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努力!
這是堀北鈴音自從入府以後想到的第一念頭。
尤其是知道高坂京介對於想去外面處理事務的女性並不排斥後。
她是更加努力地加強自身。
當知道自己可以與雪乃一同自由外出後,她更是精神奕奕。
這些天儘管由於海妖的關係不能夠出去,可練武和進修的節奏依然沒停。
當下,看到哥哥堀北學已經是能夠以一對三時,更加是鬥志滿滿~
“學哥哥才練武一段時間就有這麼大成就了呢……”
看堀北鈴音慢慢將目光放在堀北學身上,小町適時地誇道。
堀北鈴音差點想點頭,誇起哥哥的優點。
不過,這樣做肯定是不妥當的,於是她也是誇起了比企谷。
“阿八大人與清隆大人的合擊之術也非常完美,他們一旦配合起來,進可攻、退可守,即便是面對再厲害些的妖怪也能夠從容應對。”
“啊……哈哈,合擊之術,哥哥和其他男性真容易建立默契的關係。”
小町不覺乾笑起來。
被堀北鈴音一說,她發現哥哥和其他男性呆在一起的時間似乎多過妻子了呢。
真是一件好、好笑的事情。
“阿八大人是個很好的人,而且無論是武藝,還是待人處事上都很優秀。”
堀北鈴音又誇道。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因為堀北學偶爾有說過公務上的一些事,因而堀北鈴音也瞭解到與堀北學經常一同辦公的比企谷、綾小路、四條帝等人的情況。
“嘻,學哥哥還不是這樣優秀?”小町又嬉笑地誇讚。
堀北鈴音努力掩飾高興的神情,又馬上說:“總的來說,還是京介大人目光夠好的緣故。”
小町聞言,認真地點著小腦袋。
“這個我可以肯定啦,而且觀察還很仔細,以前我在庭院施肥後、洗完澡、又接著堅持寫字,人已經是很累了,結果京介大人發現我的情況後就將我抱起帶去房間睡覺了。”
“……誒。”
“就只是睡覺喔!”
小町看堀北鈴音表情不對,連忙解釋。
堀北鈴音一臉會意:“這個我清楚,我只是沒想到京介大人的細心程度會如此入微。”
固然說她目前是沒有與高坂京介這個未來丈夫有太多聯絡,可時不時還是有被高坂京介指導武藝,順帶說一說話的。
她感覺這樣的節奏就很好。
太過快速發展感情的話,她或許真的有些不適應。
一直都沒有談過戀愛的她,戀愛經驗自然為0。
老實說,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表現出來。
因而一直都在觀察著。
觀察著其他人對待高坂京介的行為舉止,最終……是發現就和對待親人那樣。
唔,也可以說是和對待情侶一樣。
與堀北鈴音以前所想象的相差無幾。
這的確是很好的。
遺憾的是,堀北鈴音依舊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與高坂京介的關係。
心想著,自己是不是不應該「獨立獨行」?
大家都那種態度了,自己卻是另一種態度,很像是在挑釁的樣子。
好糾結。
“鈴音姐姐,實在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只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京介大人就足夠了。”
小町看堀北鈴音主動提起高坂京介後又馬上陷入恍惚的狀態,立刻秒懂。
堀北鈴音聽到小町的說法,變得遲疑:“眼睛亮晶晶……”
“就是這樣!”
小町盯著堀北鈴音,一雙大眼睛閃閃發光,彷彿是盛滿了碎鑽,晶瑩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堀北鈴音能夠清晰看到小町眼睛中那水波般泛起的動人漣漪。
一股說不出的心緒如藤蔓一般滋生。
不,是有許許多多的無形藤蔓悄無聲息地纏在了堀北鈴音身上。
“……如果是看到你這樣的情況,無論是男女都會心動的。”
三四秒後回過神的堀北鈴音偏開視線,緩緩說出口。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小町為甚麼總是這麼容易受到寵愛!
撒嬌,是女人的武器。
所以被刻意照顧是很合理的。
再且,小町性格也很善良,還樂於助人、善解人意,知道她的難題還特意幫忙。
這絕對是堀北鈴音完全無法比得上的。
在這種愛情的比拼上,堀北鈴音是完全不可能夠勝過小町。
理智的說,還是別比這方面為好。
太讓人氣餒。
“沒、沒有啦,”小町臉紅起來,“我不可能像鈴音姐姐說的那樣男女都心動的,只要不討厭我就好……”
堀北鈴音堅定地搖頭:“不會的,我很喜歡小町,大家也是這樣。”
府邸寢殿這周邊的內宅是完全不需要勾心鬥角的。
只要默默做事、不耍么蛾子,那無論如何都能夠活得很好。
是以,堀北鈴音也對這邊的人沒有多少的戒備。
哪怕是曾經的鄰桌綾小路,那都是較為信任的。
畢竟,大家都是在同一條船上。
甚麼利益衝突是壓根沒有的。
那自然是做自己的事情、順帶和大家處好關係,未來大家都和諧相處。
“誒,鈴音姐姐……”
小町雙手摸著滾燙的臉頰,再看到堀北鈴音那認真的表情,真是很難為情。
這種情況就和丈夫那樣總是以認真的態度誇她一樣。
好像,真的好像。
每當一想起來,好羞羞……
“喝口茶吧。”堀北鈴音拿起茶壺,給小町面前的半杯茶水添滿。
“謝謝您,鈴音姐姐。”
“不必如此,你剛才不是要指導我如何與京介大人相處的事?”
“這方面並不算甚麼的。”
小町赧然一笑,低頭喝茶。
她知道丈夫的慾望很強的,所以肯定要支援嘛。
主要是一個個姐姐的性格都超好,相處起來很輕鬆,也很快樂。
小町保證自己是可以很順利地和寢殿裡的每一個人都一塊玩耍。
當然了,她的初衷還是希望大家可以開心。
像堀北鈴音這樣的情況。
她經常有遇到,自是願意去幫忙的。
如,與小町玩得很好的神樂。
小町是將某些真的、真的很羞恥的秘密都與神樂說了。
又過一陣子。
靜子就匆匆地握著一個袋子走來。
“拜託了,小町,你來識別一些靈米的靈力含量大小,分別排列順序喔!”
“咦?靈力的含量都差不多誒,怪不得靜子姐姐這麼頭疼……但拜託京介大人會更好吧?他本來就喜歡接受這樣的請求。”
“咳咳,老麻煩京介大人也不好。”
“哎,靜子姐姐太害羞了。”
“嘿……總之拜託了!”
靜子雙手合十低下頭,內心是充滿了難為情。
怎麼說?
她還是很喜歡高坂京介的,就是高坂京介對她也依舊是那麼折騰。
每次去拜託時,靜子都是不得不提前洗好澡,事後又得清理,有時候高坂京介也幫忙,結果就是靜子的情緒又變得高漲。
到底,靜子是一個正常的女性,唔,是少女才準確點。
然後呢,被喜歡的男人觸碰,沒有反應是不可能的。
最可怕的是男人也有反應了。
到了最後,就是不小機率又來了一次……反反覆覆,靜子好累。
終歸是不可能當一條死魚,因此結合時肯定要積極配合。
最後的結果究竟是甚麼?
那自是不言而喻。
不過,靜子還是得稱讚一下高坂京介。
每次事後,高坂京介都是很溫和地安撫她,她的確是感覺到很美妙。
身體和心靈的滿足是難以言喻的。
仔細一想,很難想象這是在平安時代裡頭找到的優質好男人。
「除了慾望強些外,缺點還真沒有……聽香子夫人說,京介大人以前還很高冷,有點不敢想是甚麼樣子的。」
靜子暗暗嘀咕著,又不覺將視線從幫忙的小町身上轉移到了堀北鈴音身上。
因為堀北鈴音身上那股清冷的氣息,靜子感覺挺熟悉的。
並不是假裝的,而是天生的。
認識雪乃很久的靜子當然明白這一點。
恰好,堀北鈴音也看向靜子。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彼此交匯上了。
“靜子,冒昧一問,你平時都是研究些甚麼農作物的嗎?”
“呃……除了產量高的稻米、富有靈力的稻米外。就是不挑地、耐旱耐澇,對土壤和水分要求不高的農作物,像那個穇子。”
“這個確實是多虧了你,郊外村子裡的那些婦孺才能夠有活下去的希望。”
堀北鈴音認真地對靜子說道。
新建的村子土地很貧瘠,種個豆子生的芽都很慢,甚至長都沒長出來。
而穇子卻不是,剛種進去,堀北鈴音就看著它一天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雜草那般飛快生長。
以普通人的目光來看,那穇子不論怎麼看都很像雜草。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雜草生長繁殖速度的食物。
哪怕吃起來味道真的一般,可能夠有吃的就不錯了,不應該太過計較味道。
當然了,堀北鈴音也清楚自己這樣更像是在說風涼話。
可事實上,她確實是以客觀的態度去看待事情。
“不需要這麼誇我的,我只是幹了自己的本分……”
靜子摸著頭,一臉不好意思。
她就是想幫丈夫,也順帶試一試改善大眾的生活。
到底,這個世界的人太苦了。
她希望受飢餓困擾的人能夠越來越少……
“將幫助其他人當作是本分,了不起。”堀北鈴音佩服地說道。
靜子嘴角扯動:“我要融化了哦,鈴音。”
“嗯?這是甚麼意思?”
“被誇得得意忘形,要飄飄然、甚至融化。”
“看不出來哦。”
“你真惡趣味……”靜子頓時無話可說。
看堀北鈴音捂嘴掩笑,靜子發現這個新加入的同伴也是個隱藏惡趣味的人。
雪乃也是,熟悉了後也會慢慢開起玩笑。
果然,熟悉不熟悉才是高冷不高冷的關鍵。
頗遠處。
已經是切磋完畢的比企谷、綾小路、堀北學和四條帝正抹著汗互相聊天。
堀北學:“御門,請別怪我直言,你的情緒這些天不太行,若是還持續這樣,那我建議你轉為後勤。”
四條帝:“……請務必不要,我會處理好問題的,相信我!”
比企谷:“一定是婚姻的事情吧?我懂的,我很懂,喝點酒就沒事了。”
綾小路:“阿八你就不要趁機吐苦水了……我之前不是同御門你說過哄女孩子的一些方法?照做肯定沒問題。”
“……”
堀北學無語了。
「阿八是很好地處理個人問題,就是總喜歡將一些自虐的話,清隆的方法是好方法,就是太直接功利了未必是好事,或許會被察覺出來。」
因結婚的關係,堀北學算是勉勉強強了解女人。
如妻子那樣的。
很多事都是假裝不知道,可實際上想要糊弄是很困難的。
“清隆,”四條帝複雜地看著綾小路,“我的確是有參考你的一些意見,但這卻讓我妻子那邊變得更加黏了……”
“——?!”
還一臉鄭重的綾小路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半步,臉上是逐漸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為甚麼會這樣?
糟糕!自己是闖了大禍!!
比企谷手抵下巴沉思:“原來如此,之前清隆你說的那些確實是會使女性以更加快的速度陷入熱戀期,她們可是最注重情緒價值的人群。”
情緒價值,就簡單當作是精神滿足吧。
看不見摸不著。
卻真的能讓人產生正向情緒波動,從而產生強烈的愉悅感。
絕對能夠一直上癮下去……
這麼說來,同僚四條帝反而是讓妻子變得戀愛腦起來了。
或許其妻子本來就是戀愛腦也說不準,這個也不能夠多糾結,總的來說,還是看四條帝怎麼妥善處理。
他是外人,頂多就是建議一些。
實際上,本來是不該去指手畫腳的,問題是這涉及到工作,那就不得不幫忙建議了。
否則一旦出現嚴重的後果,那是會死人的。
“要不,御門你負責後勤算了,畢竟你才剛加入,練武的時間也短,並不需要太過執著去參與。”
堀北學難得流露出猶豫的神情。
他並不想看到身邊的人就那樣以無聊的原因而死去。
恰好四條帝的背景不簡單,加上參與時間不長,避戰也不會讓人有意見。
這不是很好的事?
“這個不行,”四條帝當即搖頭拒絕,“很抱歉,我實在沒辦法後退,我會盡量調整好自己。”
他也知道這很不對。
問題是,這種事後退很容易會造成風評的不良影響,波及到親人的機率不低。
“那就只能夠使用最後的手段了——”
比企谷嚴肅道。
已經是開始懷疑人生的綾小路說:“我勸你還是不要提建議了。你自己都處理不好情感問題,提建議只會和我一樣給御門帶來更大的困擾也說不定……”
綾小路真的悟了。
沒有那金剛鑽就不應該攬那瓷器活。
現在這種情況,他真的很自責、很不好意思。
「完全沒想到會將那些套路將女人變成戀愛腦……我果然是甚麼都不懂。」
“呵呵,求助京介大人不就可以了?京介大人比大家都有經驗多了,雖然這種事會令人感到尷尬,但不求助的話可是會危及到性命的,你必須得調整好狀態。”
比企谷面上並沒有任何輕浮,而是比任何時候都正經。
經歷過許多次戰鬥,親眼見過不少熟悉的人在眼前死去,他太明白生命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是以,他是絕對不允許狀態都調整不了的同伴跟他一同去戰鬥。
那是去送死!
“……京介大人?是啊,是他的話,的確是會有辦法。”
被比企谷已提醒的四條帝神情恍然。
在四條帝眼中,高坂京介在各方面的優秀程度是超乎想象。
至於外面傳播得很廣的「風流」?
四條帝並不認為有甚麼問題。
因為住在寢殿這周邊,因而他是能夠時不時碰到高坂京介的侍妾。
理所當然就看到她們的精神面貌……那種美好的幸福絕對是假裝不了的。
“加油!我這次就不多話了,我得為之前的指手畫腳道歉……”
“不用這樣,那時還不是我主動求助的,你可別道歉,不然以後我那還好意思再求助。”
四條帝忙對低頭道歉的綾小路說道。
坦白講,一切的錯誤都是在於自己。
假設還怪到別人身上,怎麼看都很窩囊無能。
“在情感問題的事情上,大家都是半吊子哈哈哈……”比企谷說著說著就自己笑了起來。
綾小路複雜地看著:“阿八,你其實也得調整好一些狀態了。”
堀北學看著其他幾個同伴,一時之間心有點累。
唉~
已是幫助完靜子的小町看著遠處的哥哥,一臉無奈。
“哥哥肯定又說起甚麼自虐的事情了,然後感覺好笑自己又笑起來,卻不知道周圍的人究竟有多尷尬。”
堀北鈴音沉思:“這種自得其樂的方法或許能夠很好地調整好狀態。”
靜子點頭:“是啊是啊,我還羨慕小町你的哥哥,我哥哥真的就一個機器人,跟他相處久了很無聊的……”
最可惡的還是模仿自己的丈夫!
真的,靜子太想打爆綾小路這個哥哥的狗頭了!
“其實我哥哥也冷靜過頭了……”
看大家都在說哥哥缺點,意識過來的堀北鈴音又連忙加入隊伍。
於是,這邊也一片和諧。
午間時分。
看到靜子過來找自己、似乎有事,高坂京介是連忙將她放到懷裡再說。
和神樂一樣躺在一邊休息的素裳嘻嘻笑道:“瞧,靜子,京介大人多寵愛你。”
“呃……”
“沒錯!我就是要寵愛靜子!”
高坂京介提高聲音宣佈。
躺在高坂京介懷裡、差點就想睡下去的靜子翻起了白眼。
“京介大人,您還是按照自己的安排來做事吧,您之前都陪伴過我了,好歹讓我緩一緩。”
“我還以為你想念我了。”
“一直都在想,不過這次我過來就是幫忙託句話。”
稍微調整了姿勢,靜子舒服眯著眼說起來了話。
儘管身後那熱熱的東西讓她有一點點不舒服,可熟悉了後又覺得挺好的。
“甚麼話嗎?難不成你哥哥是終於想開了,想讓我介紹哪位千金?”
“並不是,是有關御門大人的,他有一些難題想要諮詢你,然後我順路就答應哥哥,幫他帶話過來。”
“是這樣嗎,那我坐個一刻鐘就出去,你就陪陪我吧。”
“嗯。”
啵~
耳畔傳來溫暖的呼吸,靜子微微偏頭,很快就被更加熟悉的溫暖所覆蓋上。
素裳目不轉睛地看著,偷偷與神樂說:“之前的靜子是超害羞的,現在都熟練得和可以和我比較了。”
神樂點了點小腦袋,仔細觀摩。
“這應該叫作熟能生巧。”
就像她本人。
是能夠一手熟練地抓住高坂京介最關鍵的位置。
高坂京介喜歡讓她前後撫或者蹭……
“沒錯,熟能生巧!”素裳飛快應道,腦袋裡是閃過最快的時候,似乎不到一個眨眼就脫了衣物與高坂京介纏綿的場面。
那種過程她還是記得很清楚,全部都可以說是和諧得沒有一絲違和。
剛才也差不多是這樣。
看來她是最熟練的一個也說不定~
不覺間,素裳是自豪起來了。
一刻鐘後。
高坂京介是向神樂、素裳、靜子三人告別,告別的方式自是要黏糊一點。
隨後就神清氣爽地離開了。
“好棒,感覺人又精神了!”待高坂京介走後,素裳是忍不住驚歎地打量自身。
靜子吐槽:“素裳夫人您是隻要被填充慾望能量就能夠一直元氣滿滿嗎?”
“總比你好啦,每次都一副「我要沒命了~我要沒命了~」的樣子,可事後就和我現在這模樣沒甚麼區別喔。”
“……大家都是這樣啊。”
“因為真的好舒服嘛~”
素裳一臉盎然。
靜子又繼續在心頭嘀咕「只有您敢將慾望這麼爽快地講出來啊……」
她不覺看了眼神樂,發現神樂還暈乎乎的,登時是無力多說甚麼。
她還是繼續和千反田幹農活去~
另一邊。
高坂京介是找到了四條帝。
兩人在垂釣殿的池塘前,高坂京介是主動詢問起來。
“是有甚麼問題?直說就好,不必作女兒態。”
“……京介大人,我想問的是有關感情方面,比較私人一些。”
“是不知道如何與妻子相處?那不簡單?只要多哄一鬨就行了,我聽說你的妻子脾氣很好,所以這是哪方面的情感問題?”
“她脾氣確實很好,就是好過頭了……可她太小了——至少在我看來太小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觸她……”
“噢,原來是這個問題。”
高坂京介佯裝從容,整個人是懵的。
原來四條帝也有和他差不多的情況。
說起來四條帝才更倒黴,妻子才著裳的年紀不就是12歲?
換作是高坂京介都下不了手。
記得入宮的彰子也12歲,卻不是實歲,年紀幼小得驚人。
若不是道長當了關白,一群人都要說起閒言碎語了,即便如此,悄悄話是少不了的。
臉皮厚的道長肯定是當作聽不到。
畢竟藤原定子為一條天皇生下子嗣後代的話,道長估計還是得涼涼。
平安朝有個很簡單粗暴的道理就是「不當天皇外祖父的關白不是好關白」。
最典型的就是因感於沒有外戚身份的藤原北家嫡流的某掛名關白,死後家族勢力頹減,是個很好的例子。
在有先例的情況下,道長拼一拼將本來不到著裳年紀的彰子送到宮裡也不難理解。
扯遠了,回歸主題。
四條帝就是不想對自己的年幼妻子下手,因而想向他求救。
「這種問題也問我啊……你這是把我當成甚麼閒人了?」
高坂京介在心中腹誹一句,面上還是沒表露出甚麼情緒。
他也明白。
四條帝肯主動求助是說明信任他,因此不應該露出甚麼不好的情緒。
對此,高坂京介是沒有太多甚麼想法。
反正在他看來,四條帝的姐姐真妃委實是一個好女人,看在真妃的面子上,幫一幫不是應該的?
“這個簡單,你只要多和她肢體接觸,不要表現得排斥就行,然後說長大些才可以平安生孩子,那就基本沒甚麼問題了……”
“誒?”
四條帝呆了,就這麼簡單?
高坂京介也不多解釋:“就那樣做吧,先去試一試。”
有關別人夫妻隱私的事情,他是不想多介入。
可既然是求助了,也不能夠不幫忙。
「人家絕對是想要身體和精神上的滿足。你精神滿足了,身體的滿足卻沒有達到,那隻會使之變得更加膨脹……」
高坂京介好歹是老司機了,經驗還是有的。
一聽情況,當即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那就是四條帝新婚初就使勁刷女方好感,結果女方的好感度直接爆炸,這自然而然就要宣洩出來。
那用甚麼方法?
男女之間還有甚麼方法能夠促進感情?
用腳想都知道,事前肯定有研究過的女方是用最直接的方法來……
高坂京介一想想某幼女要對四條帝強來的畫面,只感到很是生草。
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總而言之。
事情就這麼過去吧。
穿越第341天
高坂京介是帶著神樂到了京都四周查詢情況。
最新的訊息是郊外的海妖哨兵數量開始增加了許多,這就意味著戰鬥要徹底開始了。
究竟有多少人會死去?
高坂京介不清楚。
卻明白絕對會很多、很多。
明知道事情會如何的高坂京介能夠做到的就是隨機應變。
「八岐大蛇的陰謀無法去阻止,真在關鍵節點去改變,到時變數更多,那時就無法更加妥善地把握節奏。」
——高坂京介要做的就是將八岐大蛇給徹底封印個數年,終歸幹不掉他嘛。
是以,必須要掌控好劇情的某些關鍵節點,在趁勢狠狠地給予巨大輸出。
能夠勝利就最好不過。
不行,那就苟著唄。
高坂京介可不會去輕易送死。
他寧願慢慢等著最好的機會,和主角團、和各大高天原神明一同對抗八岐大蛇。
這才是對他最有利的方案。
敢要單幹,那絕大機率會被陰掉。
高坂京介不是甚麼聰明人,更喜歡幹架多一點。
“為了抵抗鈴鹿山,大家都在忙碌……”
走在路上的神樂看火兵、衛兵、陰陽師、武士等人在街道四處都有,情不自禁感慨起來。
高坂京介說:“這是大家的家園,哪怕拼上性命都在所不辭,不過你在戰場上可別拼命了,我這邊有特殊的辦法可以自我恢復,換作是你的話,我就得頭疼了。”
“京介真是的……我不會拖累人的哦。”
“我知道,我就是太不相信你看到我受到重傷後不會甚麼都不顧衝過去,到時你才是最容易受傷的人啊。”
“……”
神樂沉默。
她是實在無法保證遇到高坂京介所說的那種情況時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想了想,便說:“我會以自己的安全為前提進行支援的。”
高坂京介摸了摸神樂的腦袋。
“你會這樣想就好,別出現那種你支援我、我又支援你的滑稽一幕,那時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笑了。”
由於將神樂的好感度刷爆,神樂肯定是很重視自己的。
高坂京介是不太確定自己出現問題後,神樂是否能夠冷靜。
暴走的現象更可能發生。
畫素衣素裳、妖刀姬和白狼等人也有這種可能。
所以說,世間的道理還真是玄妙啊。
“不會的,你放心吧。”神樂又小聲強調道。
嘴上說的話,心裡頭卻是不敢打包票。
因為喜歡高坂京介。
她想將一切都交予高坂京介。
活著的意義也是如此。
那麼,肯定是不能夠容忍高坂京介出現任何傷害……
“嘛,也不用多想,你保護我,我保護你,這樣最好。”高坂京介笑著略過話題。
神樂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高坂京介笑笑,沒有繼續多言。
“唉,京介,神樂,你倆稍微注意一下週圍啊。”一道無奈的男音響起。
高坂京介和神樂看向聲源,就看到了源博雅的身影。
他身邊還有穿著巫女服的八百比丘尼。
相對比愁眉苦臉的源博雅,八百比丘尼依舊是一如往日那般掛著淡淡的微笑。
“京介先生和神樂這樣的感情不是令人很羨慕呢,博雅先生是哪裡不滿意嗎?”
“滿意是滿意……就是感覺都快發生戰爭了,然後還有情侶在你儂我儂……很不對勁。”
源博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高坂京介臉皮很厚,慢慢將放在神樂腦袋的手收回,一本正經的回答。
“先有小愛,後有大愛。世間的各種兒女情長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橋樑,正因它們的組成,大家互相之間才有了關聯,然後才有了羈絆。”
“像我和博雅你、和八百比丘尼你,不都是慢慢有了聯絡,產生了羈絆,最後有了共同的目標,一同開始奮鬥的?”
源博雅聽得眼冒金星,腦袋都暈乎乎的,手是不停地搖擺。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和我們去左京五條大路的青龍門那邊,那裡應該會是鈴鹿山的進攻地點,他們有不小機率會穿過海洋,裹挾著大海衝來……”
高坂京介應承道:“我知道了,走吧。”
旋即,他就跟著源博雅走在前頭。
旁邊的神樂是很有默契地慢走,繼而是與八百比丘尼一同跟在兩人身後。
她與八百比丘尼是好朋友,經常是說起悄悄話。
“今天的神樂又被京介先生寵愛著哦~”
“是的,每一日都很幸福。”
“嘻嘻,神樂真誠實……”
八百比丘尼輕笑出聲。
她是很喜歡像神樂這樣的純真女孩子。
對比之下,她就如同一塊腐朽的木頭,也虧前段日子幫助她甚多的鳳凰火說她比以前好許多了。
八百比丘尼也這麼覺得的。
「和大家在一起確實是很開心的事。」
不久,一行人到達了青龍門的位置。
這邊是駐紮了不少軍營。
因鈴鹿山的海妖頻頻擾亂京畿,四處建立了大結界的城門是日夜有人巡邏。
起碼,海妖想要潛入進京都的機率是低到令人髮指。
普通妖怪更加不用說!
一個個都是躲起來了。
倒不是沒有像荒川水妖那樣想過來支援的。
只是,平常時候京都都是妖怪的禁區,大批妖怪進入是很犯忌諱的。
除了真的要決戰的那一天,不然還是不要那樣了。
“咦,晴明不在?”
“他帶著冬花和小白去大江山了。”
八百比丘尼對高坂京介解釋道。
高坂京介頓時明悟「是去大江山那裡拉援助啊!」
為甚麼晴明是主角?
那就是人家的面子夠大!
——東邊整片逢魔之原的老大玉藻前是親人,北邊七角山的妖怪也認識、風神一目連更是其式神,南邊的黑夜山……不太瞭解,認識的妖怪不少吧,荒川的水妖有一部分也認識。
最後到西邊的大江山?
高坂京介認為晴明是與大江山的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並沒有多少聯絡。
但他又認為總比自己要強的。
不是高坂京介小看自己,而是他腦袋正常。
他可是參與過之前討伐大江山的戰爭,本質上就是大江山的加害者。
真要過去請求幫忙,沒被打已經是足以偷笑的了。
想要更多?那不是白日做夢?
“現在是要在這邊等待?”高坂京介又問。
源博雅說:“沒錯,等鈴鹿山真正過來,我們要前去迎擊爭取一些時間,到時雲外鏡在立刻觸發那已經準備好的幻境結界。”
高坂京介聽到對策,暗暗皺眉。
“如果是那樣,豈不是有許多人要犧牲了?”
所謂「雙拳難得四手」。
他們迎擊不帶人過去肯定是不行的。
否則一被針對,被敵人包餃子、真有可能獲得被圍毆致死的待遇。
那麼,有一些人打掩護就很重要。
至於這些打掩護的人死亡的機率自是相當之高。
“你忘了鬼兵部啊。”源博雅道。
“還有鬼兵部?”
“有殘存一些,差不多八百個,足夠應付了。”
“那還好……”
高坂京介一點意見都沒有了。
心中是不禁嘀咕「又有些被原著的資訊帶歪了,我還以為源賴光將所有鬼兵部都拿去獻祭重鑄鬼切了。」
就算不是那樣,那也很壕氣。
數千、似乎快達上萬的鬼兵部,就是高達一樣的鋼鐵戰士就那麼融掉了。
這是當鋼鐵不是鋼鐵啊!
得虧源氏這個皇室後裔才有這種魄力敢這樣幹,換個家族……估計就藤原主家才不會破產吧?
“休息去吧,現在就只能夠等待了。”
“行。”
高坂京介望向神樂,發現她是跟著八百比丘尼去到另一邊說起悄悄話,乾脆是甩出一張紙鶴後,雙手抱肩、閉目小憩,養精蓄銳起來。
而紙鶴的目的地正是高坂京介的住處。
接受到紙鶴裡頭的訊息,素衣是讓素裳、妖刀姬和白狼做好了準備。
幾人在大決戰之時都是要過去應戰的。
並不會出現有誰逗留的情形。
大家都想出一分力,恰好府邸的安全可以說是很有保障,那高坂京介肯定是沒去反對。
沒有立刻過去的原因是高坂京介覺得一群女性過去並不方便,真要過來時趕去並不需要多少時間,那還不如在家待著。
“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會將海妖給徹底打敗的!”素裳一邊擦拭著長劍一邊堅定地說道。
不管是海浪,還是纏人的妖氣瘴氣,她都會一一給砍掉的。
“入侵者,殺掉。”
妖刀姬話語簡短,殺氣卻很足。
白狼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素衣看出問題,便說:“白狼,你是有甚麼想說的?”
白狼回答:“我如果在高處駐守,必然是能夠很大程度牽制那些海妖的過來。”
素裳驚咦了一聲:“是誒,以白狼的箭法,先過去駐守作用才更加大!”
“這方面,我認為京介大人可能是沒注意,你們可以讓人送信去問問哦。”
在一旁觀望的香子笑著說道。
素衣聽到話語,端莊面容的古怪之色是難掩。
“那就派人問問……大抵是京介大人臨時接收到指示的關係。”
香子看素衣想著給丈夫圓馬虎的地方,特別想笑。
「唉,京介大人有時候考慮上的確是不足哦,但沒關係,大家都是會好好幫忙的~」
一刻鐘後。
高坂京介收到了府邸下人送來的信,嘴角不由暗扯:我還真不是打仗指揮的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