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在大嶽丸離開後沒一會兒,地面突然顫動。
那如同巨石挪移的震天響聲之中,大江山北側的山峰竟然移動了起來。
一時間,大江山中許多還在作戰的人與妖都悉數調整著戰鬥狀態,暗中觀察著突如其來的劇變。
山峰緩緩移動,抖落無數的泥土與石塊,最後竟然是顯露出了人形。
面對著山脈之頂、即鬼王座上的酒吞童子神情自然,竟是悠悠坐起了身。
須臾,人形裡頭一張巨大的石面出現了。
土石所雕琢的五官粗糙而遍佈紋路。
“鬼王。”粗獷顯得厚重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是我。”
“這是——”
茨木童子鬼手的洶湧鬼焰隱隱溢位,準備繼續再作戰。
“不必慌張。”酒吞童子隨口道。
而粗獷的聲音並沒有停止說話。
“你我已有百年未見,再見卻已是訣別之時,我命數將至,又恰逢此戰身形盡毀,天明之時將化作塵土。如今,我將你的力量歸還於你,鬼族之後的命運就在你手中……後會無期。”
“山嶽神——”
酒吞童子還想說甚麼。
正在這時東方旭日初昇,一片白光蓋過天邊的月亮。
石巨人已是開始龜裂,旋即瀰漫全身。
日光徹底落到大江山谷內的一瞬,石巨人當即化作了灰燼。
高坂京介能夠清晰地看到了一股強大的靈力激射向了酒吞童子的酒葫蘆,還有……晴明。
“這半面雲外鏡充盈了山嶽神的力量,看來不需要去收集其他力量了。”
晴明一臉複雜地從身上拿出隨身攜帶的神器。
雲外鏡乃是一件造物的容器。
啟用它所需要的力量不亞於海國大軍,原本他還想要在這次戰鬥後拜託其他同伴們幫忙。
結果,山嶽神就如同知曉這個資訊給予了幫助。
可是晴明去很難高興得起來。
因為,這是山嶽神最後遺留下來的力量了……
“該死的!還是讓這群海妖給跑了!”茨木童子沒理會這麼多,就是感到很憤怒。
從山上看到山下的情景,他就發現鬼眾們和人類大軍正在不斷追擊海妖。
只是海妖的逃跑速度彷彿是如同訓練過的那般一點都不慢。
此刻,只能夠看到許多隻鬼船揚帆撤離。
“只是暫時撤兵,下次他們的目標就是京都了……”源博雅嘆道。
終歸還是攔不住這群海妖的行動。
將鬼切本體收集好的源賴光沒有平日裡的自信笑容,只是緩緩開口。
“京都和人鬼之界的大江山不同,那裡可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可惜了,晴明,你的準備還沒好啊……”
“抱歉,這方面我會盡力的。”
“賴光大人,晴明大人已經很努力了喔。”小白給晴明解釋。
晴明搖頭:“這是我的原因——”
“並不是哦。”一道磁性的聲音忽然將晴明的話語打斷。
眾人往聲源望去。
只見天邊有一架步輦被兩隻狐狸拉著過來,說話的人正坐在其上。
其頭身狐耳,身後有似真似幻的九條狐尾尾巴沖天揚起,一身鮮豔的紅色華服。
“玉藻前。”
源賴光見到來者,情緒微妙。
狐火降臨京都的那個夜晚,是他人生做出改變的最重要時刻。
那一夜,街市上到此充斥著死亡和焚燒的氣息。
那種氣味直到現在還深深殘留在他的記憶裡。
甚至,海鳴的心魔幻境也是這一場景。
那時的他太過弱小,試圖遏制災難的源頭卻無法改變。
在一片無法修復的廢墟之中,唯有一把利刃護佑他倖免於難……
一想想還真是夠諷刺的。
也因為這件事,令源賴光明白了。
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是真實。
其他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就如現在也是這樣,沒有力量,京都連自保都是一個問題。
“算是來晚了些,但總算是得到另外半面的雲外鏡了。”玉藻前到來也沒和誰問好,抬手將半面鏡子交給了晴明。
“多謝,辛苦你了。”
晴明道謝接過,一臉鄭重。
玉藻前笑笑:“京都毀滅了又怎麼樣,何必要如此盡心盡力?”
晴明沉默,沒有說話。
高坂京介算是明白了晴明為啥對玉藻前沒怎麼說話了。
「這天直接聊死,怪不得情商這麼高、很會說話的晴明都閉嘴了……」
不過,這也能夠理解。
人家的兒女都被殺掉了,遷怒這種事委實是太正常了。
至今都沒有行動算是很不錯的情況。
不能夠再奢求了。
然後,沒聊幾句,玉藻前就走了。
源賴光也拿著鬼切的本體劍匆匆走了。
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則去收拾大江山的殘局。
高坂京介和神樂是告別了晴明等人趕回了水部司莊園報平安,後續甚麼事他沒去管。
到底,軍隊是源賴光在管,怎麼處理他在行。
他這個外行人就別插手了。
居住的莊園裡。
高坂京介是簡略地與其他人說起了大江山戰役的事。
“咦,那大嶽丸的手呢?”素裳好奇地問道。
高坂京介說:“被賴光大人帶回去了,大約會被當作是某種稀罕物封存起來吧。”
“哦,還想看一看呢。”
“這可沒甚麼好看的……太嚇人了。”
高坂京介無語於素裳的腦回路。
再瞧輝夜姬,都縮起了小腦袋,一臉的慌張和害怕,感覺還是別再說太多戰鬥相關的事情。
“那京介大人,接下來是否要返回京都裡頭早做準備?”素衣問道。
高坂京介:“沒錯,這次我就是準備將來自京都的陰陽師和武士都帶回去,這邊就只留一部分人進行守衛。”
金魚姬也馬上說:“這裡的安全由我來守護吧,等真的快到決戰的那一日,我會帶人過去的。”
高坂京介乾咳一聲。
“你守在這邊不就好?京都的安全就我們來守護就好。”
金魚姬一臉堅定:“這次應該是最重要的決戰,多一些兵力才多一分勝算,更何況荒川的事情就不能夠那樣算了,最重要的還是我想弄清楚大嶽丸為甚麼要血祭?至少,我想先將血祭的陣點弄清楚!”
高坂京介聞言,也沒再反駁。
他明白的。
金魚姬現在的確是長大了,在這種牽扯到荒川的事情上有著自己的主意。
高坂京介是沒辦法去強硬地反對。
“行,後續我會通知你過來京都的。”
“那就說好了哦。”
“我知道的。”
高坂京介鄭重點頭承諾。
再之後,他就告別了金魚姬、輝夜姬,遣返其他來自京都的戰鬥人員,再提前帶著莊園裡的素衣素裳等人先返回京都。
已有數日沒有見到自己的妻子,想念是肯定不用說的。
到達府邸的寢殿。
高坂京介是與其他伴侶們簡略地說了幾句,就不得不先召集附庸們開會。
接下來的戰場會是在京都,不好好說明一下肯定是不對的。
寢殿。
素裳嘰嘰喳喳地與其他同伴們說起了這幾日的所見所聞。
千反田、靜子、妖刀姬、白狼等人也被纏著詢問。
“對了!這邊有作戰的簡略地圖哦~”
素裳還從身上拿出了地圖。
裡頭詳細記錄了海妖的作戰路線。
在外面禁忌的東西,在這裡頭並不算是甚麼的。
她相信,不會有人多嘴去說的。
而三玖看到了地圖,眼睛是發亮地緊盯著。
對於瞭解歷史的她而言,戰爭她也很感一些興趣。
儘管她不願意這種事發生,可既然發生了,那就忍不住好奇……
其他人也很好奇地盯著看。
因這些天海妖的事情傳播得很廣,因而想要了解相關的事是很正常的。
連藤式部都不禁想看地圖。
同時腦袋裡也下意識地思考著如何提醒大家注意保密的事。
畢竟這種有關海妖、有關戰爭的訊息情報是不能夠隨便透露的。
倏地,藤式部又察覺到不對勁。
「曾經的我應該會勸大家注重本分的才是……」
藤式部心道。
斟酌了半晌,她還是沒有繼續糾結下去。
她是很清楚高坂京介在這方面並不會介意。
只要大家嘴巴能夠嚴實就好,恰巧寢殿裡的人確實是嘴巴很嚴實的人。
那就沒甚麼問題了。
家寮。
隨著四條真琴、昌吾、丸尾、浩人等岳父從官寮被叫喚過來,一樣回來的人也包括比企谷、綾小路、堀北學和四條帝等人。
高坂京介見人齊了,就開始說事。
“京都接下來沒多久的時間會有一場大戰,敵人正是來自海上的那些海妖,數量有多少未知,具體作戰的時間也未知,因而大家最好是立刻做好準備……”
高坂京介緩緩地將事情道出。
此時此刻。
算是本國當中最可怕、最厲害的一次危機了。
真就是隨時可能會滅國。
不過,他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由於海國的實力被削減得差不多了,加上雲外鏡這件神器也收集完成,剋制大嶽丸的八尺瓊勾玉算是有了。
那還有甚麼好慌的?
只要將身邊人照顧好就行了。
“那京介大人,我們需要做些甚麼?”家令真琴待高坂京介說完後,徑直就問起了事情。
高坂京介回答:“也沒甚麼要做的,因這次戰鬥的事普通的火兵和衛兵已經是沒有資格參與進去,你們的話只要和平常那樣維持好秩序就足夠。”
“對了,清隆、阿八、學、御門幾人還是要繼續參與戰鬥,這是逃不了的責任,我就不多說了。”
“是!”×4
被高坂京介叫到名字的綾小路、比企谷、堀北學和四條帝連忙答應。
“你們剛從戰場回來就好好休息一下。”高坂京介又接著說。
幾人又齊齊回應,但並沒有動。
畢竟,家司裡的其他成員還沒說完話。
隨後,昌吾、丸尾、浩人等分別說出自己的意見。
高坂京介仔細傾聽著,頭是不停地點著。
坦白說。
讓岳父們來家司,那就是讓他們做事的,所幸一個個真的很能幹。
時間倏忽即逝。
到了傍晚。
從檢非違使廳官寮返回的高坂京介終於是輕鬆了些。
宴會準備好,衝!
穿越第332天
高坂京介不得不一大早起來。
因為有客人來了。
晨練的心思是熄滅了,高坂京介遺憾地看著惠的身前。
這已經不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狀況了,成長的速度也太快了。
未來自己應該可以把握住的。
“……京介大人,穿好了。”
“哦,麻煩你了。”
高坂京介努力假裝自己不是在看,惠那白嫩的臉頰紅得厲害,只是垂著腦袋不斷點著頭。
此時她僅是披著一件薄薄的淡櫻色外衣,大部分雪白的面板還坦露著,瑩潔光滑,富有健康的光澤,柔美的線條向上發散,愈發陡峭。
高坂京介也低頭沉思著自己未來的這段時間是不是要加把勁?
邊想著,他也沒忘記與母房裡頭的其他伴侶道別。
隨後就離開了。
腦袋暈乎乎的惠終於是坐了下來。
不遠處的姐姐宏美微笑地看著,感覺挺好玩的。
「京介大人貌似有著“養成”的癖好呢。」
類似名著《源氏物語》中的「光源氏計劃」。
對此,宏美倒是無所謂。
因為她瞧高坂京介的模樣,並不是很病態,也就是類似照料花草那樣的心態。
甚至也經常鼓勵其他人幹些喜歡做的事情。
這已經是很好的事了。
沒必要去糾結甚麼。
“惠,忽然發現你又長了些啊,這才不到半個月時間吧?”素裳如同發現新世界一樣,湊了過去。
話音剛落,雪乃、文乃都是臉上僵硬,竟是很默契地低頭穿起了衣服。
恰好在不遠處的靜子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是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曾經兩個還很好交情的小夥伴在洗澡、泡澡、睡覺的時候都是不經意間地遠離她了一些。
她,好像有罪。
「我變成叛徒了。」
靜子無奈。
她也不想的啊。
也不知道是吃方面,還是高坂京介經常對她做的事,又或者是正常發育甚麼的。
也因這個關係,飽受「關愛」的事情也變多了。
煩惱不至於,那太矯情啦。
就是經常會感到不好意思和羞恥而已。
“啊……”
素裳的嬌呼也響了起來。
靜子往聲源一瞥,就看到了這個很照顧她的同伴被姐姐用手刀輕砍了一下頭。
這有點疼吧?
素衣夫人的武藝還是很高強的,不比素裳夫人弱。
每次戰鬥都有衝在前頭。
剛加入的真妃看到其他人或是各做各的,或是小聲聊天,略微凌亂的情緒也逐漸是捋順了些。
「好像不錯的樣子,這算是大家彼此交流的……重、重要方式吧?」
真妃想道。
縱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可適應些又感覺沒甚麼大不了的。
原來如此!
好厲害的方式!
突然間,真妃又回過神!
是啊,只要時不時這樣一起交、交流,那大家的關係就不會生疏了!
那就可以一直親密下去!
“真妃……你還好吧?”千花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難不成是對這麼熱鬧的方式有不滿嗎?
真妃搖頭:“好,我很好呢……總感覺好厲害。”
“啊?!”
千花瞪大眼睛,一臉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
真妃是覺醒甚麼因子嗎?!
一直有在偷偷注視真妃的香子若有所思。
「真妃一點都不牴觸,還似乎對此領悟了甚麼厲害的真諦呢。」
真是一個神奇的孩子。
正殿。
高坂京介與源賴平聊著大江山的戰役。
這一戰,源賴平沒有參與,而是從京都港返回到京都佈置四門八方結界。
“他們傾盡一切,不惜犧牲大量生靈,也要血祭,有一股若不成功,寧可同歸於盡的決心,京都裡的貴人們都是有所動容。”
“的確,對戰過他們,就能夠看到他們那可怕的決心。”
高坂京介嘆息道。
心裡頭是嘀咕「那些只懂得吟詩作對、風花雪月的貴族們果然慌得一批啊。」
的確啊,如果不是知道劇情的走向,他估計已經是在準備提桶跑路了。
哪怕知道了,他其實還是有所準備的。
誰叫海國入侵的成功率還是不低。
“若想要守護當下的京都,尚且還需要更多的外援。”
“噢,說起這事,荒川的水妖們是決定繼續對抗海妖,到時可不要認錯目標了,我這裡還有他們的名冊。”
“這太好了!荒川的水族是很厲害的助力!”
“確實,不過他們對於人類的戒心還是有不小……”
“我明白的,稍候我會與兄長提一提。”接過名冊的源賴平認真說道。
此刻京都處於最危險的時期。
任何助力都不能夠隨意忽略、輕視。
就連妖怪也一樣。
何況,源賴平是聽說過荒川的妖怪。
其實就是裡頭最著名的大妖——荒川之主。
數年前的荒川水妖橫生,猛獸頻出,是荒川之主這個大妖來了後一切才慢慢平靜。
連同荒川周圍的領域也比較和平,也就這段稍微動亂的時期有些不安穩。
說不準就是海妖的緣故。
果然是強大的敵人啊……
“按照京都當下情況,藤原氏、源氏、賀茂氏三大家族會議論接下來的戰鬥。”
“嗯,此次鈴鹿山來勢洶洶,對京都勢在必得,大家必須得同心協力才是。”
“會談會在明日進行,畢竟畿內周圍的海妖只是在侵襲騷擾京都四周,加上大江山的戰役才剛結束,鈴鹿山那邊應不會如此快來襲。”
“重點還是主力部隊,我記得酒吞童子是使出妖火燃燒了他們的數艘鬼船,因此他們大抵是需要一定時間來調整自身……”
“原來酒吞童子還將鬼船給燒燬了數艘!”
“看來賴平你知道的還不全啊,我和你具體說說。”
“沒關係嗎?”
“你只要不忙就好,但我們實際上也沒多忙,終歸京都的秩序本來就那樣,備戰才是重中之重……”
高坂京介看源賴平感興趣,乾脆是邀請他喝酒、聊天。
終究,京都的事情就這樣了。
目前就是備戰。
備戰方面,高坂京介是沒有甚麼資格調配京都的主要戰鬥力陰陽師和武士。
恰好,源賴平似乎不是那麼忙,那就邊聊邊瞭解資訊吧。
午間時分。
源賴平已是離開,高坂京介去了一趟官寮又返回。
繼續在母房陪伴著其他配偶。
一個、一個陪著,按照順序聊聊天、說說話,不能夠因為效率的事而幾個幾個來。
像五姐妹好幾個偷跑的行為是有點點鬧起了小矛盾,因此,高坂京介是有了些反思。
剛被陪伴完的二乃很是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東屋,準備見一見母親。
母親零奈的肚子是比之前大上了許多,走路是不方便了。
擅長女紅的她還特意裁了較為方便的孕婦裝給母親穿,母親很高興。
其他姐妹也想著學,心想著給未來某個可愛的弟弟或妹妹製作些小服飾之類的。
“媽媽剛睡著了哦。”
先回來的一花剛好走出房門,笑著與二乃說。
二乃唉了一聲,頗感可惜。
“我們一塊去周圍走走如何?”一花提議。
二乃想了想,點了下腦袋。
兩人就去不遠處的竹林散步,邊走邊聊。
接著就不知不覺間聊起了食物。
“我聽素裳夫人說水部司那邊的一處森林有不少酸葡萄,你知道製作葡萄乾的方法麼?”
“哎,葡萄不是秋天才成熟?”
“是啊,突然記起來想研究一下。”
“那製作酒更好。”
“葡萄乾唄,我想製作葡萄乾。”
“我看你是想「偷吃」……總之你問靜子吧,我這方面可不是太懂,製作酒方面……我也不懂。”
“這個你可以問京介大人哦,他懂得製作酒,就是那酒嘛,感覺是用法術製作出來的,很神奇呢。”
“還是問靜子吧,她或多或少會懂。”
“呃,農作物、水果蔬菜相關的知識她確實是好專業。”一花好看的嘴角扯動了下。
她發現了,這種古時候的封建時代對擅長農業領域的人才完全就是魚入大海、龍出生天,都可以創造出一個傳奇了!
要是靜子為男性,那就不得了了。
至於那些個懂一些農業知識的人就想與其對抗,怕不是被碾壓?
現在記得好像還在寫著甚麼,一定是很厲害的農業研究資料。
果然書讀得多就是厲害!
一花暗歎。
也怪不得大家這麼積極地學母親教導的知識。
較真起來,學校裡的知識如果真的能夠深刻了解並應用,那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最驚人的財富。
尤其是母親為老師的關係,她們學知識很方便,自然是使勁去學。
一花的悟性很好,學的都不錯,這點她是很滿意的。
就是希望哪一天能否有利用的可能。
就算不行,那也能夠在未來傳授給……
“哎哎,不要再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啊!”二乃沒好氣地對神情恍惚的一花抱怨。
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三玖那種奇怪的自我迷惑行為是傳播給了五月,然後又輪到了新嫁過來的一花和四葉。
二乃對此感到很鬱悶和辛苦。
一個個都在那裡露出奇怪的表情,如同陷入了臆想甚麼的,很讓人感到頭疼的啦!
“……沒有,”一花稍稍別過頭,捋了捋鬢邊的頭髮,“我不就是在想著製作小吃的事情?”
二乃更無語「敢情你就是想製作特別的小吃然後再“炫耀”啊?」
一瞬間,二乃就想到了一花可能是打算拿葡萄乾製作些甚麼新鮮的小吃給高坂京介品嚐。
類似於上次廚房不見的一些蔬菜、肉和薄餅的情況吧。
大約是這樣。
行吧,比三玖聰明。
沒有去製作一些味道說不上差、又說不上好吃的食物。
一花直接就玩組合方式,而且新鮮感的確是能夠給人煥然一新的印象。
說不上能夠持續多久,可最起碼不是能夠讓人開心一陣子?
像三玖那樣的話,得持續好長一段時間的樣子。
二乃是死死盯著三玖,不讓她在無用的地方發揮創意。
一開始三玖是沒廚藝的。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令二乃感到可怕的是三玖不僅沒有廚藝,又非常隨興,打算髮揮自認為不錯的點子。
實話實說,這種人真不適合進入廚房。
假設是處在現代,化學實驗室更是一個禁區!
超恐怖的!
好在,三玖的這種特點是終於被改變過來。
當下就是規規矩矩做料理,就是那料理的外觀太難看。
味道不算難吃就行,不然就太刁難人啦。
二乃有偷偷瞧過一次,看到高坂京介不單單是吃,還給三玖餵了一口,就是那喂的方式……不能夠再想了!
那也太那澀了。
二乃腦海中想象高坂京介與三玖身影互相交纏時的那一幕,整個人暈乎乎的。
「……京介大人怎麼可以這樣?」
每當一回想起來,二乃都很是複雜。
唔。
一花歪著腦袋,看著與她一同散步的二乃,只感到自己還是得擔任好姐姐的職責。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妹妹都是那樣喜歡想些奇怪的事情,繼而就發呆、發怔、臉紅耳赤、各種表情變化不斷……
這樣讓人看到了肯定印象不好的。
總之,得儘量細心看照妹妹們才行!
“汪、汪!”
清脆的兩道汪叫聲引來了一花和二乃的注意。
兩人看向聲源,都不覺掛上笑容。
“吉米亨。”
一隻柴犬歡快地小跑到兩人身前,搖著尾巴。
“還有我哦~”跟在柴犬後面、剪著短髮的粉發女孩舉手提醒。
“二里醬嘛。”
一花嘻嘻笑著走上前,一臉寵溺。
二乃對粉發女孩後藤一里笑笑,就低頭摸了摸柴犬吉米亨。
摸著吉米亨毛茸茸的腦袋,她不禁想起了追月神。
比起狗狗,二乃還是喜歡兔子。
並且丈夫似乎也清楚她喜歡兔子一樣,之前就慫恿她去撫摸追月神的大尾巴。
說來,許久之前,二乃還隱隱發覺高坂京介很早就發現了她喜歡兔子。
反正自從在老宅裡的兔肉罐頭吃完後,高坂京介就幾乎只製作豬肉和鹿肉,就連當下還有剩餘不少。
回想起來,丈夫還真是個很細膩的人呢。
還很喜歡手工上的製作,甚麼雕刻、編織、陶藝之類的都會,連照相機也製造出來,比起那甚麼製造出鋼鐵巨人的源賴光還是要優秀!
最起碼,二乃是這麼認為的,由此至終都是這樣認為。
說甚麼照相機是小技,甚麼「鬼兵部」鋼鐵人之類的才是大道,分明就是眼紅。
一剎那閃過千般念頭,二乃是沒去多想下去。
既然在內宅,暗暗腹誹就好,沒必要和外面那些嘴碎的人計較。
“二里醬呀~就你一個嗎?”
“不是哦,還有素裳姐姐,以及姐姐,她們走得比較慢。”
“誒,還有波奇醬嗎?”
一花訝異地看向遠處,果然是看到了遠方有兩人的身影。
“波奇醬也來了,真難得。”二乃也驚訝,可也就一瞬,她又接著說,“該不會是素裳夫人拉著過來的吧?”
後藤二里說:“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京介大人制作了其他樂器,然後姐姐還會彈奏,所以就被素裳姐姐拉過來這邊啦。”
“哦,是這樣啊。”一花反應過來。
她是知道的。
高坂京介還根據某個流浪到水部司莊園、疑似現代人的歌女製作了類似於琵琶的吉他樂器。
這點她是清楚的。
就是沒想到後藤一里竟然懂得彈奏。
這是不是說明她也是和大家來自現代?
是也沒甚麼吧。
到底,這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一花、二乃!一塊來聽波奇醬彈吉他呀——”
走到竹林看到的素裳開心地招手。
跟在身後的後藤一里是快要原地死去了。
「為甚麼人越來越多了啊?好想跑啊!」
後藤一里嚇得差點要大叫。
對於素裳,她是慢慢不害怕了,可那五胞胎姐妹就讓她感到太頭疼了。
因為人都一模一樣,總害怕認錯,認錯了到時就很尷尬了。
那得土下座道歉才對。
記得,一花是短頭髮,二乃是長長的、快要到腳邊?好像是腰部,反正最長頭髮的是二乃,感覺和她一樣長。
還和她一樣的髮色。
可惜,後藤一里並沒有感到任何的親切,還很害怕。
因為二乃那氣勢好嚇人的樣子。
她都不敢說話了。
“波奇醬,不要怕哦,住在這邊的都是自己人呢。”素裳瞧出後藤一里的驚恐,難得放輕聲音溫柔地安慰。
後藤二里撓了撓頭:“姐姐,就當平時那樣在家裡彈奏就行啦……”
“沒、沒甚麼的,我並沒有害怕,我很想彈奏、真的真的……”
後藤一里慌亂地說道。
“波奇醬,加把勁哦~”一花笑著打起。
“加油,波奇醬。”
二乃也露出微笑說著。
也就高坂京介離開沒多久,後藤一里就有和妹妹經常出來玩,小町也有加入,接著就不知不自覺間就在一些休息地點彈奏起了琵琶。
她們幾姐妹也有去看過。
就是每次後藤一里一看到其他人就很惶恐的模樣。
不過,在親暱地呼喚小町取的外號後,後藤一里就有些好轉了。
嗯,聽說是這樣。
一花和二乃也是第一次嘗試。
然後,兩姐妹就看到了後藤一里以肉眼可見的軟化……
“姐姐要融化了。”後藤二里撓了撓小臉注視著表情逐漸變得幸福的後藤一里,隨即無奈地看著其他人。
素裳努力將後藤一里扶著不讓她摔倒,也有點沒轍。
她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素裳開始懷疑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極其罕見地審視自身。
申時。
高坂京介被邀請去參與佈置四門八方的結界。
他是乾脆帶上了神樂和素衣。
這次素裳沒帶上。
因為她並不會法術,帶過去感覺像是郊遊,不太好,還是將修煉靈力的素衣帶過去更合適。
“如今已是在四個城門加持術式,四個城門對應四方四象,分別為青龍門、白虎門、朱雀門、玄武門。青龍門為京都東門,四方之首理應從這邊開始佈置……”
晴明緩緩解釋著。
高坂京介認真地聽著,由衷地是察覺到了京都這邊確實是變化許多。
連「朱雀門」這個皇宮正門的稱呼被隨意使用都不在意了。
所謂的驕傲在生命面前都很乾脆地丟下。
很真實嘛。
“那就開始?”待晴明解釋完,高坂京介問道。
晴明笑笑:“嗯,拜託了,請祝我準備佈置陣法。”
“這是自然。”
高坂京介笑著回應。
隨即就與神樂、素衣聯手一同助力晴明在青龍門建立結界。
再隨後又去了東南角山脈也建立了結界。
然後,天就差不多黑了。
高坂京介邀請晴明吃飯,接著就被婉拒,他就只能夠遺憾地抱著神樂和素衣回家。
準備開宴!
穿越第333天
高坂京介又帶著神樂、素衣去參與三大陰陽師家族的會議。
全程幾乎就是當個背景,一言不發。
會議裡主要講的就是四門八方結界的建立,和藉助神器「雲外鏡」之力來對付大嶽丸。
大嶽丸手持八尺瓊勾玉真就是橫行無忌。
主要是還有同歸於盡的可能性。
一群人是不得不制定更加謹慎的主意,免得大嶽丸到最後真的那樣幹了。
會議結束。
高坂京介是奉命去京都周圍探查情況。
帶的人自然就有跟隨的神樂和素衣。
“屬於鈴鹿山的邪惡妖氣以及他們特有的瘴氣一直在京都郊外四周縈繞盤旋……”
才剛出城,素衣就皺起了眉頭,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神樂說:“這種程度的情況和曾經的大蛇瘴氣很相像,已經能夠影響許多妖怪了。”
高坂京介同樣明白神樂所說的道理,下意識地就想到了妖怪市坊。
裡頭的阿織、貓掌櫃、以津真天不知道怎麼樣?
以黑晴明對妖怪市坊的關注,應該是會保護好那裡的。
即便是這樣想的,高坂京介還是有些擔心。
“許多妖怪被海妖們的這些妖氣、瘴氣影響會不受控制,晚些時候也去市坊那邊瞧一瞧吧。”
終究還是掛慮。
於是,高坂京介選擇了找了個理由。
越說越感覺有道理。
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
之後,將檢查工作做好的高坂京介就和神樂、素衣去到了妖怪市坊。
很快就發現裡頭和往日那般喧鬧嘈雜,且沒有其他問題,他是基本放下心,去到酒館喝酒,給阿織三張特製的符咒就離開。
回到京都時。
高高坂京介是接收到了源氏族長因傷勢在家中休養的訊息,結果再仔細一打聽,就變成了病重倒下的流言,當即就被整無語了。
「源賴光病重的事情總覺得挺耳熟的……」
驀地,高坂京介就想到了日本古代民間傳說的故事,嘴角扯了扯。
有傳聞還是有一部分土蜘蛛逃回到了鬼域那邊。
《陰陽師》劇情裡也有這一方面的記載,看來可能要開始鬧事,得注意一些。
暫且先回去休息再說。
畢竟,任務都完成差不多了,勞逸結合還是蠻重要的。
沒錯,就是這樣。
半個時辰後。
高坂京介是在房間給小町做按摩,小町露出小小虎牙,一臉開心的表情十分得讓人想去注視。
嬌小玲瓏的身軀配上楚楚動人的表情,讓人望之我見猶憐,就想一個衝動抱在懷裡。
高坂京介還是抑制住了衝動。
他可不是這麼容易被慾望控制的男人。
“京介大人,我長大了。”
“是啊是啊。”
“唔……又假裝聽不到啦。”
小町不滿地嘟起嘴,順帶翻起身,小手往高坂京介身上抓。
一隻小手上的手指柔軟、彷彿有著魔力一樣。
高坂京介差點被這意外的情況給震驚到。
今日的小町好大膽!
是到了叛逆期嗎?
是啊,小町這個階段就是叛逆期,那得好好調理才行。
“也不是聽不到,就是再等一等,我幫你吧。”
“……啊?!”
小町瞪大眼睛,嬌叫了一聲。
溫暖又熟悉的事物開始如往日那般靈活地掃來……最後是害羞地閉上了眼睛。
“京介大人,我也幫您吧。”
“不用不用……”
高坂京介婉拒,十分認真誠懇地說道。
現在,他可是要使出真本事了!
京都郊外。
一些地方不知甚麼時候起是有倒披針形花瓣的鮮豔紅花燦爛盛開。
一位手抱著嬰兒的少女迷茫地看著花兒,喃喃自語。
“身為母親的幸福就是愛的一種呢,這應該就是愛……”
少女望著手中路上撿到的嬰兒,忍住飢餓,踟躕是否前行,正在這時,她恍惚看到了紅色的花兒彷彿在不斷綻放、竟是延伸出一條路……她不覺被吸引過去,又繼續行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