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對高坂京介目前來說是個很感動的詞。
在幻境世界裡待了一個多月,不想家是不可能的。
「沒想到我能夠不放縱這麼長時間。」
高坂京介心道,他忽然有些佩服自己。
幻境裡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是一樣的吧?
沒錯,就是這樣!
“京介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才出房間,已是在大廳等候的四條帝連忙走來。
高坂京介擺手:“我大致清楚了,回去再說。”
“是。”
四條帝微愣,迅速回應。
記起之前高坂京介在夢之間隙一瞬間來到的事。
他當即就不由自主地產生崇拜之情!
是啊,面前這位是京都中最強大的陰陽師之一,怎麼可能會不清楚?
“走吧,元旦之際,是時候回去了。”
“是。”
四條帝又立刻應了一句。
在幻境度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本身是有些恍惚的。
但在回到現實的那一刻,他徹底清醒了!
此時此刻。
京都即便是處於新年,可依舊是有著邪惡的大蛇試圖毀滅京都。
京都內部更是有許許多多的妖怪由於瘴氣、陰氣的變化變得瘋狂不可控。
不同於幻境那裡的平和。
這裡,是真真正正的現實世界,死了就真的死了!
平靜又危險。
“……”高坂京介默然,回神了?
注意到四條帝的身體一直緊繃,精神變得專注。
他是頗為滿意的。
短短的時間之內馬上清醒,這資質很好。
戰局上瞬息萬變。
心理素質不好,那遲早完蛋。
像比企谷這個善良的人都是見慣了死人。
雖說這事情很殘酷,可生活這種事是沒辦法去躲避的。
再接著。
高坂京介就帶著四條帝準備出宮。
兩人居住在大內裡外,名義上也是在皇宮,但準確點說是在皇宮周邊。
畢竟,只要稍微有常識的人都知道能夠踏入朱雀門,和踏入大內裡是兩回事。
“松下之鶴,託庇千春~”
“……預祝君侯,福壽千春~”
伶俐俊秀,容貌裝束等無不楚楚可觀的女官們開心地唱著古歌。
一位位美麗的人兒一大早就三五成群共祝皇室這一年內的幸福。
早早來到皇宮的官員們用摺扇拍打著手,坧隨著歌調而動,歡喜之色溢於言表。
新的一年,喜氣洋洋。
原本想離開的高坂京介看到在女官中鶴立雞群的清少納言,還是駐留了腳步。
他靜靜地傾聽著清少納言唱著新作的和歌。
待聽完,便笑著離開。
辣妹風格的清少納言就如同明亮的太陽,很耀眼。
也不知道未來她出宮後得鬧出多少事。
不過,總不能夠為了麻煩就退卻吧?
身後跟著的四條帝眼觀鼻,鼻觀心,整個人目不斜視。
「我不知道京介大人和少納言的關係。」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腦袋的催眠聲不斷。
四條帝努力地將某些記憶遮蔽、消除。
實話實說。
四條帝對高坂京介的印象很好。
尤其是入府後,見到了府邸內井然有序,並且規矩也十分簡潔嚴謹。
即便是知道高坂京介不怎麼管事,可透過這一點還是能夠清晰瞭解到他的性格。
到底是財閥出身,從小就或多或少了解過管理。
他十分清楚一個道理即——環境是管理者意志的延伸。
既然高坂京介能夠將家裡都管得這麼好,外面的風評實際上也沒有多少負面訊息。
這能夠說是很了不起的!
也因為如此,有點小缺點也很正常……不,應該也不算缺點。
四條帝想到認識的不少人都是妻妾成群、又幹脆是花天酒地的型別。
再與高坂京介一對比,就發現高坂京介僅是將人娶回家。
很合理。
絲毫挑不出毛病。
四條帝有時也聽母親說過高坂京介的侍妾們的情況,即曾經作為高坂京介侍女的人。
一個個精氣神都很好,也很活潑。
所以姐姐真妃嫁過去的確是沒甚麼問題。
至於更加複雜的事情?
四條帝是認為自己是不應該去理會的。
走出朱雀門,又走了一段路。
高坂京介就與四條帝先分別了,四條帝雖疑惑,還是徑直先回去。
路上碰到不少巡邏的同僚雖尷尬。
可四條帝又明白自己回到住處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因而還是努力維持自然。
儘管他不想去說家世的事情,可不得不否認家世給予他許多便利。
像今日元旦,官寮裡的絕大部分人都在工作。
而他卻能夠待在住處。
這如何看都是十分不公平的事。
“御門大人。”剛進小門,侍從們恭敬又熱情地打招呼。
四條帝輕嗯了一聲,便往裡走。
不可以對待這些人態度過於平和。
否則,哪一天就會出現一些不太妙的事情。
前往東北屋。
四條帝準備與住在那邊的綾小路、比企谷集合。
然而,在路上就碰到了似乎正在等待的麗人——陽乃。
“御門大人,京介大人讓您去東屋外廊處。”
“好的,麻煩你通傳了。”
四條帝對陽乃點了點頭,客氣說一句就前往東屋的區域。
陽乃看了眼匆匆的身影,心中感慨。
明明一個個都來自現代,但規矩上是時刻都很注意呀。
“晚些父親也要回來了……”
陽乃低語著,往外宅區域而走。
她感覺未來的忙碌程度會超乎想象。
當下就是時間太早沒有人打攪,像家令真琴就坐在家寮裡頭等待著客人過來。
家主呢?
陽乃表情是有些古怪又好笑的。
她是第一個見到高坂京介的。
高坂京介那時的原話是「今日就說我沒回來」。
陽乃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高坂京介這是不想去應酬,接著差點就笑了。
如今逐漸回想,也明白高坂京介的愛好還真是夠可以的。
仔細一琢磨也確實是沒甚麼好辯駁的。
缺乏娛樂的時代除了閨房之事、宴會外,貌似就沒甚麼了。
而被陽乃想念的高坂京介?
他正佯裝著不知情,仔仔細細地聽著綾小路、比企谷與堀北學的敘述。
待四條帝過來又進行說明,他依舊是表情寡淡。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高坂京介可不想暴露穿越者身份,將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終究還是太複雜了,這次你們幾人就去中衛大將府上解釋,問甚麼便答甚麼,若是為難可以不說,但別說謊,可明白?”
藤原道綱之前有提過要提供八岐大蛇的情報。
那這次就只能夠說了,至於怎麼開口就不關他事了。
實話實說,穿越者甚麼的暴露了人家也不會當回事的。
“是。”×4
四個心腹異口同聲。
高坂京介看向四人中的比企谷卻有些微妙。
“阿八,有空可以再詳細瞭解一下朝堂上的事,你所求的一千石就是我兩個月的俸祿,對邪神來說委實簡單過頭,不過能夠從這方面來踐踏他的格調也是十分不錯。”
“呃……”
比企谷欲言又止,又似乎是措辭不出。
高坂京介僅是擺擺手,示意他和其他人能夠離開了。
高坂京介是才剛得知比企谷的願望。
竟然是要了一千石的糧食??
接著還讓八岐大蛇放到了自己水部司莊園那邊?
這是要將這位本國最上位惡神的逼格給打入凡塵啊!
估計八岐大蛇當時都是有點懵的。
或許不一定懵吧?
到底,這個時代糧食是財富,是比黃金還要有價值的財產。
若不是保質期終歸有限,黃金都得讓到一邊。
就是至少來個一萬會是比較好的吧?
總之,說好了事情的高坂京介返回寢殿。
寢殿中的伴侶們在陽乃的通知下是知道了高坂京介返回,年紀比較小的人就在入口處那裡等著。
才剛踏入地域,短跑小能手素裳就撲過來了。
一雙明亮熠熠的茶色眸子已是離高坂京介本人只有幾步之遙。
“京介大人!”
齊劉海下,一張面頰清麗可人,素裳今日依舊元氣滿滿。
“嗯,素裳。”高坂京介輕喚著面前佳人的名字,微微笑著沒有行動,眼睛比了一個眼色。
素裳眨了一下右眼表示會意,嬌軀高興地搖擺著。
果然第一個過來有好處呢~
“京介大人。”沒幾秒,神樂、小町、萌葉等人也呼喚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笑著走上前,迎向她們。
“天冷,去房裡說話。”
元旦之初,寢殿裡的人是十分整齊的。
哦,也不對,追月神還在忙碌著信徒們的問題。
到底天寒地凍,信徒們不單單是沒有遮風避雪的住處,還食不果腹。
直至現在應該也就是勉強喝些雜糧糊糊來應對。
略過這些不談,在皇宮周邊值日了兩天的高坂京介還是十分想念每一個人的。
鑑於人太多,他也只能夠先耐著性子先說起正事,醞釀氣氛。
皇宮的事沒甚麼好說。
高坂京介還是不得不先說起比企谷的千石糧食。
“一千石?!”
幾乎所有人都是愕然的。
小町更是惴惴不安:“哥哥他從神明大人手中得到了千石稻米……”
“雖然有些荒謬,但的確如此,具體的究竟是如何,還得看一看水部司那邊的情況才行。”
高坂京介回答。
香子訝異:“還真是不可思議,小町哥哥昨晚應該還在東北屋那邊睡著……”
高坂京介繼續耐心解釋。
“世上還有比較隱匿的夢境世界存在。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阿八他做了一場夢,不過因為夢裡做的事情而獲得了獎勵。”
八岐大蛇的身份高坂京介沒提。
大新年的,他可不準備讓大家惶恐地過日子。
所以是不斷地挑吉利的方面說。
就比如當下,八岐大蛇約莫是被大部分伴侶們當成人傻錢多的存在。
黑一黑沒甚麼關係吧?
反正都是敵人了。
“感覺還是得先確認一下吧?”香子提議。
高坂京介想了想,便看向素衣:“那素衣和我走吧,順便去荒川那裡抓條鯉魚,接著再去海里也抓一些鮮魚。”
素衣輕輕點頭,眼神有點躲閃,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
感覺有趣的高坂京介又看向其他人。
“雖然很快回來,但有誰還想出去逛一逛麼?”
“我!”素裳立刻舉手。
靜子也立刻舉手:“我想看一看神明賜予的稻米!”
千反田同樣舉手:“我也是!”
神樂默默舉手……
接著就沒甚麼人舉手了。
結果,還是老樣子。
妖刀姬、白狼揹著靜子和千反田,高坂京介揹著繫結掛件神樂,素衣獨自一人。
將神樂背起,又輕拋了兩下、掂了兩下感受結實的實感,高坂京介感覺還是那個味。
“哼……”有些抑制不住的神樂紅著臉不禁輕吟了一聲。
目送高坂京介離開的其他伴侶們目光變得詭異。
“京介大人,大家都一直在等著您哦。”
香子暗示道。
著急也不是這麼個著急法,雖然憋了兩天確實是很難受,但也要注意呀。
高坂京介認真道:“我是想看一看神樂瘦了沒有,目前是發現神樂和之前沒有甚麼區別。”
“好的~好的~您路上小心。”
香子溫柔應和著,沒有再去對高坂京介說甚麼。
丈夫有這麼強烈的慾望她高興才對~
其他一些十分了解高坂京介的伴侶們已在心裡頭說話。
雪乃「他總是喜歡假裝認真來說很……的話題。」
文乃「總、總感覺好熟悉……」
二乃「這類似的場面我至少遇到過三次以上。」
一個個或是努力掩飾異樣,或是實在沒辦法忍住撇過了臉。
注意到情況的高坂京介是沒多少臉了。
溜了溜了。
被揹著的神樂就十分幸福。
與高坂京介告別了兩天,她並沒有那樣司空見慣。
仍然是和之前那樣有些不安。
直到高坂京介到來,那股醞釀的不安感才消失殆盡……
「這樣會給京介造成困擾的,但忍不住。」
「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想在京介的身邊。」
神樂十分難為情。
明明是自己的慾望作祟,卻還要讓身邊的人去負責。
這是不對的。
既然如此,那一定要變得很有用……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很快,一行人到達了地點——水部司。
此時,以水部司官寮為中心的一個個莊園處多出了十座比周圍建築還大的倉庫。
高坂京介都被八岐大蛇的手筆給震驚了。
原來八岐大蛇才是建築業的祖師!
“很穩固的結構。”在其他人看糧食的時候,高坂京介則驚歎地感受著倉庫的整體架構。
察覺到倉庫是天然一體,與土地、氣場等緊密結合在一起。
高坂京介是愕然地發現八岐大蛇的恐怖絕對是超乎想象的!
這還是天羽羽斬還未被從身體分離、實力幾乎處於最低谷的八岐大蛇?
「這拿甚麼鬥?」
高坂京介腦袋忽然閃過一句。
以小見大,見微知著!
光是八岐大蛇隨便的造物就給予了高坂京介極大的壓力。
真與他對上,高坂京介認為得將整條命來拼!
若是八岐大蛇身上的天羽羽斬被拔掉?
高坂京介真的有很有可能要帶著所有伴侶、捲鋪蓋提桶跑路了!
“誒!誒!這些稻穀好飽滿,還有著不小的靈力,可以做種子呢!!”
靜子的驚訝聲越來越大。
千反田也是發出了雀躍的驚呼。
高坂京介過去一看,默默站在高坂京介身邊的神樂也跟著。
隨後兩人就見到了一粒粒燦金色的稻穀。
高坂京介詫然:“還真是稻穀。”
八岐大蛇真是厚道神啊。又或者是比企谷那邊有要求?
高坂京介也猜不出。
到底對八岐大蛇來說,抬抬手指就可以解決的事,所以不會去小家子氣甚麼的。
“是稻穀就太好了,能夠儲存長一些的時間!”靜子盎然地回應高坂京介的話語。
千反田輕聲附和:“如果是真正的稻米,儲存的時間會縮短的,稻穀有表面的殼能夠有效延長儲存期限……”
高坂京介靜靜聽著千反田的科普,心裡很古怪。
這些他知道。
但見到旁邊的神樂、白狼都認真聽著,他發現這位嬌妻和這個式神還有很長的進修階段。
素裳和妖刀姬一看就知道都知曉。
前者經常幫族裡幹農務,後者妖刀姬前身是個人類、自然也知道常識。
“原來是這樣……那平常叫的稻米就是這些稻穀嗎?”神樂好奇地詢問千反田。
千反田認真解釋:“是的,稻米儲藏一般情況是帶殼的,直到需要用時才去脫殼。”
神樂一臉恍然。
她還以為這些稻米是雪白雪白的,原來還要去掉一層殼啊。
“京介大人,這些糧食是如何處理?”素衣湊到高坂京介身邊小聲問,目光又閃了閃。
高坂京介這時才算明白了素衣為甚麼有一種心虛、又難為情的表現了。
“阿八說換一千石雜糧,並且希望將這些雜糧都分配給與他並肩作戰的那些同僚……”
素衣神情僵硬。
“啊?!”素裳瞪大眼睛,更是花容失色。
其他人更加不用說了。
一個個都很吃驚,吃驚於比企谷這樣的做法。
哪怕是一千石雜糧,那也是很可怕的一筆財富,足以讓上級貴族都鋌而走險!
要清楚,從五位的實權官才有一年200石左右的總收入。
即便最頂尖的的一位、二位官員的俸祿都是以萬石來計算,可五位以上的實權官職又有多少?
加上貴族本就是最花錢的人,多少錢幾乎都不夠用。
那就更加使得他們既揮霍又節儉了。
準確說——是婚喪之事、某些宴會上揮霍,平日裡還是十分摳摳搜搜的。
這才是常態。
是以,別說一千石雜糧了,一百石雜糧都能夠讓許多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貴族犯罪。
“這種事……”素衣話有些說不出來。
她感覺便宜不能夠佔盡。
自己的族人獲得的好處夠多了,再繼續下去那真的太過分了!
“這是阿八的主意,具體的處理方式我還是讓家司那邊給個好點的解決方案。”
高坂京介對素衣的情況視而不見。
怎麼說呢?他知道素衣、還有素裳兩姐妹的為難。
問題是,檢非違使廳官寮裡的人能打的全都是秦氏族人,乾的工作最多的也是他們。
不給好處真說不過去。
來的人都死了一半有餘了。
這些人沒有團滅還得虧其他令制國的秦氏子弟也過來了。
聽說還不得不將一些孕婦、寡婦之類的給娶了,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重新合併吧?
對於這些有的沒的,高坂京介其實也不想太計較。
他不奢求妻族能夠幫助自己。
可如果能夠幫助自己,還幫助的很多,那麼還是按照本心行事。
“感覺不太好……”素裳罕見小小聲嘀咕。
高坂京介說:“那你得和阿八說,這真是他自己的主意,不過你去見阿八我會吃醋的。”
素裳吃吃的笑,沒接話。
靜子頗為無奈「京介大人還是這麼有精神地在開玩笑誒。」
千反田臉頰微紅了起來。
類似的情話,高坂京介對她說過不少。
現在就好像是當面和她說一樣。
又過了一陣。
素衣帶人簡單清點完稻米數量,高坂京介帶著神樂、素裳去抓魚。
總共是花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將事情快速辦妥,並返回府邸。
一行人出行都偷偷摸摸的。
因為高坂京介是不能夠讓別人知道自己新年還在家待著。
類似於現代世界新年沒有去拜訪親戚,會被說的。
於是,高坂京介得假裝自己在外面「忙碌」,順帶還派了個傀儡分身去一些地方刷刷存在感。
佯裝做個呆板的工作者,都比待在家要好。
前者是職責所在,為了全體貴族們的生命安全。
後者是……應酬和交際。
很煩。
高坂京介是不想自己在一年中最開心的幾天裡不開心。
順帶的,他也對家令真琴、以及一些個家從們感到抱歉。
這些人在新年裡註定是很難悠閒了。
時間到晚上。
一同吃完飯、泡完澡後,高坂京介和一眾伴侶們在母房廊緣上靜靜等待,望著天空。
璀璨的煙花在黑夜中綻放,猶如曇花一現的剎那芳華動人心絃。
嘰嘰喳喳的說笑聲不斷……
高坂京介擁著年紀小的神樂和小町,默默祈禱著新年這幾天別給他出岔子!
穿越第273天
正月初二
一大早,高坂京介是不得不起來,連晨練的幻想都被無情打斷。
喝了熱騰騰的雜煮下肚,他感覺小腹下也更加熱了。
沉吟著,先過去書房一趟。
書房裡,高坂京介很多時候都在製作符靈、以及一些需要用的符咒。
以前是沒甚麼人來的,但自從神樂加入後,單調的書房裡就多了一股生氣。
進入書房。
神樂是從來不說話的,就安安靜靜乖巧地坐著。
感覺小腹還有些熱的高坂京介快速畫了一堆的符咒,就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了神樂。
“京介……”注意到目光的神樂臉頰上有紅暈騰起,漸漸地化為一層迷人的紅潤。
沒有太多表情的一張小臉上的一雙櫻紅色眸子含著嫋嫋春霧。
“來。”
高坂京介笑著走過去就將神樂抱起往書桌上放,隨即拂過精心修飾的裙襬,埋首低頭。
神樂靜靜地一動不動,微眯著眼睛。
當注意到有大手抓住自己的小手時才難得湧起更加雀躍又歡喜的情緒並連忙抓住!
抓得緊緊的!
手與手握在一起,彷彿心和心都連在一起了。
“你這兩天是在幹甚麼?”感覺到神樂的嬌軀顫抖的程度越來越大,高坂京介又將神樂抱起來往另一邊的榻上走。
書桌甚麼的還是不太對。
邪惡了。
“和小町一起去種菜,還有和三玖一起玩遊戲……”
三玖?玩遊戲?
哪一種遊戲?
高坂京介差點要問出來,又馬上止住了行為。
他到底在想甚麼?
特別的遊戲三玖當然肯定只會和他一個人玩!
“京介,我幫你吧。”神樂又主動說。
高坂京介沒客氣,將神樂的身體翻轉過來,再次清晰感覺到神樂最近是沒怎麼成長。不過小腳還是這麼好看,有空得穿上白絲……
心中終究是有些疑惑「難不成是靈魂方面的問題?」
仔細又想了想,他發現自己實際上才兩天沒見到神樂!
那就沒甚麼了。
也不知道彼岸花那邊怎麼樣?
將青姬索要回來後又放到了彼岸花那裡,彼岸花怎麼看都會很不痛快吧?
好在彼岸花的脾氣很好,之前閻魔將她給燒得半死還不是樂呵呵的。
嗯,那就沒甚麼關係了。
儘管如此想著,高坂京介是沒打算在近段時間與彼岸花碰面了。
何況他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青姬。
幻境世界裡,青姬是被高坂京介PUA成功了。
遺憾的是,成功就只有一半。
她的病嬌性格和佔有慾不是高坂京介能夠輕易改變的,還是躲著吧。
「不過這樣一來,我豈不就是拋棄了她,算不算是第二個“安珍”??」
高坂京介莫名其妙地又閃過一個念頭,身體一涼。
猛地又在聽到含糊的聲音後,突然又熱了起來,連忙行動!
“京介——”
甜蜜的稚嫩呼喚拉長。
又過兩刻鐘。
高坂京介帶著神樂走出書房,神情平和。
神樂本就是「三無」屬性,小臉上幾乎就很少有表情。
兩人到了母房,就安靜坐著,沒甚麼異樣。
“京介大人,要玩遊戲嗎?”千花日常進行邀請。
高坂京介說:“我想和一花二乃三玖四葉五月她們玩。”
“您說的話是認真的?這會讓我很傷心的。”
“那個,你作弊太多了。”
“不,不是的,那是計謀……萌葉也有使用!”
“啊!姐姐!”
“……”
高坂京介無言,賣妹妹你是真的內行啊。
再然後,他還是與千花、萌葉玩起了遊戲。
看到這一幕的香子是見怪不怪。
玩遊戲就玩吧。
熱愛文學的人可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她不覺看了一眼藤式部的方位。
藤式部正靜靜看著書。
平日裡,藤式部看書不少時候都是在房間的,如今還留在母房,是想念著丈夫吧?
類似的也有文乃、雪乃、惠、真冬美春等人。
香子感覺這有些好笑。
一夜的貪歡果然還是不夠。
中午時分。
高坂京介與家司的人員簡單見了一面,主要是看一看有沒有甚麼事。
然後就得知了有不少人來拜訪,官階都是比較低的,這讓高坂京介稍微放心了些。
“京介大人,行成大人來訪。”
“……”
高坂京介默然,想甚麼來甚麼。
這是哪裡來的曹操?
對神情僵硬的家令真琴擺了擺手,高坂京介便說:“這人我來招待。”
藤原行成是參議,屬於公卿的行列。
真琴單獨去面對的話,壓力自然很大,哪怕之前見過幾面。
到達正殿。
高坂京介就見到了早就被邀請入內的藤原行成。
今日的藤原行成仍然很騷包。
穿著一件柔軟的白綢襯衣,上罩淡紫面、藍裡子的襯袍,外面穿著一件深紫色常禮服。
“哈哈,你果然就是在家。”
“是要食發鬼的藥?我帶來了。”
「百分百仿製」高坂京介在心中嘀咕。
藤原行成見到高坂京介遞出瓷瓶,眼睛一亮,快速拿過。
“我可不是過來拿這個的,之前我不是說過要送你一個合你胃口的女人,我可沒忘,只是打算再挑一個給你,給你湊個雙數……”
“你知道神樂嗎?”
“嗯?”
“神樂發怒起來是可以召喚亡魂將你拖入冥界的。”
高坂京介緩緩道。
藤原行成嗤笑:“神樂頂多像看蟲子一樣看著我吧?你就不要再堅持了。”
高坂京介詫然,藤原行成竟然還這麼瞭解神樂。
噢,是啊,到底是朝堂裡的政治家,哪裡會看不清這麼好懂的神樂。
「說起來,一開始佔有慾很強的神樂是逐漸不介意了……」
高坂京介心神盪漾。
仔細一想,他就得感激藤式部,藤式部是個十分注重女德的女性,一直以來,神樂的許多常識都是藤式部教導的。
神樂也喜歡藤式部,因而經常受影響。
“果然是心動了。”
“別臆想,我沒興趣。
“先看看吧,有個頭髮短了些,不要我帶回去發配給下屬便是。”
“甚麼髮色?”
“你想甚麼髮色?”藤原行成饒有興趣地問了。
高坂京介隨口說了句:“銀色。”
銀色算是比較稀罕的了。
香子就是,屬於比較容易被人挑剔的型別。
除了像源氏那種有著皇室血統的,其他都是被當作是了「偽劣品」。
反正不受歡迎就對了。
“我找給你!”藤原行成立刻說。
高坂京介搖手:“別了別了,我收了你的禮物。”
“是我將飯塞到你嘴裡的?”
“你說得對。”
“那你可要記住這句話!”藤原行成哂笑。
他保證,他完全掌握了高坂京介鐘意女性的要素。
高坂京介無語:“喝酒吧,喝酒吧……”
世上哪有這麼多「真香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