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308天
將雪乃、堀北鈴音等人送到追月神神社，高坂京介就和神樂到了妖怪市坊。
在天邪鬼們租賃的一塊地裡，高坂京介開始了批次印刷。
“這就是模仿唐國的雕印嗎？”
青行燈津津有味地看著高坂京介將靈力具現化的印板往墨水一沾就印在了黃紙上。
一印，一張雜報新鮮出爐。
神樂緊緊盯著，手上也用靈力模仿著，不過並沒有去實驗。
剛製作的紙粗劣了些。
墨水稍微多一些就容易往四周擴散，因而並不容易去印刷。
是以，這次的主要工作還是由高坂京介來。
而與青行燈、神樂一樣作為看客的一群天邪鬼都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造紙造得好辛苦，那味道好臭！”
“這些雜報得賣多少，至少一文吧？”
“甚麼一文？賣兩文我才感覺不虧！”
一個個更多的都是在爭論雜報的價錢。
於這些天邪鬼們而言，幹活的目的不就是掙錢？
只要掙了錢才能夠吃好的、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已經適應了法術的高坂京介飛快凝聚出十面雕印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印刷，嘴巴也沒閒。
“你們也就造造紙罷了，技術還是我提供的，還想賺這麼多錢？”
“啊！這人要過河拆橋！”
“可惡！果然是狡猾的人類！”
天邪鬼們開始抱怨和控訴。
或許是由於打不過的關係，言語內容上並沒有太多的偏激內容，更像是在就事論事、講道理。
青行燈頗感有趣，雙手抱胸微笑注視著。
“先賣便宜點吧，畢竟就好像你們講故事那樣，一開始肯定是沒有人去聽的，買東西也是這樣一個道理。”
“你錯了！我們一開始就有人聽，還給錢了！”
“行，那你們再去編故事吧。”
“京介大人我們錯了！”
嗯？
見天邪鬼們立刻認慫，高坂京介是訝異起來。
這怎麼不討價還價？
“你們該不會是隻懂得編我的故事吧？”
“這個……”
“啊！”
一群天邪鬼們面面相覷，彷彿是忘記了怎麼說話一樣。
高坂京介掃了他們一眼，說出了心裡話。
“你們如果只會胡編別人的緋聞來吸引人氣賺錢的話，遲早有一天會被人幹掉的。”
“說別人壞話得承擔後果，遇到不好說話的人或者妖怪註定倒黴哦。”
神樂也提醒了一句。
青行燈輕笑道：“之前說京介大人你的緋聞，大概是認為你短時間內不會注意到呢。”
天邪鬼們一個個視線飄忽。
高坂京介總感覺這些人的姿態有些眼熟。
“你們從京都學的手藝是怎麼一回事？”
為首的天邪鬼赤連忙說：“是個穿紅色衣服的女人！她看我們可憐沒飯吃，將木偶戲的方法傳授給我們了……”
高坂京介無言，努力壓下想說的話「這確定不是在傳授保命的方法？」
一個個慫起來，又是跪下說好話拍馬屁，又是伺機逃跑。
按照這種行為舉止推測，應該是很難死去。
畢竟，大部分妖怪都是死於——作死。
那隻要不作死，還小心謹慎下去，那是很難死去的。
“行，印好了，一份賣三厘吧。”
將法術撤下，高坂京介對天邪鬼們說。
天邪鬼們立刻不滿了。
高坂京介直接壓下這些不服氣的，並讓他們出去賣雜報。
最後討價還價下，高坂京介是沒要報酬，當是義務勞動吧。
“除了後續幾天的天氣、京都的糧食價格外，還寫了「豆芽」的製作方法？”仔細看了眼雜報的青行燈訝異道。
高坂京介說：“總要給一些讓人感到有價值的情報，這才會讓人去購買。”
“豆芽是甚麼？”
“就是這個。”
高坂京介從空間拿出涼拌豆芽、筷子。
“謝謝。”青行燈很自來熟地接過，吃了起來。
高坂京介又笑著看向神樂。
“你要吃豆芽？”
“就想吃一口。”
“那我餵你？”
“啊。”
天真可愛的小臉湊來，微張著小嘴，高坂京介輕輕夾起一小撮豆芽放到神樂粉色的小舌上。
望著那小舌頭誘惑似地捲起一些，高坂京介是放平了心思，不讓旖念產生。
旁邊還有青行燈在，他可不會去放肆。
“味道很好，如果一顆豆子能夠製造一根，那還是很實惠的。”
“不一定味道很好，因為豆子的品質不好、水源不好又或者是生長的環境，都可以使得它們變得既苦又澀。”
“裡頭可沒有說明哦。”青行燈隱約察覺到目的，笑笑說道。
高坂京介直言：“這不挺好？集思廣益，大家想辦法去改善這種問題。”
許久前，京都七條大路的市集上就有販賣豆芽的商人出現。
不過這種食物並不受歡迎。
甚至還有貶低豆芽的風聲出現，說是非人吃的食物。
加上這個時代的豆子品種本就一般，都是有一股苦味，十分不受歡迎。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在這邊發揚光大算了。
當然，高坂京介也不想豆子市場瞬間受到衝擊，乾脆是不將豆芽完美製作的方法傳授全。
如此一來，和人類一樣對苦味不喜歡的妖怪大約不會有多少去種植豆芽。
“狡猾。”
青行燈笑著點評一詞，繼續默默吃起豆芽。
中午時分。
高坂京介帶著神樂去新建的村子看了一眼，雪乃正與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四處走動，似在巡查情況。
再接著，他也看到了一個個母親是帶著孩子工作。
不是太大的孩子都被母親用布背在身後，大一些的孩子則是懵懂地跟著母親……
還有哇哇的哭聲在各處響起。
高坂京介掃了一遍，就有些不太想看了，暗暗嘀咕著「婦女能頂半片天」，準備是要離開。
“不幫忙嗎？”神樂難得望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我一個大男人過去可不太好，你去如何？晚些我來接你？”
“好的，我剛好想練一練你教導的土木法術。”
“那加把勁。”
“我會連同京介你那份也一起幹。”
“不要太辛苦，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我明白了，再見。”
神樂搖手告別離開。
高坂京介望著神樂離開的身影，便看向追月神神社的位置望去。
穿越距離的視線輕掃而過。
高坂京介就看到了早坂愛、白銀圭帶著許多個小孩子的一幕，還對上了一道淡淡的目光。
“哼~”
哖不開心的聲音在高坂京介耳畔響起。
高坂京介乾笑一聲，收回視線。
偷窺到此為止。
「追月的能力似乎是因信仰之力的關係提升了不少。」
高坂京介暗道。
若是能夠成為神明，那應該可以更好用。
不過對於這種事高坂京介並不急切。
畢竟，若是將式神當作是工具，那就有違本心了。
「似乎一些體質比較弱的孩子被放在神社裡照顧，追月因此就有些忙碌，還是別去打攪她了。」
「緣結神神社那邊能夠感到緣結神的一些氣息，也不知道是在幹嘛，也別過去打攪她和詩羽了……」
簡單一琢磨，高坂京介就發現兩間神社是不能夠過去了。
村子的話，他並不想幫忙太多。
有句老話他是很喜歡聽的即「升米恩鬥米仇」。
幫助人太多，並不是好事。
差不多、馬馬虎虎就行了，幹嘛如此熱心？
但神樂、雪乃等人願意去幫，高坂京介也不會去阻止。
恰好氣質較冷的堀北鈴音和鬼龍院楓花都在，若是一些人不識趣，那她們可不會去縱容。
高坂京介主要擔心的還是雪乃臉皮薄，不懂得拒絕。
而對高坂京介來說，拒絕是正常的事。
如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這樣喜歡武藝的女性是有著比較強的個人主義精神。
這樣很好。
可是……現在他該去哪裡？
回寢殿？
這並不是不行，就是沒帶神樂回去總感覺有些不適應。
去巡邏？
這種工作其實最不需要去幹了，總不能夠將檢非違使廳裡的其他人當庸人來看。
至於對付高階信義以及其背後的伊周？
高坂京介根本就不需要動手。
就好比他們動張嘴讓手下去跑腿幹事，高坂京介亦是如此。
到底，一些小事的確是不需要去怎麼親力親為的。
真那樣幹了，那隻會給甚麼事都沒有乾的手下造成困擾。
比起之前的正月來說。
這個月是很和平的，彷彿是沒有事情幹。
然而之前高坂京介所營造的「內卷」現象仍然是沒有停止。
至少，官寮裡的人每天都是很認真地完成了工作。
不像從前那樣，幾分鐘就可以完成的事拖個三五七天。
“該幹甚麼呢……”
高坂京介喃喃了一聲，乾脆是從空間拿出剛製作沒多久的雜報用一張張紙鶴托起傳送。
不知火一份、追月神一份、緣結神一份、霞之丘一份。
其中，不知火先不見面了，連續見了幾天，總讓人感到有些怪。
還是相隔一天再問一問她對雜報的想法更好。
雜報送完。
高坂京介想著要不要去晴明那裡詢問有沒有找到海國線索。
但似乎問到也沒甚麼用，因為海國裡的那些海妖必然會攻來的，這是註定的事。
是以，過去了更容易忙碌。
不如還是等晴明主動聯絡算了。
對了！
還有青姬和彼岸花！
高坂京介驀然記起這兩人。
自從知道彼岸花製造的亞空間夢境可能會影響她的恢復，他就沒有再入夢了。
打算十天半個月過去陰界看一看她們就好。
一想到她們，高坂京介就回憶起了某些微妙的畫面。
那幾乎是打滿馬賽克的。
「沒想到青姬真就是青色的……彼岸花竟然也有些淡紅……」
高坂京介手扶住腦袋，某些強烈的衝擊仍是令他感到有些不妙。
一回過神，他才發現自己是不是錯過了甚麼？
算了，還是當作甚麼都沒發生就好。
總不能夠說自己後悔了，成為甚麼小丑，讓人來圍觀吧？
迅速略過一切雜念，高坂京介隨即就施展法術往陰界穿梭。
路徑是輕車熟路。
加上並不是往陰界底端中心的冥界去，因而麻煩不多。
隱匿好存在感，不讓其他妖怪注意到就可以。
沒一會兒，高坂京介就見到青姬和彼岸花兩人。
“京介！”
似乎有直覺一般的青姬遠遠的就轉過頭，看向高坂京介。
待高坂京介過來，更是如同野獸撲食那般衝來！
砰~
微悶的聲音響起。
高坂京介硬生生捱了青姬飛撲而來的衝擊力。
同時腦袋裡瞬間就閃過了群山壓來的畫面。
所幸，那並不堅固、還很溫軟的感覺並沒有讓高坂京介感到太痛苦。
“啊！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青姬抱住高坂京介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高坂京介任由她說，抱著往彼岸花的方向走去。
彼岸花正躺在紅花構成的小床上睡著，安靜得如同一朵還未綻放的花朵。
“彼岸花怎麼樣？”高坂京介問青姬。
青姬撇嘴：“不太清楚，隔兩三天有醒過來，睡的時候和死了一樣。”
“這個我知道，當初她還睡水窪裡，我也以為她死了。”
“嘻嘻，我們都這樣想的，真是心有靈犀~”
“是啊。”高坂京介嘴角扯出笑。
他努力保持自然。
怎麼說呢？
青姬正用手指在他身上畫小圈圈，淡金色的眸子都如同會冒火一樣。
那眼神，高坂京介太熟了。
只是他這時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並不是不相干。
而是高坂京介得考慮到時的後果。
所謂「一發不可收拾」，一發下去就真的沒法回頭了，青姬那時候的戀愛腦程度恐怕會是歷史上的巔峰。
高坂京介絲毫不懷疑那熱度十分難以減下來。
甚至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越發兇猛。
不想成為第二個「安珍」的高坂京介自是隻能夠安撫，問題是真的可以安撫住？
大約有點點難度。
「用PUA試試？怎麼PUA嗎？」高坂京介開始思索。
感覺甚麼要求青姬都會答應。
這看上去很好。
但仔細想想是有些恐怖的。
因為世上真就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問題。
總之，再磨一磨吧。
“你先下來，我剛製作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你來看看。”
“好！”
青姬嘿咻一聲從高坂京介身上下來。
高坂京介則是拿出了雜報。
有兩份。
一份遞給了青姬，一份輕輕遞到彼岸花床邊……
“甚麼東西？”
第二份雜報被一隻纖纖細手接過。
彼岸花醒了。
她用著滿含笑意的血色眸子望著高坂京介，好看的嘴角輕輕揚起。
“雜報，就是記錄了一些故事和周圍一些訊息情報的紙，我在京都郊外的一個妖怪市坊內今天發售，打算試著拿來販賣。”
“甚麼目的呢？該不會是想要藉此雜報來確立權威，掌握妖怪市坊那邊的話語權吧？”
彼岸花笑問。
高坂京介無語了，去過現代世界果然是與眾不同。
即便是構建得不完整的夢境世界，可那思想觀、價值觀、各種新事物等方面還是大大擴充套件了彼岸花的眼光與視野。
“有那一方面，但隨緣吧，我哪裡清楚他們喜歡甚麼？”
高坂京介回道。
彼岸花盈盈一笑，早已坐下看了起來。
“京介，坐呀！”看到彼岸花起來就有些不爽的青姬拉著高坂京介就往彼岸花的花床上坐。
高坂京介看了眼彼岸花，見她視線放在了手持著的雜報上，乾脆就順著青姬的拉力坐下。
隨後就被青姬抱著。
青姬也看起報紙，感覺無事做的高坂京介也拿出一份雜報去看。
不然感覺有點無所事事。
總之，好半晌過去，周圍都很安靜。
因為兩位女性都在認真看著報紙。
“不知火啊……”
隨著彼岸花的一聲呢喃，持續了約莫有一刻鐘安靜被打破。
“京介，這故事是哪兒的嗎？”青姬就如同是被提醒一般忙問了起來。
高坂京介便簡單解釋起來遭遇到不知火的事情。
內容沒甚麼好隱瞞的。
“好像經過改編了吧？”彼岸花驀地問道。
高坂京介回答：“故事嘛，總是需要美化一些情節的。”
“改編了哪？”
“這是隱私部分，不能夠說，你就當故事是真實發生的就好。”
“行吧，某位無名陰陽師。”
“你喜歡怎麼說就怎麼說。”
“對、對！京介，不要理會這個討厭的女人！”青姬又鑽到了高坂京介的懷裡。
“……”
被中止了與彼岸花的談話，高坂京介也有些無奈。
青姬明顯是吃醋，所以才這樣幹。
然而，很明顯，彼岸花並不是一個喜歡慣著青姬的妖怪。
她目光瀲灩，盈盈如水，輕輕將身上的衣服扯開一些，露出白色的部分。
“瞧，你之前在日本給我挑的內衣。”
“我從來就沒有給你挑過好吧？”
“京介，你看我的，快看我的，這白色的有著小蝴蝶結的褲子是不是比她可愛！”
“你們再這樣我就要走了！”
感覺到不妙的高坂京介想要腳底抹油。
看到彼岸花那明顯的壞笑，他覺得再被刺激下去的青姬要生吞了他。
這不妥當！
還未徹底將青姬調理好，直接幹了反噬很大。
彼岸花：“青姬，我幫你抓住京介，讓你們成好事如何？”
青姬：“咦？？”
高坂京介：“青姬，你是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青姬：“誒……”
彼岸花：“這男人明明都有這麼多妻妾了，為甚麼對你卻這樣呢？是妖怪的原因嗎？你好好想一想……”
“這是妖怪的問題？”
高坂京介終於沒忍了，「雙龍出海」直接使出！
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