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一壺酒就被廣井菊裡這麼放到了嘴中。
短短几秒的功夫,她的面容就變得暈紅一片。
表情上是充盈著濃濃的幸福與歡樂。
將廣井菊裡圍成半圈坐著觀望的其他人竊竊私語。
“酒那麼好喝嗎?”
輝夜姬小心翼翼地問。
金魚姬皺著短眉,嘟囔道:“大家好像都很喜歡喝酒啦,我嘗過一丁點,辣死了!”
煙煙羅微笑道:“獨特的香氣和味道要長大了才能夠真正體會到哦。”
金魚姬一臉不滿。
“我已經長大啦!酒其實、其實還好喝啦……”
越說到後面,金魚姬目光躲閃的程度和說話吞吐程度就越大。
“其實喝酸酸甜甜的果汁就行了,酒喝多了暈乎乎的,嘴巴也越來越麻,狀態不好。”
素裳說出自己的觀點。
為了實事求是,她很爽快地將面前矮桌的一杯果汁幹了,又繼續倒。
青行燈:“喝酒也能夠使人頭腦飄飄然、昏昏然的,一些煩惱就那樣沒了,但那種狀況可以說是逃避現實哦。”
千反田忙說:“也不止這些呢,喝酒可以驅寒,也能夠拿來做菜祛除一些腥味。”
靜子沒說話,暗地裡嘀咕著。
「這個時代的酒多是糧食發酵而成,沒有脫糖,以甜酒為多,並且還經過了特別的過濾,都很純澈呢。」
原本甜味就是奢侈,喝糧食製造的甜酒更是奢侈中的奢侈。
這是不必多言的。
歷史上有太多嗜酒如命的大人物真的就是這樣不節制而沒了性命。
好比也算是與道長一樣有名氣的道隆、即伊周父親。
那時穿越來沒多久道隆就已是得病死去。
“其實也可以壯膽,提高勇氣。”白狼也說了一句,輕輕搖晃著身後蓬鬆的大尾巴。
高坂京介努力掩飾異樣。
腦袋裡是不覺間回想起偶爾給白狼喂酒的畫面。
並不容易醉的白狼喝完酒後就大膽了許多,一次還將他壓在下面……
“少喝一些才對,偶爾宴會上是避免不了的。”
妖刀姬則說。
高坂京介心中微漾,差點又流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宴會對他來說真是太正常了。
有好事、喜事就開宴,或者是一高興就開宴喝酒這不是理所當然?
“能不喝盡量還是不喝為好。”素衣也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她認為喝酒很奢侈。
因而是不怎麼贊同喝酒這件事。
“的確,酒能亂性,很多時候還是不要喝酒,保持清醒的頭腦。”
看上去嫻靜的不知火附和了素衣的話。
高坂京介聽著這些女性一個個點評,然後是發現她們對酒的態度。
簡單概括就是——
輝夜姬對新飲料即酒這東西很敬畏,煙煙羅當酒是成人飲料,金魚姬認為自己喝酒就長大,素裳將酒當作特別飲料,青行燈表示「一醉解千愁」,千反田是注重酒的實用性,靜子估計在吐槽,白狼是將酒當作助興工具,妖刀姬想著開趴,素衣想節約,不知火理性看待……
這麼一分析,高坂京介認為這些女性的看法還是蠻符合他對這些女性性格的認知。
嗝~
一道打嗝聲再次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
喝了酒的廣井菊裡幸福之色依舊,已是初現憨態。
將酒壺放下的她又把雙手放在胸前,似是調整著狀態,一行人聚精會神等待著。
“啊……”
低沉又顯得悲傷的聲音輕微響起,一瞬間,周圍如同是瀰漫著孤寂深冬該有的冷清氣氛。
“尋找錯誤的熬夜生活……啊~實在很開心~”
“迷路的孩子向我招手~帶我去夢之國~~”
鬱鬱寡歡般的歌唱聲透著悲傷與孤獨。
身為聽眾的其他人逐漸是露出了傷心的表情,如同是看到了甚麼令人感到沮喪的事。
高坂京介望著廣井菊裡已是一邊歌唱,一邊忘情地展現出臨場感絕佳的肢體動作,差點是愣住。
「這投入的程度都到了超凡的地步吧?」
唱歌這種東西,好聽就是好聽,不好聽就是不好聽。
明顯的,廣井菊裡的唱歌很好聽。
甚至由於太過專注的關係都將自己的情感透過歌聲傳遞了出去、繼而牽動其他人的情緒。
——這是哪裡來的主角?
高坂京介很想這樣說。
說來,他倒是忽然想起了永生之海的那些鮫人。
一個個都擅長歌唱的她們正是透過了美妙的歌聲來誘惑人類誤入永生之海。
之前那菜子也唱過給大家聽,歌聲與廣井菊裡的相比竟略遜一籌?
還真是恐怖的人類啊。
想到這個,高坂京介是決定了暫且無視廣井菊裡那酒蒙子的缺點了。
到底是一個歌唱天才。
若是配上樂器來演奏,想必會更加吸引人。
如此一來,寢殿裡的那些伴侶們就不會這麼寂寞了。
這是好事!
哪怕與伴侶們無關,高坂京介還是會善待這種有著很強一技之長的人。
“轉啊轉啊轉啊~讓我們起舞吧~”
廣井菊裡又自顧自跳起了舞。
舞姿雖僵硬,沒有那麼圓滑流暢,可看著廣井菊裡那憨態可掬的樣子,高坂京介感覺也挺舒服的。
行,以後將這酒蒙子當作是吉祥物。
時間倏忽,唱歌結束。
廣井菊裡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像輝夜姬、金魚姬這些年齡小的觀眾眼眸都是難掩閃亮的淚光。
高坂京介是沒法譴責廣井菊裡為啥唱出這麼憂傷的歌。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可他還是有同理心,知道廣井菊裡是順著自己的感情而歌唱,這種事自然沒有錯。
“口渴了,請京介大人您再賜一壺酒吧……”
廣井菊裡一抹眼淚,眼巴巴地看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抬手示意離她不遠處的矮桌,隨手輕揮,就將酒和菜都變到了矮桌上。
“謝謝您!”
廣井菊裡高興道謝,飛快地就跪坐在矮桌前胡吃海喝,一點都沒有剛才的傷感。
相比之下,聽眾們的情緒是或多或少有一點點沮喪。
這難不成就是所謂的「情緒垃圾桶」?
高坂京介暗暗嘀咕。
“哎,菊裡,就不能夠唱些快樂點的歌嗎?”素裳罕見流露出無奈的情緒。
她心想,既然唱得這麼好,那就別唱太過讓人傷心的歌呀。
儘管歌詞甚麼的一點都聽不明白,可好聽啊。
就是聽過一次後就不太願意繼續聽下去了。
“哈哈,抱歉,我就是有感而發,因為能夠被京介大人收留,我身上之前積累的不開心都一個勁地想傾訴出來。”
廣井菊裡不好意思地笑笑。
來都這個世界見識到太多的悲慘、抑鬱的事,自己感覺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沒曾想竟然是時來運轉被收留,這不得出十二萬分的力氣發揮唱歌水平?
那就只能夠唱自己最擅長的了,不過自己的歌曲都很殘念啦……那就沒辦法了。
“唱得好聽不就行?”高坂京介輕敲了一下素裳的腦袋。
素裳嘻嘻一笑,無奈的表情立刻消散。
充分詮釋了甚麼叫作「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真是招到寶了。”煙煙羅輕笑道。
青行燈說:“是啊,是個優秀的歌女。”
廣井菊裡一聽,整個人如同融化般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高坂京介無語,這是要「埋化」?
這麼不經誇。
隨後不久,廣井菊裡所唱之歌醞釀的氛圍慢慢消散,一群人吃吃喝喝聊天著,時間就那麼過去。
順帶一提,還吃到了豆芽和酸菜。
製作者有青行燈和不知火。
夕陽時分。
被安排到莊園入住的廣井菊裡是在周圍閒逛了起來。
並沒有限制太多自由的她正常走動。
是以,她就在小鎮大的地方四處逛著,見到人也不怕生,還自我介紹地打起招呼。
「京介大人和他的妻子們都回去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還想聽我唱歌,繼續給我酒喝……」
廣井菊裡碎碎念著。
嗜酒如命的她一天不喝酒都不痛快。
不過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知道酒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奢侈品,頂多就是工作時索要一下,其他時候她是不會去要的。
能夠給她一口飯吃就好了。
驀然間,她發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咦,這不是前輩和虹夏嗎?”
“你也在啊……”
正帶著妹妹逛街的星歌一臉莫名。
怎麼這個大學學妹也在?
虹夏更是神情微妙:“菊裡姐姐,您怎麼身上有著酒味……”
“該不會偷喝吧?”星歌拉著虹夏齊齊後退一步。
廣井菊裡雙手叉腰一臉神氣。
“才不是!我因為唱歌夠好的關係被京介大人收留了,他說還可以試著幫我製作吉他、貝斯,再不濟一把琵琶還是有的,我的未來一片光明哈哈哈……”
“……”×2
星歌、虹夏兩姐妹面面相覷。
表情上都差不多是寫著「這酒鬼該不會是在發酒瘋吧?」
然而,還是比較瞭解廣井菊裡一些的星歌並不認為她是在說謊。
登時意動。
“我雖然是退休的吉他手了,其實也是能夠再重操舊業的。”
“嘿嘿嘿,前輩在求我誒……”
廣井菊裡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星歌額冒青筋,只感到一股火在胸腔內熊熊燃燒,她要爆炸了。
忍住,忍住!
這學妹沒說謊的話,說明身份是比她要高的,教訓肯定是不行的。
還是趕緊先哄著、看看能不能讓自己也加入。
這個時代裡能夠過得好一些總歸是不錯的。
總不能夠讓妹妹繼續陪著她吃苦。
“菊裡姐姐真是的,一得意就這樣。”虹夏是無奈說道。
和現代一樣,這個老是去姐姐店裡蹭酒的人一直都沒變誒。
被虹夏當面抱怨的廣井菊裡馬上清醒了過來。
她抱歉地看向星歌。
“我也不知道京介大人能否真的做出吉他或者貝斯之類的樂器,等做出來時我再給你們說說,我剛才就是憑著唱歌將京介大人和他的妻子們打動的……”
越說著,廣井菊裡越感到裡頭的神奇。
隨後就乾脆與星歌、虹夏說起了今日一整天的神奇經歷。
原本是隨著那些平民逃跑的她突然掉了隊,然後就餓暈在了草叢邊上,接著就有很香的雜糧餅拋在身邊,差點以為是神明的她連忙又希望來一些酒。
結果嘛,就是後續這樣的發展了……
一回想起來還真是神奇啊。
星歌、虹夏是懵逼地在聽著,廣井菊裡那種就和奇遇一樣的情形差點是讓她們以為這是胡編亂造的。
然而,在後續看到廣井菊裡受到了客人的待遇,她們又不得不相信。
穿越第314天
今日又下起了雨。
明白郊外建村、耕種之事又得拖延,高坂京介是暗暗搖頭。
隨後是邀請雪乃去水部司那邊瞭解一些情況。
儘管為下雨的天氣,素衣素裳兩姐妹還是會帶著靜子、千反田過去水部司那裡。
其中素衣是主持一些莊園的事務,素裳是經常幫忙跑腿。
比起待在家好很多。
到底是能夠有著身份的便利可以出去,那自然就出去。
反正渡來人的身份無論如何都會被說閒話,那還不如繼續那樣幹就是了。
“去嗎?”
到雪乃房間的高坂京介詢問道。
雪乃那五官精緻的面頰上隱隱流溢位難為情的情緒。
她微動著桃粉色的唇瓣,想要說話,卻遲遲沒說出口。
“那就去吧。”高坂京介乾脆代替她回答。
雪乃這才終於開口:“我想看一看、瞭解一下那些農作物。”
高坂京介笑笑:“你不如去問一問靜子哪些可以給婦人們種植的農作物,她應該會給出妥善又合理的建議。”
“……靜子她看上去很忙呢。”
“坦白講,哪怕她再忙該乾的事情還是得乾的。”
“……請您不要突然又這樣打岔。”
雪乃輕瞪了高坂京介一眼,臉頰是霎時間紅潤了起來。
接觸高坂京介太多,甚至因為一開始就認識的關係,她是開始明白高坂京介汙起來真的很嚇人。
高坂京介乾咳一聲:“我實話實說而已。”
靜子老是不想玩,這可不行。
至少兩天來一場是跑不了的。
其他人的話,高坂京介倒是約會的專案更多。
而面前的雪乃?
這些天都沒怎麼約會了,看她太忙,那隻能夠儘量少找她了。
到底,伴侶有著自己的事情願意幹,那是好事。
高坂京介沒理由去阻礙。
固然說雨露均霑是基本規則,可也要懂得靈活變通。
“……還是二刻出發嗎?”雪乃問,目光是閃啊閃的。
高坂京介點頭:“和平常一樣。”
“……嗯。”
“那我去——”
邊說著要轉身的高坂京介突然被小手拉住袖子。
高坂京介回過神,偏頭就對上了盈盈如水的墨色眸子。
懂了。
高坂京介上前抱住雪乃。
還未來得及收拾的床鋪是剛好。
唔……
不知道繼續該說甚麼的雪乃含糊地發出聲音,輕闔著眸子。
望著透明天坪上那一朵朵雨水凝就而成的水花在不斷在綻放,靜靜地感受著那溫柔又強烈的炙熱。
知道時間有限的高坂京介還是有些玩心。
又是踏雪尋梅,又是堆雪人。
嘀咕著胸有溝壑或許還是能夠辦到的。
“京介大人……”
隨著時間過去,真的有些怕癢的雪乃只好輕拍著高坂京介的背部。
高坂京介這才停止了花樣。
兩刻鐘過去時。
高坂京介還是想要繼續貪戀,被雪乃輕柔安撫一下,他才終於熄了火。
「文乃那邊都是兩三天來一次扶貧,雪乃這邊則是隔了個四五天了……這不太妙。」
總感覺到雪乃又有些希望的高坂京介再次產生了期盼之情。
但不太方便露出期待的他只能夠儘量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太過在意,雪乃還是會很低落的。
文乃那邊更是會殘念到不得了,偶爾還自暴自棄地說自己是水蚤……好頭疼。
高坂京介實際上挺想說。
寢殿裡貧富差距這麼大,「貧」可是稀缺資源,沒甚麼可惜的。
腦袋裡不覺又想到了那坂柳有棲。
坂柳有棲應該是排名最低的吧?
不對,坂柳有棲就是個病人而已,那一天也是不小心的,不算在內。
“走,準備出發!”
收拾好一切高坂京介就帶著雪乃去到母房。
母房門前,素衣、素裳、千反田、靜子、妖刀姬和白狼都是準備好了。
神樂眼巴巴看著,高坂京介感到好笑,摸了摸她腦袋。
“素裳,你今天背雪乃過去。”
“好嘞!我要背小雪乃嘍!”
“你這口氣很不得了的樣子……”高坂京介無語。
又看雪乃本人,果然是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京介大人,再見~”小町積極地道別。
正準備將神樂抱起的高坂京介摸了摸小町的腦袋,小町咯咯笑著。
對於小町身邊的惠和萌葉,高坂京介也沒放過。
再之後,又告別香子、藤式部等,一行人就往水部司莊園出發。
到達目的地。
高坂京介並沒有多管雪乃,而是讓雪乃自己去了解情況。
他嘛,更多的是帶著神樂到處逛,素裳也跟著。
直到碰見廣井菊裡,他才記起了製造吉他、貝斯的事。
對於這種事,他自是很贊成的。
“京介大人,您製作的手藝還真是神奇……”
廣井菊裡看高坂京介直接抬手就將一塊木頭、一塊鐵如同操控物質般變化成各種模樣,真的是徹底驚住了。
這就是陰陽師?
太可怕了吧!!
“是怎麼樣的,你繼續說,我試著製造。”知道怎麼製作的高坂京介還是很平靜地在問。
廣井菊裡聞言,飛快地描述了起來。
神樂、素裳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菊裡昨天唱的歌真的很好聽嗎?”神樂忍不住問素裳。
素裳點頭:“是呀,昨天喝了一壺酒就變得醉醺醺的菊裡一旦認真唱歌,歌聲就如同天籟,感覺都衝進我的心裡了。”
神樂聽到後很是羨慕。
這些天因建村的事,她沒有像從前那樣黏著高坂京介,時不時還是會感到很失落的。
特別是聽到高坂京介有簡單向她提起的一些新鮮事,很多時候都想著能不能夠回到過去一同經歷……
“想聽甚麼時候都可以再聽的。”素裳看出了神樂的心情,又安慰道。
“我知道的。”
“對了,你會這京介大人現在的這法術嗎?”
“會哦。”
“好厲害……”素裳不由稱讚著神樂。
她是很嚮往神樂有著如此得天獨厚的法術天賦,懂得許多法術,能夠幫助高坂京介許多忙。
對比之下,她更多的是隻能夠進行單調的戰鬥工作,其他輔助能力實在很差。
“素裳你也很好呢。”
神樂很有禮貌地也誇道。
其實,神樂也羨慕素裳,羨慕她有一具十分有吸引力的青春身體。
她心想,如果再大一些,就可以真正成為高坂京介的人了。
“……”按照廣井菊裡提示製作樂器的高坂京介心情很愜意。
看神樂、素裳交流得如此和諧,世界真的是一片美好啊。
半個時辰後。
高坂京介是將吉他、貝斯勉勉強強制作了出來。
沒有做得這麼完美,那是因為好歹要給人一點適應的時間。
咚咚~
“咦,這聲音很悠揚輕快啊!”
嘗試著撥弄絃線的素裳頗感有趣。
廣井菊裡是激動地要哭了。
“京介大人您太了不起啦!”
“你熟悉一下,後續再彈奏一些曲子給我們聽吧。”
“請稍等,京介大人。請您再製作出幾把,我與其他人合奏會更好聽的。”
“其他人?”
“是的是的,我在這邊遇到和泉國的熟人,她們都懂得使用這些樂器。”
“嗯,那行……”高坂京介沒意見。
大致上是猜到了廣井菊裡遇到了現代的朋友,他是懶得在意的。
秉性不壞的穿越者能夠順勢幫一幫忙,他是不介意搭一把手。
只要不麻煩便好。
視角轉到雪乃。
她正認真詢問著靜子、千反田有關種植甚麼農作物的事情。
靜子:“可以種我剛研究出來的穇子哦。”
雪乃:“穇子?這很像犬尾草的樣子。”
千反田:“請聽我說,穇子含有的蛋白質、脂肪與稻米相當,而且還有豐富的礦物質,尤其是鈣、鉀、鎂、硒、鋅等,稈可編織籃、筐和帽子,也可造紙或作家畜飼料……”
“……”
望著千反田那十分熱情地推銷,雪乃是有點被那熱情所「震懾」到。
靜子是見怪不怪。
到最後千反田說完後,她是補充了一句。
“它就和雜草一樣,產量很穩定,難吃卻非常抗餓,味道方面估計得拜託二乃想一下解決辦法。”
雪乃陷入了沉思,立刻意識到了靜子介紹的農作物很不錯。
產量適中穩定,還有著很不錯的經濟效益。
特別是由於難吃的關係很難引來甚麼覬覦,這的確是對村子最有作用的農作物了。
沒有多糾結,雪乃還是很快就決定了聽從靜子、千反田這兩個專業人員的意見。
穿越第315天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已停歇。
高坂京介將神樂、雪乃、堀北鈴音等人送到神社,本人是去寮裡工作。
孤獨一個人到檢非違使廳,他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看到幾個岳父們都精神奕奕地在工作,他是感覺自己是不是太過墮落了?
得,好好工作。
查閱了一下公文,發現有不少與閑所有關的投訴。
大抵就是一些流浪者搬運不穩,漏出來……唉。
好大的味道。
這些天都沒怎麼逛京都內部,所以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嗎?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
暗地裡吐槽「好歹讓那些流浪者吃飽飯有力氣搬東西吧?」
實話實說。
高坂京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指導敵人嗎?並不存在。
就是敵人老幹出一些騷操作時,他的心情還是很複雜的。
想一想現在乾的事情——
政治上,已經是派手下盯著高階信義那群人,偷偷收集黑料、各種添堵,這方面是不需要再多費心思了。
其他方面上。
離荒川只有一點點距離的水部司莊園是積極備戰了,裝備、武器都好了。
就差敵人過來。
到時荒川頂不住時,自己還得帶人去支援,繼而在人類、妖怪上都獲得一些支援度和知名度。
還有其他……貌似都不是甚麼重要的的事。
目前就只能夠積極陪一陪其他伴侶們,後續或許都沒多少時間了。
這不?都快要組建起樂隊來了。
「神樂、雪乃她們在建村,追月她要照顧體質弱的小孩子,緣結神那邊還是隔十天差不多去一次,主要是看看詩羽……」
「寢殿那邊中午快到下午時回去,一個個陪著,總感覺還差一些甚麼。」
高坂京介琢磨了一下,猛然就記起了陰界裡的彼岸花和青姬。
這兩個他可是一直都沒有忘記,每天都是寫了情書,記錄了自己的一些行程,順帶拍了一些風景照或者自己的自拍照寄過去。
很大機率可能會被彼岸花當面揶揄調侃,高坂京介卻明白這是必須得做的。
因為彼岸花算是一個比較難搞的女人。
還是得認真對待。
當然了,高坂京介不是說對待其他伴侶就不認真,只是沒有這麼警惕和小心而已。
啪啪之後一個個都乖順了。
彼岸花並不是,還想著咬他,這稍微有點小小的恐怖。
不過問題不大。
青姬呢?她還蠻好的,只要給她情緒反饋,那就一直沒問題。
愈想愈惦記。
高坂京介很快是處理好公務,便離開京都往郊外走。
穿梭陰界的法術還是在郊外進行更為穩妥,免得引來甚麼注目。
十分順利到達陰界,正當高坂京介想過去三途川時,一道冷喝聲響起。
“陰陽師,這可不是你能夠過去的地盤。”
那是一個白布矇眼、身穿紫袍、手持巨大毛筆的男子。
原本還想踏入三途川的高坂京介看打扮便知道這男人是判官,於是便笑笑。
“好的,我馬上離開。”
“你是想要離開再回來吧?陰陽師。”
“你想多了,我立——”
還想搪塞高坂京介眼睛忽然睜大,飛快地衝向快要被倏然升起的黑泥所吞噬的判官。
這是要逆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