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界,冥河邊。
“哎,你在幹甚麼?”青姬奇怪地看著彼岸花。
她總感覺不遠處躺著的彼岸花怪怪的。
彼岸花輕笑:“在塵世那邊看見個有趣的人物。”
透過高坂京介,她是更加方便地使用小伎倆觀察起陰界之上的塵世,那片生者之地。
結果發現確實是和意料中的那樣有趣。
這很好呢。
“怎麼個有趣法啊?”青姬又好奇問。
“你以後見到,自然就知道了。”
“又在耍神秘,略略略~”
青姬對彼岸花吐著舌頭,一臉不屑。
她討厭彼岸花。
上次竟然還敢弄暈她,自己先上,讓她無法先和丈夫一塊,還壓著丈夫,好可惡!
青姬都想要生吃掉彼岸花了!
鑑於高坂京介表示青姬她下次也可以試著去壓,青姬怒氣瞬間被清空。
於她而言,有愛就行。
其他甚麼的一點都不重要。
“陽界那邊現在怎麼樣嗎?”青姬對彼岸花吐完舌頭,又忍不住問。
看到這兩天在冥河漂流的亡魂越來越多,她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彼岸花笑答:“大江山與鈴鹿山之間的戰役結束了,京介他回到京都,很開心哦。”
“哼~又想挑撥離間了。”
青姬抬起下巴,用鼻子去看彼岸花。
她可不會被迷惑。
一看就是想破壞她與高坂京介的關係,繼而乘機而入。
“我說出事實而已,至於你想到甚麼可不關我事。”彼岸花捂著小嘴,打起哈欠。
隨後乾脆是躺在花鋪上側躺望著不遠處冥河上的情況。
望著冥河上一個個拼死掙扎、彷彿要脫離苦海的亡魂,她是沒甚麼興趣了。
執念不夠強的,她現在是不太想去留意。
大抵是眼光變高了許多吧。
彼岸花心想。
還是等過一陣子去冥河中下游的地方看看還在艱難掙扎的亡魂。
還能夠努力地僵持不想去冥界那邊的,執念肯定強。
到時再瞧一瞧,挑選一番更有效率。
「瞧見荒川、大江山的事情後,反而是對執念削弱了些。」
彼岸花靜靜思索著。
她逐漸發現。
死者的執念或多或少都摻雜著極端,反而不如生者那般複雜難言。
只是,生者那方面她並不方便去接觸。
思索了一下,乾脆是選擇了默默觀察更好。
順帶一提。
彼岸花是將高坂京介也當作是觀察物件。
因為有趣吧,就這麼簡單。
「就像之前的那個有棲一樣,可以和他們這些生者說說話,或許能夠傾聽到更多不錯的事情……」
嘩啦嘩啦~
翻閱紙頁的聲音倏然響起。
彼岸花沒有看向聲源,卻清楚身邊的另一人究竟在幹甚麼。
半晌,感覺無聊,她才瞥了眼,就看到了青姬一手拿紙一手摸臉,如痴如醉地閱覽著手上的書信。
誰的書信?
自然就是高坂京介的。
彼岸花每天都有收到,發現高坂京介還真是一個不怕肉麻的人。
嘴巴不怎麼說,書信裡頭的大膽是令人感到出乎意料,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彼岸花發呆了一會兒,也從花鋪裡頭隨意拿出一封書信。
【我知道你誕生於虛無的夜,為引渡迷途的靈魂而生。不知何時,我又自認為你就處在那片孤獨的黑暗,陪伴你的僅有安靜流淌的冥河。】
【曾經我聽你說你想成為一個傾聽者,那請你今日也傾聽我的執念與願望——我想向你獻上靈魂換取那甘甜芳香的吻……】
【假如,你是一封來自彼岸的信,我就會望著文字,浮想聯翩,想從隻言片語之中,找到你的面孔,找到那些令你動情的歌。】
【我亦渴望著愛,在那溫暖紅豔的花鋪中,渴望著你的體溫。春來花氣正燻人,我願爛醉在花陰……】
彼岸花注視著良久,心中還是難免起了古怪的心思。
有時候,她還是有些懷疑這幼稚的情書是不是其他人寫的。
抑或者是寄錯人了?
幼稚又實在令人感到難為情的言語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為好。
仔細去看。
彼岸花發現無論寫信的人再怎麼認真,在外人眼裡看來都是一場喜劇,對寫信人來說根本就是公開處刑。
「難不成是想著給了一個足以讓他羞恥到自盡的東西,可以讓我感到安心?」
「感覺又真的就是一封很普通的情書……這就有些滑稽了。」
嗯,彼岸花不知道如何形容合適。
倒是沒有任何一點嘲笑、揶揄的心思。
固然說彼岸花喜歡調侃高坂京介,但卻不會將這人可能付出的真心丟下,拿來踐踏。
不然就太失禮了。
就是每當看信時是難得產生了些許困擾,畢竟情書的的內容很有調侃價值,就是當面說出來還是很失禮的。
只能夠假裝甚麼都不知道了。
大約,也只能夠這樣。
彼岸花默默看了一會兒,又收了起來。
腦袋是思考著以前所目睹過的所有相戀之事。
發現也就百年前那入儉師以人類之身跨越陰界到達冥界、向冥界之主交易換取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比較有點印象。
其他的都沒甚麼記憶了。
終究,執念不夠強,讓她很難可以回想起來。
彼岸花心裡頭期待了下,希望透過那個讓她覺得有意思的少女能夠使她見到不一樣的東西。
又過了不知多久,彼岸花忽然發現有人在呼喚自己,頗感古怪,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成功了!”
高坂京介呼了口氣,一臉的滿意。
處在風景秀麗、鳥語花香的一處山中,又有一間屋子。
這是很好的休息地點,也是約會地點。
“京介!”一道青色的身影咻的一下撲了過來。
高坂京介微笑地抱住來者、青姬,感受著那與現實無異的溫軟觸感,很是盎然。
抬眸,又見到了站在幾步遠、似笑非笑的彼岸花,感覺到還是這麼得熟悉。
看來,得繼續刷刷好感才行!
高坂京介暗道。
辛苦構建的世界就是來陪伴這兩個經常待在陰界的女人,這樣就沒甚麼問題了。
至於為甚麼要如此費盡心機這麼做,這也和高坂京介不方便進入陰界有關。
陰界不管怎麼說都是妖怪的主要地盤。
就和京都是這個國家的人類聚集地那樣,一開始的時候,那邊妖怪是幾乎沒有多少的。
而陰界同樣是這樣,人類還是不要頻繁過來為好。
一個月幾次就差不多了。
平日裡,還是用這種異空間在裡頭相聚。
“啊,京介,是要我幫忙嗎?我馬上就過去!甚麼海妖我都會將他們燒死、挫骨揚灰……”
青姬迷戀地在高坂京介的懷裡不斷地鑽啊鑽啊拱啊拱啊,也不忘記說事。
高坂京介聽到話語裡的內容,徹底無語了。
“別說得我有事才找你們啊,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的。”
還有,這說得他和渣男一樣啊!
旁邊的彼岸花這時說:“要看的話,得親自過來才有誠意。”
高坂京介翻白眼,斜睨看著彼岸花。
懷裡的青姬一臉恨恨。
“京介,不要理她,我倆玩就行了。”
“總之先進去再說吧。”
高坂京介選擇性地略過青姬的話。
刷好感雖然單刷比較好。
問題是,不將青姬先給妥善處理了,問題還是蠻多的。
那還不如兩個人的好感一起刷。
實話實說。
並不是高坂京介瞧不起青姬,只是青姬的要求極低,只要不背叛不說謊就可以了,那當然可以很輕鬆地不用太考慮她的一些事。
彼岸花就不一樣了,感覺這女的胸襟外頭和內裡的不一定相襯,還是小心些好。
三人進屋。
高坂京介沒一會兒就做起了飯菜,硬核刷好感。
無論是平安時代還是現代,只要女的性格正常些,不會亂打拳,那自己去做菜、好感度至少都是能夠提升不少的。
“京介京介,那些海妖怎麼樣嗎?”
高坂京介在製作料理的時候,青姬還是忍不住詢問。
高坂京介回答:“過一段時間就到決戰了,把握還是有些的,不必擔心。”
“哎?決戰?”
“大約就是……”
高坂京介沒遲疑,就將目前的情況簡略地說了出來。
差不多就是鈴鹿山損失慘重,自己這方得到了神器,還召集了不少幫手準備設下陷阱……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妥妥的!
高坂京介並不想讓青姬參與這次的戰鬥。
因為看照起來還是有點麻煩的。
像金魚姬過去,他也不太想,認為會出現甚麼情況。
遺憾的是,人家金魚姬有著荒川的立場,他是不方便去強硬反對的。
青姬就不同。
青姬過來就是想要幫他,而高坂京介本身不需要其他人幫忙,還有點擔心青姬會出問題。
到底青姬的戰鬥力雖然不錯,可耐力有些差,戰鬥到差不多時體力不支容易被針對。
高坂京介是擔心她出事。
好歹是自己的女人,這麼危險的情況還是不要參與了。
像神樂、素衣素裳、妖刀姬和白狼這些戰鬥經驗豐富,自保能力也足夠的,高坂京介是比較放心。
彼岸花也行。
就是青姬不行!
“……誒,我想參加嘛~”青姬失落地看著高坂京介,撒嬌了起來。
高坂京介覺得青姬那初次見面的雌小鬼屬性又削了一大半,起碼得玩好久的角色扮演才可以彌補回來。
可惜,高坂京介還沒對青姬玩得這麼花。
“等決戰結束、事情處理差不多,我再帶你去玩。”高坂京介沒回應。
青姬見高坂京介說得堅決,卻還是有些不願意。
“那我不參與決戰,去其他地方幫忙如何?”
“嗯?這個……可以。”
高坂京介突然是記起了追月神。
追月神的神社處在郊外,那邊還是有海妖來襲的。
高坂京介在大江山戰役後有去過一趟,詢問過,知曉追月神解決了不少。
如今,青姬要幫忙,那乾脆去那邊算了。
“啊!真的嗎?”
“是的,我明天就帶你過去,這幾天那邊可能有海妖的蹤跡,你幫忙處理一下。”
“我明白了!”
青姬盎然地說道,接著又得意洋洋地斜視著彼岸花。
彼岸花就笑而不語。
她蠻喜歡看青姬被高坂京介哄得不知東西南北的場景。
之前還很想看青姬知道自己被騙的一幕,不過依照情況來看,可能性怕是壓根沒有了。
彼岸花也懶得去多想。
現在這樣,似乎也挺好的吧。
飯後。
又聊了一下子,高坂京介就與青姬先纏在一起,一個時辰後又將目標對準彼岸花,彼岸花和之前那樣並沒太在意的樣子。
高坂京介對著彼岸花那嫵媚嬌顏上的一雙彎彎血色眸子,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相對比青姬那痴醉的表情姿態,彼岸花就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就微笑著。
讓高坂京介記憶最深刻的,就是真正突破壁壘、如船入港之時,彼岸花還是有皺了一下眉頭的。
若不是那緣故,高坂京介都快以為彼岸花是個純粹的樂子人了。
璞嗞璞嗞~
“你為何對這事如此感興趣?”
“你應該問我為甚麼對你感興趣。”
“為甚麼呢?”
“你以後就知道了。”
“是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吧。”
“……”
高坂京介沒說話。
粉嫩的紅唇映入瞳孔。
堵住。
彼岸花默默看著,很配合地回應。
對上高坂京介的眼睛,她想從瞳孔深處捕捉甚麼。
嘖嘖聲良久結束。
彼岸花看著又埋首在自己身前的高坂京介,突然閃過一念頭。
“你念下「春來花氣正燻人,我願爛醉在花陰」那封情書的內容。”
“呃……”
“我一直都很配合你了。所以,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嗎?”
彼岸花說話時,沒去看高坂京介,而是偏頭看著旁邊不遠處呼呼睡著的青姬,一臉好笑。
正幻想著與月宮玉兔相鬥的高坂京介不得不無奈開口。
“我知道你誕生於虛無的夜,為引渡迷途的靈魂而生。不知何時……”
鬱悶。
這女的很會玩啊。
「這劇情總覺得有些熟悉啊。一人在唸誦,另一人在繼續幹自己的事。」
不對,高坂京介似乎更加複雜,邊念東西還得繼續幹活。
還有,彼岸花記住的東西也太想讓人吐槽了。
又回想彼岸花幫了自己不少,平時也確實就是嘴巴上有點帶刺,高坂京介自是對她表達積極的態度。
舔狗甚麼的,高坂京介肯定是不會去做。
因為舔狗不得好死。
可如果前置條件沒問題,高坂京介該去舔時還是沒問題的。
反正只要自己開心就行了。
自尊心之類的太過,或者矜持過頭,那估計就沒甚麼意思了。
認真來說,身下的彼岸花也是被他「舔」過來的。
他果然很厲害。
但這沒甚麼好炫耀的,還是保持足夠的謙虛心會更好。
唸完之前寫的情書內容,彷彿是完成了某個「考驗」一樣,彼岸花也給了獎勵。
高坂京介愣愣看著。
彼岸花是輕緩吐出濡溼的粉紅嫩舌,露出潔白的貝齒。
香津微溢,閃爍著晶瑩的綺靡光澤。
高坂京介光是看一眼,就感到驚心動魄。
“你說,我咬一口會怎麼樣?”彼岸花忽然抬頭看向高坂京介。
“請小力些。”
高坂京介忙說話表達自己的示弱。
他可不想來甚麼心理陰影。
儘管說彼岸花幹出甚麼過分之事的可能性極低。
彼岸花吃吃笑著,又低下頭。
她玩心是突然變得有些強。
不過,彼岸花也並不會幹出太過貿然的行為。
於是乾脆將醜醜的東西當作是玩具一樣隨便逗弄。
高坂京介沒法,任由彼岸花隨便來吧。
又過一個時辰。
心頭微妙的高坂京介告別了青姬和彼岸花,就將構建的空間瓦解。
回神的彼岸花悠悠抬起眸子,掃了眼已在旁邊呼呼大睡、處於天體姿態的青姬,輕嘖了一聲。
又偏頭看著不遠處靜靜流淌的冥河。
她心想著「後續的日子不會這麼乏味了。」
穿越第334天
高坂京介帶著神樂出發,去陰界準備接青姬過來幫忙。
這段時間,追月神在神社肯定是忙碌的。
有青姬幫忙,那她就會輕鬆許多了。
到達陰界。
高坂京介沒甚麼拖沓就找到了青姬和彼岸花。
“京介~神樂~”
似乎早早就在等待的青姬蹦蹦跳跳地過來。
神樂同樣打了一聲招呼:“青姬,彼岸花。”
“早上好,兩位。”
彼岸花笑意盈盈地看向高坂京介和神樂。
抬手摸了摸青姬腦袋的高坂京介對彼岸花點頭,只感到違和感濃濃。
十分清晰地記得昨日的彼岸花那動人心絃的一幕。
他差點又硬了起來。
“那麼,廢話不多說,我就帶著青姬離開了。”高坂京介對彼岸花道。
說著,是遞給了彼岸花一封信。
畢竟沒陪著,還是給一封情書更靠譜。
儘管每次寫完後都意識到情書的內容尬到不行,可心裡頭就差不多是這麼想的,那就那樣寫吧。
“慢走。”
彼岸花回道,很自然地接過情書,又對青姬、神樂笑笑。
原本還高興的青姬堵了一下嘴。
瞧,這女的真是很得意呀。
沒關係。
反正她才是最有用的一個~
略過青姬的雜念,高坂京介是帶著她和神樂又返回了陽界。
到達神社後,高坂京介是將青姬介紹給了追月神。
“……你也是妖怪?”
才寒暄,追月神就以難以形容的表情看著青姬。
雖然很隱秘,高坂京介還是有細心發覺。
被問到的青姬很疑惑:“是啊,請問是有甚麼問題嗎?”
追月神努力忍住奇妙的悸動,又詢問:“可以冒昧地問問是甚麼妖怪……”
“蛇妖喔,但我一點都不冷,暖暖的~”
青姬拍了拍白裡透紅的臉頰,一臉自信地介紹。
高坂京介則看著追月神的尾巴和耳朵慢慢地豎立起來了些,嘴角扯動。
他貌似幹錯了甚麼啊。
蛇和兔子?
的確是有一點點不對勁。
“原來是這樣……我是兔子,請多指教。”
“嗯嗯,放心我從來不吃兔子的~”
“……誒?!”
追月神瞪大眼睛。
青姬連忙解釋:“真的不吃哦,我就吃豬肉、鹿肉之類的。”
有些緊張的追月神暗暗鬆了口氣:“我不是這意思。”
高坂京介嘀咕,你就是那意思吧?
當然了,不管如何說,他還是有不正確的地方。
至少得和追月神提前商量一下才是的。
當前事已成炊,只能夠互相磨合了。
“啊——”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追月神似是意識到甚麼,丟下一句「我先失陪一下」,就快速挪移到外面。
高坂京介不禁看了眼外面,就立刻發現聲源來自一個紫發少女。
紫發少女慌措地抱著手中的嬰兒,整個人呆呆的模樣。
所幸,隨著追月神到來,那快沒有生命氣息的嬰兒是暫且被吊住了性命。
“外面有嬰兒出了些問題,不過追月處理好了。”
高坂京介簡潔地對神樂和青姬解釋。
神樂眨了眨眼睛:“沒有問題嗎?”
高坂京介說:“追月在肯定是沒有問題的,相信她。”
“嗯。”
青姬則有些蠢蠢欲動:“我想去瞧瞧那些小孩子。”
高坂京介笑了起來。
“問追月吧,不過記得隱匿好存在感,因為我們剛才是悄無聲息進來的。”
“哦!”
青姬就循著高坂京介的話,隱匿存在感後小跑向外面。
神樂看到了,不由說:“青姬很喜歡小孩子呢。”
“你不喜歡?”
高坂京介摸了摸神樂的腦袋,笑問。
神樂白嫩的臉頰變得緋紅,望向高坂京介:“以後要和我生一個哦。”
“這是當然的事。”
耳畔隱隱聽到響亮槍聲的高坂京介笑著回應,暗地裡是頗為汗顏。
怎麼神樂也變得和小町一樣大膽了?
是哪裡出問題了?
高坂京介搞不太懂。
告別了追月神、青姬後,帶著神樂走出神社的高坂京介感受到一陣彷彿帶有生機的風,忽然有些懂了。
春天來了啊。
辰時。
太陽初升,溫暖的陽光傾灑在京都上,周圍如往日那般繁華。
就如同沒有人知道海妖即將入侵的事情那樣。
事實上,普通人還真不知道。
為了避免群眾恐慌,這種事自然就沒有說。
甚至市坊上的糧價、鹽價等都是處在很穩定的一個狀況。
高坂京介是不得不佩服道長在這方面做得很好。
否則,京都的平民百姓亂下去,海妖過來的訊息之後一傳播,那就直接秩序崩壞了也說不準。
到時維護起來才是真的頭疼。
「京都四門與八方位置的結界應該很快會完成,這個圍繞整個京都結成後,被破壞的程度就會降低許多……」
高坂京介暗道。
戰爭嘛,怎麼能夠沒有破壞?
頂多就是儘量減少損失而已。
此時此刻就是這樣。
至於更多的事情?那恐怕是沒有了。
終究,在大江山戰役之前,京都就將能夠準備的都給準備好了。
高坂京介就只能夠在表面上做做樣子。
簡單在官寮裡巡視一番,他就回去繼續陪伴其他配偶了。
不然還能夠咋樣?瞎忙活可沒意思。
回到寢殿。
高坂京介就看到了庭院的一小片地方在曬著嫩菜。
千反田、靜子和雪乃在忙碌著。
高坂京介是帶著神樂悄悄走過去。
感官比較敏銳的千反田很快就聽到腳步聲,一回頭,臉頰就浮現出了美好的笑容。
“京介大人,神樂夫人,你們回來了。”
“啊,京介大人、神樂夫人……”
“京介大人……”
靜子、雪乃也陸續向高坂京介和神樂打招呼。
高坂京介對幾人點頭,看了眼嫩菜在一張張荷葉上鋪放著,任由太陽直曬,馬上猜出了情況。
“製作菜乾?”
“是的,您還記得。”千反田盎然地說道。
她之前有提起過。
高坂京介自顧自蹲下身也動手幫忙。
“你之前不是說菜乾和魚乾一樣有奇特的風味,而且還可以長時間儲存。”
千反田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開心。
“就是這樣……”
邊說著,她也繼續剛才的工作。
靜子、雪乃對於高坂京介的幫忙併不驚訝,因為這種事經常發生,她們早就見怪不怪。
連神樂蹲下身幫忙,兩人都沒去阻止。
“是怎麼食用嗎?”神樂好奇地問。
靜子解釋:“拿來煮著吃就好了,就是味道比較寡淡。”
高坂京介笑道:“我看拿來煮湯可沒有甚麼油腥能夠看到。”
這可不就是滿滿的回憶?
菜乾湯一點油都看不到,都被菜乾吸去了。
那時就覺得很難吃。
現在嘛,得再試一試了。
“只是看上去不油膩的樣子啦~”靜子繼續解釋。
她的童年回憶裡,菜乾湯算是排行前列的了。
醃製啊、乾製啊,這些都是她經常吃的。
經常務農的她為了儲存種植的食物就只能夠那樣做。
“只要三五天就差不多可以製作完,京介大人您就稍等一陣子吧。”
“可以,我很期待。”
高坂京介對千反田笑道。
每當和千反田說起農業相關的事情,千反田都很高興。
她就和靜子一樣很熱愛農業,怎麼看都是一件好事。
高坂京介就喜歡自己的配偶去幹自己喜歡乾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又看向了默默幹活、沒有說話的雪乃。
“雪乃,等過些天我就再和之前那樣帶你和鈴音、楓花她們去神社那裡?”
“京介大人,我更希望您能夠先料理好自己的事情。因為,您比甚麼都重要。”
雪乃輕輕抬頭,淺笑望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心中微愣,臉上是條件反射地露出從容自然的笑。
看到笑容的雪乃如同反應過來那般臉頰唰的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她又低下頭幹活了。
“是啊,京介大人,後續的事情我也幫不了您甚麼,可不要介意我只給您吶喊助威的口頭支援喔?”
靜子嘿笑起來,緩解著突如其來的尷尬氛圍。
心中嘀咕「雪乃被京介大人您攻略得太徹底了,我太佩服您了。」
不得不說,靜子是真心敬佩高坂京介的戀愛技術。
要清楚,她一開始來,可是親眼看到雪乃那不太樂意與高坂京介接觸太多的情況。
雪乃那頂多就是願意積極去幹活的姿態、靜子還是印象很深刻的。
甚麼愛情之類的,是個女生都可以輕易看出來究竟是甚麼時候開始改變的。
“口頭支援?你想多了,你們幾個都好好服侍我。”
高坂京介笑了一聲。
千反田提醒道:“京介大人您現在的行為可不像是嘴上所說的呢。”
高坂京介對千反田揚了一下眉頭。
“看來你也學了靜子那拆臺的說話方式了。”
“嘻嘻。”
千反田笑逐顏開,沒有反駁。
靜子抱怨:“那不是拆臺啊……”
神樂說:“我知道,靜子你這是說出心裡話,實事求是。”
靜子怔然,猶豫了一下:“這好像是在說我在給京介大人認真挑刺誒。”
神樂眨了眨眼睛,垂著小腦袋沉思。
“這樣說……好像沒甚麼不對。”
高坂京介嘴角抽抽:“我在外面經常被其他人或者妖怪說「只懂得耍嘴皮子」,我看靜子你也不差啊。”
撲哧!
雪乃捂嘴笑了起來,緩了一會兒才微笑看向高坂京介。
“不管是拆臺、說出心裡話、還是認真挑刺,京介大人您不都是樂在其中呢?”
高坂京介一臉鄭重地點頭:“說得好!”
然後,有些呆呆的千反田不知為何也笑了起來了……
神樂、靜子沒一會兒也被氣氛感染,面掛笑意。
午間時分。
緣結神從荒川那邊過來了。
高坂京介收到她過來的訊息,亦是將陽乃、冬實和堀北鈴音叫了過去。
他身上還殘留著大嶽丸武器八尺瓊勾玉的神力。
平常時候是壓制住。
可到了決戰時分肯定是要趕緊解決掉的。
是以,牽紅線的事還是得進行。
好在,高坂京介回來後就有與其他人解釋,包括如今站在身邊的幾個當事人。
“哎,沒有強迫的吧?”
緣結神懶懶地說道。
高坂京介黑臉:“才不會!我可以保證!”
身邊的幾位女性感情不算太深,可彼此之間的關係還是差不多確定了的。
互相都心中有數。
是以,他也不會去拖拖拉拉。
特別還是碰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想故意去不面對?
真那樣做,就太噁心人了。
高坂京介也不是說自己甚麼女的都要,「全都要」就是調侃而已,不過不表示他會放棄都已經和他有一些關係的女性,不然那就太糟心了!
“好啦好啦,是我的錯。總之~那就開始了~”
緣結神看陽乃、入須冬實和堀北鈴音都有些肅穆,不由得就縮起腦袋,暗暗嘀咕著「這人的姻緣還有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