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意識到自己手放錯位置的高坂京介終究還是沒去糾正。
快速將神樂、以及慌忙抱住的八百比丘尼帶走躲避攻擊才是正經。
此時此刻,幾人都處在海中。
大嶽丸的攻擊大抵是有了加成,力量不能夠小覷。
自認為匆忙應對會更加狼狽、並且也很難將八百比丘尼保護周全的高坂京介還是帶著她和神樂迅速躲避。
最後是在千鈞一髮之際險險躲避掉。
得虧高坂京介知道海國這群海妖絕對會召喚海浪將大江山變為主場,因而特地和神樂訓練過戰鬥方式和行動方式,否則這次救人還是會吃點小虧的。
快速將手移下了些,到達八百比丘尼的腰部,高坂京介是開始喚人。
“八百比丘尼,你怎麼樣?這個關鍵時刻還發呆?”
看到八百比丘尼更像是陷入了失神狀態,他是感覺不到甚麼大問題。
“哎……抱歉,剛才好像是想起了甚麼事情。”
八百比丘尼恍惚的瞳孔變得清明,立刻就回神,還不好意思地道歉起來。
高坂京介看到這情況,是將八百比丘尼給放開。
“多謝了。”八百比丘尼又微笑著道謝。
高坂京介對上她那沉靜、有媚意流轉的眸子,扯了扯嘴角笑了下。
旋即就幫助神樂開始對抗周圍的海妖。
這時的海妖因環境的改變,戰鬥力比在陸上增強了許多,正使勁地將一個個大江山妖怪、和陰陽師與武士等人拖進海的更深處進行擊殺。
然而,源賴光製作的鬼兵部不是蓋的。
這些個鬼兵部早在一群人意識到了海妖們想要召喚潮汐海浪時化作了船隻。
早就有收到命令的大江山妖怪是和人類陰陽師、武士都站在船隻上。
看到這一幕的大嶽丸登時意識到不妙,馬上想要往高處走。
但是卻被源賴光、源博雅攔住。
安排好其他鬼眾的酒吞童子,也是同茨木童子趕了過去。
高坂京介看到這套圍毆陣容,很乾脆地選擇了清理其他海妖們。
「這就叫作“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畢竟,鈴鹿山怎麼都不可能想到大江山的鬼族妖怪會與人類合作得如此緊密。
正因如此,打了一個資訊差,才使得鈴鹿山是沒有多少優勢。
甚至,劣勢有不少。
因為高處是設下了埋伏。
到底現在就是淹水的狀況。
按照鈴鹿山的邏輯來看,被淹的大江山妖怪、或者打算趁機漁翁得利的人類都是走向高處,避免陷入不擅長的水上作戰。
而鈴鹿山的妖怪們當然是趁著召喚海浪的時間快速上山,接著開始作為「漁翁」。
很遺憾,這次肯定是沒戲了。
“大江山的鬼王啊……沒想到你也這麼得有謀略啊。”
與鬼切交戰結束的大嶽丸退到峽谷一邊,桀驁笑著,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酒吞童子控制著酒葫蘆懸浮在天空,身上的狂氣不斷加強著自身力量:“呵呵,敢到本大爺的地盤來?那就來鬥一場吧!”
“又髒又臭的海妖,乖乖受死吧!”
茨木童子鬼手縈繞著洶洶鬼焰,冷冷地接著酒吞童子的話說。
大嶽丸掃了眼微笑看著他的源賴光和一臉憤怒的源博雅,笑出了聲。
“這麼大的劣勢下,我怎麼可能和你們戰鬥?”
話才剛說完,大嶽丸身上就爆發出一道猛烈的光芒。
源賴光速度極快,手持武士刀的手臂已是揚起。
無形、難掩銳利的刀氣倏忽為之爆發!
“唔!”
一道微弱的痛哼後。
大嶽丸的人影是快速往大江山的高處挪移。
“海妖就是海妖,改不了本性,毫無身為領袖的氣質!”茨木童子眼睛被閃了一下,又下意識抵擋了一道看似強勁實則很一般的攻擊,立刻就怒了。
這時候,是個傻子都明白這是被耍了!
嗖~
站在船上的源博雅對準還在視線範圍的大嶽丸就是一箭。
箭在他手中消失,沒有任何聲音,無聲無息。
可在源博雅的眼裡,還是能夠看到快要消失的大嶽丸的身影在某一瞬變得踉蹌。
“雖然更想正面交鋒,但我是認為沒有這個可能了……”
源博雅淡淡地說道。
他很不喜歡在背後給人來一箭,只是這時情況不同。
不將大嶽丸這個戰爭的罪魁禍首抓住,京都就會有危難。
如今參與戰鬥的神樂也會陷入危險中。
那還是儘量快些解決戰鬥吧。
“這大嶽丸的確是十分擅長人類的兵法策略,也懂得審時度勢。”
源賴光悠悠說著。
他並不急著追捕大嶽丸,因為大江山的高處還設下了許多陷阱在等待大嶽丸,足夠他趕上大嶽丸。
「那海鳴“鈴鹿山的頭腦”是被其他海妖掩護著前往了大江山的高地,是準備在那設下陷阱吧?可惜了……」
掠過心中所想,源賴光的速度也不慢,便去追了。
酒吞童子掃了眼周圍盎然對抗海妖們的鬼眾,也與源賴光一個方向。
隨後茨木童子、源博雅亦是往高處走去。
唔——
高坂京介目睹了大嶽丸使陰招兼捱打硬是要逃跑的一幕,也邊擊殺海妖邊往高處走。
「這邊的戰局還算可以,那就讓大江山的鬼族和人類的陰陽師和武士解決吧。」
固然高坂京介是能夠以虐菜的方式將這些海妖一小撮一小撮的幹掉。
可這樣太降低逼格了,並且其他人也未必會高興。
人類這一方想要戰功的人也不少,鬼族這邊又嗜血好戰,各自都有目的,自己去攪和只會讓大家都不滿,何必?
“我們也追過去。”高坂京介說。
神樂沒說話,默默跟著。
八百比丘尼輕嗯了一聲,又不覺輕聲嘆道:“我反倒是覺得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大嶽丸有點可憐了。”
高坂京介還是嘀咕了一句:“他可不喜歡你的可憐,他只要勝利。”
“也是啊……”
“……”
高坂京介沉默,感覺這對話是不是有些無聊。
算了,聊聊天也好,儘管話題挺沒有營養。
不過,他明顯想多了。
因為壓根沒時間聊天!
往高處走時,海妖們的數量多了不少。
「這該不會是源賴光、酒吞童子他們引來的兵吧?」
高坂京介腹誹,還是決定與神樂、八百比丘尼一同解決。
這次的大江山戰役,他沒打算划水摸魚,同樣也沒打算太過用心。
終歸,幹甚麼事情不是幹?
“京介先生,你一點都不著急啊。”
“因為大嶽丸很可能用神器來翻盤,而晴明、博雅、酒吞童子等都一同去應對,至少是不會吃虧,我放心。”
“原來如此……”
八百比丘尼點頭表示理解。
抬起法杖施展靈擊將一隻只海妖悄然擊殺。
邊說話邊殺戮,也是狠人。
高坂京介暗暗嘀咕。
可從客觀的角度來看,他與神樂也是這樣,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當殺戮了不知道多少個海妖,抵達了高處。
高坂京介就看到了高處的海妖屍體竟是堆積如山,並且他還看到了源博雅??
“博雅!”
“博雅哥哥!”
高坂京介第一時間趕到了臉色略微蒼白、身上纏著簡易布帶止住腹部傷勢的源博雅。
“真是狼狽……我竟然一時大意中了大嶽丸的瘴毒。”源博雅慚愧道。
高坂京介說:“這有點太不小心了。此時局勢對他如此不利,他拼上一切代價都是肯定的。”
邊說邊治療,他是教育起了源博雅這個大舅哥。
怎麼說?都知道別人是要一條路走到底的亡命之徒。
那對戰之時肯定要小心再小心,怎麼還是如此不注意?
“我捅了他一刀,他也捅了我一刀……”
“所以最得警惕這種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戰鬥方式,後續他可能就是這樣,沒有把握之下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行,傷勢好了,博雅你在這邊看守吧,畢竟元氣還是有所損失,非常影響戰鬥。”
“一塊去吧!這次我絕對會小心的。”
“那神樂你保護好你哥哥。”
“好。”
“……我並不需要誰保護啊。”
“哎,不要忘了我,京介先生、博雅先生。”
“總之,就繼續出發。”
於是,隊伍中多了一個傷了些元氣的源博雅。
走在前頭的高坂京介則是開始醞釀著狀態。
正如他剛才所說的。
大嶽丸此刻就是「極限一換一」的做法。
以他這皮糙肉厚的程度,高坂京介肯定是不可能不擔心的。
遺憾的是,又不能夠不去應對。
真糟糕啊。
晴明、源賴光、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哪一個都是頂尖戰力,結果在面對手持神器的大嶽丸時卻不得不忌憚,這可以說很滑稽。
但也可以理解。
誰在面對一個很可能拉著自己死的敵人時會不小心一點?
邊想邊趕路。
高坂京介是很快與其他人到達大江山險峻的山頂。
“先等等,很不對勁!”
一直有留意情況的高坂京介馬上就抬手攔住。
正這麼說著,他就透過驚人的靈覺隱約看到和聽到裡面的情況——
“鬼切!你這個叛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給我下地獄去!!”
“我不甘心……我還不能夠那樣死去……”
“源賴光!我要殺了你!!”
茨木童子、酒吞童子、鬼切的聲音各自為戰,狀態極其不佳。
高坂京介發現他們似乎都在和幻影戰成一團,源賴光、晴明、小白則是和大嶽丸在對抗。
半空中則有一個陰鷙的老者在操控著七彩的幻影。
“怎麼一回事?”由於結界而不清楚山頂具體情況的源博雅詢問。
高坂京介簡單進行說明。
源博雅訝異:“你竟然能夠察覺到結界裡頭的詳細情形?”
他是結界師,因而是很清楚其他人能夠不透過解除結界、卻知道結界裡頭事情的人究竟有多厲害。
最起碼,結界術的造詣肯定比他強大!
“這是摻雜了幻境型別的結界,恰好我比較擅長。”高坂京介回答。
夢境、幻境之類的,他透過夢蝶這一事物是逐漸有了自己的領悟。
平常時候都有去琢磨。
尤其是之前彼岸花維持那約會的夢境耗了不少力氣,使得自身恢復變慢,所以他打算哪一天自己動手來著……略過這些話題,目前是該怎麼辦?
“踏入過去好像會被控制的樣子。”神樂說。
八百比丘尼也緩緩說了一句:“按照京介先生的描述,這應該是「心魔幻境」,我曾經有聽說過這種咒術,能夠讀取施咒者的意識,並將其最恐懼的事物具現化……”
源博雅皺眉:“我也在一本古籍中有看到過,據說這邪惡的咒術早已失傳,不曾想被鈴鹿山的人使用了。”
神樂:“……我們一進去,肯定也會遭受到同樣結果的,到時可能會幫倒忙。”
源博雅一臉嚴肅:“我可以克服。縱然我是有弱點,但我卻絕對會去直面一切,不會被任何事物干擾到的。何況晴明和賴光都可以了,我為甚麼不行?”
高坂京介擺了擺手。
“先等等,我或許能夠進行破解,你現在開始蓄力準備最強力的一擊,然後神樂你和八百比丘尼照料好我們。”
“那我就開始準備了。”
“好。”
“這自然可以。”
對於高坂京介的提議,源博雅、神樂、八百比丘尼都沒意見。
貿然行動這種事大家都沒去幹,因為確實是很容易成為拖後腿的累贅。
「說起來,我都直接頂替了晴明,帶領主角團了吧?」
正在準備破解海鳴咒術方法的高坂京介突然閃過一道念頭。
這時,他竟然是發現都快頂替晴明瞭!
說好的划水和摸魚呢?
得,果然理想和現實有差距。
結界裡。
無數武士、陰陽師和妖怪的屍體堆成小山,殘肢斷骸無數。
追上大嶽丸的晴明、源賴光正與其相鬥,一刻不得閒,完全就沒有聊天的時間。
大嶽丸的每一道攻擊都有強悍的妖力在爆發。
因為他是真的拼了命的!
他很清楚只要酒吞童子、茨木童子、鬼切任何一個人醒過來,戰局的劣勢就越明顯!
“源氏兵器,就這麼沉淪吧,沒有誰會真正認同你的。”
“你背叛了人類、也背叛了同族。”
“仇人對你的訓誡深入你的全身,你自認為的貫徹正義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同樣是明白局勢對鈴鹿山很不利的海鳴決定了加快速度。
他必須得蠱惑手中控制的三個妖怪快點陷入絕境。
——他所施展的「心魔幻境」固然強大,可一下子控制三個大妖還是很吃力的,隨時隨地都可能被解除。
是以,他必須得逐個突破,將局勢轉好。
那麼就只能夠儘快攻心。
已經知道鬼切情緒起伏最大,並且妖力也最不穩定,自身也有傷勢,海鳴是將第一個突破的目標選擇了他。
“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源賴光!!”
鬼切大叫地又與幻影廝殺,結果越戰鬥傷勢反而越多。
正與源賴光對戰的大嶽丸察覺到源賴光、晴明體力方面的弱勢,趁著空隙後退笑著說起話來。
“源賴光,有人在叫你啊,你還不過去?”
“呵,耍詭計這方面,我是不得不服你們啊。”
源賴光嗤笑著,也不具體回應。
他相信的。
他相信自己的理念是貫徹到了鬼切的整個人身上。
並且不會因任何事物而陷入這種可笑的迷茫。
“大嶽丸,在別人的弱點上進行再攻訐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晴明緩緩說。
小白附和:“太無恥了!”
大嶽丸揚起嘴角,笑得更加燦爛。
“弱就是弱,被殺死、被攻訐不也是理所當然的?”
晴明成面容漸漸變得嚴肅:“這就是你傷害其他無辜的理由?”
大嶽丸哈哈大笑:“廢話少說!來戰吧!”
這些傲慢可惡的京都人奪取了鈴鹿山的靈力,還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噁心!噁心死了!
殺殺殺!
大嶽丸的妖力再次保障,手上的八尺瓊勾玉發出了比之前還要兇猛的一擊!
陰鬱的天空中更是有閃電突現!
“好!”
源賴光笑著,手上的武士刀揮出一斬,空氣之中傳來撕裂般的聲音。
兩道攻擊瞬間就碰撞,產生出了強大的衝擊波。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晴明召出符咒亦是爆發強大的法術。
五芒星梗結印閃爍瞬間,澎湃靈力的攻擊是化作了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光芒擊向了大嶽丸。
塵埃激盪下,感知能力有所削弱的大嶽丸是匆忙應對,右手是狠狠捱上一下。
“啊——”
大嶽丸雙眼淌血,暴戾的目光閃爍,硬生生忍痛繼續握住八尺瓊勾玉與瞬間來襲的源賴光繼續對抗。
「目標是我手上的八尺瓊勾玉嗎……」
大嶽丸格外冷靜,握住八尺瓊勾玉的力道更加緊。
此時,他還是沒有忘記在這邊血祭的事情。
只是被源賴光、晴明糾纏,一時間沒法去進行,不然完成後就可以撤軍了。
察覺到大嶽丸愈發艱難,海鳴也急了。
猛地是快速解讀鬼切的記憶,竟是發現鬼切手上帶有新月的刀刃是他的本體刀。
意念一動,黑色的海水妖氣層層纏繞在了鬼切的刀刃上,刀刃逐漸出現裂痕。
“死去吧,唯有死去才能夠解脫,不要繼續陷入仇恨的漩渦了……”
海鳴幽幽地說著。
集中了全部精力,打算在鬼切最脆弱之時一舉將其的本體刀捏碎。
咔咔咔……
微弱碎裂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立刻意識到甚麼的源賴光瞳孔微縮。
“哎呀,作戰的時候可不能夠不專心。”大嶽丸順勢轉了個角度,堵住了源賴光和晴明想要去營救鬼切的方向。
晴明嚴肅道:“此事交……”
“死吧——!!”
一道嘶啞的吼聲自鬼切口中傾吐而出。
他眼睛清明,完全就不像被控制的樣子,一雙眸子唯有決絕!
抵在手柄的刀愈發用力!
他無所畏懼!
願意用死亡去擊破這個幻境,喚醒酒吞童子、茨木童子這兩個大江山的同胞。
“是的,就讓我們一起死吧!我是如此渴求這一刻!渴求這粉身碎骨的痛楚!渴求這烈焰焚燒般的痛楚!”
“——?!”
沒料到鬼切瞬間醒來並做出同歸於盡的做法,海鳴登時受到了強烈的反擊。
砰!!
隨著一道巨響,幻境瞬間裂開。
嗖~
一道箭矢如流星般一閃而過。
“唔!”
“老師!”
大嶽丸大叫,短暫啟用八尺瓊勾玉的力量將源賴光、晴明甩到一邊,又狠狠給從山頂下趕來的一群人隔空來了一斬,急忙去到了身中箭矢的海鳴旁邊。
“無礙,少主,我撐得住,您立刻開始血祭!”
“你……”
“快!”
海鳴催促,胸口中了一箭的他仍然是感到全身上下有一股力量在支撐著他。
是的,他不可以死!
除非鈴鹿山的族人們找到了新的族地,不然他絕對不可以死!
滾滾妖風湧起!
周圍的土地開始為之塌陷崩裂,碎石化作了一道道堅固的土牆堵住了襲來的攻擊。
“這麼厲害?”
已是以極快速度撲向大嶽丸和海鳴的高坂京介眉頭一皺。
他都是做好受傷準備了,結果海鳴也「爆種」?
不對!
神特麼爆種?!
這壓根就是某個幕後指使者在搞事!
「這八岐大蛇果然一直都在暗處窺視……」
高坂京介暗道。
心中如此想著,他還是用起了其他法術進行轟擊,準備攻破海鳴臨時建立的「龜殼」。
晴明、源博雅、神樂、八百比丘尼都在幫忙。
晴明:“這「鈴鹿山的頭腦」實力竟如此強勁……”
小白:“明明都要死了啊!”
源博雅:“我更關心他為甚麼咒術被破解後沒有反噬。”
神樂:“好堅固。”
八百比丘尼:“再拖延下去,血祭的陣術就要完成了。”
“我來!”
“還有我!”
已經是恢復清醒的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各自一拳狠狠地轟在了土牆上。
土牆開始動搖。
晴明建議:“我們一同合力……”
高坂京介當然沒意見。
不經意間望了源賴光的方向,發現他正在收集鬼切本體刀的碎片,不禁是暗暗嘆了口氣。
他破解咒術的速度還是慢了。
原以為自己會很快,果然還是高估自己的實力了。
而且啊,海鳴的突然「增強」真的讓高坂京介感覺到了熟知劇情的本人更像個小丑。
砰隆隆!!
一群人的合擊終於是使得土牆崩碎,暴露出了裡頭的海鳴和大嶽丸。
大嶽丸腳下是有血色的法陣浮現。
他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
“我還是成功了……”
說的時候他將手放在了都快站不穩的海鳴上,旋即竟是抓住他往後一甩,令其落入了懸崖下。
高坂京介眯起眼睛,明白大嶽丸是在將海鳴先掩護走。
懸崖下並不是土地,而是大海。
此時的大江山是被海水淹沒,摔下去並不會死,更大的可能是被海妖們發現接著被拯救。
“法陣還是可以試著消除。”晴明立刻說。
酒吞童子冷冷道:“由我來對付他吧,我要讓這海妖知道在大江山血祭的代價。”
比之前還多了一隻手的茨木童子動作迅捷地攔住了大嶽丸的去路。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那就來吧!”大嶽丸哈哈大笑,撲向了酒吞童子。
高坂京介和晴明、以及其他人沒有動。
因為還是想解除大嶽丸剛劃下的法陣,不然甚麼事情都白費了。
“法陣有神器加持,看來陣術難以消除,可理應能夠削弱……”晴明又說。
八百比丘尼:“那我提供靈力吧,畢竟一路上都是京介先生在出力。”
高坂京介呃了一聲,只感覺到自己離休閒甚麼的越來越遠了。
之後,在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的刻意配合下,他們是將大嶽丸引導到了法陣外的地點。
大嶽丸有心想阻攔高坂京介和晴明等人的行動,但明顯是變得和以前不一樣的酒吞童子和多了一隻手的茨木童子極其難對付。
茨木童子說是說不阻礙酒吞童子與大嶽丸的戰鬥,可給大嶽丸的壓力還是非常足的。
大約是時刻擔心偷襲的大嶽丸戰鬥起來束手束腳。
高坂京介看了眼就沒再看了。
他很頭疼。
「酒吞童子的鬼王意志似乎像原著那樣還是覺醒了,頭髮都變白了些,但貌似不完全,茨木童子的鬼手倒是因鬼切的失去而回來了……」
「這兩個大妖實力變強是好事,只可惜大嶽丸拿著神器硬是可以扛過去,如今就差提桶走人了。」
總的來說,此次的目標是失敗了。
但也沒完全失敗。
鈴鹿山的大部分兵力隨著這次的戰役犧牲掉了,反正高坂京介和神樂、八百比丘尼一路上殺了至少都有好幾千。
大江山鬼族和跟過來的人類大軍戰國怎麼都不會太差。
如此一來,起碼是將鈴鹿山削弱了許多。
等下次決戰之時,他們的勝率會變得更高,不,準確說,犧牲會更少才對。
“誒!法陣快消失了!”小白忽然叫道。
八百比丘尼遺憾道:“已經消耗了大量靈力,盡最大的力量去削弱法陣的威力了。”
源博雅皺眉:“神器的加持比想象中的要大,不如還是乾脆將這海妖活抓吧!”
晴明平靜地看著大嶽丸。
“務必要小心!”
“酒吞童子,我們加入戰鬥了。”源博雅大叫。
酒吞童子沒有回應,只是緊皺著眉頭:“將我大江山千千萬萬個鬼眾當作是祭品,這種仇怨我怎麼可能釋懷……”
正與酒吞童子對峙的大嶽丸就只是想跑。
目的已經達成,不跑還幹甚麼?
「剛才在刻畫法陣時吸收了大江山的不少靈力,八尺瓊勾玉的力量可以啟用一陣時間,趁勢撤退……」
“本大爺啊!絕對不會讓你就此輕易離開的!”
如同是看出大嶽丸的想法,酒吞童子猛然咆哮出聲。
陡然間,烈焰從酒吞童子的身體破繭而出,周圍溼潤的空氣登時變得乾燥。
高坂京介馬上就察覺到了周圍的特殊瘴氣也奇蹟般的驅散。
腦袋中立刻就想到了原因——「酒吞童子徹底恢復鬼王意志了!」
才這麼一想。
大江山的谷中燃燒器了熊熊的妖火,妖火燒得旺盛而暢快,蔓延至四面八方。
火焰突破了圍山的海水,直接將黑色的妖氣海浪燃燒殆盡。
“鈴鹿山的子民!立刻撤退!”
大嶽丸沒再猶豫,大喊一聲吩咐,啟用手持的八尺瓊勾玉爆發出了力量,妖氣風暴激盪不休。
那狂嘯的氣浪席捲漫天陰雲攪動好似漩渦。
某一刻,大嶽丸就如同天神下凡……個鬼!
“給我將作案工具留下來!”
高坂京介終於是按捺不住情緒率先衝了過去!
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拼一拼,那還等甚麼?
“京介……”
晴明、源博雅等人愕住。
神樂抿緊小嘴,緊盯著高坂京介的身影不放。
八百比丘尼心中略有動容,逐漸不明白高坂京介的思想為甚麼如此……
“來!”
大嶽丸大笑,金光與電蛇在其身周縈繞,漫天陰雲舞動,聲勢浩大!
高坂京介手持長刀,無盡鋒銳瞬間升騰而起,指至大嶽丸的右手。
大嶽丸面上浮現笑容,想拿他神器啊?
哪裡是如此容易的事?
當兩人的攻擊即將碰撞在一起之時,大嶽丸突感不對,竟是發現了攻擊穿過了高坂京介的長刀?
嗤~
一道破布之音響起。
高坂京介拼盡全力地將神力、妖力澎湃鼓盪的一隻手砍斷。
「是幻術?!」
大嶽丸瞬息反應過來,心念一動,八尺瓊勾玉的力量更大程度地啟用。
砰!!
大地崩裂,土石好似帷幕一般往四面撲壓,雄渾霸道的力量下,土石飛濺,煙塵四起!
大江山的最高處剎那之間混亂成一團。
好半晌過去。
“呸!”
沒有多少力量的高坂京介快速地挪移到了神樂一邊,忍不住吐了吐不小心吃進去的一些塵土。
源博雅一臉古怪:“還以為你拼命了呢……”
高坂京介掃了眼地上的一隻斷手,沒好氣吐槽:“我還是很怕死的,削掉他一隻手算是耗費了我這輩子的大部分勇氣了。”
神樂點著小腦袋:“京介你沒事就好。”
小白:“嚇死小白了!”
晴明苦笑:“是啊,我也差點嚇了一跳,剛才太亂來了……”
八百比丘尼吃吃的笑著。
“這很不錯了,大嶽丸想逃的確是很難攔住,留下一隻手也不虧。”
“沒錯沒錯~”
高坂京介忙附和。
留下一隻手,怎麼樣都算是一個不錯的戰績吧?最重要的是心裡舒服多了!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