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談賠償的事宜比想象的要輕鬆許多。
鈴鹿御前一開口就是將鈴鹿山這些年來收集的財寶都拿出來。
高坂京介是被這壕氣的行為給震住。
“隱藏在深海盡頭、將大海的珍奇秘寶都括入囊中的神山傳說我還是有聽說過的。我雖不清楚你們鈴鹿山的財寶究竟有多少,但也不能夠讓你們吃虧,我還是讓京都那邊統計一下損失,若損失大過賠償,那再按你的說法來?”
“可以,不夠還可與我說。如果還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儘管提,我們願意去贖罪。”
“贖罪的事情也不用太在意,你們只要儘量降低存在感便好。畢竟之前大嶽丸帶領海妖四處血祭,這周圍的人和妖怪都是對你們較為害怕。”
“非常抱歉……”
“不必如此繼續道歉下去,木已成舟,還是先將當下的事情處理好才是。”
“多謝了。”
“嗯,後續遷移上或生活上有難題,也可與我相談。”
簡單的交涉過後,事情算是基本結束。
在實際的交流中,高坂京介也並沒有對鈴鹿山的財寶有多少的熱烈。
到底,他是明白這些財寶代表了許許多多個死去的人。
並且他也沒打算去要一分一毫。
就是希望大戰後還殘存下來的人能夠活得更好些。
逝者已矣。
說再多都沒有用,還不如讓活著的、和犧牲之人的親人活得更好。
想到這些,高坂京介也不禁想起了大戰過後的其他附庸,一個個存活率挺高的,就是殘疾的不少,自己是不是該想點辦法?
“想不到鈴鹿山的前任主人是比想象中的還講道理。”
待鈴鹿御前離開,源博雅是感慨了一句。
八百比丘尼說:“如大海般豪爽哦,可惜被狡詐如蛇的存在算計得徹底。”
神樂呆住:“八百比丘尼,你是認為這幕後之人是八岐大蛇……”
高坂京介說:“八百比丘尼說的蠻有道理。如果想不到究竟是誰幹的,那就是八岐大蛇了。他的作案動機一般是以是否有趣為前提,十分隨意,我看這次就很大可能。”
源博雅一臉古怪地看著高坂京介。
“你目前所說的話簡直就是毫無道理……可我又感覺並不是沒有道理。”
高坂京介說:“反正就當是那樣就行了,總得有個發洩的目標物件,八岐大蛇不就正合適?說不準他知道了還很樂意接受呢。”
八百比丘尼捂嘴掩笑:“越來越沒辦法反駁了……”
晴明搖著摺扇,神情也不緊迫,反而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總之,暫時要做好與鈴鹿御前海國這邊的交流工作,未來出現的某些事情中或許少不了需要他們的幫助。”
高坂京介無言「作為主角,你還真是罕見的務實。」
儘管非常想吐槽,他還是認真開口:
“放心吧,過去的都過去了,仇恨和矛盾肯定是還有的,不過他們願意積極補償的態度還是能夠讓大部分受害者原諒。”
剩下不原諒的,高坂京介很理解,畢竟他也是其中之一。
可在「大局」面前,如果還隨意地做出有違自己身份和地位的事情、影響普羅大眾的利益,那倒不如甚麼都不管更好。
「海妖以後確實是能夠幫上大忙,而且一個個都心甘情願,如果這時候還不利用好這一方面的便利,那就太蠢了。」
是以,高坂京介很贊同晴明的務實。
保護京都,就是保護自己的住處。
到底自己的住處離皇宮的距離也沒多遠。
同樣的。
場中自始至終都沒怎麼說話的素衣也對丈夫的話很認同。
這次族裡頭的確是又死了一些人,但實際上這也是他們心甘情願去參戰,怪不了海妖,因為沒了海妖還會有其他敵人。
只要去戰鬥,那一定機率死亡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而丈夫也做好了這方面的後續保障,大家也是滿意的,加上海妖方面還願意賠償,她更加是沒有甚麼意見了。
再之後,一群人分開,高坂京介是帶著神樂去輝夜姬的住處走。
金魚姬是沒在這邊。
由於海妖投降,還居住在水部司莊園的水妖們自然是要返回原本的故土。
水妖既然是身為水妖,那自是要生活在水中。
離開可以說是必然的。
再且,金魚姬也得帶他們一群人去重建家園,因此接下來的日子都很忙碌。
倒是輝夜姬是留了下來,高坂京介擔心她一個人太無聊,經常有寫比較含蓄的情書給她。
大膽一些的肯定是不行的,不然輝夜姬應該會被嚇到。
到達輝夜姬的住處。
輝夜姬是非常開心地給高坂京介和神樂斟茶遞水。
看輝夜姬小小個的到處忙碌,高坂京介都有些心疼她了。
「當初就和拇指姑娘差不多,現在雖然長大了,可長大的程度也有限。」
高坂京介心想著。
待輝夜姬將熱茶遞到眼前,他笑著說:“麻煩你了。”
“這是我份內的事。”
輝夜姬忙說。
稚嫩清脆的聲音格外悅耳,撩撥著高坂京介的某種奇妙的情緒。
是啊,他也是「輝夜姬控」和「金魚姬控」,因為年紀都小,很喜歡撒嬌。
“份內的事。”高坂京介呵呵地笑著。
輝夜姬的雙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視線飄飛,不敢見高坂京介。
“還有,小心燙……京介先生,還有神樂。”
“好的。”
“我知道了。”
隨後,高坂京介、神樂喝著輝夜姬剛泡的熱茶。
整體氣氛上看去十分和諧。
“輝夜姬,我想去看一看金魚姬那邊有沒有甚麼可以幫忙的,你是否要一起?”
“……可以嗎?我並沒有甚麼作用。”
“這個我得反駁!你太有用了!光是存在著就足夠,之前戰鬥的時候我也有想起你,這可是我一直能夠堅持下去的原因!”
“謝、謝謝京介先生戰鬥時想到我……如果還有甚麼能夠做的,請儘管說……”
輝夜姬臉頰越來越紅,可說話聲是提高了許多。
高坂京介對上她那閃動著羞怯又不乏勇敢的眼神,整個人是有些受不了!
被人喜歡的感覺非常美妙。
特別得上癮。
若物件是純真的小白兔,高坂京介還會不可抑制地興奮。
這固然是挺惡劣的,可身體的衝動怎麼壓制?
“讓我抱一抱你吧,還有神樂,抱住你們、感受你們的重量,我才知道我未來應該如何守護你們……”
“我就來!”
輝夜姬聽到高坂京介認真的話語,內心中的羞赧削弱了些,變得相當勇敢。
神樂更加不用說,經常被高坂京介抱住,她是早已適應。
很快的,高坂京介就抱住了輝夜姬和神樂。
兩位少女都小小個的,還非常輕。
高坂京介將她們輕捂在懷裡,感受著溫軟的觸感,心是要融化了。
哪怕耳邊虛幻又真實的大炮聲不斷響起,這也難以阻礙他正在做的事情。
「換作是在現代,至少也是花生米大小的子彈起步……」
高坂京介又忍不住這樣想。
但是,輝夜姬和神樂都太可愛,完全就情不自禁。
高坂京介思來想去,發現自己頂多是隻能夠守住最低的底線。
果然,他的定力太差了。
遺憾的是,他絕對不會去改的!
“京介,這樣就足夠了嗎?”神樂的腦袋拱了拱,櫻紅色的眸子內水波盪漾,清澈、瑩潤、閃亮,如同鑲滿了天上的繁星。
高坂京介聽出了神樂話裡的潛意思,心中一跳,表面上是努力保持著從容。
“不用了,光是抱著你和輝夜姬就感覺甚麼都足夠。”
“京介先生……”輝夜姬凝望著高坂京介,那眼神水盈盈的,偶一流盼,就令人感到如此柔軟。
高坂京介彷彿能夠品嚐到其中的甜美,差點沉淪。
“感謝有你們。”
高坂京介笑笑,又很自然地說出了類似「你們是我的翅膀」的話語。
只有兩個人,他可以很好地把握住節奏,好感刷到爆炸都沒有任何問題。
神樂就不用說了,昨日今日都被高坂京介灌輸了濃厚的愛情能量,好感度爆炸後繼續爆炸。
輝夜姬就比較微妙。
終歸,她是一個性格溫和卻非常倔強的女孩子。
所以得非常溫柔地對待。
倒不是說高坂京介對其他女孩子不夠溫柔,就是其中總會包含某些有色行為。
就比如,旁邊的神樂。
高坂京介一開始想把神樂當妹妹,可神樂見識多了,就很爽快地推掉了「妹妹」角色,而是明裡暗裡地表達要當「妻子」。
是以,高坂京介就只能夠滿足她了。
不然神樂就算自己不鬧彆扭,那也會想太多、自我抑鬱的。
然後再說輝夜姬。
輝夜姬是個很慢熱的女孩子。
高坂京介是打算用傳統的方式攻略。
實話實說,慢慢接觸下來,他是明白輝夜姬的性格雖溫和,還看上去膽小怕生,可實際上性格很有主見。
拒絕會直接拒絕,並不會被別人所影響。
之前和金魚姬玩時,總是拒絕了金魚姬許多不靠譜的好點子。
總的來說,輝夜姬就是一個很有特色的女孩子。
可對於高坂京介來說,她就只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只要去關愛她就可以,沒必要幹些甚麼,他又不是變態。
說句實話。
無論牽不牽紅線,高坂京介應該都只會將輝夜姬當作妹妹一樣疼愛。
說起妹妹,高坂京介又想到了小町。
在他心裡頭,小町絕對是最強妹妹……唔,突然又想念她了,晚些回去就給她擦背、交流感情。
又過兩刻鐘。
高坂京介就帶著輝夜姬和神樂前往荒川。
路上,他是看到了不少纏著絹帛的男性在走動,有一些肢體是缺少了的,看上去恐怖,周圍的人卻司空見慣一般。
因為殘疾的人都參與了戰爭,自然不會在莊園中得到甚麼異樣目光,更多的是敬重和推崇。
高坂京介也根據殘疾的程度來進行一定的獎勵,沒有老婆的直接分配了。
畿內區域最不缺人,也不缺漂亮的女性,都不需要強迫,總有一些女的願意去將就。
總而言之。
高坂京介會將這些參與戰鬥的人當作標杆典型來宣傳。
好處是向心力、凝聚力增強,未來統治更加輕鬆。
壞處嘛……只有一個,那就是花錢。
無所謂吧,都是和自己有一些關係的人,總不能夠虧待。
賺錢的方式總是會有的。
例如,賞賜。
戰爭後的賞賜一般不會少,足以讓高坂京介將自身勢力的損失降到最低。
加上高坂京介又不是甚麼守財奴,拿來花費在自身勢力上絕對不虧!
更別提以後的危機少不了。
不加強勢力絕對是愚蠢的行為。
“大家都……”這些天沒怎麼出門的輝夜姬看到其他人的狀況,面有不忍。
高坂京介說:“他們都會過得很好的。這些人替莊園付出,我必會保證他們未來的生活穩定,不讓他們陷入窘境。”
“輝夜姬,相信京介,他會做好這些的。”
“是的,我一直都很相信京介先生!”
“……再說多點,說多點我就融化了。”
“誒?!”
輝夜姬無措地看著神情古怪的高坂京介,同時也不明白高坂京介話裡的意思。
神樂提醒輝夜姬:“京介是在說,你再誇他、他就會更加驕傲。”
輝夜姬眨了眨眼睛:“那我就不說了,京介先生不能夠太驕傲哦……”
太驕傲自滿是不好的。
她很希望與她結緣的高坂京介能夠成為一個秉性純良的人,對其他方面反而是沒有多少要求。
“嗯,說話再繼續保持那種提建議的語氣~”
“誒?京介先生現在的狀態好怪……”
“沒有,我很正常。”
高坂京介一副認真臉,暗地裡是很滿意自己將悲傷的話題略過。
當然了,他也不否認的確是被輝夜姬那稍繃著小臉、鄭重提建議的姿態給吸引。
「傷員的話題太沉重了,我偶爾也會因此陷入不愉快的情緒中去,更別說輝夜姬了,所以還是儘量不要談及這些事。」
「過幾天我會將這些事情儘量去解決好的……殘疾沒有肢體,不代表人就沒用了,要清楚這世界可少不了……“黑科技”。」
須臾,三人到了荒川。
周圍一片熱火朝天,一個個幾乎都是擔抬著各種東西,看到高坂京介等人過來還熟絡地打招呼。
“京介大人、輝夜姬、神樂……”
水妖們都很熱情。
高坂京介笑著打招呼,隨後根據他們的指引找到了在指揮其他海妖的金魚姬。
金卯魚姬肯定是長大的金魚姬。
輕輕搖曳的過腰長髮,白皙輪廓感、立體感強的秀雅姿容,搭配上明顯高了一截的纖瘦身體……
這就是許多水妖們眼中的「荒川之主」。
他們或許都不知道,在私底下,金魚姬很喜歡變成小個子的模樣對高坂京介撒嬌。
高坂京介對此是感到蠻有趣的。
“輝夜姬,神樂,你們來了。”
在身旁一個螃蟹妖怪的提示下,金魚姬是走了過來、打起了招呼。
高坂京介看了看金魚姬,頗感奇妙,最後是偏過頭笑了起來。
“……我這邊應該沒有甚麼好笑的地方吧?”
金魚姬一眼就捕捉到了高坂京介的表情,忍不住說道。
高坂京介搖頭:“沒,我看到你太過高興了。”
“真、真是的,這種情話公眾場合上不要說啊,好難為情……”
金魚姬撥開鬢邊清澈海藍色的髮絲,微微垂著臉想要掩飾那羞紅的臉頰。
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柔和媚然的聲音頗具特色。
比起曾經那小小個的姿態,金魚姬的確是有了一點女人味。
“京介先生……”
輝夜姬無奈地看著高坂京介。
很明顯,輝夜姬是一眼就看出高坂京介是在「逗」金魚姬。
誰知金魚姬是一點都沒發覺。
高坂京介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戀愛腦的神奇之處就是能夠奇蹟般地讓人忽略一切不合理的地方。」
相對比之下,乖巧可人的輝夜姬是有著一顆理性的心。
於是馬上就「逮住」了高坂京介。
“這次過來,我主要還是想幫忙的,畢竟我和神樂擅長建築方面的法術,剛好也閒著,所以就讓我們來幫忙如何?”
“……讓大家自己來就行了,荒川這邊人手還是很多的。”
“總有一些人手不足的地方吧?”
高坂京介看很快冷靜過來的金魚姬想要推辭,當即就指明瞭問題中心。
金魚姬聞言,悄然撇了一下嘴:“那可不要嫌累哦。”
“沒關係,還有輝夜姬給我和神樂加油。”
“我也可以的!”
“那你倆就給我們加油。”
“好的,京介先生。”
“我的話~得看時間來安排……”
金魚姬說得勉強,可還是能夠看出她的神情很高興,眉毛都快跳出來了。
高坂京介看得有趣,悄悄欣賞著。
有注意到高坂京介的「惡趣味」,輝夜姬暗暗嘆息了一聲「京介先生你呀……」
時間倏忽即逝。
轉眼到了差不多傍晚的時候——
高坂京介、輝夜姬、神樂等人是留在荒川這邊吃了一頓,邊吃邊聊著。
“輝夜姬要住在這嗎?和我在一起才不孤單哦~”
“在這住一兩天是沒問題的,之後我還是想回竹林居住呢,那邊更適合我。”
“這不挺好?感覺無聊的時候就來莊園或者荒川住一住,日子會變得更加有趣。”
高坂京介聽到輝夜姬說起要回竹林的事情,馬上就明白了輝夜姬是想要與他告別,心頭是很贊成的。
竹林離莊園又不遠,自己也在那邊設立了結界,輝夜姬喜歡住就住唄。
“嗯,我會偶爾回去的……”
輝夜姬對高坂京介笑笑,心中微暖。
她還擔心高坂京介會不會因安全的問題不給她住在竹林呢。
“就算換個地方我也給你送信。”高坂京介又說。
輝夜姬羞紅了臉:“我知道的。”
金魚姬卻是鼓起臉頰,讓人以為品種是河豚。
高坂京介見到了,便說:“我也有給你寫啊,金魚姬。”
金魚姬偏過頭:“我有收到……”
這是吃醋了?
高坂京介暗道。
不過,就吃輝夜姬的醋啊?
這給高坂京介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
記得素衣對素裳也是這樣的。
說起素裳,這次沒有和高坂京介一同過來的原因是在幫忙別的事情。
因為鈴鹿山是投降了,還寄居在莊園裡頭的京都港之人肯定是得順帶送走。
不送走幹嘛?
浪費地方又浪費糧食。
也因這個緣故,素裳是帶著一批女性去保護那些女眷,到底男性護衛有時候還是蠻不方便的。
“對了,荒川之主的復活我是打算過一陣子去永生之海那邊一趟,畢竟那邊是大海的盡頭,肯定會有各種奇珍異寶,尋找一副可替代軀體的寶物肯定更加有可能。”
“這個啊……”
“你是想到時和我一塊去?”
“是的!我是這川流中的游魚,也有過歸向大海的夢想,我想和他一樣看見更廣闊的的世界……”
“沒問題!到時我們一同乘船見識一下那廣闊的世界。”
“到時候……我絕對不會成為負擔的!”
“你這說的?我不高興了。你不是天下第一可愛的金魚姬嗎?就這麼一點魄力?”
“討厭……不要說「天下第一可愛」啊。”
金魚姬雙手捂住了臉頰,只感到羞恥感很驚人。
哪怕知道旁邊的輝夜姬和神樂都是最好的朋友,也經常聽到她之前所說的一些「囂張」的話語……如今一回想,還是感到好想死一死呀!
“這沒甚麼的,在我看來,輝夜姬和神樂也是天下第一可愛。”
“京介先生的嘴巴越來越甜了哦。”
“被這樣誇獎,還是感覺怪怪的……”
“啊啊啊啊——神樂!你是在說我很怪喔!!”
金魚姬大叫地撲向神樂。
吐槽的神樂被撲倒,一臉的問號。
高坂京介一副看戲姿態,沒有去阻止。
輝夜姬彷彿是看到了高坂京介的「本來面目」,可她是一點都不討厭。
真要說實話,那就是她由始至終都對高坂京介懷抱有「喜歡」的態度。
「正因為有著京介先生,金魚姬才能夠繼續這樣撒嬌的,我是不是偶爾也應該……」
輝夜姬陷入了沉思。
她不太會撒嬌。
就是感覺自己被高坂京介抱著就很好了。
如神樂所言,暖暖的、彷彿能夠將一切融化的溫暖,輝夜姬很喜歡。
視角轉移到另一邊。
素衣素裳等人是按照以往的時間返回住處,並沒有去等待高坂京介、神樂兩人的到來。
素裳是感到挺遺憾的。
今日的她是比之前戰鬥還要累,那些京都港的人好難侍候,又是說顛簸、又是說累了。
哎!坐在牛車內也累啊?
素裳的意見很多,很想抱怨。
即便如此,她還是沒多說一句,只是想和高坂京介說一說,讓高坂京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摸其他地方也行。
“我去找波奇醬,二里醬玩——”
路過東屋的位置,素裳是麻利地脫離了隊伍。
素衣也沒去多管。
妹妹的事情她其實是很少理會了。
何況這些天事務也多,她忙完莊裡的,又得和族裡的人聯絡、瞭解傷員的具體狀況……完全是沒甚麼空閒。
然而,素衣對於這些是沒有甚麼厭煩,還甘之若飴。
並不是她對權力有甚麼需求,而是她對做了有意義的事情感到雀躍。
幫助丈夫、幫助其他同伴、幫助族裡的人……一件件事情縱是繁瑣麻煩,她也可以因為感到有意義而積極地去做。
與素衣同行的妖刀姬、白狼則在交流著鈴鹿御前的情報。
“她的刀術絕對不差!”
“我認為她的箭術也很強。”
“是個可怕的對手,我從海妖的交流裡頭聽到她似乎是比大嶽丸還要厲害的大妖。”
“但京介大人說她的胸襟也和大海一樣廣闊,所以某種程度上也可能是個不錯的助力。”
“像大海一樣的胸襟……原來如此,我懂了。”妖刀姬立刻明悟。
之前她還有些警惕。
當下聽到白狼提到高坂京介所說過的話,她當即就相信了、放鬆了。
因為妖刀姬認為高坂京介的目光很準。
這是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錯誤的事實。
「像大海一樣的胸襟……」默默當著小透明的靜子在心裡頭吐槽。
不知為何,靜子是已經將高坂京介與慾望掛上等號。
雖然這樣有一種中傷人的架勢,但她可以很肯定自己絕對沒有任何惡意。
「抱歉啊,京介大人,您的花樣太多了,讓我對於您在兩性慾望方面的事情上完全沒有了任何信任。」
靜子一邊道歉一邊想著此時此刻的局勢。
按照她所聽說的,貌似局勢一片大好。
——鈴鹿山的前任主人過來賠償並且還對他們莊園那邊表達了充分的善意,然後丈夫這邊很快也要得到戰爭後的獎賞……
接下來,丈夫理應也很悠閒,說不準等處理完一些必要的事務後又和從前一樣天天宅在家。
靜子是這麼想的,不過她大抵是沒有想到回去寢殿有不太妙的訊息傳來。
“有彈正臺的人彈劾京介大人在戰爭期間破壞了寺廟。”
“誒,彈正臺不是掛個名頭的?”
靜子不禁說道。
香子捂嘴一笑:“是哦,而且權力都被檢非違使廳給架空了,或許是想趁此機會將權力奪回來一些。”
“感覺會是在寺廟裡頭做文章……”
“又對了,寺廟是花山寺。”
“花山聖皇?!”
“真是聰明。”香子誇獎道。
她很喜歡身體矯健又在腦子方面很靈活的靜子。
實話實說,香子認為靜子無論是待在任何地方都能夠混得開。
可惜了,丈夫貌似更喜歡靜子打岔的性格……真是讓人感到莫名。
“看香子你的表情,似乎是認定了京介大人不會有問題哦?”素衣還是認真問道。
她是很相信香子的智慧。
到底,香子對朝堂上的許多事似乎都很瞭解。
“你呀,關心則亂,忘了道長大人?”香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素衣愣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我的確是忽略了這一點……”
“太累了就休息休息,你先喝口茶舒緩下一天工作的緊張心情。”
“素衣夫人,熱茶。”
小町利落地遞來茶水。
素衣對小町笑笑,順帶接過,喝起了茶水,整個人逐漸放鬆。
與此同時。
陽乃卻有些繁忙。
府邸的外宅處是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負面訊息。
甚麼「京介大人重傷未愈」、「檢非違使廳的別當要換其他人來擔任」、「京介大人被彈劾了」……一大堆的負面訊息。
作為府邸內的小管家,陽乃是認為有必要弄清楚怎麼一回事。
別後續問起來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嘴碎的有點過分呢,真是的,這種一看就是流言蜚語的訊息還當真了,就算是真的也必須當作是假的啊……」
陽乃徹底沒話說了。
只是默默地聯合冬實,派遣櫛田桔梗、一之瀨帆波、坂柳有棲這些人去收集情報,連剛返回的雪乃、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都拉了過來。
“……互相舉報?”
“是哦,誰清楚這是不是有甚麼叛徒出現,就算不是,那也不能夠容忍一些人隨便亂說話,不然以後府內還是很難得到安寧的。”
知道妹妹雪乃又犯了軟心腸的病,陽乃終歸是決定解釋一下。
妹妹被保護得很好,所以是沒必要讓她過分成長。
就這樣差不多就可以啦~
“閒雜之事不是不可以說,就是要讓大家清楚哪些話不可以亂說,還是快些解決完為好。”冬實也說道。
陽乃輕嗯了一聲:“舉報的獎勵提升得高一些,自然就有人站出來。不過不排除有人說謊話的可能,因此要讓他們再三確認才行……”
剛回來的堀北鈴音聽著陽乃所言,暗暗點頭。
今日才和雪乃、鬼龍院楓花去到新建的村子,然後就發現了不少婦人是開始對立起來。
一群人是挺頭疼的。
怎麼說呢?這麼優渥的條件下就開始爭鬥了?
這真的好?
是不是要將條件弄差,大家才能夠團結一致?
反正在經歷了今日的破事後,堀北鈴音對某些不願意好好聽話的人是抱有很不喜的情緒。
大約是她沒有耐心。
可是,堀北鈴音又逐漸發覺有些人真的是無法去勸說的。
還不如用陽乃這樣的類似方式。
「學到了……還是用強制的手段去管理人更好,終歸不能夠奢求每個人有所謂的道德感。」
堀北鈴音暗道。
同樣是今日與堀北鈴音、雪乃一塊同行一塊做事的鬼龍院楓花。
她對陽乃的做法贊同到不能夠再贊同了!
「新村子的那些女人一個個年紀也沒多大,心眼兒感覺比我還多,恐怕是遇到過的困難比我想象中的多,所以很有經驗……小瞧她們了。」
在陽乃的教育下,鬼龍院楓花是開始反省了起來。
櫛田桔梗、一之瀨帆波和坂柳有棲的心情都比較奇妙。
櫛田桔梗「感覺在參與有點殘酷的事情。按照之前聽到的情報來看,抓到的人大機率是會被派到右京的莊園裡幹苦力活。」
一之瀨帆波「為了母親、為了妹妹!不能夠不聽話,加油,帆波……」
坂柳有棲「呼~終於有事可幹啦,差不多一個月時間了,京介大人那邊都快忘了我吧?好歹摸過我……」
就如此,一位位少女懷著各種複雜的心思行動了起來。
時間到高坂京介晚上泡澡的時候。
高坂京介是得到了情報,對此是感到挺神奇的。
是的,神奇。
“待了這麼久,怎麼樣都理當有些榮辱與共的心理吧?算了,他們一輩子都很難活明白,還是按規矩處理。”
思索了片刻,高坂京介也懶得多作計較。
說他壞話的下人大機率不是不希望他好,可一聽到讓他們興奮、刺激的訊息可能就控制不住嘴了,最終就弄成了這樣。
這大致是高坂京介想到的最好過程。
是不是都沒甚麼關係,反正他又不在意這些下人。
「接下來,將與鈴鹿山戰爭的事情處理差不多後,就帶著金魚姬去永生之海那邊。」
“很難活明白……”香子眼睛一亮,“京介大人您是甚麼看法?”
高坂京介無語:“還能夠有甚麼看法?我對他們並沒有任何看法。他們沒有正經讀過甚麼書,也沒正經見過甚麼世面。”
“平常時候眼睛更多盯著的是能夠得到的利益,根本就沒有甚麼心思、也沒有甚麼條件去讀書。所以啊,你們平常有空也多看一看書,我也不強制你們看,就是你們覺得無聊就看一看吧,這樣或許會成為我和你們之間的私密話題……”
素裳一臉期盼地說:“京介大人的字很好看,有空也教一教我~”
高坂京介沉吟:“是正經的?確定不是貼身指導到其他地方?”
“誒!”
素裳不滿地叫了一聲。
周圍是響起了一陣鬨笑,澡池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任誰都知道素裳是最不愛學東西的一人。
穿越第344天
高坂京介送完雪乃、堀北鈴音等人就返回住處,陪著其他伴侶。
到午間時分。
是記起了坂柳有棲的治療時間,於是就將她叫到北屋進行治療。
今日的素裳並沒有和姐姐一塊去水部司莊園那邊。
嘴上說是要讀書練字,實際上高坂京介一大早就被她吃了一口,如今還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高坂京介還能夠怎麼辦?
自然是有空就帶著她在身邊。
“有棲,你臉色好看了許多哦。”
“素裳夫人,接您吉言。”
“比之前還大了許多呢。”
“……”坂柳有棲笑容微僵,突然覺得天被聊死了。
自從被高坂京介治療完的那一天起,高坂京介是有經常派人發放肉類到家裡,她自是有去吃的。
還特地向一之瀨帆波學起了廚藝,然後廚藝越來越好。
自己製作的食物越吃越美味,父親也讚不絕口,其他人也是這樣。
也慢慢的、慢慢的,坂柳有棲是發現自己的身材發育起來。
原本她是有注重身材方面,儘量沒有去多吃,可大概是攝入的營養還是比從前高了許多,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發育……約莫就是這樣吧?
“這是好事。”神樂也認真地點了點頭,視線是怎麼都很難從坂柳有棲的身上挪開。
明明她是和大家吃一樣的東西,可靜子、惠、文乃等人都慢慢長起來,為甚麼就只有她……至少稍微大一點點才好呀。
“哈哈……”
坂柳有棲努力乾笑,不讓自己的尷尬流露。
高坂京介卻是看不下去了,給素裳和神樂各自一個手刀。
“有關別人身體的一些隱私別多聊。”
“……啊?”
“是。”
素裳是一副「為甚麼?」的表情,神樂就很乖巧的姿態。
前者經常是記吃不記打,可能是高坂京介經常打得不大力的緣故。
後者本來就很聽話,不需要高坂京介去怎麼教訓。
「有棲的確是大了不少,都快B了,這發育的速度快趕超惠了!」
高坂京介卻禁不住在心裡多想。
有精準捕捉到高坂京介眼神中的旖念,素裳在心裡嘀咕「京介大人明明也這樣想的,估計還想著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大……」
作為當事人的坂柳有棲就不知道這些。
她看到高坂京介當著她的面教訓素裳和神樂,瞬間是感到高坂京介的三觀好正!
「這種態度是把我當作了甚麼人嗎……」
坂柳有棲小心臟跳得有點快。
她想抬手撫摸自己的臉頰,感受自己的臉頰溫度。
臉會不會很紅?
真若是被看到了,自己似乎是會變得難為情起來……好莫名的感覺。
直至高坂京介治療完,坂柳有棲也一副心神不定的姿態。
注意到的高坂京介是懷疑坂柳有棲本身是處於發育期的躁動不安時間段……斟酌片刻,高坂京介是乾脆以去寢殿拿特殊藥材的藉口暫時離開。
他心想,讓素裳和神樂來安慰吧。
然而,高坂京介怕是沒想到,等他才離開沒多久,神樂已是匆匆小跑到坂柳有棲面前,目光炯炯:“有棲,你這些天是吃了些甚麼嗎?”
素裳忙接著話:“我也想知道!”
坂柳有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