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一條大路。
一處豪華的府邸內。
藤式部呆呆望著外面。
自嫁人後,除了去見家人外,她就沒怎麼離開寢殿半步。
如今身處的房間只要拉開障子就能夠看到外面庭院的美麗風景。
可惜,藤式部這些日子都沒有心情去欣賞。
她現在只不過是在發呆罷了。
好半晌,藤式部又拿起矮桌旁疊放整齊的信紙看了起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又想起與你情到濃處,日夜纏綿之事,甚是羞慚。海妖之戰並不艱難,因雙手已恢復大半,你也無需再有掛慮。】
【只是你我相見之期依舊略有遙遠,畢竟海妖擅長人類兵法策略,狡猾難纏,令我愁之又愁,憂愁也不知何時能夠再與你相見。】
【雖有人言,大丈夫豈能兒女情長?但我卻貪戀此事,願長困於此。再見之日,我盼如一船入港,投入萬丈溫暖海洋,酣醉、淺蕩、翱翔……】
“……”
藤式部默默地移開了一些目光,又不敢繼續往下看。
丈夫的來信,她每次都有仔細認真地看過一遍。
再然後,藤式部就不敢再看第二遍。
最起碼是不敢全都看。
不然,她的腦袋會變得暈乎乎的。
大膽的文字太過直白。
比往昔寫得要豪邁、風流的字型彷彿有濃濃的情感充盈在內。
藤式部看久了身體就有些發軟。
有時候,她是很好奇丈夫寫給其他同伴的信、內容是如何的。
僅僅是好奇,別無他想。
到底,藤式部感覺信的內容太……
她很喜歡,就是那……
藤式部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稍稍偏頭了些,她又發現了走入庭院似乎打算去打理的小町、萌葉和惠等人。
目光駐留了好幾秒,藤式部輕輕捂嘴,掩飾住倦意,隨即就關上障子睡了。
丈夫打仗的每一日,她都沒有多餘心思去賞花賦月了。
庭院處。
這些日子在打理花朵、蔬菜水果的幾人正聊著。
萌葉:“好想回信啊。”
小町:“嗯嗯!我也是!”
惠:“畢竟想與京介大人說說話。”
萌葉:“誒?惠竟然沒掩飾?!”
惠:“因為……”
萌葉:“因為?”
惠:“……想念。”
小町:“我也很想念京介大人喔!”
萌葉:“大家都是啦。”
見到惠是有些失落,萌葉也沒再揶揄。
不管怎麼說,丈夫去打仗了,不擔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連缺心眼的二姐千花都很少去玩桌遊了,一天到晚都差不多是睡覺。
要不是沒吃多少,那會變得很胖的。
“我認為不需要太過擔心京介大人哦,”小町一臉的認真,“京介大人既然都有閒情雅緻寫信了,那一定沒問題的。”
萌葉眨了眨眼睛:“是啊,我也是這樣認為,最多就是掛慮只有素衣姐姐、素裳姐姐她們幾個,不知道是否足夠……”
正想繼續說話的惠嘴巴慢慢合了起來。
唔,她也十分清楚丈夫在男女情事方面是很大膽的。
信裡的內容都有些讓惠不太敢看。
一看到信時,惠總會想到丈夫那一副狼外婆誘拐小紅帽的模樣。
她並不是有意這樣想的。
只是,惠腦袋裡總有那麼一種錯覺。
尤其是高坂京介說要給她促進發育的時候……
一想想,惠的腦袋又有些亂。
忽然間。
小町是說起了有關了京都外面的事。
“我早上才知道京都港那邊是有海妖襲擊誒……”
“是怎麼樣嗎?”萌葉忙問。
她來到京都不久後才知道京都港那邊是有不少秀知院學園的學生以及他們的親屬。
那麼,她的一些同學朋友也是在的。
因此自然是希望這些人能夠沒有甚麼事情。
“不太妙的樣子,”小町道,“一些受難的人是暫時被遷移到了離它不遠的水部司那裡。”
“那還真是……”
萌葉一時之間的情緒複雜難言。
丈夫真就是如同主角一樣呢。
事情總是去找他。
希望那些來到這個世界的同學朋友沒事吧。
「果然還是京都更加安全……」萌葉又在心裡頭感慨。
“大家一定會沒事的!”
見萌葉情緒有些低落,小町忙安慰。
萌葉笑著說:“沒甚麼啦,我也相信那些壞蛋海妖一定會被打倒的。”
小町握著小拳回應:“對的!一定會這樣!”
嘴上如此說著,小町又不覺間擔心起自己的哥哥。
相對比信裡頭哪怕是受傷都很開朗、還特意發了個被神樂餵飯照片的高坂京介。
小町突然是有一點點擔心哥哥了。
而被小町所擔心的哥哥——比企谷?
他正和熟識的綾小路、堀北學和四條帝守在右京的位置。
這兩天,他們被源氏的人安排在了這裡,與眾多的陰陽師值守著。
原因?自然就是防衛可能出現的海妖。
“看來,其他大人認為海妖會繞過荒川、京都港周圍的岸上,從其他地方登陸來襲擊京都這邊……”
綾小路緩緩道。
沉思了好久的他終於是得到了一件比較可能發生狀況的推測。
四條帝:“可能是有的,但最重要的還是右京這邊的防禦力量無論是何時都弱於左京。”
比企谷:“總之按照命令來行事便對了。”
堀北學默然,表示贊同。
互相之間又聊了幾句,正當以為時間會隨著值守滴溜溜消失,有一人卻是走了過來。
“賴光大人!”×4
眾人齊齊向來人、源賴光行禮。
源賴光輕嗯了一聲,也不客套,直接進入主題。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忙,阿八你作為頭領。”
“是,賴光大人!”
明白壓根無法拒絕的比企谷立刻就答應了。
此刻海妖來襲,他不太清楚京都後續會有甚麼變化,卻很明白自己如果能夠盡力,那就必須去幫忙!
“很好,我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妖怪,與他談一談。”
“……”
似是想到甚麼的比企谷心中微愕,表面上是答應。
腦海卻是閃過一個面孔似哭似笑、眼神絲毫不掩飾仇恨卻幾經動搖的男子。
追月神神社。
隔間內,追月神將又一盛滿的瓷瓶放到了櫃子的空間,神情恍惚。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緣結神大人會給他治好的吧?”
不知不覺間想到高坂京介每次在自己耳畔低語、時不時輕廝,追月神的雙腿不禁軟了些。
她感覺都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高坂京介了。
抬手掐指嘀咕細數。
“我記得是雪乃她們沒再過來的那一天開始……一天、兩天、三天……”
數到「七天」,追月神就停下了。
歪著腦袋看著房間裡大大小小、種類不一的鼓,其眼底深處閃了閃。
正當還想自言自語說著甚麼,追月神猛地抬頭看向一處。
視線就如同穿越距離般看到有無數人騎著馬奔向神社的位置。
神社外。
感覺到一陣地面震動而出來的早坂愛、白銀圭就看到了遠遠一處密密麻麻的軍隊奔來。
兩人都是心頭一凜,心臟跳動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怎、怎麼一回事嗎?”白銀圭瞳孔不自覺地收縮起來。
看到一大批軍隊怎麼看都是直奔神社,她哪裡會不產生心驚肉跳的情緒?
耳畔邊傳來「哇哇哇哇」的嬰兒叫聲,一些個婦人們不安地從門邊探頭望著。
待有一批騎著高大駿馬過來的人停駐於鳥居前。
早坂愛是硬著頭髮走上前。
“你是神社的巫女?”一個身穿精鋼甲冑、裝飾上印有菊花紋的男頭領居高臨下地問道。
“是的。”
早坂愛十分恭敬地行禮,隨後回答道。
“神社的神明在裡頭?”
“這……”
早坂愛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隱隱感覺到神社裡頭的確是有神明存在。
可高坂京介不說,她自然是不可能去問。
如今,她該怎麼回答好?
“我在,是有甚麼事嗎?”
一位有著粉色兔耳、身穿深藍吳服的少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早坂愛身邊。
男頭領神情怔了怔,身邊陰陽師打扮的人皆是愕然。
“我們來自京都,要前往黑夜山肅清登陸到岸上的海妖,還請您協助、以便拯救周圍可能遇到危險的無辜平民。”
男頭領反應很快,下馬後用著客氣的態度對追月神說道。
追月神聞言:“我同樣是檢非違使廳別當的式神,既然你要使喚我,那我現在就問問他。”
說著,追月神就運用不菲的妖力透過契約聯絡高坂京介。
這種方式,她並不想要使用。
因為這也會消耗高坂京介的不少力量,只是目前這種事較為緊急,她有必要問問。
很快的。
得到了高坂京介回應的追月神就問男頭領。
“京介大人問,這是賴光大人的示意?他安排我在這邊是有自己的安排,如果賴光大人有指令,他可以去調整。”
“不必了,既然京介大人他有自己的安排,我也不好去勉強。”
男頭領暗歎可惜,便對追月神簡單行了一禮後就騎馬離開。
隆隆隆……
隨著男頭領騎馬離開,一群人也快速跟著離開。
沒一會兒時間就不見了蹤影。
“嗯。”
追月神對早坂愛點了點腦袋,便隱匿了身形迅速地回到了神像旁邊。
被一群人圍觀的感覺令她感到很不自然,還是繼續和以前一樣吧。
就當這種事沒有發生!
“……”早坂愛本人依舊懵懵的。
追月神大人原來是真的存在?
與此同時。
本來在琢磨著形勢的高坂京介是無語了。
「打秋風到我這邊來?」
這是欺負他拿不動刀了?
算了,去到黑夜山,時間趕早就是找死。
就算大嶽丸不過去,他的手下可不是蓋的。
幸運沒死的話,後續再慢慢找麻煩。
垂眸看著被他摟著的神樂和金魚姬,高坂京介暗暗打了個哈欠,也小憩了起來。
海妖不來進攻,他還是得閒著。
依舊那句話——敵不動,我不動。
就是黑夜山、七角山、大江山等地要悠著點。
對岸的逢魔之原不知具體情況,高坂京介卻很明白那邊可能是面臨不小的麻煩。
這他就不管了,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半個時辰後。
神樂、金魚姬是慢慢從高坂京介懷裡離開。
前者頗為從容,因為早已經適應了。
後者佯裝從容。
漸漸熟悉高坂京介身體的溫度,金魚姬是認為自己能夠去直面高坂京介了。
映入眼眸中稜角分明的面孔越看越帥氣,金魚姬面上不知為何有淡淡的紅暈慢慢爬上嬌俏的臉頰。
「似乎,不比之前緊張了。」
金魚姬心裡頭如此說。
察覺到心臟越跳越快,她還是開口說道:“我回去看一看情況了。”
神樂說:“再見。”
高坂京介則說:“不要太操勞了。”
“我知道的,再見了京介、神樂。”
金魚姬笑著揮手告別。
站起來,轉身就離開,沒有一絲的拖沓和猶豫。
過腰的海藍色長髮輕輕搖曳散開,空氣中不經意地留下了一絲絲少女羞澀的淡淡芬芳。
高坂京介感嘆著「這是將我當長輩來看待的樣子啊。」
明白金魚姬肯定是對荒川之主的死去很傷心失落,高坂京介是感覺自己暫時算是成為了金魚姬的精神支柱。
對於這一點,他是無所謂的。
只要金魚姬能夠活得開心些,那就沒問題了。
穿越第326天
七角山那邊是傳來了動靜。
高坂京介是想去檢視之時,荒川邊設定的感應結界被觸發。
高坂京介斟酌片刻,讓妖刀姬和白狼派去檢視,順帶還施法將她們的速度提升。
因為腦袋裡已是猜測到某些原因。
抱著神樂快速到達荒川岸上,一個個陰陽師們是早就在感覺到不對之時啟動結界、並且還開始加強結界。
天空之上,懸浮的巨大猙獰鬼船上的船頭、不出意外站著大嶽丸。
高坂京介是忒煩了這種幾乎和前幾次一樣的情形。
“神樂。”
“是。”
神樂輕輕地將雙手放在高坂京介身上,全身的靈力倏忽輸送進去。
靈力激盪的高坂京介沒有一點廢話的意思。
身上隨時醞釀好的法術不由分說地直掃向鬼船之上。
一抹抹赤紅色的光芒在天地之間一閃而過。
鏘~
心頭一炸的大嶽丸速度並不慢,手持的八尺瓊勾玉徑直就將高度凝練的熾熱光芒擋下。
旋即整個人身形再次一翻,不斷地四處挪移,位置變來變去。
細心的人就能夠發覺大嶽丸是在鬼船的周圍行動。
再敏銳些的人其實可以看到大嶽丸就是在保護鬼船不受到傷害。
“開始!”
某個喘息的瞬間,大嶽丸立刻釋出命令。
霎時間,滾滾的妖氣瘴氣爆發而出,那高達數十米的海嘯登時出現。
高坂京介是不得不放棄了繼續攻擊鬼船的行動,轉而抵抗起海嘯。
放開手的神樂是靜靜盯著大嶽丸看。
有見到大嶽丸攻擊高坂京介時,準備好的法術就瞬息施展出來進行抵消……
如此你來我往,約莫一刻鐘時間,大嶽丸是乘著鬼船離開了。
“全軍往七角山行動!”
高坂京介馬上對剛過來的軍隊指示。
說完,一馬當先就擁住神樂以最快的速度往七角山挪移。
待過去時,只見周圍已是遍地狼煙。
許許多多的妖怪屍體四處橫列,無一生還,其中還有海妖的……
「果然是準備血祭七角山麼?」
高坂京介心中沉思,再次帶著神樂往妖刀姬、白狼的位置移動。
到了地點,只見到她們正在與海妖們戰鬥在一塊。
一個個海妖的實力並不差,在默契的配合下甚至還一同發出了令高坂京介都感到有些威脅的攻擊。
高坂京介沒有猶豫,帶著神樂就去支援。
遺憾的是,海妖們似乎早有準備,一同施展了召喚巨大海浪的法術後,高坂京介和神樂是不得不去抵擋。
雖然能夠趁機將海妖們全都殺死,問題是,那樣巨大的海浪就可能將七角山的妖怪們都衝飛。
甚至連不遠的一個人類村子都可能受到波及,那樣就很嚴重了。
“我也來幫忙。”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高坂京介就看到一股狂風將海浪掀飛到了無人的方向。
稍一偏頭,他就看到了一個站立於飛翔之龍身上的男子抬手施展著妖術。
幾個呼吸的時間,滾滾的海浪就被移動到了遠處的荒川河上……
“——是一目連大人!”
“山風大人也來了!”
妖怪們驚喜的叫聲接連響起。
高坂京介又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披著獸皮的年輕人。
高坂京介討伐大江山、借道七角山時曾遇到過他。
沒錯,就是妖怪們所說的「山風」。
山風是《陰陽師》劇情的森林之王,算是七角山裡頭的領主。
海妖來犯,自然會去保護其他妖怪。
“我饒不了你們!”
冷喝聲響起。
山風就真的化作了一道風,追向了逃跑們的海妖。
逃得慢的在一瞬間就化作了幾截屍塊……
“總算是過去了。”高坂京介嘆道。
“抱歉,勞煩京介大人了。”
“沒甚麼,你就是一目連?”
“是的,我是晴明的式神,前一段時間才與他契約的,原本想來拜訪您,結果正如您所見……我有些忙碌不過來。”
乘著飛龍的一目連悠悠下來,又對高坂京介點頭示意。
高坂京介同樣點了點頭,並接著說:“先處理周圍的事情吧。”
他是沒曾想到,原來晴明這麼快就契約了一目連了。
之前高坂京介就想到一目連有在七角山裡,只是沒遇到那就懶得理會。
結果,晴明倒是早先遇到了。
高坂京介太佩服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響起。
是原本到荒川岸上準備對付海妖的部隊,帶頭的素衣素裳、金魚姬等人正走在最前面。
“京介大人!”
“來,搜尋一下週圍可否還有海妖們的線索,順帶救援七角山這邊的妖怪……”
高坂京介立刻釋出命令。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何況,高坂京介本來就與七角山這邊的有聯絡,起碼白狼的族人是有一些住在這邊的。
不過聽說住得很隱秘,他是不認為海妖能夠找到。
“七角山這邊也遭遇了襲擊啊。”
素裳走了過來小聲詢問。
高坂京介說:“他們應該是在執行某種計劃,你沒看到他們主要的目的還是殺戮。”
“原來如此……”素裳瞬間會意。
她是明白這個世界有許多特殊的法陣。
保護、復活、獻祭……各種各樣都有。
如此一看,海妖們是打算以殺戮來作為獻祭來完成某種儀式的樣子。
真是讓人很火大的敵人呢。
高坂京介的態度就很平和。
因為心裡頭是一丁點都不意外的。
他早就知道這麼一回事。
只是沒打算去多理會罷了,或者說只打算管好自己。
「如果不讓七角山這邊犧牲一定數量,那麼,海妖們極大可能會集中進行進攻,到時為了阻止我,很大可能會對荒川或者莊園那邊做出更激烈的事情。」
高坂京介正是一想到這個,才沒打算去過多地摻和。
固然是認為這樣很自私。
可他卻非常明白,不自私一些,那就會讓莊園裡的人、京都過來支援的人或者荒川的水妖有更多犧牲。
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心中雖抱歉,高坂京介卻不會有任何猶豫。
給他重新的選擇,他還是會那樣做。
申時。
高坂京介是與七角山那邊的一目連、山風進行溝通。
說出了海國是有可能要進行血祭的事情,讓他們注意,隨時可以過來求助。
旋即,高坂京介就帶著人返回。
今日就和之前的好幾次戰鬥那樣,仍然是沒有一點收穫。
甚至還得讓一批人去清理打掃戰場。
不過,對於這種情形,高坂京介是感覺到挺好的。
既然對付不了大嶽丸,真去硬抗自己和其他伴侶還有可能面臨被圍毆的風險、那乾脆是穩妥行事吧。
反正,只要海國刻畫在黑夜山、大江山的法陣受阻,那就足夠了。
到時雖然會造成更多的犧牲,可那也與他沒有太多關係。
畢竟,獨善其身才是活在這個時代的最優解。
“京介大人,我們就這麼繼續等著嗎?”
下午茶會的時間,素裳是忍不住詢問道。
高坂京介撓了撓臉:“是的,這算是最穩妥、也是令我們犧牲最少的方法。”
“很不錯的樣子嘛,沒有死一個人這不是挺好的?”
喝著熱茶、吃著點心的緣結神一臉愜意,就如同在度假一樣。
自從給高坂京介結緣後,她以還沒治療徹底的緣故待了下來,天天帶著霞之丘四處推銷、試圖湊幾對新人。
素裳歪著腦袋一想:“也對喔。”
七角山那邊死了妖怪,但那可不關他們的事。
管好自己不就行?
“七角山那邊再次發生戰事時,我們還是要去支援,只是海妖那邊的威脅使得我們的支援應該會有限。”
高坂京介又說。
素衣輕聲附和:“這個是很合理的。終究海妖們的數量有數萬之多,一旦真的將兵力全部聚在一起進行進攻,那就會發生像京都港那樣的慘事。”
金魚姬神情黯然。
“……荒川其實也是這麼一回事,當時的海妖數量數之不盡,如今回想起來,怕是再來一次也很難抵擋。”
高坂京介乾咳一聲。
“也未必,我若是拖住大嶽丸,到時你們將那些實力弱的先解決掉,還是有機會勝利的。”
金魚姬慌亂搖手:“不能夠再這樣了!手持神器的大嶽丸太賴皮了,一旦啟用神器的力量,你還是很有可能遭遇到傷害……”
高坂京介道:“也沒甚麼的。”
“不用、不用……”
金魚姬愈發慌措。
緣結神調侃道:“那只是假設啦,等真的來了,到時再說吧。”
金魚姬先是一愣,接著就暗暗鼓了鼓臉頰。
「就算是假設,那也讓我們說完呀!」
注意到金魚姬表情的霞之丘是感到有些好笑。
與緣結神來到了水部司莊園的這些天裡,她基本上是瞭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對於願意去與大嶽丸拼命的高坂京介也感到很佩服。
“對了,京介,你還沒找到要牽紅線的人嗎?”緣結神又問。
高坂京介搖頭:“這事不急,等哪一天我回京都之時再解決。”
府邸裡還是有像陽乃、冬實、堀北鈴音這些都差不多形成默契的候補。
到時就順便一塊訂好關係。
至於身上還殘留的神力暫時壓制還是沒問題的。
——由於算是熟悉了神力這股力量,高坂京介是對此產生了一定的壓制力,所以只要不是受到重傷,壓制沒問題。
真的受到了重傷,那就強行壓制唄。
因為自身也有不少禁術秘術,只是不想用罷了。
有著這些保障,高坂京介是沒太過擔心的。
“緣結神大人您很想給人結緣嗎?”素裳似乎是看出了緣結神的狀況。
緣結神嘆了口氣:“你們這邊女人太少了,想結緣太難。信徒方面更加糟糕,一個個都不相信我是神明……”
高坂京介鼓勵道:“這方面我就幫不了你了,你好好加把勁吧。”
公開場合上支援哪個神明的事情涉及到宗教紛爭。
高坂京介是不想被高天原哪個神明給盯上的。
“唉,甚麼時候我的神社才香火鼎盛呢?你們誰虔誠祈願的話,我一定會賦予你們的姻緣變得更好喔。”
緣結神自哀自怨,說話間又將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茶會上,其實也就高坂京介、神樂、素衣素裳、妖刀姬、白狼和霞之丘。
千反田和靜子沒來,還在工作。
“我自認已經是夠虔誠了。”聽到緣結神話語的高坂京介率先開口。
素衣:“我除了信奉祖先外,就唯有緣結神大人。”
素裳:“我也是哦。”
神樂:“我就只信奉追月和緣結神大人。”
妖刀姬:“我也不知道自身是否虔誠?”
白狼:“是的,我如妖刀姬那樣,有點難以說清楚。”
金魚姬:“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好,應該是對您有點信仰的……”
緣結神聽著一個個人的發言,登時就更加不好了。
太打擊神了啊!
很是鬱悶的緣結神乾脆是大吃特吃。
於是,高坂京介又有幸目睹了緣結神胡吃海喝的過程。
眼眸裡總覺得這神又與誰重合了……
茶會結束。
腆著個小肚子的緣結神拉著滿臉不願的霞之丘繼續去外面招攬信徒。
高坂京介是覺得這神以這副模樣招攬信徒很難可以成功。
沒再多想這種事,他是帶著神樂去了莊園中某處隱秘的地點,見到了似乎還有些呆愣的憂鬱男生。
“優?”
“……京介大人。”
名叫石上優的男生逐漸回過神,給高坂京介行禮。
動作畏縮了些,高坂京介看到更多的是拘謹,而不是甚麼害怕,心裡頭挺微妙的。
《輝夜大小姐》的男配啊。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遇到,真是神奇。
高坂京介又想到了府邸中的藤原三姐妹、早坂愛、白銀圭等人,感覺到自己真的像是在玩集卡遊戲一樣。
記得面前的石上優是有些類似自己的大舅子比企谷。
可惜,無論怎麼看都是比企谷更強。
這是無可置疑的。
「人有點軟弱,卻很善良,可以安排幹些不錯的事情,畢竟石上優是處理資料的能手。」
高坂京介暗暗思索。
人如果沒有甚麼利用價值,他頂多就是稍微幫一幫。
若是能力強,高坂京介是絲毫不介意用力扶一把的。
“這次對抗海妖的事情上你有不少的功勞,報酬我會放在你父親、兄長身上,這事我會去安排。再然後,我也給你找一份清閒的差事如何?”
“……多謝京介大人。”
石上優小心翼翼地看了高坂京介一眼,馬上就不敢再看。
聽到高坂京介的語氣中並沒有多少的商量,他委實不敢反抗。
家人們能夠過得好,他還能夠添亂不成?
工作的事……固然說是超級不想工作,但他不敢拒絕啊!
“那就好,回去與家人見面吧。”
高坂京介簡單說了一句,就帶著神樂離開,沒有繼續多聊的意願。
一方面是察覺到了石上優的緊張,不想讓他壓力太大。
另一方面是感覺到石上優本身是沒有多少問題,那當然是離開。
終歸這人算是對抗海妖的一個功臣。
那無論如何都應該妥善地治療好。
之前妖氣侵蝕的問題是確認解決好,那就放人離開。
而那個故意踢了石上優一腳的荻野光?
高坂京介是打算關著。
直到海國之事結束,才放人離開。
罪名就說是可能涉及到海妖之事吧。
從行徑來看,荻野光確實是這樣沒錯,關著就是了。
目視著高坂京介帶著神樂離開的石上優。
他整個人還是有些恍惚。
沒有想到會獲得這麼大好處的石上優還是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情緒湧上心頭。
“感覺就和做夢一樣啊……”
“做夢的事先不管,你先和我過去確認資訊情報。”
“誒……好、好的。”
石上優下意識地肩膀抬高、瞳孔劇縮。
因看到了穩重不乏彪悍的男子不知何時如鬼魅般出現在自己面前,本人是差點被嚇死了。
太可怕了吧?
走路無聲無息的嗎?
石上優很想吐槽,鑑於害怕,甚麼都不敢說,怯生生地跟在了男子身後。
到了一個稍微寬闊些的大廳。
石上優竟是看到了自己的同學荻野光和大友京子?
兩人正各自被一男一女看守的模樣,皆是坐立不安。
尤其是前者荻野光,彷彿是經歷了甚麼可怕的事情一樣,身體不斷地在顫抖……
“我先確認情況,”帶著石上優到達審問大廳的男子秦畢東緩緩說道,“這個叫作光的男人攻擊你的緣故是因為你掌握了他其餘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對吧?”
“——?!”石上優身體變得僵硬。
一直在觀察石上優表情的秦畢東心中若有所悟,算是真正確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行,你可以走了。素菁,你也將那女的給放了。”
“是。”
守在大友京子的一位少女抬手示意著她起來。
還有些驚愕的大友京子連忙照做。
沒多久,石上優和大友京子就被叫作素菁的少女帶著離開,前往京都港人員暫居的地點。
事情算是如此落下帷幕。
穿越第327天
高坂京介是沒想到小舅子四條帝過來了。
“京介大人,我這次過來是與賴光大人的命令有關……”
“噢?是甚麼事情?”
“就是賴光大人讓我和其他人去大江山外圍的地域尋找鬼切大人——”
“這麼亂來?”
高坂京介忍不住說話了。
大江山鬼族的地域完全能夠說是人類的禁區了,源賴光這麼看得起自己的大小舅子們啊?
要不是知道四條帝說的是外圍,高坂京介都要直接聯絡源賴光了。
“說說,究竟是甚麼事?”高坂京介又問。
四條帝尷尬地說:“賴光大人就說讓我們找鬼切大人,但般若有說鬼切大人如今正與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一同行動,所以我們……”
“我給你寫一封信吧,畢竟我之前幫茨木童子尋找過酒吞童子,起碼他們看到信後、不會太針對你們,雖然說他們對你們更多的可能是不屑一顧,連動手都感覺多餘。”
高坂京介一邊說一邊是從空間中掏出紙和筆唰唰唰寫了起來。
坦白講,他對源賴光指揮自己大小舅子們的事也沒有太過在意。
終究海國入侵一事,能力優秀的人是絕對跑不了的。
無論如何都會參與進去。
那他還有甚麼好說的?
多歷練一些肯定是很好的事情。
想必源賴光是心中有數。
「讓阿八、清隆他們找鬼切,主要還是想要聯絡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吧?到底他們才是率領大江山的首領。」
「只有與他們聯絡,才能夠商量合作的事情,否則血祭的事情一旦成了就會變得糟糕,京都的形勢會愈發嚴峻……」
高坂京介不假思索就推測出了事情的始末。
一想到這些,他腦袋又很疼。
想要去幫忙,可大嶽丸真的就隨時有可能帶著數萬海妖衝殺過來。
正因如此,他是不太敢動。
別自己積累了這麼久的財富瞬間就沒了。
並且自己也會面臨因失守使得海妖能夠透過更加方便的陸路前驅直入京都的情況,這怎麼看都會讓自己朝堂上面臨很大的危機。
革除職務都算輕的了。
任何一個上位者在感覺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脅時都絕對不會有啥好心情。
那時理由再多,都難逃被遷怒的命運。
還是苟著唄。
主要高坂京介還是捨不得莊園的這些親族。
妻子們的這些親人、族人死去了,那就無論如何都無法挽回。
“來自京都港那邊的人你應該有不少認識的,可要去一看?”
“不了……賴光大人的命令更加重要。”
四條帝身體一滯,還是拒絕了高坂京介的建議。
他縱然是不知道源賴光究竟要幹甚麼,可也非常明白源賴光交待的事情最好是立刻去完成。
絕對不能夠因為這些人情世故而拖延。
頂多就是事後再道歉。
“行,你去吧。”
“那我就先告辭了,京介大人。”
四條帝行禮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施展身法快速離開。
高坂京介感慨著。
很優秀的小舅子啊。
沒有被那些廢物點心給拖後腿。
實話實說。
高坂京介壓根就沒打算讓四條帝就去見那些與姐姐有關的校友。
或許其中一些人是還算有點能耐,但那又如何?
四條帝需要他們誰的幫助了?
既然不需要,那就少聯絡唄。
高坂京介想得現實,可這不是理所當然?
“京介!京介!你看我帶誰過來了?”
略微盎然的輕柔聲音自外面急促地響起,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
高坂京介笑著看向外面,就看到金魚姬拉著一個矮她一截的嬌弱少女走來。
“是輝夜姬啊,你終於醒了。”
離這裡不遠的隱秘竹林中是住了輝夜姬,一開始時高坂京介是有關心的。
只是見輝夜姬似乎和初次見面時那樣沉睡,因而只能夠佈置重重結界保護。
今日終於是醒了。
“……京介先生,神樂。”
“輝夜姬醒了,這太好了。”
默默坐在高坂京介身邊的神樂淺淺一笑,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輝夜姬微赧:“麻煩你們這些天如此照顧我了……”
“所以啊,是報答的時候了~”
金魚姬就如同之前小小個那樣,說話的語氣透著天真,拉長了音。
高坂京介感覺挺不錯的,就是內容哪裡怪怪的,錯覺吧,總之先開女子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