熟悉。
太熟悉了。
被服務的高坂京介依然是有些恍惚。
配偶們不都是這樣的姿態？
如果再將溫柔的眼神對上他的眼睛，那就差不多了……
想到此處的高坂京介努力裝作自然的樣子。
“好了~”
霞之丘很輕鬆地說道。
原本高坂京介想不去看她，可終究還是忍不住去看。
砰。
目光相撞。
視線與視線在交匯。
神情本應是平靜的霞之丘眼睛眨啊眨，視線不經意飄忽到其他地方。
“麻煩你了，那麼再見。”高坂京介主動開口。
愈發熟悉的姿態是讓他啞然失笑，他是選擇了快速離開這裡。
讓人尷尬總歸是不好的。
“……再見。”
霞之丘原本想將聲音調整得自然，可聲量是不自覺地調低。
就如同在害怕甚麼一樣。
不對！
她哪裡會害怕？
那些個老是說些露骨油膩話的狗男人還不是被她甩到一邊？
她害怕甚麼？
霞之丘當即就看向高坂京介。
而高坂京介已是轉身離開了，身體緊繃得彷彿要戰鬥的霞之丘氣勢一垮。
就如同失去了夢想一樣。
還在仔細觀察的高坂京介差點笑了。
說是雌小鬼，結果還真在幹雌小鬼的事。
內心斟酌了一下，高坂京介沒去轉身逗霞之丘。
這位少女明顯就膽子小，再嚇一嚇就躲起來了。
咦？不是，他幹嘛要想這些？
「只是個亡靈而已，我還能夠當亡靈騎士不成？」
高坂京介嘀咕著。
做人要有節操。
像妖刀姬、白狼、追月神這些是情難自已，大家也理解。
再來個亡靈……不太妙。
雖說大家知道了，頂多就是驚訝一陣子罷了。
某種程度上，高坂京介也算是個創造奇蹟的男性，幹出甚麼事大家都沒太過驚訝了。
目視著高坂京介離開，霞之丘一整個徹底蔫了下來。
“就算真的要來個吻別，我也不會拒絕的。”
霞之丘碎碎念說了一句。
這段時間過去，她不知不覺間就能夠開始控制身體的虛實，說不上是那種所謂的「幽靈」了。
實感上和擁有肉體沒甚麼區別，所以……
“——？！”霞之丘猛然回過神，立刻就打住了繼續想下去的念頭。
她到底在幹甚麼？腦袋壞掉了？
讀書！讀書！
追月神神社外。
察覺到八百比丘尼和神樂在試著照顧小孩子，高坂京介就乾脆去外面了。
神社內除了小孩子外都是女性，他是不想去破壞這種規則。
還坐在神像旁搖著尾巴關注著每一個人的追月神立刻察覺到了這一幕，想了想，還是縮著尾巴悄悄移動到外面。
可實際上這種鬼鬼祟祟的舉動一眼就被神樂、八百比丘尼察覺。
前者是見怪不怪，後者是感覺挺有意思的。
總之，追月神去到了外面與高坂京介見面。
高坂京介正吹著冷風，還幻想著是否要假裝抽菸增加某種奇妙的氛圍，看到追月神過來，心裡是很高興的。
“這幾天都沒回來，你都瘦了。”
“……哎，不要一見面就摸我臉啊。”
追月神皺著粉眉，小聲抱怨。
高坂京介說：“我的手又不是冷的，暖暖的，給你保暖。”
看到追月神，他就很想逗。
就和看到妖刀姬很想PUA是一個道理。
只要給人一種好欺負的感覺，那別人很難沒有想法。
“說的是甚麼啊？”見臉只是被輕撫一下又被捏了一下就沒了動靜，追月神也懶得計較。
比起摸臉捏臉，還是耳朵和尾巴的事更令她害羞。
尤其是耳朵，被輕捏了一下，就感覺全身上下湧現出既舒服又不舒服的感覺，好奇怪。
“倉庫那裡我放了五十石雜糧，你注意些用。”
“這，這麼多？”
追月神的兔耳一下子就立了起來，就如同是受到了震撼。
事實的確如此。
之前高坂京介給的五石雜糧還有不少。
而五十石等於500鬥等於升，只要省一些吃就夠許多人吃許久。
“後續的時間會越來越冷，聞聲而來的孤兒寡母會越來越多，我也會找個時間將這裡擴建，所以這五十石並不算多。”
高坂京介淡淡說道。
神社內的人員是三位數了，哪怕是孤寡這種弱勢群體稀少也架不住基數大。
每天從各地逃難過來京都的人不會少，那糧食是再多都不夠用。
高坂京介對此是無所謂的。
終究，可憐的人太多，真的是同情都同情不過來。
還不如將能幫的人給順利幫助好。
最後是給追月神提供信仰。
“再且，不是還說要建村？支撐到那時候的糧食絕對不少。”
高坂京介又說。
追月神卻依舊很不安：
“我不是說這個。這些糧食是你的，我總不能夠都拿來救濟給其他人……”
經常和大家一塊吃飯泡澡，她耳濡目染下是知道許多事。
至少是十分明白糧食是硬通貨，比金錢更值錢。
“仍然是那句話，”高坂京介笑道，“你是我的式神，幫你保護信眾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得注意那種像第一個假信眾那樣的。”
還有感動之色的追月神登時是一臉的微妙。
她至今可都是忘不了那絲毫沒有信仰之心的第一個信眾。
好可怕。
如果人類都是這樣，她都不知道是否還能夠堅持下去了。
“……我會注意騙子的。”追月神應了一句。
她一直都清楚。
人類有好有壞，必須得警惕壞人。
高坂京介：“對了，這幾天身體怎麼樣嗎？”
“還好啦……之前本來沒有了……結果又有了，我將它放在房間儲存著，你要的話去拿就好。”
追月神吞吞吐吐地說道，一邊說著一邊別過臉似在看著風景。
白璧無瑕的臉頰豔若紅霞，彎彎睫毛顫抖著。
高坂京介看到此情此景，差點想湊過去印上一章。
到底是在外面，他沒有亂來。
免得追月神羞恥心爆炸。
「追月她應該知道耳朵的事情了。」高坂京介有點尷尬。
前幾日，當著神樂的面摸追月神的耳朵，追月神當場就得換褲子了。
然後身上又有變化……哪裡還猜不到甚麼問題。
總不能夠將追月神當作是蠢蛋來糊弄吧？
也就欺負欺負追月神一開始沒有常識而已。
“不要嗎？”見高坂京介不說話，追月神罕見變得很不高興。
貌似還有些生氣的樣子。
“沒、沒，”高坂京介忙說，“還能夠喝到真幸福！”
雖說趁熱喝比較不腥，但有的喝就不要嫌棄了。
追月神輕嗯了一聲，表情緩了下來。
高坂京介終究是忍不住說：“還是趁熱喝比較好。”
“……現在不合適，不是又來個叫八百比丘尼的巫女？”
追月神又畏縮了起來。
一雙兔耳緊張得彎下了半截。
“下次，下次吧。”高坂京介說。
他就逗一逗。
可不敢玩得這麼花。
追月神當即又放鬆了下來，不知何時縮起的尾巴輕輕搖晃。
毛茸茸、十分油亮的大尾巴晃得輕快，約莫就和主人的心情一樣。
高坂京介一臉微笑，也沒有再揶揄調侃。
於他而言。
像這樣恬靜沒甚麼不好？
經常吃肉，不偶爾也得喝一口茶？
不久，神樂和八百比丘尼從神社出來，追月神就回去了。
“神社是京介先生支援運作的吧？”
八百比丘尼笑吟吟問道。
高坂京介說：“也就稍微支援。相對比那些強壯的男性，這些婦孺是沒有甚麼生存的能力，幫一些並不算甚麼。”
“當然了，由於資產有限，頂多就是稍微支援一下，哪一天說不準就停止了。”
八百比丘尼笑容不變：“人是要靠自己的，若天天想著誰去同情自己，那變得可憐也不能夠怪別人。”
高坂京介訝異：“你不如經常去神社裡和那些婦人說說話吧？”
八百比丘尼神情難得一愕。
高坂京介繼續說：
“你這種精神是值得每個女性去好好學的。總不能夠甚麼都靠男人，最起碼也要有一定的生存能力。”
八百比丘尼失笑了。
“我可沒有甚麼教導她們生存的知識。”
“我這邊有啊，一些編織、刺繡、醃製食物的知識都有。”
“這應該讓神樂過去更合適吧？”
“是可以這樣，但實際上更重要的還是其他人的精神，怯懦的女性是無法獨自生存的，她們更需要的是堅強的意志。”高坂京介認真說道。
他不打算髮展甚麼女權。
只是希望一個個別賴在神社裡吸血。
不然追月神是會很辛苦的。
“既然京介先生如此說，我也願意去勸一勸其他人。”八百比丘尼笑道。
她隱約也是猜到了高坂京介的想法。
但更加驚訝於高坂京介願意提供技術知識方面的支援。
在這個時代裡，懂得一門技藝可是相當了不起的。
即便是高坂京介嘴上所說的技藝有些尋常，可那也是需要人去琢磨研究的。
若是發展到精湛的地步，那餬口的確是不難，同時還可以將其當作是財富一代代地流傳……
真是很神奇的人吶。
“編織、刺繡、醃製……我是要學嗎？”神樂歪著腦袋，疑惑地問道。
高坂京介搖頭：“讓其他人學再教導就行了，許多事並不一定需要親力親為。”
腦袋中，他是立刻就想到了早坂愛。
早坂愛在《輝夜大小姐》中算是一位「神」了。
精通許多方面的東西，學個編織、刺繡等製作技藝有多難？
真不會的話可以讓其他人來。
總有人會的。
“京介先生這樣一說，我彷彿是看到了未來美好的一幕。”
“那也不一定，製作的東西需要買家，東西的質量、販賣的渠道、價格、同行的競爭這些也需要考量，她們考慮的可多了。”
“……”八百比丘尼無言。
高坂京介說的很簡單易懂，她幾乎都不需要多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困難。
神樂這時說：“只要技藝夠好就沒問題了。”
高坂京介笑道：“或許吧，總之以後再慢慢觀察看看。”
聊天就此結束。
幾人是趕往晴明的住處。
已是在黑夜山周圍佈置好一切的晴明正與源博雅喝著酒。
源博雅望過來：“你們回來啊……”
“是的，你們這邊如何？”高坂京介問。
“一切順利，目前是等待那個偽八岐大蛇的到來……”剛說完，源博雅就又忍不住問：“真正的八岐大蛇到底在哪？”
高坂京介說：“不知道，反正有甚麼壞事就當作是八岐大蛇乾的準沒錯。”
源博雅頓時被噎住。
晴明倒很好奇：“京介，冒昧一問，你對八岐大蛇抱有甚麼看法？”
高坂京介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個很喜歡看到各種有趣之事的觀眾，看待一切事物、做出的一系列行為都以這是否有趣為前提，為此甚至不惜親自動手來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不管後期的遊戲策劃是搞出甚麼騷操作，但總不能夠將人設給改了。
八岐大蛇的人設無論如何都還是混沌惡的樂子人。
這是不需要多想的。
聽到回答的源博雅神情憤慨：“所以他才幹了這麼多惡事……”
八百比丘尼卻有不同想法。
“八岐大蛇的所作所為會給人類帶來災難，但在八岐大蛇的眼裡，善惡沒有意義，祂從來不以善惡定義任何行為，所以才會如此隨心所欲。”
高坂京介暗暗比了一個大拇指。
高見！
“作為高高在上的神明，祂的行為不能以人類的道德標準來評價，不過只需要知道祂是邪神即可。”
晴明是這麼說的。
高坂京介對此更是十分贊同。
晴明的話說白了，就是將八岐大蛇徹底定義為需要消滅的敵人。
這才是標配男主該有的個性。
說甚麼感化、感動的？
怕不是沒有親身感受過八岐大蛇對他本人的「關愛」吧？
“為甚麼就找不到這個邪神啊？如果找到了，小白我會用尖銳的牙齒將祂撕成碎片。”
“你這樣子能夠咬到八岐大蛇的腿就了不起了。”
源博雅不禁對吹牛的小白說道。
小白齜牙咧嘴：“我的本體超級兇悍！”
“保持可愛的模樣會比較好。”
神樂低下頭摸了摸小白。
小白髮出咕咕聲，肚皮朝上翻。
高坂京介無言以對「所以說你還是在賣萌？」
八岐大蛇的話題漸漸略過。
當下，更需要對付的是巫女大蛇。
晴明簡短說了草薙劍能夠被冬花啟用的事情，更具體的沒有說。
高坂京介也沒去腹誹他的賣關子行為。
有些事沒必要說全。
知道了就好。
總之，他算是放下心來了。
穿越第278天
正月初七，新年氣氛稍緩。
此日稱「子之日」，是吃七菜粥的日子。
七菜即芹菜、薺菜、鼠麴草、繁縷、佛座、蕪菁、蘿蔔。
這一日把這七種菜剁碎後放入粥裡，叫作七菜粥，吃了據說能治百病。
高坂京介認為也就那些青菜看起來好看些罷了。
但二乃調味確實是一絕。
起碼是聞起來很香，吃到口中沒甚麼味道，仔細品味卻能夠清晰察覺到一陣淡淡的蔬菜清香。
高坂京介掃了一眼母房的其他人吃得確實是有滋有味。
五月那長長的一撮呆毛不斷地聳動著搖擺，彷彿是透過這種表現來告訴大家這七菜粥她十分滿意。
文乃就很正常，只是一臉享受的表情。
果然還是食物更加動人。
高坂京介沒去多看兩人，免得她們太過不好意思。
恰好母房裡的話題是扯到他——
“京介大人，您今天的行程是如何安排嗎？”香子簡單問了一句。
看到高坂京介沒準備走的架勢，她還是順口問問，讓大家心裡有數。
高坂京介說：“今天沒甚麼事就待在這，其他的公務有官寮裡的人就行了。”
回想這幾天還真是夠忙的。
由於晴明出了問題，不得不去幫忙，結果是越來越忙。
現在呢？都準備妥當與巫女大蛇的一戰。
比起原著來算是準備充分。
總體來看是好的。
就是關鍵人物冬花這一方面可能有些不靠譜。
女主角神樂似乎才有爆種的潛質和天賦，冬花還是差了些。
只能夠磨好刀劍準備拼一拼了。
即便知道會面對危險，高坂京介還是很樂觀。
自保總歸沒問題的，加上還有人在背後打底，那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哦，今日京介大人在家誒！”
萌葉歡呼起來。
千花也高興地拍起小手。
高坂京介再看一眼其他都十分高興的一個個配偶，很是歉意。
娶了人又不搭理，可是非常不妙的。
好在自正月以來待在家住的時候都是群趴，因此一個個身體上都是滿足的。
「嗯，接下來到心理環節……」
午間。
像個陀螺一樣轉的高坂京介正在自己的臥室和神樂、雪乃、文乃、靜子等人聊著天。
不，應該是做著心靈輔導，更應該說是在做保證。
“每個人的情況都各不相同，你們不必介懷甚麼……”高坂京介絮絮叨叨地說著。
靜子終於是按捺不住開口了。
“京介大人您到底是讓我們堅持還是放棄？”
雪乃也接著說：“我完全就不在意。”
文乃第三個說話：“京介大人，我知道您不介意的……”
神樂最後一個開口。
“妖刀姬說大一點總歸是好的，以後有孩子會照料得更好。”
周圍頓時一靜。
高坂京介當即說：“我認為這個與水量沒有直接關係，只要有愛就可以了！”
青姬，借你的話一用。
“呃，京介大人，聽到你這話我感覺到全身上下都有些起小疙瘩了……”
這一刻，高坂京介很想將老是吐槽的靜子壓在身上啪啪。
放心，下一次單獨的情況是不會輕易饒過這個吐槽役的！
雪乃放棄般地嘆息了一聲：“京介大人，您的話題越扯越遠了，如果想說甚麼話可以照直說……”
聲音越來越微弱。
雪乃的臉頰是一下子紅得滾燙，眼神不知為何飄往其他地方。
那從下顎到頸部的柔順曲線非常優美漂亮，彷彿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讓人想繼續看下去。
高坂京介卻十分想大叫一聲「冤枉！」，他真不是想那樣！
不對！
雪乃現在不是應該堅持？
實際上，雪乃是沒甚麼堅持。
多人多次的結合是使得她基本上沒有多少排斥。
雪乃很清楚知道高坂京介有在考慮她的感受，而她本身是能夠從容地去面對。
因此，她是認為不需要繼續矯情下去的。
況且雪乃和寢殿裡的每個人也熟絡了，一天天和睦地生活下去，已是與親人沒有多大區別。
“是的！京介大人，請您順著自己的願望來行動吧！”
文乃握拳鼓勵道。
高坂京介認為這些人太小看自己了，他希望神樂能夠說句公道話。
察覺到視線的神樂臉頰一紅：“從我先開始嗎……”
我就想聊聊天！
高坂京介在暗地裡幽幽說道。
想了一下，他乾脆是擼起袖子，準備動手了。
對高坂京介這個動作很熟悉的一群人登時默然，一時間心情很是複雜。
一刻鐘後，一群少女趴在鋪好的床鋪上，高坂京介分別在她們腳底下開始動作。
作為熟練的技師，他保證可以透過特殊的手法將一個個都弄得十分高興。
但人這麼多，還是悠著點。
暫且就是當感情培養。
“唔……突然就想起了京介大人第一次見面餵我吃東西的場景……”
突然被服侍的文乃情不自禁地說起往事。
回想第一次見面，她還是十分清晰地記得被高坂京介喂著吃肉包的場景。
靜子心情很難以言喻。
「京介大人真有情趣誒……」
條件反射的，她就認為這是高坂京介XP的一種。
鑑於穿過素裳給的黑絲，也在高坂京介的「希望」下嘗試過不少新的玩法，靜子感覺自己是有點懂這個丈夫的。
雪乃就如文乃一樣感性，不覺就想到了與高坂京介之間的點點滴滴。
與高坂京介相處的時間最久，彼此單獨相處過一陣子……那時的警惕、緊張、不安這時都化作了完全的信任。
當下回想起來是十分難以形容的微妙。
神樂隱約也被文乃的往事給啟用了最開始的記憶，用著空靈、清淡的甜美聲音述說著：
“一開始我從深沉的黑暗中醒來，睜開雙眼，坐在我身邊的就是京介……那是我最初的記憶。”
“京介溫柔地抱著甚麼都不懂只是一味顫抖的我。那溫暖的雙手彷彿逐漸將我凍結起來的靈魂融化掉，更是將活著的意義告訴了我……”
高坂京介欲言又止，那時是神樂緊緊抱住他不放。
從那一抱開始，神樂就徹底成為他的繫結掛件了。
對於這種事，高坂京介倒沒怎麼在乎過。
他就是時不時掛慮著自己有時候不方便帶著神樂去某些地方時，神樂會不會抑鬱？
再之後，靜子、雪乃都簡單說了一些與高坂京介相關的往事。
高坂京介感覺挺有趣的。
這種公開告白的情形真難得啊。
然而，待一個個當事人反應過來時都是羞愧欲死。
唯有坦然的神樂是沒有多少的變化。
自始至終，她都是有甚麼說甚麼，固然經常會將心裡話給憋著。
“嗚嗚……我究竟在幹甚麼啊？我為甚麼要當眾和京介大人說那些啊——”
回到房間，文乃都快哭死了。
好一陣子過去，她都將臉頰拍紅拍腫了些，才「好嘞」一聲假裝無事地看書。
只要裝作忘記了這事就沒問題了~
去到庭院的靜子同樣是與文乃那樣想的。
「唔，像個戀愛腦的女生一樣可不行！我還要種田種田種田、研究研究研究……」
靜子暗暗催眠了自己不知多久。
身邊的千反田看出靜子的不對勁，猶豫著是否開口，最後還是說話了。
“靜子，要不你再休息一下？”
“不、不需要的，我現在超級精神！”
“哦……好，好的。”千反田舌頭打結，臉有些羞澀。
她知道的。
有一種方法的確是能夠讓人變得精神許多。
“不是，不是這樣的，”靜子猜到了千反田在想些甚麼，連忙解釋，“京介大人就幫我和其他人按摩。”
“嗯……我知道的。”
“……”
靜子沒力氣說話了。
事情越描越黑。
看千反田那非常用力地裝作甚麼都不知情的模樣，她唯有心累。
「算了，是不是都無所謂吧~」
靜子沒再糾結。
她要努力種田、研究，給丈夫研究更好的農作物！
還有雪乃。
與高坂京介告別後，她就離開了寢殿往東屋的方向走去。
全身輕鬆的她顯得容光煥發，精氣神都十分好。
儘管說雪乃也有發覺到這個窘況，可還是決定去見母親。
母親的肚子變得稍微大了些，她十分得開心、期待。
她不再是最小的那一個。
未來即將會有弟弟或者妹妹出生，到時候就會「姐姐~姐姐~」的叫喚她。
那時她應該表現得怎麼樣才好？
至今，雪乃都不知道該如何擔任好姐姐這個角色。
總而言之，絕對不能夠讓弟弟或妹妹再受到像她那樣的遭遇，一定要保護好才行！
“雪乃小姐。”一位路過的侍女恭敬打了一聲招呼。
雪乃輕輕點頭，儘量不讓表情看起來太過嚴肅。
來者是鈴音。
丈夫一個心腹的妹妹。
雪乃並不清楚丈夫怎麼想。
只是認為來到寢殿這邊的女性或多或少都可能與丈夫有關係，因而態度先天上很和善。
對於丈夫的風流，雪乃當前是沒有去怎麼關注了。
丈夫做好了、履行了相應義務，並沒有甚麼值得挑剔的缺點。
她沒有任何不滿，同時是儘量去履行好自己的義務。
好比現在。
雪乃就應該維護好寢殿周圍的秩序，努力不讓矛盾發生。
“……吃過七菜粥了？”雪乃糾結了一下，還是友好地詢問。
堀北鈴音微笑回應：“和陽乃小姐、冬實小姐一塊吃過了，現在就是過來這邊查巡一下週圍的境況。”
像，真的與自己有些像。
並且是家主的第一個侍女，因此一定在家主心中有著很高的地位。
正因為是這樣，一定要認真地對待……
「陽乃姐說雪乃小姐人是很好的，就是話不多。」
堀北鈴音琢磨著雪乃剛才的說話方式，發現的確是這樣的情況。
“那就好，去寢殿那邊有甚麼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問我，不必拘謹的。”雪乃又剋制住不適，接著說道。
“謝謝雪乃小姐的關心。”
堀北鈴音立刻低頭道謝。
雪乃輕應了一聲，就道別著離開了。
目送雪乃離去，堀北鈴音繼續在心裡頭做著小筆記。
觀察寢殿裡的一個個夫人侍妾是她目前最應該去做的。
平常階段，堀北鈴音是沒有甚麼機會接觸到家主，只能夠慢慢熬著了。
看陽乃都很輕鬆的樣子，她感覺也應該好好學。
順帶一提。
堀北鈴音是猜測到了陽乃應該是家主未來的侍妾，畢竟她之前就知道陽乃在寢殿那邊住宿，雖說那時候家主並沒在。
可這同樣能夠證明彼此之間的關係是十分不一般的。
總之，加油，接著努力成為家主的侍妾，給自己的人生畫上圓滿的句號，給哥哥增加助力。
另一邊，告別堀北鈴音的雪乃抑制著心頭的異樣。
「或許，我和她對調的話，京介大人會更喜歡她吧。」
自己能夠被這麼重視，約莫只是碰巧的幸運罷了。
言辭上、表情神態上，似乎都是那鈴音做得更好……
唔！
正在書房裡獨自畫著符咒的高坂京介摸了摸鼻子，終於是忍不住順手推算了起來。
一天到晚都鼻子癢的，他倒是想看一看誰在惦記著自己？
“雪乃啊……”
須臾。
高坂京介面色變得古怪。
沉吟了一聲，他感覺今晚應該給雪乃來一個VIP才行。
恰好這幾天都趴夠了，也就很喜歡閨房之事的素裳、千花等人是比較嗨。
剛好今天開始就穩一穩，繼續和從前那樣時間管理吧~
穿越第279天
京都的上空再次是有十分明顯的猙獰蛇頭出現。
還想對雪乃甜言蜜語的高坂京介不得不帶著神樂快速趕往檢非違使廳。
暗地裡喃喃著：不要怕，是技術性調整，不要怕……
京都裡的這些貴族看到天空的異樣肯定又急了。
問題是，這是巫女大蛇這BOSS要歸來的前奏，哪裡是能夠阻止的？所幸，源氏那邊的壓力大一點，賴平大人加油！賴光大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