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救治四宮雁庵的高坂京介嘆著氣。
是的,在告別藤原行成後,他幾乎如同瞬移一般趕來。
第一時間到達現場,再看到了和蟲子一樣到處爬的龍。
他直接佈置了一個結界圈住它行動的範圍,再讓神樂幫忙對付。
本人?
自是去救治出現傷亡的貴族。
像他派出去的另一個分身亦是如此。
到底,相對比被破壞的街道,還是人更重要。
特別是有著官職的貴族。
當前,他救治的四宮雁庵就是身份最高的一個。
加上他年紀大,很容易被朝堂上那些兢兢業業打卡拿薪酬的老人注意。
這些老人平時很安靜,可都是很有默契地抱成團。
一旦涉及到相關的一丁點事情就會變得敏感。
委實是刺蝟一樣的存在。
是以,高坂京介自是第一時間保住四宮雁庵的性命。
約莫一刻鐘。
高坂京介停止了行動,站起身看向離得最近的一箇中年人。
“人沒事,先讓雁庵大人再休息一會兒。”
“多謝京介大人的及時救助……”
“此事實為我的疏漏,無需言謝,晚些我再過來一趟。”
高坂京介邊說,邊低垂著眸子,抬手示意附近的女性過來照顧仰躺在藤椅上彷彿睡著的四宮雁庵。
有著狹長雙目的中年人默然不語,觀察到四宮雁庵的確無恙才低聲開口。
“這……京介大人何等尊貴的身份……”
“只是一管理雜事的閒人罷了,我記得你叫作雲鷹?”
“非常榮幸能夠被您記住名字。”
“你過去看照好父親,我就不多叨擾了。”高坂京介沒有繼續寒暄下去。
人家家主還沒醒,需要安靜的環境休息。
外面的神樂也在應付著麻煩。
他還是等晚些時候過來更好。
就如此,高坂京介離開了。
四宮家的一群人都是懵懵的,依舊是有些迷茫。
大家此刻還清晰記得剛才就是家主經常休憩的庭園這邊出現一些動靜。
再然後就是外面嘈雜聲不斷,因而一群人急忙趕來家主這邊。
豈料到,高坂京介就突然出現在家主面前,救治他……
“附近有一條龍在到處破壞。”有家臣從外面打聽到訊息。
雲鷹低聲問:“現在情況如何?”
“目前是被一淡藍色的光罩拘在一隅,陰陽師大人們紛紛趕去退治。”
“那麻煩你通知所有人家主大人無恙的訊息。”
“是的,雲鷹大人。”
家臣立刻恭敬低頭。
四宮家次子虹正格外看不慣。
他現在才是四宮家的代理主事人吧?
雲鷹彷彿是沒看見走近到旁邊露出不滿表情的二哥。
於他而言。
這貨就只配天天躲在屋子裡過著放浪形骸的生活。
出去?家臣連出去的資格都不給他!
有了長兄黃光的先例,家臣們對他們的態度是極其苛刻的。
“雲鷹,虹正,外面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
觀察到丈夫情況沒有大礙,名夜竹請求道。
怎麼是先叫雲鷹的名字?!
虹正壓著心中的不滿,還是笑呵呵地飛快說:
“母親您放心吧,交給我便是。”
“請放心。”
雲鷹認認真真地給名夜竹行了一禮。
名夜竹輕輕點頭,便不多語。
感覺到自己像個小丑一樣的虹正再次努力地壓下不滿,表情卻繃不住。
雲鷹卻不去理這位二哥,很積極地走到庭院外與家臣們說話。
虹正沒有動。
他琢磨著是不是要陪伴著父親。
名夜竹暗暗嘆氣,還是輕聲問道:
“虹正,你不和雲鷹一塊去處理外務?”
“……呃?是,是的!”
突然就記起了自己剛答應的事情,虹正先是尷尬,繼而匆匆趕向雲鷹的位置。
四宮輝夜看到二哥這模樣,心中很無奈。
再偏頭看父親睡得安詳,緊繃的情緒又是消散了許多。
驀地,父親嘴巴闔動。
“京介大人怎麼樣?”
“——?!”
“父親問你話呢。”名夜竹先是微怔,又好笑地看向女兒。
四宮輝夜端嫻清麗的秀容抹過一縷紅暈。
“人很好。”
“那等他再來看望我時,你加把勁。”
“……是的,父親。”
原來父親被救治好後就醒了啊……
四宮輝夜心情莫名。
竟然父親做到這種程度,她一定要加油!
與此同時。
去到結界中的高坂京介正和其他陰陽師仔細打量著有六、七米長的龍。
龍已經被神樂召喚的亡魂鬼手緊緊抓住。
龍越是掙扎,被抓得越緊,身體都被一條條鬼手狠狠地扎入,娟娟的鮮血滴落在地……
“這似乎並不是真正的龍。”高坂京介的好友保胤緊皺眉頭。
他恰好就在附近工作,是第三個趕過來的陰陽師。
前兩個自然是高坂京介和神樂。
“血的味道令我感到很熟悉,更像是人血。”
一個戴著面罩的源氏陰陽師緩緩開口。
同樣是趕過來的源賴平腦海閃過一道靈光:“這該不會是有著龍之血脈的人吧?”
又有人提議:
“若真的是這樣,可以透過排查附近的人員資訊來檢視,失蹤的人應該就是這條龍了。”
高坂京介說:“那就先關起來。”
周圍登時一靜。
高坂京介只能又補充一句。
“麻煩各位幫忙押到檢非違使廳那邊……”
“下官領命!”
“請京介大人放心!”
一個個都是打雞血一樣回應。
高坂京介看著這些陰陽師滿臉紅光,暗暗搖了搖頭。
簡單處理完事。
高坂京介就帶著神樂去藤原佐理家。
恰好與前往外衛府的源賴平順路,兩人聊起龍的話題。
“你說是哪家的?”
“……族中似乎未記載我們哪一家有與龍神聯姻。”
“那不小機率就是一條野龍了,真可惜。”
“是會被處死嗎?”神樂忍不住問。
源賴平被逗笑了。
“怎麼可能會處死?應該會有其他用途,但下場不會太妙……”
說到最後,聲音是變低,源賴平嘆息了一聲。
高坂京介笑道:
“為何會不太妙?以這龍的情況來看,它的血脈稀薄得離譜,還不如做個寺廟神社的護法神?”
源賴平恍然:“確實如此!”
倘若血脈高一些,那些貴族們可能就要動手了。
畢竟龍這種傳說生物吃下去總能夠增壽一些。
再不濟拿來當陰陽術的消耗品、或者消磨靈性拿來操控做式神也好。
可那也太浪費了!
拿來做護法神保護京都反而是最為實用!
至於高坂京介自己使用?
以源賴平對高坂京介的瞭解,他猜測到高坂京介不會去處理。
談話中,他更加能夠確定。
不久,與源賴平告別,高坂京介與神樂繼續同行。
“京介,我不到半盞茶時間就抓住龍了。”
“很好,晚些我獎勵你。”
“我想要文乃的那種。”神樂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毫不猶豫地點頭。
伴侶有堅定的意志,他當然要支援!
扶貧計劃今晚就開展了!
但今晚是陪伴著素衣、素裳她們,該不會吵著都要吧?
算了,誰要都沒問題!
神樂則很高興。
見高坂京介對大家的胸都很在意,她也想要努力!
又一刻鐘。
高坂京介到達了藤原佐理家。
不單單是見到了藤原佐理、藤原行成,竟然還看到了昨天試煉中的不少穿越者們。
果然啊,藤原佐理這個府上都是比較優質的穿越者。
像高坂京介想要收為手下的堀北學竟然也在!
假如有了堀北學,那麼勢力應該會更加穩定一些的。
畢竟《實教》中的高度育成學校一個個學生都沒甚麼節操可言。
能在這麼多個無節操男女群體中鶴立雞群的堀北學自然就很不簡單。
至少,高坂京介是肯定這人面對一些陰險的手段是很瞭解的。
那麼只要再稍加培育、打磨,怎麼看都是優質的管理人員。
加上有著現代世界獨特的思想觀,或許能夠給人一些驚豔的主意也說不準。
像靜子那樣……不對,靜子這種骨灰級的穿越者應該很稀罕吧?
要是堀北學三四十歲,像自己的岳父們那樣有經驗,那才可以和靜子比一比。
“立竿見影啊!”
倒吸一口氣的驚歎!
藤原行成驚歎完之後,貪婪地盯著藤原佐理手上的一個瓷瓶。
藤原佐理不動聲色地放入袖間,沒給他機會。
順帶一提。
此刻的藤原佐理一頭長髮烏黑又濃密,幾乎讓人以為是女性的頭髮。
與藤原行成是沒甚麼區別了。
高坂京介看到了,實際上很想告訴藤原佐理這樣很不搭。
客觀上來說。
五六十歲的人卻有著一頭二三十歲年輕人才有的濃密黑髮。
就和染上了不良象徵的金髮一樣。
很惹眼,很違和的。
“京介,多謝你了!錢財方面我晚些吩咐人送去,絕對會讓你滿意的。”藤原佐理盎然地看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藤原佐理興在心頭上,他是懶得打攪這位老人的好心情。
有些人十分不喜歡自己給的東西被拒絕。
藤原佐理就是這種型別的。
想當初,自己身處皇曆博士時,藤原佐理就有露出那一種「你拒絕就是不給我面子」的表情。
於是只能夠收下雪乃了……唔,雪乃的扶貧計劃又暫停了,有點不妙。
倏忽間,有一側大山突進,吸引了高坂京介的目光。
一頭細碎的短髮烏亮又幹爽。
頭髮的髮質令高坂京介想到了雪乃,雪乃剪短髮也會剪成這樣子吧?
不過,那看上去不小、實則明顯被束縛住的宏偉應該是雪乃所沒有、所期待的吧?
「放心,不管你怎麼樣、我都喜歡你,雪乃!」
高坂京介暗暗在心中對雪乃表白。
當然了,他是不敢說出來的。
雪乃因為上圍的事情總會變得敏感,說出來她會很生氣。
一生氣就會和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的可憐小貓一樣……
這比擺臉色還厲害。
高坂京介還是在不久之前才細心發現的。
對此是很忌憚。
「擠擠總會有,趴下去也有,雙手抱肩也有,平平的也有特色……」
高坂京介腦袋中想著有的沒的。
自從與神樂結為夫妻,他發現有時候平也是一種特色。
想要翹一點,從臋這方面來就可以了。
嗯,完美!
午時時分。
高坂京介與藤原行成、藤原佐理告別,前往四宮家那邊。
檢視了一下醒來又沉睡的四宮雁庵,嘀咕一聲老狐狸,還是與招待他的雲鷹聊了起來。
寒暄了一陣子,高坂京介進入主題。
“你當下是在家做甚麼?”
“回稟京介大人,我如今每日在家看書,修身養性。”
“十分好……”
高坂京介稱讚著,暗地裡在吐槽。
確定不是在琢磨著帝王學的其他使用方法?
《輝夜大小姐》中,四宮家有著嚴格的帝王學教育。
是以,原著中的四宮輝夜會很自然地小看別人,並且會第一個念想就是想辦法利用別人。
不過啊,這種帝王學在這個時代肯定是混不開的。
到底,這個時代的人頂多就是沒有現代人的開拓思維和博學廣識,論起套路,玩得比現代人還溜!
使用了一次新套路就該煩惱著下次如何應對這種套路了。
在高坂京介看來。
相對比這個時代自出生以來,大部分拼命在活著的人而言,現代人還是不夠狠。
即便是再高貴的上級貴族、皇族成員,那都可能由於政治博弈而絞盡腦汁在想著各種計謀。
高坂京介從來都不認為自己能夠玩得過他們。
還是讓喜歡宮鬥、喜歡政治博弈的道長來吧!
“那敘位了沒有?”
“已是敘了八位下的散位……”
“可有甚麼想法?”
“並沒有。”
“……”
一問一答的交流方式很快結束。
高坂京介皺起眉頭:“沒有想法?”
聲音彷彿一字一句地敲擊在雲鷹內心,雲鷹身體微僵,心跳猛然加快!
人在面對巨大危險、巨大恐懼的時候,身體就會出現凍僵一樣的僵直。
毋庸置疑,雲鷹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面對年紀輕輕、年齡與自己妹妹差不多一樣的高坂京介,雲鷹從來不敢大意。
光是從大街小巷中聽到高坂京介的各種經歷,他就明白高坂京介不是甚麼善茬。
殺人、殺妖的數量恐怕是超乎雲鷹的想象。
面對這種殺神,還是身份地位處於相當高的殺神,他不可能不畏懼?
誰不怕死?
“……我只希望父親能夠平平安安。”
“孝心可嘉。”
高坂京介忽然又笑了。
也無奈了。
雲鷹咬著牙不接茬,他也沒法子。
雖說高坂京介自認為沒有任何責任,並且是覺得這樣做已經很妥當了。
但也得外面的貴族看到才行!
在這個時代,風評很重要。
藤原道隆、伊周、藤原保昌、藤原保輔、高階信義、高階積善等人都是很好的典型。
妥妥的反面典型。
若非必要,高坂京介是不會降低任何一點風評的。
「可是,你忘了你是源氏族人啊。」
高坂京介暗地裡又嘖了一聲。
想和他扯上關係?
沒這麼容易!
穿越第255天
高坂京介將神樂安頓好之後,又去好好安撫了其他伴侶。
比起香子、藤式部、文乃等人的不在意。
還是有一些伴侶希望和高坂京介獨處的。
因而,高坂京介是隻能夠讓神樂自己玩耍、或者努力加深與寢殿中所有人的聯絡。
於是神樂就與關係近的小町、萌葉、惠玩起來了。
幾人的年紀相差都不算大,且一個個都是與高坂京介沒有更加深入的關係,聊得自然更好。
“神樂神樂,可以告訴透露一丁點這幾天晚上的經歷嗎?”
萌葉比了比一根小指頭,本人是努力在臉上顯露類似次姐千花一樣的嬌憨姿態,不讓神樂太過排斥。
“誒?!”小町和惠都低聲驚叫,一臉驚容。
神樂眨了眨眼,倒很平靜。
“沒有甚麼哦,就抱在一塊,京介大人先吻……”
還面露驚容的小町睜大眼睛、豎著小耳朵仔細聽。
喔喔!和她差不多耶!
惠也睜大眼睛,但依舊是一臉懵懵……
“我和你一樣哦。”
“這很好呢。”
神樂對萌葉點了點腦袋。
腦海裡是閃過一大早高坂京介又把玩起她的腳……
她總感覺,這種事情是很隱秘的事,最好是一輩子只有自己知道。
“小町也這樣嗎?”
“是呀是呀~”
“惠也這樣嗎?”
“啊……”
“咦?”×3
萌葉、小町,甚至是神樂都情不自禁地看向惠,還發出了驚咦聲。
惠滿臉通紅,本就暈乎乎的她無意識地搖晃著雙手,吞吞吐吐地解釋。
“只是有吻……”
“一定是惠你太保守了,所以使得京介大人採取了保守的攻略!”萌葉得意洋洋地做出猜測。
小町拍了拍惠的肩膀:“惠姐姐,加油喔,當初我就是主動進攻的。”
萌葉唰拉一下舉起小手,又開始變得自豪:“我也是!”
固然自己還是沒有得到初體驗。
可高坂京介的技巧還是讓萌葉感到了非常的滿足。
細心的小動作令萌葉一眼就看出了高坂京介更加在乎她的感受。
因此,萌葉也要投桃報李!
手和嘴巴都是動得很積極,用行動來表達讓高坂京介有如回到天國的決心!
“惠,需要提供意見嗎?”神樂關心地問道。
惠支支吾吾,最後是點了點腦袋。
原來她落後了大家這麼多了……
辰時。
高坂京介依舊沒有離開。
渡殿上,他與暫時還沒有去追月神神社工作的早坂愛說事。
“你家裡人如今在幹甚麼?”
“回稟京介大人,他們在七條大路那邊經營生意。”
“有賺錢麼?”
“賺了不少呢……一個月盈利好像有千錢以上。”早坂愛心中莫名。
高坂京介為甚麼問她家人的事情呢?
此時,早坂愛並不知道四宮家遭殃的事情。
由於天天早出晚歸去神社工作,而神社那邊由於賑濟的關係信徒是逐漸變多了,所以很忙碌。
工作完畢再回到住處時,已經是相當晚了,只能夠睡覺。
終究其他人都睡了,總不能夠打聽訊息。
一般情況下,早坂愛都是在休息日去見家人、以及和侍女僕婦們聊天瞭解京都最新的資訊。
“看上去頭腦很出眾,你現在帶你父親來見我,如果沒問題,我就讓他在家寮工作。”
“京介大人這……”
早坂愛反應很快,說話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高坂京介則說:“你很不錯,想必是你父母教導得好,加上家寮正好缺人。”
“……”早坂愛一臉呆呆,我很不錯?
我很不錯?
我很不錯??
家寮裡的人好像都是京介大人的……
俏麗又英氣的臉頰以極快的速度染上緋紅,嫣然紅潤得如同小蘋果一般。
高坂京介眼皮微跳,小愛你在想甚麼?
“好了,雖然我是看在你的份上讓你的親人進來,但我也不一定會真的答應,總之我先瞧上一眼。”
“……是,是的,我明白了,京介大人。”
又聽到「看在你的份上」這句強調,早坂愛腦袋嗡嗡,臉紅耳赤難掩,死死低頭應是。
「京介大人是在暗示對我的佔有權嗎?」
「太快了……不,不……是太突然了。」
「何況輝夜小姐她……」
早坂愛陷入了無限悖德的迴圈。
高坂京介則有些心累。
目送走路有些歪扭的早坂愛離開,他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誤會了。
這絕對是被誤會了。
等早坂愛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估計會感覺被狠狠刺了一刀的吧?
到時是安慰還是不安慰?
還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京介,你喜歡小愛嗎?”乖巧跪坐在高坂京介一邊的神樂問。
“和大家一起時間就很勉強了,哪裡還想要人?”
“不是開宴會就可以解決的嗎?”
“……你也知道開宴會的事情啊。”
高坂京介嘴巴是變得乾澀。
神樂目光炯炯:“小町有和我說。”
這是在期待甚麼?
高坂京介差點想給神樂來一個手刀!
考慮到神樂根本就是個性格單純的孩子,他怎麼可以動手?
「真是的……小町你越來越大膽了。」高坂京介暗道。
莫名的,他又想到了小町抱起來把他當作蘋果啃得滿臉。
醒來還嘻嘻笑著眨眼賣萌,接著就閉上眼睛伸出粉舌……
不行,有點硬了,不能夠想。
奇怪。
最近的性格越來越怪了,一定是靈魂受傷的緣故!
“京介,我也想吃魚。”
“又不是吃魚就開宴會?”
看神樂小臉雖平靜、櫻紅色的眸子是閃閃發亮得驚人,高坂京介是不想對上。
開趴的理由還沒想到,那該怎麼開趴才好?
知道千反田、雪乃等比較害羞,加上不得不遺漏掉還沒將關係突破到一定閾值的宏美和惠,開趴怎麼樣都是有點小尷尬的。
不行,要不明晚就將宏美給吞掉,接著再給惠提出扶貧計劃。
這樣子乾脆利落地解決掉兩姐妹的事情,開趴就輕鬆許多了~
兩刻鐘後。
早坂愛帶著他的父親過來了。
高坂京介先是檢視了早坂愛的神情,發現她的目光還是有點小躲閃,意識到了她應該還不知道真相,暗鬆了口氣。
「既然四宮家那邊不願意接受我的賠禮,那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了。」
條件反射的,高坂京介是認為拒絕自己賠禮的四宮家還想要更多。
他當然是不開心了。
願意給出一個大初位的實權官職,並讓雙方明面上的恩怨一筆勾銷,這能夠說是很不錯的了。
還想要更多?果然財閥是夠貪婪的。
既然如此,高坂京介就沒辦法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我給你的,都是我認為最好的」!
雖說後面還有一句「也許給你的不是你想要的」……
可高坂京介哪裡會在乎?
他更在乎快點解決這一丁點破事,接著繼續努力摸魚。
“來,你先看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詢問了好幾句,高坂京介拿出了公文,這是對早坂愛父親、早坂正人的考驗。
“請京介大人恕我冒昧了……”
早坂正人連忙低頭又行了一禮,才敢接過。
早坂愛俏生生地站在角落,不言不語。
高坂京介見她俏臉上如同變魔術般時不時攀上一抹抹紅暈,又極快消失,感覺有趣。
「不妙,原本就是想透過離開四宮家的早坂家來初步解決問題,但小愛似乎是誤會了」
「說起四宮輝夜,她是戀愛腦的話,我是很相信的。為甚麼小愛你也……」
高坂京介有點無語。
他是沒想到早坂愛會因短短几句話就誤會他的意思。
他不就是想讓早坂愛的父親早坂正人進入家寮,接著跟隨家令一同去拜訪四宮雁庵。
到時再傳播一些訊息,他的風評自然就好了。
不過這樣依然還是不夠。
所幸,這也是與檢非違使廳一同管理治安當中陰陽寮、外衛府的責任。
那麼只要拜託他們幫忙,那就簡單了。
拜託的是誰?那自是屬於源氏嫡系的源賴平。
——嫡系對旁系是有壓倒性地優勢。
源賴平想道歉,那賠禮必須要收著。
如此一來,就沒有甚麼拖欠了。
“京介大人,有關糧倉的分配方式可以試著讓他們提出切實可行的計劃……”
這不就是企劃書?
高坂京介在心中吐槽。
鑑於早坂正人一絲不苟的神情,他也是相當認真地在聽。
發現提出的一些建議確實是不賴,很難不滿意。
“沒甚麼問題,那就帶著家人搬到東屋去住吧。”高坂京介當即說道。
早坂正人低頭:“是,京介大人。”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暗中是觀察到早坂愛的臉頰上的紅暈騰起,幾秒的功夫就變得嫣然欲滴。
認為有趣,他也就當作是神奇的事件來看待吧。誤會就誤會。
「儘管說讓早坂家辦到東北屋也可以,只是小愛害羞的表情應該就再也看不到了。」
「況且,四宮家的事情小愛馬上就知道,到時認為自己自作多情那估計就別想說上話……」
對於女孩子的排斥心態,高坂京介一直都研究得很通透。
好比香子不喜歡破壞古典文化的事情發生、藤式部很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雪乃很不喜歡時間安排被打亂……
一個個都是有著某些小禁忌。
高坂京介經常會去仔仔細細地觀察。
終究,研究法術、分析局勢、工作之類的還是很乏味的。
因此閒暇時觀察這些伴侶們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中午若是沒甚麼事,高坂京介忙碌完還是會回到寢殿陪著這些伴侶。
回歸主題。
高坂京介還是很清楚女性發覺自作多情後的某種尷尬情緒。
又想到早坂愛會由於這尷尬情緒而對他產生退避心理,他感覺還是主動一點。
嗯,既然早坂愛似乎青睞他,那還是不要矯情了。
儘管女人是很多。
可拒絕了並不是高坂京介的性格。
他的心很大。
他全都要!
總而言之就這樣吧。
之後,高坂京介帶著神樂去京都四周、郊外巡邏。
早坂愛與父親分別,開始忙碌搬家的事宜。
“小愛,你似乎在收拾行李……”
“該不會是要離開了吧?”
近侍間的位置,一個個還閒著的侍女、僕婦都是嘰嘰喳喳地詢問。
早坂愛彷彿是沒看到某些人的幸災樂禍,低聲說:“搬到府裡其他地方去……”
“誒?!”
有年輕貌美的侍女們立刻是猜到了甚麼,忍不住湊近早坂愛。
“是東屋嗎?”終於有人問出來了。
早坂愛沉默。
可這種沉默已經能夠代表一切。
空氣突然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真的假的?
東屋,是所有年輕侍女們最神聖、最嚮往的地方。
雪乃、靜子、小町、一花二乃三玖四葉五月、桐須真冬桐須美春……一個個人都是以侍女的身份嫁給了家主。
嫁給家主就算了,連她們的一個個父親都是變成了家司裡的家從,並且還在檢非違使廳裡當了官?!
這種完全比坐火箭還誇張的階級跨越怎麼可能讓人不心動?
尤其是有侍女親眼目睹過靜子那頂多稱得算是秀氣的面孔,那更加是信心滿滿了!
心想著只要家主看到自己的美貌,或許就……
可是,為甚麼就被人搶先了??
有自認為面容並不比早坂愛差的侍女都氣哭了。
更多的是眼紅,眼紅得恨不得代替早坂愛。
早坂愛心中微跳,感覺到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殺意的危險視線。
這個時代好危險。
還是快跑吧!
而在外圍默默注視一切的有筱低垂著眼眸。
「小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