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
這是絕大多數人此刻的想法。
尤其是那些自認為樣貌強過高坂京介的男性。
他們情不自禁地產生憤懣、不服氣的強烈情緒。
「為甚麼平平無奇的男性會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喜歡?」
一道念頭閃過許多人的腦海!
已經是將青姬也當作是Galgame一環重要人物的外村秀雄快委屈哭了。
不就是懂一些文學而已嗎?
為甚麼就將美少女的心給俘虜了?
其他男性或多或少都是這麼一種想法。
理智的人倒是很清楚高坂京介這麼受歡迎的原因。
不,腦袋正常點的人都知道——多才多藝的人本來就很受歡迎。
就是沒有人想到清姬的次妹圱,即青姬,會如此得瘋狂。
全身都冒火煙要將人燒死了!
「燒傷都沒皺過一次眉頭,果然是有著不簡單的來歷。」綾小路暗道。
痛苦這種感覺可不是普通人輕易能夠忍受的。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那肯定是十分不簡單!
恐怕是陰陽師家族裡的人,不然身邊為甚麼有一個不太聽話的式神?
高坂京介知道綾小路的想法絕對會氣笑。
彼岸花從頭至尾都是獨立的一個妖怪。
他可沒有甚麼吩咐的權力。
此時此刻。
高坂京介正有些窒息,彼岸花絲毫不在意甚麼女性羞恥,直接將他「埋」了進去。
陷入溫暖柔軟的他是沒有多少享受的意思。
因為彼岸花的動作有些粗魯。
明明是嬌媚姿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彼岸花絲毫沒有甚麼溫柔的行為。
高坂京介努力地拍了彼岸花好幾下。
彼岸花才會意地將高坂京介鬆開,但迎接的是青姬的兇猛襲擊。
“——?!”
高坂京介徹底是心累了。
或許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都對胸襟寬廣的女性有排斥也說不準。
“青姬,停下。”
“你是感受不到嗎?不比她小呢!”青姬急了!
她又努力地將高坂京介的腦袋往裡壓。
感覺到力量越來越大的高坂京介算是明白遊戲中的男性為甚麼總是會死了。
人執著起來力量的確是無限大的。
“先讓我說句話吧。”
“哦、哦……”
青姬一聽,總算是放開了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有些狼狽,抬頭時還看到遠處有一群人在圍觀,登時是無語了。
即便如此,嘴上還是說起話。
“首先你要明白,一時的心動不足以撐起一生的幸福,愛情還要考慮許多事情,像親人、家境、其他人的看法……這些都要去考慮。”
“這些不是都可以克服?明明你都很享受……臉都紅了呵呵……”
青姬先是繃著臉,旋即又目光躲閃地嘲笑高坂京介,臉卻漲得越來越紅。
彼岸花看得有趣,也不打攪。
高坂京介則是鬱悶極了:“……我是被憋到呼吸不了。”
“明明就是享受!所以就說起其他理由來掩飾對吧?我這麼大,怎麼可能滿足不了你?”
“暫且先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你看看周圍……”
“嗯?”青姬微懵,她不禁看向周圍,才一兩秒時間整個人是石化了一般。
彼岸花嗤嗤地笑著。
青姬反應過來,轉身就往某處沒人的地方跑去。
幾個呼吸的時間,一條蛇形煙塵往遠處延伸,越拉越長。
某個雌小鬼的身影徹底不見了。
高坂京介算是鬆了口氣。
他慢慢地站起身,對遠處的綾小路、比企谷、四條帝等人點頭。
接著就往青姬的方向追去。
如今得乘勝追擊。
他是不可能放過剛破防的青姬。
“剛治療好傷勢又還要繼續下去?”
“所以你得跟著,我這傷勢還不是你害的?”
高坂京介隨口又是一個PUA。
彼岸花性格太隨性。
不PUA是不行的。
儘管作用還是不大。
事實也的確如此,彼岸花似笑非笑地看著高坂京介,彷彿在看笑話。
高坂京介對此是沒有甚麼感覺。
反正彼岸花在身邊做保護她的工具人便好了。
咦,不對,看情況他似乎並不需要甚麼保護。
“等等,你這次不用跟來了,我目前這邊並沒有甚麼危險。”高坂京介轉頭說。
“嗯?”
彼岸花歪著腦袋,一臉不解。
高坂京介忽然感到一陣心悸,對上彼岸花那深邃的赤紅眼眸,當即就反應過來。
“我仔細又想了想,在這世上沒有誰都不能夠沒有你!還是快追上青姬再說!”
說完,高坂京介就繼續往前追人了。
身後的呵呵笑聲不明。
高坂京介格外無奈。
「彼岸花這隊友完全靠不住,雖然老是送福利,也抵擋不住這人喜怒無常,樂子人性格。」
心中抱怨了一句,高坂京介並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意志壓在別人的身上。
彼岸花與他的關係頂多就是相識一場。
目前是合作關係。
若是強加自己的意志在彼岸花身上,那是極度噁心的事。
與PUA妖刀姬、真冬等人是天壤之別。
“我就喜歡你這張嘴。”
彼岸花又說。
高坂京介噢噢噢地應著,追向青姬的速度依舊保持著勻速。
他心中毫無波動。
《陰陽師》劇情中,彼岸花就是一個在陰陽交界之處擾亂生死迴圈秩序的妖怪。
總是給充滿執念的亡靈滿足願望,最後收割靈魂。
目的就是為了體會別人執念的感覺。
屬於「善惡不明」型別的妖怪。
是以,高坂京介怎麼可能對彼岸花懷抱有信任?
倒是口頭約定好的事情上,他是充滿了信任,到底承諾還是相當有效力的要素。
終歸,除了一些喜歡哄騙的妖怪外,絕大多數有智慧、有思考能力的妖怪都很重視承諾。
哪怕是惡神八岐大蛇亦是如此。
只能夠說,這的確是給人一種很大的滑稽感。
目視著高坂京介和彼岸花又離開,圍觀的人情緒是更加複雜。
「還真是夠努力的……」
早坂愛看高坂京介拖著剛治療好的身體就往前走,暗暗稱讚了起來。
光是一瞅,她就發現了許多問題。
從頭到尾就是——高坂京介奔跑拒絕青姬的求愛,被追上並被抓住後又在彼岸花的加入下左右逢源順帶繼續拒絕青姬,現在又繼續追上青姬準備進行甚麼操作……
完全就沒有忘記過任務。
與不遠處一些又是暗呼可惜,又是叫著浪費的男性一對比?
那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呃,弄錯了,彼此間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草先生本身就是精英階級的人,碾壓這些在現代世界裡都很普通平庸的人根本很正常。」
想到這一點,早坂愛變得釋然了。
她現在還是想琢磨著如何讓小姐四宮輝夜與這人搭上關係。
只要有點交情,總歸是可以對四宮家有好處的。
即便微乎其微。
小姐真的很辛苦,她很想去幫忙。
又鑑於她自己算是家主的女性,因此對於接觸男性方面是很忌諱的,所以不能夠行動。
總之,早坂愛好苦惱。
其他人對高坂京介的「覬覦」並不比早坂愛弱。
如今綾小路、比企谷、四條帝等人擺明了不會和誰過多接觸。
突然出現的高坂京介除了武力值較弱外,卻是多才多藝。
有不小機率在現實中也是一個身份不低的貴族。
那麼,能夠搭上線肯定是有好處的。
心頭有著野望的人自然是不會去放棄。
待找不到青姬的高坂京介帶著彼岸花再次回來。
他是日常收穫到不少人的問好。
對於這些善意,高坂京介僅是輕輕點頭回應。
坦白講。
在場能夠讓他看得上眼的真沒幾個。
並不是他高傲,而是他現實、勢利,屬於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沒甚麼用的人熱情打招呼也不會讓他有甚麼感覺的。
彼岸花倒對一些人來了興致。
這幾日經常就有和一之瀨帆波、櫛田桔梗以及其他一些讓她感到有意思的人聊起來。
“任務或許應該很快就能夠完成了。”
“誒,真的?”
櫛田桔梗驚訝道。
其他人也十分得驚愕,真的有甚麼快?
“是的,我已經是能夠預料到了,所以任務的獎勵應該是屬於他的了。說來,你們有甚麼願望?要不要和我做個小小的交易達成願望?”
“……”
周圍氣氛一默,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櫛田桔梗暗暗叫苦「原來這是一個危險分子啊!」
一之瀨帆波忽然上前一步,立刻對彼岸花說:
“紅花小姐,願望這種事情就算幫其他人輕鬆完成了,他們也不會真正釋然滿足的。”
彼岸花輕聲說:
“這可不一定。有些事就需要得依靠外力,人與人之間的身份和地位從出生開始就千差萬別,努力一輩子都不會有成效哦。”
一之瀨帆波立刻說:“就算是那樣,也不能夠隨便走捷徑,走捷徑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彼岸花一臉的理所當然。
“就算是這樣,還是有許多人會選擇走捷徑吧?人生短短几十年光陰,可痛苦地在消磨下去也依舊唯有痛苦……”
真是個好孩子呢。
可執著的人並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從你這邊付出的代價究竟是甚麼?”鬼龍院楓花終於是問了出來。
彼岸花很是高興:“只要獻上靈魂,我可以實現你任何的願望,是想要力量?超越他們幾個人的力量?我可以滿足,等你死去再收割也沒問題。”
靈魂?
鬼龍院楓花挑了挑粉眉,然後毫不猶豫就轉身走了。
“抱歉,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處理。”
除非是絕境,不然哪個傻子會用靈魂做代價?
彼岸花很開心。
越是聰明的人越有著超越常人的執念。
待鬼龍院楓花離開,其他人陸陸續續也以各種理由匆忙告辭。
最後是僅剩一之瀨帆波、櫛田桔梗和一位較為矮小的銀髮少女。
少女面板白皙,面頰稚嫩。一頭銀髮極具質感,在燦爛陽光的對映下仿若虛幻易逝。
彼岸花盎然地注視著這位少女。
“是想要一副健康的身體?我可以讓你長命百歲,能跑能跳地生活下去哦。”
少女,坂柳有棲,她僅是微笑著輕輕搖頭。
“擁有靈魂,以後還能夠有下輩子的期盼,用「健康」去換,並不值得。”
“這可不是,你要清楚,下輩子的你就不是你了,這輩子才是真真正正的你——而你,是為自己而活。”
“還是不行,用靈魂作為代價來實現願望的人終究難掩其中的怯懦和無能,我不會成為那樣的人。”
“唉,真可惜啊。”
彼岸花嘆氣。
一之瀨帆波小聲勸道:“紅花小姐,交易靈魂是很不對的……”
彼岸花笑了笑:“然而,最終做出選擇的人並不是我。”
她給太多人完成過願望了。
原本想趁這次陰陽兩界的動亂再次撒開花兒,尋覓那些擁有執念的人。
結果,卻是被一個人給搗亂了。
這令她有些不高興。
但又沒有影響到她的太多情緒。
特別是高坂京介的到來,令她開始重新認識到這個世界。
而這次特殊的旅行,更是使得彼岸花視野變得更開闊。
她想逗留著久一點。
當然了,她不會去刻意去做。
順其自然即可。
當下的交易,只能夠說是彼岸花性格使然。
終歸,以後或許就不能夠遇到這麼多心思複雜的人類了。
想到這些,彼岸花又饒有興趣地看向另一邊人員聚集的地點。
“你們啊,雖然大部分都很平庸,但某方面的執念可比那些平庸的凡人還要厲害。”
“……”
坂柳有棲默然,沒有多言。
事實上,她已是逐漸察覺到了彼岸花以及她的同伴可能並不是來自現代世界。
可知道了這件事也沒甚麼用。
至少,以她在現實中的能為是不能夠有效利用這情報。
“這次機會還是很難得的,桔梗你也不想嗎?”
“不了不了,我現在就過得很好!”
被叫到名字的櫛田桔梗連忙說。
她都開始懷疑彼岸花是不是甚麼魔鬼了。
靈魂說交易就交易。
這很恐怖的!
“呵呵,就像他說的,只有混不下去的人才想成為我的花泥。”
“紅花小姐,您還是不要那麼執著了……”
“不行哦,這是我生活的方式,同樣這也是別人的選擇,你得尊重才行。”
彼岸花笑著對一之瀨帆波說,隨後就走向了山丘的最高處。
那邊風大。
一直以來就只有她與高坂京介待著。
「他?」
坂柳有棲再次聽到彼岸花的代稱,心中微動。
「“草”並不是真名是不出所料,但紅花小姐的態度……」
不太理解。
坂柳有棲不太理解彼岸花與高坂京介的具體關係。
想要透過幾段話、一些細節來推敲出甚麼更是不可能。
來到這個世界的最大好處約莫就是旅行一番,順帶見識一下新鮮的人和物了。
太過功利也沒有用。
快一年過去,一個個都不蠢了。
也就一些庸人實在控制不住嘴巴而已。
“有棲,你一定要堅持住!”
待彼岸花徹底離開,一之瀨帆波又鼓勵坂柳有棲。
還在想著事情的坂柳有棲微微一笑:“會的。”
櫛田桔梗握拳也給坂柳有棲打氣:“加油!”
她現在是有點累。
原本以為關係會好一點的彼岸花更像是個商人。
又更像是魔鬼。
好可怕!
還是早點睡一睡吧。
第四次輪迴第6天
高坂京介再次在老地點找到青姬,開始PUA。
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和青姬相愛,他當然是選擇了另類的方法。
就比如讓青姬對愛情有中肯的、正確的、客觀的理解!
“女人並不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女人同樣能夠撐起一片天。”
下意識的,高坂京介給青姬灌輸男女平權理論。
青姬彷彿是被無數根針扎到身上,直接就跳了起來!
“你到底在說甚麼?不是在說愛情的事情嗎?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沒,我就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高坂京介笑了笑。
青姬翻起白眼,雙手抱肩,用著蠻橫的語氣說:
“快讓我體驗一下愛情!”
你那是榨氵十!
高坂京介在心中腹誹,面上則依舊笑容不變。
“愛情太複雜了,要想體會,那得真正的、客觀的、有血有肉地去體會。”
“該怎麼樣?”
“這你得問自己,這些天先不要聊這個話題,我陪著你不走便是。”
“唔……也行。”
總覺得有些暈乎乎的青姬還是點了點頭。
只要高坂京介不離開,那就甚麼都好商量。
作為旁觀者的彼岸花笑而不語。
之後的第7天、第8天、第9天、第10天……陸陸續續過了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段裡。
經常待在宅邸裡的清姬生活上並沒有多少改變。
母親的病治癒好之後。
除了定時收窗戶的紙鶴,對一切的事情都沒在意。
送紙鶴的安珍只是默默注視著清姬的一切,始終沒有行動。
日子很平靜。
就和高坂京介經常教導青姬那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有人熬不住了!
像個幽魂一樣生活在山裡不吃不喝半個月,正常人都是受不了的!
有人想去鎮裡閒逛,可去過一次就沒去了。
沒有廟會的鎮裡很荒涼,比起京都來是差很多的。
彷彿一年的所有熱鬧都集中在了連續舉辦三天的廟會上。
“無聊,好無聊,不過似乎又好像比工作要好。”
一頭紅髮、長相顯得桀驁,十分像不良少年的男生枕著雙手,躺在一處草坪。
男生叫須藤健。
他身邊還有與好幾個他一樣躺著的男生,一個個都是就讀於現代世界高度育成學校。
有同學,也有校友。
在山丘待著的時間、加上輪迴的時間,差不多有一個月,這足以讓其他人互相結識。
而不像第一次考驗那樣匆忙倉促,沒有時間聊天。
“肯定是不幹活最棒啊!你是不知道我上次一個人就負責搬運一個倉庫裡的陳糧,那時都吐血了,真的累到吐血了!”
同班的池寬治大吐苦水。
他太辛苦了!
同樣和綾小路一樣在道長府邸裡做扈從。
為甚麼他是苦力,而綾小路就可以做跑腿、給道長辦事,最後被大人物賞識?
這不公平!
但人太多了,之前又背地裡說過綾小路的壞話被發現,他實在不敢再說了。
綾小路那幽幽的視線就和一匹狼一樣,彷彿隨時就要將他的脖子要斷!
真的好可怕!
怎麼會有這種殺人犯啊!
“你也不是個例,重活又不是天天就有的,我時不時也會遇到。”
校友橋本正義說道。
他一臉憂愁,眼裡是沒有甚麼光了。
雖然是待在一箇中級貴族的府邸裡當十分普通的領頭,管著五個人,可其實也就和其他人沒多大區別。
時不時由於工作任務給的太多而不得不親自擼起袖子幹!
和現代世界的苦力工沒多大區別。
隨著池寬治、橋本正義的大吐苦水,其他人也是在陸續控訴世間的不公!
回去的事情已然無望。
大家就只想生活過得好一點點。
可這待遇比現代世界的流浪漢還要差!
至少,流浪漢翻垃圾桶還能夠撿到破衣服和別人吃剩下的食物。
他們是連這種機會都沒有!
呃。
“流浪漢……”遠處路過的幾個秀知院學園女生面面相覷,一臉古怪。
旋即就匆匆回到了平常待著的地方說起了剛遇到的事。
“真可憐,現在都已經是想成為流浪漢了。”
“畢竟這個時代糧食很珍貴嘛,我家裡也就20石存量。”
“哎,我家也差不多。”
秀知院學園的女生小圈子們開始討論起了自家的經濟狀況。
真妃聽得眼皮直跳,她好想離開這個世界啊!
曾經的朋友和同學校友們究竟是怎麼了……
原本暫時投靠了龍園翔、過來打聽訊息的一個女生徹底鬱悶了。
她不是過來這裡聽炫富的!
聽了好一陣子,她只能夠離開了。
離開時隱約還聽到了一陣嘲弄的笑聲,也不知道是不是與她有關。
「為甚麼來到這個世界還要如此辛苦啊?」
女生,伊吹澪很是焦躁。
又明白自己必須壓制這股焦躁才能夠安然生存的她不得不去忍耐。
忍耐到極限繼續忍!
哪一天忍不住的話,唯有「死亡」。
被嘲笑、被欺負、被打還是得忍,可惡可惡可惡!
伊吹澪低著頭快速地行走。
不再去理會身後越來越大聲的嘲笑。
明明都走遠了啊!
伊吹澪走得更快,倏地就撞到了甚麼,面上只感到一股溫暖的柔軟,鼻尖也湧過一抹淡淡好聞的清香。
“對不起、非常對不起!”伊吹澪連忙後仰穩住身子,嘴巴是條件反射地說話,身體自動地做出低頭彎腰的動作。
“吶,是看不清前方的路?”
“……”
輕柔的聲音流淌而過,伊吹澪不覺抬頭看向問話的人。
體態婀娜,臉頰嬌媚嫣然,青春豔麗。
被伊吹澪所撞的人是一位楚楚動人的美女。
比伊吹澪所見到的許多女性都美。
但她身體卻是緊繃,體內血液的流速彷彿都逐漸變緩,停止了、停止了!
“我又不會吃人。”
彼岸花笑了。
剛說完話,她倏地微皺了眉頭。
她的說話方式……怎麼變得如此古怪?
看來也不能夠老和那男人聊天。
所謂「耳濡目染」不過如此。
“對不起……”
伊吹澪匆匆地走了,更像是逃跑一樣。
彼岸花悠悠轉身看向伊吹澪快要消失的身影,輕輕笑著。
迷茫的人越來越多了。
如果能夠去到陽界,應該會有許多驚喜吧?
“紅花小姐,請問能否不要繼續一直引誘其他人?”
一直有跟在彼岸花身後的比企谷無奈地出現並開口。
彼岸花笑著搖頭:“不可以哦。”
“沒有其他辦法?”
“你還不如親手替他們完成願望。”
“……”比企谷沉默。
他發現與彼岸花根本說不了多少道理。
這些天來,彼岸花能夠透過靈魂交易實現願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若說沒有人心動,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幸一個個也不是白痴。
似乎都不願意相信這種事,或者說是有願望被彼岸花實現了、才可能有人會行動。
比企谷不得不感謝這些人的謹慎。
否則,天知道會亂成甚麼樣。
“就這樣吧,不要再過來打攪我~”彼岸花走了。
她看見過不少類似比企谷這種人。
固然說並不平庸,可也讓她感到很無趣。
因而連聊天都覺得浪費時間。
呼~
看彼岸花走向山丘的高處,比企谷算是放鬆了下來。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就算和其他人聯合起來也不是彼岸花的對手。
再且,起衝突本來就是最不應該發生的事。
如果可以,最好就不要發生這種事了。
當比企谷回去與其他人會合,就發現了已經在開起了會議。
“是發生了甚麼事?”比企谷忙問。
綾小路擺手:“不必緊張,沒有發生事情,我們就是聚在一塊討論罷了。”
比企谷頓時就不緊張了。
綾小路見到了,很是鬱悶。
“如今任務陷入了僵局,阿八你可有甚麼主意?”
“我想不到。不過大抵是有了猜測——約莫是許多悲劇發生的前提都被我們提前中止了,因而就如同是少了主線……”
比企谷緩緩說著。
大部分的愛情故事都是少不了各種鋪墊。
當前,他們是由於拯救了清姬的母親、拯救了給清姬母親採藥的安珍等關係,讓某些劇情產生了巨大變動。
類似於《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裡少了雙方家族的阻止環節。
這就使得了故事很難變得悲情、令人有所觸動。
綾小路靜靜聽著,神情很是古怪,又見旁邊的四條帝、堀北學都不驚訝的模樣,忽然是感覺自己是不是太愚蠢了。
難道都和比企谷一樣猜到了這種事?
“現在其實就只能夠等了,我覺得可以等待草先生那邊的成果。”
待比企谷說完,四條帝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堀北學附和贊同:“草先生那邊應該是有自己的主意,不如先試著去相信他?”
“……那就這樣。”
綾小路沒意見。
少數服從多數,他在思考方面或許是弱項,聽大家的吧。
又一天過去。
今日,青姬主動來找高坂京介了。
她背對著高坂京介,站在了山丘的最高點上,雙手大張,迎接著風浪。
在陽光燦爛的背景下,青姬能夠說是最耀眼的存在。
“甚麼是愛情?”
“那得問你自己了。”
“……又是這麼狡猾的話啊。”
顫抖的話語清晰地落入高坂京介的耳朵裡。
高坂京介表情很淡然。
“想要去體會,那就要真正去體會。”
“……到底要怎麼去體會?”
“那得問你自己了。”
高坂京介依舊這麼回答青姬。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他算是發現了,女人真就沒一個簡單的。
明知道做夢還要繼續做夢下去。
誰都叫不醒一個要裝睡的人!
反正時間上他是不怕耗的,那就隨便吧。
看來,這次是青姬先撐不住了。
“真是冷漠啊……”
青姬轉過身,眼圈紅紅,淚珠盈睫,小臉梨花帶雨。
平常的雌小鬼形象絲毫不在。
她就如同在暴風雨中漂泊的無根浮萍。
高坂京介對上那一張蒙上悽然之色、愈發彷徨的臉頰,心中雖有觸動,卻沒有去動。
「青姬如果真的是八岐大蛇給予清姬的“蛇”,那就可能表示著青姬也很大可能有八岐大蛇的陰謀存在。」
想到這一點,高坂京介是不可能心軟。
這時候,他是猜測到了青姬究竟是想要幹甚麼。
“……”清姬沒有說話。
淚珠如斷了線般止不住地往下落,心頭的絕望、委屈盡數傾瀉而出。
身上的白青色外衣獵獵響起,不知何時,身周已有火焰灼灼燃燒,無盡洶湧地滾滾而出,瀰漫至天地……
“如果活著不能在一起的話,那麼死了也好。”
山丘下,文靜的銀髮少女喃喃自語著。
少女身邊的男子龍園翔呵呵地笑著:“如果可以,我還真不想去招惹妖怪啊。”
按照傳承裡的知識,執念越強的妖怪力量越強。
故事中的「清姬」可是很有名的瘋女人。
“……我感覺這人才是安珍吧!”龍園翔身旁的手下艱澀地憋出一句話。
好恐怖!
好可怕!
“按照中文的讀音,「清姬」和「青姬」是一致的。”文靜少女又慢吞吞解釋道。
同樣的,有不少人都逐漸是開始懷疑青姬才是本體,本次任務的重要人物。
綾小路沉吟著,心中忌憚無比。
“事情還是交給草先生自己解決,感情的事情我們也插不上手。”
你這壓根就是不想戰鬥吧?
比企谷很想對綾小路吐槽。
見識過綾小路總是由於敵人太強大就跑的事情,他怎麼會猜不到綾小路想的是甚麼。
“這次只能夠依靠草先生了。”堀北學嘆氣道。
他是沒想到事情的複雜程度如此超乎他的想象,好在這裡有聰明人。
不然真可能得被困一輩子。
四條帝看似從容地注視,內心是差點害怕得叫出來!
女人這麼嚇人的??
山丘下,一個個都在注視著事件的發展。
不是沒有人想離開,可知道離開也沒有作用,邁出不了這個世界一步,那就只能夠看著了……
彼岸花也在看著。
她這次難得沒有在笑,一臉的平靜。
她想知道高坂京介到底是怎麼做?
拒絕?
就這麼拒絕?
真的是這樣,那也是很合理的。
“你啊,一定要永遠記住我。”
一朵朵火焰跳躍奔騰。
讓人心中一陣緊縮的輕聲細語飄蕩在天地間,所有聽到聲音的人就好像有甚麼要被撕裂似的!
許多感性的女性彷彿控制不住情緒,悲傷的感情霎時支配著雙眼,含滿了淚……
高坂京介靜靜注視著青姬拿出一把摺扇扇向他。
璀璨熠熠的靈光、鋪天蓋地的火焰佔據了他的所有視角。
那痴痴望著他的人兒逐漸消失在眼中。
下一刻。
高坂京介就出現在了一個冰冷死寂的世界裡。
也看到了一道周身被紫色蛇影環繞的神秘身影。
“真是驚訝啊,你竟是如此得決絕。”
“決絕說不上,只是我不相信才認識一陣子的人。”
“很不錯的意志力,說出你的願望吧……”
八岐大蛇話不多,似乎興趣寥寥。
約莫是沒有讓他看到一場盡興的節目。
高坂京介卻不關心這些。
兩個願望,其中一個至少想試著能否將八岐大蛇……
腦海中莫名閃過青姬和彼岸花的身影,高坂京介心中嘆氣。
「算是欠了你們的。」
另一邊。
一群人驚愕於本身還處於一個四面有小山環繞的盆地的中心處。
“怎麼回事?”
“還不能夠回去?”
“噢?”彼岸花也驚訝地看著周圍。
發現高坂京介不在,她就靜靜等待著。
她相信高坂京介很快回來。
不出所料。
才不到半盞茶時間,高坂京介就回來了。
感覺到靈魂似有甚麼輕微變化的彼岸花詭異地看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則視而不見,僅是抬手變幻出數百張白紙。
“某個邪神十分滿意你們取悅到他,所以他這次特意賜予了一個願望,你們抽紙決定,紙上有紅點的就是幸運者。”
晦氣,這次來的只是個分身!
果然是隻有願望才能夠將人搖來。
拼命的機會都不給。
是有前車之鑑的關係了……
高坂京介在心中抱怨,其他人卻是驚喜非常。
一個個沒管高坂京介口中所說「邪神」,雙眼通紅地看著天上飛舞的白紙。
沒多久,一張張白紙隨著其他人的選擇快速落入一個個人手中。
“……沒。”
“沒有?”
“咦?”
比企谷懵懵地看著白紙上的紅點。
正想說甚麼時,人就被轉移到了某個黑暗死寂的空間。
不到幾秒,空間裡就傳出聲音:“一……一千石……”
幽晦的暗色背景下。
高坂京介站在了汙濁水窪的邊上。
他的對面,是一位秀美的女子。
“吶,許了甚麼願嗎?”
“秘密。”
“秘密?”女子彼岸花吃吃笑著,表情恬靜又溫柔。
好一會兒,彼岸花又低垂著眼眸,低聲說:“你那時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是吧?”
“……”
“真難想象,認我做姐姐的事也可以忍耐,貴族不是很高傲的?”
“……”
“你想許甚麼願望?或許我可以滿足你,這次我不會試圖讓你成為花泥,也不會讓你獻上靈魂。”
彼岸花輕輕說著,柔媚如水的赤紅色眸子中綻放出柔煦的目光。
彼岸花彷彿在期待著甚麼。
高坂京介低頭沉思,好半晌,緩緩從法術空間掏出一個盒子。
“我其實不太會表達,你看了之後就懂了。”
“……嗯。”
彼岸花輕輕接過。
“晚些,我會回來的。”高坂京介說了一句,便離開。
彼岸花心頭躊躇,她努力不去看身邊消失得不見人影的方位,抬手開啟盒子。
咻~
一道細長的青影閃動。
彼岸花瞳孔微縮,緊接著便看到滿目的雪白、一抹嫩紅……
歡呼雀躍夾雜著感動又努力壓抑住所有情緒的高亢稚嫩女聲響起:“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
噗通!!
穿越第272天
感覺睡了一個多月的高坂京介悠悠地伸了個懶腰。
“之後還是別做夢為好。”
今日,元旦,回家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