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幻境世界的第二天——
才卯時,所有人都醒來了。
依舊處在小山丘最高處的高坂京介能夠看清不少人的舉動。
儘管實力被封印,但普通人的身體同樣也能夠發掘出許多能力。
約莫是從小都修行的關係。
他感官時刻都如同野獸一樣敏銳。
何況,人類的潛能本就十分之大。
從小練武的高坂京介怎麼可能不會去應用?
“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彼岸花隨口說道。
“這邊的時間流速和現實的不一樣,不必擔心。”
“我並不擔心哦,這邊的日子還蠻有趣的。”
“是嘛。”
高坂京介表情平靜。
他之前就有發覺,八岐大蛇製造的環境時間流速是十分慢的。
縱然在這待多幾天也不算甚麼。
慢慢調查,順帶了解過去的情況也很好。
其實,他是有些想知道這個時代的文化風俗、社會背景、政治局勢究竟怎麼樣。
即便都是成為了歷史,可這同樣是很有考究的價值。
高坂京介本身就對這方面感興趣,在現代世界中也經常前往各處遺蹟。
也就是由於來到這個世界太忙碌沒有時間研究罷了。
恰好,八岐大蛇給了他這個機會。
他為甚麼不去珍惜?
也沒繼續多想,他就帶著彼岸花準備前去赴宴。
昨日,他與讓他寫祓禊詩的貴族約好了。
當下是寫張拜帖,讓人提前送些綾羅綢緞才去拜訪,使面子過得去一些。
儘管說不打算在這裡久留,可最好還是做好久留的打算、與此地的豪族有些交情。
「這邊是紀伊國的土地,屬於上國,農業生產力較高,豪族眾多。」
「東北端方向是伊勢國,平維衡、平致賴他們的根據地,暫時平維衡是權守了……」
「未來平維衡他還是要回去當國司的,瞭解一下吧。」
高坂京介思考著情況。
既然回到了過去,當然是要將利益最大化。
總是有人幻想著能夠回到過去,那就要告訴過去的自己如何發財。
而高坂京介如今雖然不是回到真正的「過去」,也改變不了事實。
可未嘗不能夠透過這場經歷瞭解更多資訊情報。
像當初如果不是保胤帶自己去皇宮的圖書寮,他許多事情都是不清楚的。
總之,開始行動吧。
“是要去拜訪此地的豪強……那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很愕然於高坂京介能夠這麼快進入上層圈子,綾小路還是很客氣地詢問道。
高坂京介則回答:“給我來三個識趣點的人手就可以,有些事情我還是不能夠隨意去親自處理。”
“我懂了。”
綾小路點頭,招手讓自己的一群附庸過來。
是的,他麾下的一群穿越者們這次仍然是一同到來了。
沒多久,高坂京介就帶著彼岸花和新收攏的幾人離開。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櫛田桔梗頗感可惜。
但她也很理解。
古代對女性並不友好,除非像彼岸花這樣有著甚麼力量的才可以跟過去吧?
“好餓!真的好餓……一晚上不吃飯真的受不了!”
一個微胖的男生終於忍不住開口。
說的時候,他的肚子也發出了響亮的嗡鳴聲。
還想琢磨著事情的櫛田桔梗神情一滯,徹底無語了。
「現在可是在夢裡啊,需要甚麼食物?」
她心中才這麼一腹誹,陸陸續續又有喊餓的人出現。
正負責管理著一群人的比企谷、四條帝更是無可奈何了。
“只要不去想就不會餓了,再且,在這個世界裡吃東西並不安全。”比企谷耐心解釋。
四條帝十分同意這個說法。
“心平氣和,心無雜念,飢餓的感覺就會消失了。”
有人聽了只好照做。
一些不服的人,只能在暗地裡嘀嘀咕咕抱怨著——
“分明就是不想給我們找吃的。”
“不是說好了要保護我們嗎……”
“噓!不要這麼大聲,你們想死啊!”
綾小路眼皮跳動。
耳清目明的他能夠清晰察覺到普通人的一舉一動。
說話內容他當然是聽到了。
內心是再次堅定了不應該和同樣經歷的穿越者有太多接觸的想法。
對這些個人稍不威懾,一個個就得寸進尺、不知天高地厚。
坦白講,他有些想打人了。
「暫時將抱怨的人記住吧,等有事了第一個派去送死。」
綾小路心想。
他也不想幹得如此絕情。
遺憾的是,身處於惡劣殘酷的環境下,不狠一點是活不下去的。
哪怕當前的任務似乎是沒甚麼可怕恐怖的一點。
但不代表這就可以安心了。
比如第一次考驗。
那時,綾小路就明白了八岐大蛇是在誘惑人殺戮,中心目的是極其惡劣的。
也因為這個緣故,這第二次考驗,綾小路哪裡能夠不謹慎?
即便高坂京介說過死了並不會真的死了,可誰會想去經歷死亡?
再之後。
一個個都被安排了任務開始分割槽域打聽情報。
早坂愛、四宮輝夜這次沒有再與白銀圭與白銀御行同行。
兩人就單獨一組。
這是早坂愛拜託綾小路幫忙的。
察覺到兩人的確是有一些實力,綾小路並沒有甚麼意見。
“身為女性的侷限和劣勢太過明顯,目前還是去仔細收集更多情報吧。”
四宮輝夜很無力。
就算想要毛遂自薦,她也察覺到自己根本難以和高坂京介接觸。
高坂京介有著相當廣的見識,同時身邊還有一個力量強大、足以讓綾小路忌憚的女人。
根本不缺甚麼。
除非四宮輝夜提供高坂京介想要的。
“去到處走一走吧,輝夜小姐,或許能夠碰見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也是,太過執著也沒有用。”
聽到早坂愛奉勸,四宮輝夜輕輕點頭。
斟酌了下,她也明白自己並不可能倔強下去。
上次的考驗令她意識到了創造這幻境的不知名存在滿懷惡意。
太過在意更可能會出現疏漏。
四宮輝夜也不想連累到身邊和親人一樣的早坂愛。
家裡的事情反正也不是輕易可以解決的。
她縱是想要一力承擔,那也只是徒增笑耳罷了。
實力、時代見識、人手等各方面都處於弱勢,還是識趣點。
「任務並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還有機會與那隱匿姓名的男女接觸。」
做好決定,四宮輝夜與早坂愛行動更加迅速。
其他人倒沒有兩人這麼輕鬆。
許多女性都沒有和兩人一樣懂得最簡單的自保手段,更別說有些男性的性格懦弱、膽小。
在殘酷的時代生活了快要一年時間,甚麼膽氣都給磨沒了。
出去?
不可能出去的!
約莫七成的人都是這麼一種情況。
對於這種情形,綾小路很頭疼,安排到後面,他就拜託堀北學幫忙了。
人員管理方面……他真的沒有統率過甚麼庸人。
他腦袋現在就想著「別給我惹麻煩!」這個念頭。
現代世界中,他好歹是有聽說過「清姬」這麼一個出名的妖怪。
印象裡已是有了初步印象。
即,一個為愛瘋狂、歇斯底里的瘋女人形象。
若是有誰惹到這個瘋女人,綾小路估計都不知道能不能夠逃跑了。
因此,將大部分平庸又沒有自知之明的人管住,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如果實在對自己沒信心,待在這邊樹蔭下乘涼也沒甚麼不好。”
龍園翔笑著對堀北學建議道。
堀北學看了龍園翔一眼,又掃向其他人。
“這方面我是無所謂,有願意行動的可以獨自過去,但說服方式不能夠讓我們滿意的,我們會去奉勸。”
同樣的,堀北學也有著與綾小路一樣的擔憂。
他是十分憂慮這些人惹到在現代中都很有知名度的女妖怪。
「京介大人說過,亡魂、生靈甚至是神明,一旦執念過重就可以成為妖怪……」
「執念越強的妖怪,實力必然不會弱!如清姬這種妖怪一旦被惹怒,我們應該會全軍覆沒。」
再想到創造這個幻境的存在所懷抱有的某種看得出的樂趣味。
堀北學是明白最好穩妥點。
“我留下!”
“我也是!”
“反正我幫不了甚麼忙……”
隨著龍園翔建議,堀北學開口,一個個人登時就退卻了。
“那請問會長,怎麼樣的程度才可以單獨出去?”一位有著銀色長髮、眼角天然上挑的十八九歲女性十分客氣地問道。
女性是鬼龍院楓花。
她就是奔著願望去的!
在一個完全對女性不友好的時代,唯有力量才能夠讓她安心。
“你謹慎些,我希望你不要直接接觸清姬本人,想要接觸至少和大家商量。”
“好的,沒問題!”
聽到堀北學同意,鬼龍院楓花點頭爽快應承後就離開。
實力不如人,她知道行動被限制是很合理的。
相應的就是自己這個無論如何都打不過妖怪的人得到生命保障。
這是很合理的交易。
“誒,學前輩,還有我可以不?”南雲雅繼鬼龍院楓花後走上前問道。
堀北學緩緩道:“我對你的能力還是認可的,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和其他幾個人一塊行動,這樣更有效率。”
說著,他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屬下。
在檢非違使廳官寮裡,這些天快速晉升為案主的堀北學是得到了綾小路的幫助。
一些來自現代世界、敢打敢拼的穿越者是介紹給了他,他也沒有推辭。
初來乍到的他能夠得到幫忙是應該感激的,不必瞎想甚麼。
回歸主題!
堀北學讓兩個手下過去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看住南雲雅,不讓他亂來。
第一次考驗中瞥見了南雲雅對妹妹的不軌,他是很難不生氣的。
“……學前輩,何必如此客氣?”
“我相信你。”
堀北學只是說。
兩個麾下也是隨著他的開口,走到了南雲雅身前,面無表情的。
絲毫不像去幫忙的樣子。
一些注意到情況的人神情各異,紛紛縮著腦袋,恍若未聞。
訝異於堀北學竟然是如此針對一個人,綾小路、比企谷、四條帝都對南雲雅投去了異色。
到底是相處了好一段時間,他們並不認為堀北學很小氣。
所以,這推斷出這南雲雅一定有著某方面的問題。
綾小路已經在思考著要不要將這麼不規矩的人給殺掉了,嘴上卻忍不住動了。
“多一個人去幫忙會更好,堅,你也過去。”
“是!”
綾小路手下的重要心腹來到了南雲雅面前。
有著185公分身高的堅壓了南雲雅一個腦袋。
他自上往下看著南雲雅,面無表情的臉嘴角勾勒出了微笑的弧度。
“接下來,請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南雲雅乾澀地開口。
對上那一張臉上在笑、眼裡完全沒有笑意的面孔,南雲雅只感到了撲面而來的濃濃惡意。
絲毫不知道哪裡惹到了堀北學,他內心很憤怒!
可明白憤怒之情只要表現出來就很大可能沒命,他只能夠像個孬種一樣忍耐住。
他十分清楚。
無論是在這個幻境,還是在現代世界,地位高的堀北學是有許多辦法對付他的。
一旦撕破臉,那就代表著他徹底活不下去……
「哥哥?」
堀北鈴音十分奇怪。
這個校友是做了甚麼惡事嗎?看來一定是了,真是可惡。
看到堀北學第二次當中刁難南雲雅,堀北鈴音更加確認了南雲雅的可惡。
終究,在她印象裡,哥哥從來就不會幹甚麼無意義的事。
“得小心點才行。”
櫛田桔梗小聲對一之瀨帆波說道。
一之瀨帆波神情複雜,輕輕點著頭。
她還是對堀北學這個學校的學生會長很有好感的。
第一次考驗時也是這個學生會長帶領大家前行。
如今,堀北學幾乎是半公開地表達了南雲雅的不滿,這是不是說明了南雲雅幹了甚麼惡事?
一之瀨帆波實在不懷疑。
縱是之前南雲雅似乎對她很友好……
“雅前輩好像和不少女性都有來往。”櫛田桔梗又小聲說起了南雲雅的情報。
坦白講,光是第一次見面,她就看出南雲雅是甚麼人了。
那種看似平和實則充滿著洶湧慾望的目光,她太熟悉了。
對於這種事,她本來不怎麼想理會。
不過南雲雅又騷擾到這個世界中難得可以給她撫慰的一之瀨帆波身上,她還是難掩厭惡的。
男性的慾望本來就令人感到很噁心。
然後還不知收斂,或許南雲雅以為收斂得很好,但在櫛田桔梗看來還是很顯眼的。
「是由於來到這個幻境的關係所以就不知收斂麼……」
櫛田桔梗心想。
按照邏輯,南雲雅不經意間顯露的所謂「氣勢」真的很有毒。
又忽然想到剛才鬼龍院楓花也是那樣……不對,鬼龍院楓花似乎比較客氣,說話時幾乎就保持著行禮的姿態、似乎隨時準備低頭。
比較起南雲雅,鬼龍院楓花的行為舉止是十分優雅得體的。
一看就知道經過嚴格訓練過,大概也是在哪個貴族宅邸當侍女吧?
“儘量小心點吧,會長是好人。”櫛田桔梗又給一之瀨帆波小聲強調了一句。
一之瀨帆波心中難過,還是輕嗯了一聲。
雖然她不想將事情想得這麼險惡,但不想得險惡些,自己又不能夠生存。
畢竟父母和妹妹每天干活都很累,報酬也不算多,加上她的才勉勉強強夠餬口。
可這樣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是以,一之瀨帆波對生存有著很大的執著。
她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有意外後,母親和妹妹的生活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又過半個時辰。
不想行動的人是待在了山丘上由綾小路的一干手下守護。
其他人是陸陸續續尋找清姬的線索。
“找到清姬後要解決她的悲劇,但怎麼解決?”路上,綾小路疑惑地問比企谷。
比企谷與他同行。
堀北學與四條帝同行。
四人都沒打算逗留在小山丘上浪費時間。
“不清楚啊……總不能夠將安珍扣住,不讓他與清姬接觸吧?或許只能夠在其中努力擔任好「維護者」的角色。”
“我就想著失敗後,她會不會將我們都給殺掉……”
“呃,不清楚。”比企谷沉默了。
綾小路的猜想不能夠說沒有道理,可出不去當然就只能夠完成任務了。
“到時先掩護著真妃小姐、小愛等人先離開吧。”綾小路沉吟了幾秒又說。
比企谷含糊嗯了聲:“我差不多也是這麼想,其他人儘量保護吧,說不準還有第三次第四次……”
“我懂的。”
綾小路明白比企谷是在勸他。
若是未來還會有這種考驗,那麼就必須和其他沒有甚麼能力的人建立良好的信任基礎。
否則以後真的出現第三次考驗了,而且還要合作,那時就十分難辦了。
“這種弊大於利的事情……好像沒甚麼好處。”
“說不準,像草這個人,他就透過傳統的貴族交流方式進入了圈子,或許能夠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報——如果這真的是過去,有些想要知道的資訊情報或許會更容易獲取。”
“……嗯?”綾小路愣住。
沒有太將邪神願望當一回事的他這時才發現了其他……寶藏?!
“像你,如果想對朝堂形勢有了解,那可以現在就開始學,目前是醍醐天皇時期,藤原氏用計謀將菅公左遷流放後,開始逐步走入外戚專權的道路,這時候藤原氏內部是開始鬥爭起來了。”
比企谷又簡潔地說了一段話。
以前無聊時看過不少歷史書,放在這個時代還是可供參考的。
然而,真正面對時,他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可以和我詳細說一說麼?我想要了解。”綾小路馬上問。
晦暗的眼睛罕見亮了起來。
他對歷史這方面只是大致清楚,談不上十分了解。
比企穀神情古怪:“你打算做政治貴族?”
“並不是,我只是想多瞭解一下,總比甚麼都不知道強。”
“嗯唔,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盡量將知道的說出來。”
比企谷毫不猶豫地點頭。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歷史知識只能夠當作參考。”
綾小路:“我知道的!”
就如此,比企谷與綾小路是邊行走邊交流了起來。
兩人都對八岐大蛇釋出的任務沒有多少興趣。
事實上。
高坂京介的興趣也沒多少。
參與了宴會,他隨口將漢詩、和歌之類適當地吟誦出,一個個貴族們更加感興趣了。
在儘量不透露背景的狀況下,他是玩起了神秘。
反正很快就要離開,那使勁地忽悠就對了!
時間到了中午。
高坂京介讓跟隨的幾人自由行動,自己是帶著彼岸花到處閒逛。
已是知曉清姬的父親為真砂清次,一個莊司,他大致上是有了主意。
如今,當然是帶著彼岸花逛一逛,免得她不高興又襲擊了。
“你文采似乎蠻好的樣子誒。”
“抄的,沒一首自己的。”
“會抄襲也是一種本事~”彼岸花十分得盎然。
透過高坂京介給的術式降低存在感,她是見識到了貴族圈挺有趣的一幕。
比起那些平民,這些生活作風都十分輕浮的貴族是挺有趣的。
彼岸花像觀察新品種的動物一樣。
總之是感到了十分得新奇!
她觀看過士兵、將軍、陰陽師、商人等等許多人的記憶,可比起這些貴族來,似乎還差了一點。
“美食、華服、美人……這些美好的東西都是屬於貴族的啊。”
彼岸花感嘆道。
高坂京介:“你想表達甚麼?”
“沒想說甚麼~我就是想稱讚而已~透過貴族圈,我看到許多從未看到的東西,很棒哦。”
“想說可以說,不必客氣的,我也是貴族的一員。”
“你啊?和他們有一點區別。”彼岸花笑眯眯地開口。
她是清晰地察覺到這一批人和高坂京介是很相似的。
具體是哪裡相似?
她說不清楚。
就是明白高坂京介很大可能與這些人都有某種聯絡。
但,彼岸花不在乎這些。
她喜歡有趣的。
感興趣的依然還是——執念。
恰好,這些一個個性格不同的人都帶著十分強烈的執念。
究竟是甚麼?彼岸花很想去了解。
當然了,她現在就觀察著,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做。
傍晚。
廟會再次開始舉辦。
今日是第二天。
為期三天的廟會是此地一年以來難得的盛宴!
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都是十分享受這一場活動。
“舉辦這種廟會的目的究竟是甚麼?”彼岸花把玩著手上的狐狸木雕,像是對空氣說話。
高坂京介想了一下,說:
“是為了促進領地內的活躍,目前朝廷發行的貨幣還在推廣,許多人都不懂得貨幣的存在,都是以物易物。”
“而貴族們根據朝廷的命令建立坊市收購糧食給予貨幣,順帶再開店將這些貨幣一一賺回來……”
彼岸花似笑非笑:“這方面你還真懂呀。”
“我胡謅的。”
“聽起來有道理的話,就不是胡謅的哦。”
“是呀是呀~”一道聲音也在旁邊附和。
高坂京介訝異地循聲望去,他發現有一個穿著白色中振袖的少女在不停點著小腦袋。
接著不由看向彼岸花,臉上寫滿了疑惑「我不是讓你遮蔽我們的聊天內容?」
彼岸花用手捂著小嘴,無辜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像是在說——哎呀,忘記了。
高坂京介徹底無語,所幸他因為知道大蛇可能在窺視的緣故,說話是比較謹慎。
“小妹妹,可不能夠隨便偷聽人說話哦。”高坂京介笑著對少女說道。
女孩有著一襲青綠色的頭髮,稚嫩的小臉狡黠笑著,給人一種「雌小鬼」的印象。
看服裝就知道是某個貴族千金。
順帶一提。
京都以外的令制國似乎在貴族禮儀上並沒有多少遵守。
像貴族千金光明正大出門這種事在醍醐天皇時期還是並不算稀奇。
京都貴族倒是很注意。
藤式部是個十分典型的例子。
穿著壺裝束、戴著市女笠完全讓人摸不清真正身形,全身上下也就手的部位有顯露一些。
“別叫我小妹妹?我著裳了啊。”
少女不開心地瞪了高坂京介一眼。
高坂京介感覺這劇情的展開有些熟悉,但立刻就很理智地思考起來。
「既然這女的是貴族,應該可以打聽一下清姬的情報。」
“那小妹妹,你知道清姬這個女人嗎?聽說她有著很不錯的美貌呢。”
“不要叫我小妹妹!我叫青姬。”
少女又不開心地瞪了彼岸花一眼,一臉氣鼓鼓的。
彼岸花笑得得意,眉眼彎彎的。
高坂京介感覺彼岸花都要放飛自我了。
曾幾何時,彼岸花是多麼得有禮貌,現在就和一個女流氓沒甚麼區別了。
難道是八岐大蛇的關係?
高坂京介仔細打量彼岸花那輕飄飄的姿態,暗暗肯定了這就是在放飛自我。
類似於霞之丘那樣死了後說話都沒顧忌一樣。
彼岸花是宅了太久了!
這種情形由於不是個例,高坂京介算是見怪不怪了。
“那青姬,你知道清姬的資訊麼?”
“她不就是個整日孤僻得甚麼話都不說的人?美貌?並沒有呢!”
“嗯,很感謝你的回答。”
得到了有關清姬的情報,彼岸花拉著高坂京介就離開了。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青姬連忙跟上,像只小老虎一樣在哇哇叫,彼岸花笑得開懷。
高坂京介是徹底無語了。
不久,他乾脆是帶著彼岸花、青姬到處逛。
他心中暫時是有主意了。
那就是按照劇情的那樣,讓清姬與安珍結識,再想辦法維護吧?
兩人勉勉強強是郎有情妾有意的狀況,那就試著撮合。
儘管說他並不認為事情有這麼簡單。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廟會結束的第二天,處於睡眠狀態的一群人是忽然轉移到了一條街上。
大家位於稍微偏僻些的位置,不遠處的一邊似乎是熱鬧的廟會,年輕的男女們都在歡快地遊覽著。
遇到如此突如其來的事情,一群人是慌了神——
“到底是怎麼了?”
“這場面好熟悉……”
“該不會是「重來」吧?”
“重來?”綾小路看向一個微胖的男生。
男生縮著腦袋,原本興奮的神情收斂,小心翼翼地回答:
“就是《GalGame》遊戲,一旦某個選擇錯誤,遊戲徹底失敗,就得重來……”
高坂京介是徹底臉黑了。
這個他當然知道。
他總算是懂了八岐大蛇這次想問的是甚麼了!
完完全全的解謎遊戲!
這樣不斷地重複輪迴,是個人都遲早會瘋!
同樣是想到了可能在未來會經歷這種相同狀況的人都是臉色難看。
不斷地經歷某些類似的事情,誰能夠撐得住?
一群人是終於不得不一同討論起事情。
就如此,時間倏忽即逝……又是第二天時間的晚上。
偷偷潛入清姬家裡的人是得到了清姬母親不允許清姬出去玩的情報。
當晚,一群人又經歷了第三次輪迴。
“……我大約懂了!那一天必須得讓清姬出門就對了,因為她性格孤僻的關係,她可能由於不能夠出門、想不開就自殺了。”
一開始提出意見的微胖男生外村秀雄興奮地說著。
周圍的人一臉木然。
第三次輪迴,就讓人受不了了。
彼岸花倒是笑眯眯看著,高坂京介還算精神,他開始認真考察周圍的地形、豪族們的內部關係,心想著以後總歸是有用到的時候。
時間眨眼到了第三次輪迴的第二天晚上。
高坂京介和彼岸花閒逛的。
這次是碰到了青姬與一個黑髮的女子在一同逛街……高坂京介並不驚訝。
因為透過情報,高坂京介知道青姬是清姬的妹妹。
兩人的名字讀音不同,倒是名字與外貌形態是很貼切。
清姬,如字面上的清幽冷淡。
青姬,頭髮青綠色的……很有辨識度。
不過,這真的是兩姐妹麼?
高坂京介沉思著。
「《陰陽師》劇情裡SP化時,八岐大蛇所賜予的蛇尾從身體分離化作了一條青蛇。」
「雖然分離了,但實際上兩人是一體的。」
腦袋裡想了許多。
高坂京介隱隱有了頭緒,就是有點凌亂。
清姬、青姬同為一體,兩者乾的事情卻相反?
而青姬那一晚出來了,清姬卻沒出來自殺了,這代表的是甚麼?
高坂京介琢磨了一下,在第三天早上帶著彼岸花主動接近了在某片土地上用樹枝寫字的青姬。
「看來兩個都得解決……」高坂京介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