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美的容顏配上曼妙婀娜的舞姿。
高坂京介在廢棄的離島上靜靜欣賞著名為自由的舞蹈。
寒冷的海風呼呼吹來,不知火的衣裙隨風飄舞。
與幻境世界的舞臺相比,少了那連天蔽海的漁燈點綴。
而當下這潔白的沙灘、明亮的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大海作為背景卻仍是毫無遜色,甚至更加動人。
「自由啊。」
高坂京介心中喃喃著,默默給予了祝福。
幻境裡,他隱約察覺到不知火喜歡「飆車」、喜歡衝浪、也喜歡風餐露宿。
就那勁頭,完全是比得上精神小妹、辣妹了。
鑑於不知火那文文靜靜、清冷淡漠的氣質和端莊嫻雅的行為舉止。
幾乎是很難能夠讓人發現她本質上有多麼豪放。
大抵是被那女老闆關久了拿來當作賺錢工具,因而抑制了太多的人性。
繼而在反彈時更加明顯了。
所以,應該不關他的事情吧?
高坂京介暗暗嘀咕。
腦袋不知不覺間回憶起不知火那幹甚麼新鮮事都興致勃勃的架勢。
他隱隱是感到有一點點「崩人設」。
所幸,現在還是古色古香的,大約是沒甚麼問題。
一支舞跳完。
不知火靜靜地望著高坂京介,高坂京介主動笑問。
“如何?”
“太陽是如此明亮,陽光也是如此溫柔,明明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如此覺得的……”
不知火道。
說話間,是情不自禁地眯起眸子,靜靜感受著海風的吹拂。
“那就繼續維持這種感覺。不受束縛地、自由自在地燃燒,盡情去跳舞、去唱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謝謝您。”
“不客氣,舉手之勞罷了,說來我這幾天是打算在妖怪聚集地製作雜報,我可以冒昧問問是否可以將有關於你的一些經歷登上去。”
“雜報?”
“就是將短短几天的一些重要訊息記錄在紙上的東西,其中也會登上……”
高坂京介認真地給不知火解釋起來。
仔細聽完的不知火輕聲說道:“很稀奇的東西。”
“算是隨便琢磨出來的東西,希望能夠有些用,若是沒有用,就當作是消遣的東西,總歸得試試才行。”
“那您試試吧。”
“行,到時我寫好拿給你看看,我相信你的事情能夠令一些存在意識到,任何生命都是有追逐自由的權利。”
“拭目以待。”
“那事情說完,我就先告辭了。”
高坂京介很自然地就道別。
舞看完了,事情說完了,那就走。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如何繼續與不知火聊下去,只能夠離開了。
坦白講,對待不知火這種文靜的女性,高坂京介是不知道如何交流的。
真說起來不知火就和藤式部、素衣等配偶有些像。
問題是,高坂京介一開始和她們交流都是有目標的——沒錯,就是啪啪。
很明顯當下肯定是不能夠這樣乾的。
結果就使得高坂京介不知道與不知火聊些甚麼了……
大抵是沒有太多的應對經驗,又不想尬聊,所以撤了。
撲咚撲咚~
“救命——”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還想與高坂京介說甚麼的不知火看向海邊。
高坂京介則已是快速動了起來。
下一瞬就飛到了海上將求救的人抓了起來,接著又快速返回。
這、這手感?!
“呼~差點以為要飄到別處了。”
被救到的人毫無形象地吐了口氣,順帶將剛吃進去的海水也呸呸呸地吐了出來。
來人是一位頭上綁著許多紅繩、身穿樸素紅白常服的少女。
高坂京介認識她。
這女的正是緣結神!
“你怎麼回事?”
“我剛才和幾隻囂張的妖怪打架,結果忘記將刀帶過去了,所以準備回去拿刀再去跟他們決一死戰!”
“原來你的武器是砍刀啊……”
高坂京介看了眼雙手叉腰一臉神氣、身上的水珠卻滴落個不停的緣結神落湯雞,最終還是抬手將緣結神身上的水汽蒸發。
“這位是緣結神,主掌姻緣的神明。”
高坂京介又向旁邊默不作聲的不知火介紹。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有主掌姻緣的神明,下次我一定去緣結神大人的神社祈福。”
“那太好了~我神社在京都郊外西北邊的位置,很顯眼的,但不要找錯了哦,我神社那邊還有一間神社……”
“等我有空必然過去。”
“好嘞!要買緣結紅線……咦?你身上也有紅線啊,我看已經是可以結婚的程度了。”
“是嗎?”
就這樣,緣結神很自來熟就與不知火聊了起來。
高坂京介思索著是不是要離開,緣結神卻是悄無聲息地擋住了他離開的方向。
高坂京介一頭霧水,這是幹嘛?
他可是甚麼都沒幹。
“我看看——”
緣結神抓住不知火的手腕,輸入全身僅剩的一丟丟神力。
高坂京介不由望過去。
就看到一條憑空而生的紅線自不知火的手腕邊緩緩生長、延伸、一直延伸……到他的方向時突然中斷。
“有些不穩定啊,要接回去嗎?我看你們就是嘴上不好意思說出來,結果就那樣錯過了姻緣,這可不好啊。”
緣結神義正言辭地說道,手上的動作是開始動了起來。
剛用盡力氣躲掉那些個莫名其妙追殺她的海妖,她當前是沒有多少神力。
所以,得湊一對才行。
「反正這京介看上去很有桃花運,再來一個也行的……」
“哇啊!”還想將高坂京介與不知火的紅線連起來的緣結神哇叫了一聲。
一手按住緣結神腦袋的高坂京介面無表情:“不要亂來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毆打神明可是會遭天譴的!”
緣結神嚷嚷叫道。
高坂京介則是不好意思地對不知火點頭:“失禮了。”
不知火:“並沒有甚麼關係……”
“是的,其實這樣就好了,我們彼此互相理解、認可已是結緣的一種,其他的事情並不需要甚麼外力介入。”
“抱歉,京介大人,我並不理解您……”
“咳咳,認識久了就理解了。”
看到不知火用莫名的表情說出嗆人的一句話,高坂京介立刻尷尬了。
可又不得不說不知火說的是實話。
他的確是理解了不知火,而不知火實際上還真沒和他有過甚麼接觸。
“這個我知道!只要清楚彼此所追逐的事物,那就會逐漸互相理解了!”緣結神馬上說道。
高坂京介說:“我就想過得輕鬆點,沒甚麼目標。”
緣結神臉黑:“你這還不夠好?住的地方大,還有一大堆手下,吃的東西也好……”
所謂「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說的就是緣結神這種人。
甚麼神明都是假的。
這貨戲多起來就和一個賣表情包的存在差不多。
高坂京介是懶得理會她了。
“我約莫是明白了,那期待之後與京介大人、緣結神大人你們的會面。”
不知火捂嘴輕笑,主動提出了告辭。
“再見。”
“再見啊!不要輕易放棄啊——”
“……”
還微笑看向轉身離開的不知火的高坂京介一頭黑線。
這貨是想結緣想瘋了?
“嘿嘿……我看你和她挺相配的~”緣結神忽然望過來,笑得喜氣。
高坂京介看到那嬌憨活潑的臉頰,怒氣條很快被清空。
也是啊。
與這憨憨神計較甚麼?
“唉~需要甚麼相互理解啊?在一塊了不就可以了嗎……”
還在笑的緣結神又突然唉聲嘆氣,揹著高坂京介,自顧自伸出手指在沙地上畫起了小圈圈。
那一副充滿怨念的模樣又令高坂京介的怒氣條充滿了一些。
不行,太過理會憨憨神可是會變得缺乏氣度和心胸的。
包容!
包容!
倏地,高坂京介看到背對著他的緣結神那翹起的弧形,圓圓潤潤的小小優美曲線令高坂京介被短暫地吸引了目光。
——原來憨憨神也有臋的啊。
高坂京介腦袋閃過這念頭。
馬上察覺到這種念頭太過放蕩,他迅速就心平氣和,偏頭往大海望去。
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就不會又這麼多雜念產生了。
不知過了多久。
還在畫小圈圈的緣結神回過神:“走吧~”
“嗯。”
高坂京介回應了一聲。
猜測到緣結神是遇到甚麼狼狽事,他是打算護送這神回去。
沒有神力的神明就和一隻弱雞沒甚麼區別。
還是呵護一下為好。
免得自己辛辛苦苦建的神社就那樣空置著。
對噢,緣結神掛掉的話,霞之丘也要失業了,那豈不是要變成阿宅?
一想到府邸中的社恐,高坂京介不由得暗暗嘆氣。
社恐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坑。
明明就是他PUA的物件。
結果在這個世界還得照顧這貨,若不是心理太脆弱,高坂京介也真不想去怎麼理會她。
高坂京介可是很忙碌的。
工作、伴侶、外敵入侵……一個個都是要花不少時間來解決處理。
怎麼可以花這麼多時間在社恐身上?
頂多就是在夢裡唄。
說來,似乎又是再次將這社恐當作是莊周夢蝶的實驗物件了。
鑑於社恐還樂不思蜀的模樣,高坂京介也是毫無愧疚之心。
嗯,他就是這麼得有恃無恐。
“走吧~”
緣結神又重複道,一臉期待地望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微皺眉頭:“我說,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揹你吧?”
“誒?平時你不是揹著神樂趕路的嗎?”
緣結神愣住。
高坂京介徹底無語,就你也想和神樂比?
原本還想著用靈力具現化託著緣結神趕路的高坂京介徹底熄了心思。
“那不行,你畢竟是一介神明,揹著你走太過失禮了。”
“我不走路啊!我沒力氣!”
“放心,不會讓你走路的。”
“那就好~”緣結神終於是滿意道。
十幾個呼吸後。
緣結神臉上的滿意之色早已煙消雲散,一張臉頰面無表情。
感受著腹部中穩而有力的大手,她幽幽說:“我認為這樣反而更加失禮……”
將緣結神夾在肋下的高坂京介說:
“這應該很舒服吧?如果揹著你,我感覺你心口應該會悶,而這樣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呵呵……”
如同一隻小貓的緣結神扯動嘴角,斜睨著高坂京介。
「我可是神明瞭,竟敢這樣對我?」
「可惡、可惡、可惡——」
「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你這壞蛋壓在下面!」
無窮無盡的怨念從緣結神的內心滋生。
她生氣了!
到了神社,緣結神身子一扭,氣哼哼地離開。
“再見~”
“再見。”
高坂京介客氣回應道。
隨即是輕飄飄地往追月神的神社走去。
神社裡並沒有雪乃、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等人,她們的氣息處在即將建村的空地,應該是在考量、觀察甚麼事。
因而神社中就只有追月神、早坂愛、白銀圭這幾個熟人。
隱匿存在感看了眼在積極照顧人、打掃周圍的早坂愛和白銀圭,高坂京介是終於記起了這兩人。
怎麼說呢?
前者早坂愛。
這人當初是誤會了他的意思,直接白給。
高坂京介琢磨了好一陣子,打算後續慢慢來,反正也不急。
後者白銀圭。
高坂京介當初是想著給追月神做巫女,結果追月神是純當苦力來用。
因而他是徹底無力了。
「說來要不要給小圭一點獎勵?」高坂京介心道。
白銀圭的酬勞,他特意讓陽乃給多一些,家人也有去照顧,當然了,也沒有讓陽乃太過去照顧,免得會錯意甚麼的。
高坂京介又不缺女人。
見一個愛一個,哪怕當前的伴侶們一個都不介意,可他介意啊!
時間一個個花上去,太消耗精神了。
連很守女德的藤式部時間超過兩天就會不覺將更多視線放在他身上。
儘管視線很隱秘很小心,高坂京介還是察覺到了。
更別說其他人了……
嗯,真想隔一週開一次趴,這樣就好解決問題了。
不過真妃才剛來,這麼浪肯定會將她嚇昏的,還是稍微打磨一下再說。
咦咦,現在似乎是在想白銀圭的事。
目前要不要給他家人一些福利?
畢竟,給白銀圭太多的酬勞還是容易惹來嫉妒的。
高坂京介又沒打算去招惹人,就是說後續白銀圭遇到甚麼小問題,他不會去多理會,那自然就儘量避免她遭遇麻煩。
「給她父親升個管事的職位吧……」
高坂京介很快做好決定。
家司的話,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家司的一眾成員幾乎都是自己的妻族,招過去肯定會讓人多想。
所以必須得去避免。
高坂京介作為家主,最應該做好的其實就是將一些可能發生的誤會避免產生,免得手下會錯意,互相尷尬。
一瞬間想好問題,高坂京介很爽快地去到了隔間。
站在神像的追月神撇了撇嘴,也走進去了。
“給你看看……”
“甚麼呀?”
“不知火。”
“就是那傳聞的妖怪?”
“是的。”
高坂京介拿出攝像機操作好,遞給追月神看。
追月神一湊過去就被高坂京介抱住,本人也並不驚訝,更多疑惑的視線是放在了攝像機上。
那螢幕上沒幾秒就有數百上千的火光盛景出現……
追月神微張著嘴巴,愣愣看著。
高坂京介看著追月神那桃粉色唇瓣下微微露出的一小排貝齒,細細瞅著那貝齒瑩潤泛光的靚麗。
身為主人,他有時候也得多去觀察式神的優點才行。
“你要吃也可以的。”
“那我不客氣了~”
高坂京介迅速道。
瞧追月神那佯裝不在意的表情,他立刻硬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亂來。
補充點營養就很好了。
“嘖!”
“別發出聲呀……”
“好、好。”
惡作劇一下子被挑破,側躺的高坂京介沒敢繼續下去。
追月神還是有點小脾氣的。
哄一鬨雖說就能夠忽悠。
然而,這段日子追月神委實很辛苦,高坂京介也不想去刻意挑逗她。
「好奇怪。」
拿著攝像機在看不知火影片的追月神暗道。
不知為何,她能夠感到很大的空虛感和酥癢感,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咬一樣。
情緒很是澎湃躁動,本身更是渾身燥熱、坐立不安得難受。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追月神又隱隱感覺到高坂京介的行為似乎在緩解這難受,心中是暗暗鬆了口氣。
“海上未來有些動盪,所以我和晴明他們去打探情形,然後……”
感覺不到「存糧」的高坂京介坐了起來,說起了這幾天的遭遇。
和對待其他伴侶一樣,他也是會與不常出門的追月神說起自己遇到的事情。
又感到有些空虛的追月神靜靜傾聽著,努力抑制奇怪的情況。
嗯?
高坂京介看追月神那眼含春霧、兔耳兔尾巴不斷搖晃的姿態,隱隱察覺到了甚麼。
乾脆是將其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行動,說話也沒忘記。
“哼……”
追月神臉頰上浮現了一抹抹曖昧的可愛紅暈。
高坂京介假裝看不到,繼續說起不知火的事情,也不忘記回味著口中那還殘留的杏仁芬芳。
「還是得弄出來才行,記得靜子還提醒過兔子是最容易進入發情期的動物。」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優點來著,反正我挺喜歡的。」
心裡碎碎念著。
“嚶——”
忽然一道咬牙想要忍住、卻始終忍不住的聲音倏然響起。
“啊抱歉……”
“沒甚麼的,完全沒問題。”
“我、我站起來。”
“就這樣吧,我可以用法術清理好。”
“對不起……”
“咳咳,實際上我有些興奮。”
“下、下下下下流——”
低吼聲後的一刻鐘。
高坂京介與追月神是乾乾爽爽的,如同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接下來的日子要準備好這些人的遷離了。”
“……這麼快嗎?”
“唔,正月過去就是春耕的時分,我看有一些塊地還是很適合種些雜糧的,也是時候讓他們出去了。”
“春耕……是啊,那看來的確是要離開這了!”
聽到「春耕」二字,追月神當即就懂了。
非常明白神社裡的婦孺必然是要離開,她是希望他們能夠穩妥。
而如何穩妥?
那自然是有塊地能夠種食物,勉勉強強餬口才行。
恰好此時是大好機會,那就沒有理由不去幹!
“我也和雪乃她們說一說,你這段時間可以給這些身體弱的施加一些祝福,讓他們儘量適應外面的環境。”
“我明白了!”
追月神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鄭重。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頭湊過去,給追月神一個送別禮就離開。
被突然蓋章的追月神微懵。
腦袋有些空白。
摸著額頭的追月神想說甚麼,高坂京介已是轉身走了,追月神不由嘟嘴跺了一下腳。
“我可不是那麼隨便的……”
出門。
隱約聽到嘟囔聲的高坂京介哭笑不得。
他很想吐槽「從你這看不出甚麼不那麼隨便的情形啊……」
就差直接結合了,結果還說自己不是那麼隨便?
這是在逗誰?
算了,還是開始正事。
到了未來打算建村的土地上。
高坂京介見到了雪乃、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三人。
“京介大人!”×3
“不用多禮,這次我來是打算使用一些肥料將土地變得肥沃些,你們是認為哪裡合適?”
“東邊吧,距離一個池塘不遠,還遠離森林。”
雪乃不假思索道。
高坂京介點頭:“行。你倆也看看能否學到用靈力腐化的法術,或許以後種些花花草草就方便多了。”
“是,京介大人。”
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都是齊齊行禮答應。
高坂京介:“禮節不必過多,點了頭、笑一笑就好了。”
“是……”
“好的。”
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都是笑了笑。
雪乃隱約橫了高坂京介一眼。
她都不用看就知道高坂京介是在揶揄人。
這種事她都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了。
「不過,也因為這樣我才……」
雪乃微微別過臉,又不太敢看高坂京介。
暗暗觀察一切的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都察覺到雪乃的小動作,暗暗稱奇。
堀北鈴音「依舊是熱戀期的樣子。」
鬼龍院楓花「說是現代世界的情侶也沒甚麼不對,無論是哪方面都是啊。」
兩人都想成為高坂京介的侍妾,那自是很仔細在觀察。
畢竟高坂京介的狀況她們是看得一清二楚。
無論是府邸裡的安穩環境,還是府邸內僕人們的待遇狀況,那都是很人性化的。
當然了,人性化也只是在府邸內部,到了外宅區域依然是相當嚴格。
甚至比外面許多貴族家的都還要嚴格,相應的就是酬勞也比一般標準要高些。
這些情形自然是使得她們很青睞高坂京介。
說是慕強,兩人也不會去否定。
在她們看來,總比年紀大了被迫嫁人強。
高坂京介倒也清楚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的一些想法。
對這些情形,他是絲毫不在意的。
總不能夠讓女人無條件喜歡自己吧?
高坂京介的臉還是沒這麼大的。
他心中很有逼數。
如雪乃那樣,那都是他當初看到有機會才主動去追的,不然估計兩人之間還在磨磨蹭蹭著。
“這裡如何?”
“拜託您了。”
“行,那我將之前清理的一些樹葉、青草拿來腐化……”
聽到雪乃說行,高坂京介當即是從空間中召出了之前清理土地時集中堆積的樹葉、青草等,其實還有一些動物糞便。
但說出來還是不太好聽,總之夾雜起來一同集中腐化弄成肥料就對了。
再接著,高坂京介就開始教導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如何用靈力腐化東西的法術。
雪乃就默默看著,就如同一看客。
然而那偶爾出神的目光還是出賣了她本身清冷的氣質。
注意到的高坂京介只是暗笑,佯裝甚麼都沒發現。
讓一個性格冷淡的女孩子喜歡自己是很有成就感的事啊。
半個時辰後。
已經是與雪乃說好搬遷之事準備進行的高坂京介就離開了。
他還得回去妖怪市坊找神樂。
神樂的事她並沒有忘記。
就是想著先看一看追月神和雪乃等人,結果就多花了一些時間。
妖怪市坊。
高坂京介接回神樂,與青行燈說起了不知火之事。
“……任何生命都有著追逐自由的權利,這話不錯呢,想必不知火的故事確實是能夠讓一些妖怪清醒過來。”
“無論幹甚麼事,那也是他們自己的決定,不後悔便好。”
“是啊,不後悔便好。”
青行燈笑笑。
高坂京介回之以一笑,神情亦是堅定。
他可是要做個摸魚划水的男人。
未來註定要過著休閒的日子,每日快樂如神仙!
“那雜報的內容該怎麼寫?”神樂忽然問。
高坂京介沉思:“要不,我們幾個都寫一些,然後互相對比,感覺可以的拼湊進去如何?”
“這種折中的方法挺有意思。”
“我試試看。”
“試試吧,到時我還要拿給不知火看,寫得不滿意只能夠重寫了,總之不要著急,慢慢來。”
“正是此理。”
“現在開始寫?”
“也行……”
隨後,幾人就開始在桌上寫起了之前在幻境世界看到的、有關不知火的故事。
穿越第306天
沒出門的高坂京介還在寫故事。
依舊感覺不太滿意的高坂京介乾脆是準備分別找香子、藤式部、文乃等擅長文學的伴侶交流交流。
神樂已是困在小房間,皺著粉眉苦苦思索著,猶如得到許多作業的學生……
東屋。
今日與高坂京介一樣沒出門的雪乃正在向母親請教。
陽乃也湊熱鬧地過來聽。
“陽乃,你不如也說出一些你的意見?”肚子是有些微微隆起的母親忽然是將話頭轉到長女身上。
陽乃嬌豔的嘴唇微微上揚,用著調侃的眼神打量著雪乃。
“我認為嘛,只要繃著一張臉,甚麼事都讓鈴音、楓花去做就可以了。”
“僅僅是動一張嘴雖然很輕鬆,只是那並不是我想要的。”雪乃表情很淡然。
她是絲毫沒有被姐姐那壞心眼的表情神態給影響到情緒。
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哪裡還會有甚麼強烈的情緒奔湧?
“隨便你啦,就是你還得去適應一些比較殘酷的事情,就如同那幼兒夭折、產婦一屍兩命的事情大機率會時不時見到,你可別擺出一張崩潰的臉哦。”
“……放心,我會適應的。”
“嘛,只要努力過了就行啦。我也不是冷血哦,大家其實也是有同情心的,只是時代使然,那就只能夠釋然接受啦。”
“……這種安慰提前聽到真是不好的感受。”
雪乃不禁發出輕微的嘆息,精緻的面容寫滿了無奈。
姐姐一副不看好她的模樣令她好鬱悶。
明明她在之前就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沒曾想如今就被老是「攻擊」她的姐姐先安慰了。
“因為你會看到許多東西,”陽乃捋了捋鬢邊的頭髮,笑了笑說,“他們的資源有限,不是老老實實地幹活就能夠生存下去,那就得掠奪哦。”
在陽乃看來,這個時代和現代的某些本質上的區別並沒有甚麼不同。
那就是大量的資源是被上位者們給佔據了,一小撮資源就只能夠讓一群人去爭。
爭不到的會餓死,而沒有誰是想要去死的,那絕對就得拼命。
那種情況下,恐怕是個善良的人都會突然變了性子。
尤其是家裡還有老人、孩子負擔的人。
想讓他們去理解、去釋然之類的絕對是在說笑話。
“看來得先想辦法努力去制止這種事件發生。”
雪乃並沒有被打擊到。
相反的,她猛然是察覺到村子裡剛被高坂京介開拓的一些塊地很可能會成為矛盾的巨大中心點,還有那些水源、住所位置……
一個個利益若是分配不均,那就會一瞬間將一切都給毀掉。
「還是有長進的嘛。」
陽乃看到雪乃是陷入深思的狀態,暗暗點頭。
實話實說。
她一開始聽到雪乃又想出去,竟然是產生了不贊同的想法。
大抵是認為雪乃有家主保護著就好了,再加上未來也會有父親、還有個弟弟守護,這就差不多足夠了。
但是,她當下又變了想法。
相比起被保護得愈發脆弱,還不如變強一些,堅韌一些,未來遇到甚麼情況也可以輕鬆應對更好。
特別是在陽乃看到雪乃做好了心理準備後,還有兩個相當理智的「保鏢」跟隨,她更加放心了。
這麼好的條件還不去努力,那的確是很說不過去。
母親亦是這麼個想法。
她就想兩個女兒強大些,未來抗風險能力強。
到底是封建的平安時代,還是有著妖怪神明時不時出現的世界,那無論是突然發生甚麼大事也不會讓人太感到意外。
因此,堅強些是最好不過的。
又過不久。
陽乃就與母親、妹妹告別,去做檢查工作了。
經常代替素衣去處理一些內務的陽乃工作並不繁忙,還有些輕鬆。
畢竟,不單單是有她,還有宏美、惠、一花加上新來的櫛田桔梗、一之瀨帆波等人。
一個個分工下去,自是不會太累。
何況,陽乃本就擅長管理事務工作的,時間管理安排得很好。
一路到了東北屋。
“陽乃小姐。”
“嗯。”
陽乃對剛搬來的美智代微笑點頭,並很鄭重行了一禮。
美智代亦是行了一禮。
“您這些天可有遇到甚麼不便的地方,都可以說出來的,我會立刻著手去解決,畢竟這是我的職務所在。”
簡單寒暄幾句,陽乃又客氣地詢問起美智代的需要。
恰巧碰到,那沒理由不去問。
陽乃是很清楚美智代的丈夫直樹未來的晉升道路會比父親寬廣,自然是起了結交之心。
但也不可能太過功利。
是以,她也就看一看機會罷了,並沒有很熱切。
於陽乃看來。
與內宅裡的所有人打好關係便可,沒必要如此刻意的。
“陽乃小姐客氣了,這邊的一切佈置都很好,我們很滿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啊,可愛的吉米亨出來了。”
“汪。”
從門邊鑽出一顆腦袋的柴犬輕喚了一聲。
陽乃也笑著搖了搖手。
“陽乃姐姐要和我玩嗎?”柴犬的上方,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也鑽出一顆腦袋。
“差點忘了還有可愛的小二里……”陽乃笑意盈盈,隨即又說,“要玩的話也可以,我帶你去府邸周圍認識一下吧?”
“會不會太麻煩了?”美智代不好意思地說道。
陽乃說:“並不會如此,京介大人曾特意說過要寬待小二里和吉米亨。”
“京介大人真是太寬厚了……”
“是的,京介大人一向如此,所以並不需要太過拘謹。”
“……那接下來就拜託陽乃小姐了。”
“這種事我很樂意,應該說感到很高興才是。”
“陽乃姐姐——”後藤二里忍不住撲過去了。
陽乃矮下身,微笑著雙手迎過去,頗感有趣。
比起陽乃、堀北鈴音這些個妹妹來,還是如後藤二里這種小小個的妹妹更加讓人想要去疼愛啊。
唉~
看到次女後藤二里抱著狗狗被陽乃牽著走,美智代不禁又看向了長女房間。
長女後藤一里這幾天還是老樣子,就只有練琵琶、睡覺、吃飯這些事。
沒錯,依舊是不肯出門。
美智代對這種事沒有太過奢求,就是感到挺可惜的。
已是慢慢認識到了家主是一個大方慷慨又有氣度的青年,她是很希望長女能夠被看上。
由於可能性還是有的,她才挺糾結的。
「還是隨緣吧,勉強一里的話,或許會讓京介大人和其他夫人們都很尷尬的……」
一想到長女遇到緊張之事就容易倒地抽搐、或者陷入微妙狀態、或者做出各種不明意義行為的事,美智代搖頭略過了美好的想法。
她總不能夠讓女兒滿心不願地去做事,更何況還是事情大機率會很不妙的情況。
而後藤一里?
她還在忘情地彈著五絃琵琶。
發現了琵琶音色上與吉他很是相像,她嘗試著去彈以前懂得的曲目。
“五寸衣~白衣~稻草人~”
“再備上榔頭~準備就緒~”
“兇介~兇介~”
“……兇介。”
歌曲彈到一半,後藤一里突然不彈了。
倏地,她雙手抱頭,彷彿陷入了凌亂狀態一樣。
“糟糕!我這些天都夢到兇介了!”
“兇介竟然還開玩笑說我真的在平安時代,那他就是我的主人。”
“啊,夢境越來越真實了……”
乾脆在床鋪上翻滾的後藤一里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後藤一里心想,自己這樣確實不是辦法,要是父親母親、妹妹和吉米亨繼續這麼擔心自己,那豈不是太過給人添麻煩了。
要不,嘗試著走出去?
“試一——不行!還是好怕!”
後藤一里驀地鑽到了被窩裡,瑟瑟發抖。
她決定了。
只要這大白天還能夠夢到兇介,她就出去!
事實上,白天也有睡覺的後藤一里發現只有晚上才會夢到自己那唯一的朋友……
另一邊。
還在琢磨著如何寫不知火故事的高坂京介心中徹底無語。
「這社恐……有毒吧,沒事幹嘛喚我?」
心念一動,透過夢蝶快速進入夢境瞭解情況,他差點是要暴起揍人。
這都是甚麼事?
“京介大人?”藤式部關心地問道。
高坂京介:“沒甚麼,我打算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好的,您一路小心。”
藤式部微微一笑道。
看出高坂京介有所隱瞞,她會意地過去給站起身的高坂京介整理衣服褶皺。
高坂京介視線卻不由被藤式部那渾圓的豐碩給吸引。
最後是手賤了一下、兩下……
“晚些見。”
藤式部沒有甚麼反應,整理好後,只是笑著輕輕拂了拂高坂京介胸間的衣服。
回過神的高坂京介訕笑著便離開。
離開藤式部房間後,他整個人是冒起了火。
「不行了,我要將你直接給調理了!」
高坂京介下了狠心。
感覺沉沒成本無窮無盡,他要快刀斬亂麻了!神也直接幹了!
趁現在海國未入侵還有一些時間……
結果,才出門。
高坂京介就被碰到了走向寢殿的冬實。
“京介大人,道綱大人來訪。”
“我知道了。”
火氣霎時間被澆滅,高坂京介陷入了冷靜。
藤原道綱找到線索了?
要開始備戰了?
腦袋閃過一連串念頭。
到了正殿。
藤原道綱笑吟吟地率先打啞謎:“京介,春耕到了,要開始行動了,你也幫一下忙吧。”
高坂京介愣了片刻,猛然反應過來,接著又暗自嘆息起來:信義大人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