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錢,高坂京介從包袱中拿出半金即500文給攤檔老闆。
他就帶著彼岸花離開了。
離開後給彼岸花買了一架風車,就提前去到了聚集的地點。
其他穿越者們有注意到,連忙跟過去。
“錢是最好的渠道,諸位努力吧。”
高坂京介看綾小路跟來,給了他五金,接著又離開了。
路過時是看到了角落處有幾個暈倒的人。
一個個都是三大五粗、挺標準的流氓模樣。
這很真實。
很合理。
看來應該真是投影了「過去」。
真實幻境,這可以說是《陰陽師》劇情中的標準操作。
最開始是在擊敗巫女大蛇後投影源氏主邸,接著藤原道綱模仿,後續又開始有各種類似情況出現。
高坂京介都絲毫不懷疑自己也要經歷幾遭了。
問就是「京都危機」,再問就是「陰陽師的職責」。
似乎先熟悉一下並沒有甚麼不好。
“陽界這還挺熱鬧的耶。”
“說得你陰界那邊不熱鬧一樣?”
“陰界可沒有如此安然的秩序,還能夠如此和平地做成交易。”彼岸花笑道。
高坂京介哦了一聲,也不是太詫異。
陰界那邊的秩序他之前和彼岸花交流時就知道了。
就是那種弱肉強食制度的規則。
賣東西甚麼的,實力不強賣個甚麼東西?
可話又說回來,實力強幹嘛還要賣東西做生意?
需要甚麼直接搶不就可以?
冥界之主的閻魔應該是不管的,終究這是生態鏈的一環。
“這邊的食物可以吃麼?”
“不清楚,要不我告訴你味道吧?”
“你說啥?太小聲了我聽不見哦。”
“應該不可以吃,總之等後續離開時我給你做。”
高坂京介緩緩地開口。
處境不如人,那最好就低頭。
無謂的虛榮、尊嚴心之類的只會害了自己。
“你不會生氣吧?”彼岸花眨了眨眼睛,一臉好奇。
高坂京介說:“沒有,我正在想怎麼破局?哪有時間生氣?”
都決定好了將你捏住叫哥哥了,還生氣甚麼?
“哎呀,都忘了要解決問題,那位蛇神大人的要求可不能夠忘記呀。”
“先逛一逛四處打聽也不遲,難得有廟會。”
“既然你有這心思,那我就不多說,免得干擾到你的思考。”
“嗯,走吧。”
高坂京介向前行走。
他的心思挺佛系的,完不完成都無所謂。
發現八岐大蛇似乎更想看戲。
而且每次都不忘記將這些穿越者帶上,尤其是自己的幾個心腹。
察覺到這一點,高坂京介是認為八岐大蛇就是在觀察這些穿越者。
到底這些穿越者的是思想價值觀肯定是比那些普通的平民有趣許多的,那拿來觀察實屬是很正常。
像大妖怪玉藻前、山風、神樂之類的,八岐大蛇哪一個不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就是一個樂子人。
喜歡看著櫻花一樣轉瞬即逝的美麗事物。
就大概像是在現代世界裡辛辛苦苦努力許多年,愛情事業雙豐收,登上人生巔峰之時,直接就來了個降維打擊。
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說,可能還更慘。
接著八岐大蛇這個樂子人就笑嘻嘻地看戲。
這不是很可惡麼?
所幸,八岐大蛇就喜歡誘導事情走向看戲,而不是強行介入。
因此只要意志力堅定,那就沒甚麼問題了。
像如今的綾小路、比企谷、堀北學和四條帝,一個個都是主角級別的人物。
意志力方面高坂京介是不擔心,所以八岐大蛇想試著誘導,那就隨便吧。
被高坂京介所惦記的幾人?
此時此刻——
綾小路帶著比企谷的其他同學,以及願意跟他走的人前行。
比企谷是帶著龍園翔以及其一干手下,還有其他若干人。
堀北學是帶著自己的妹妹和大部分的校友,還有其他不認識的人若干。
四條帝和堀北學一樣,帶著自己的姐姐和姐姐所就讀學校秀知院學園的同學校友們,以及其他一些人……
全部累積起來就差不多500人。
“御門大人,你的肩頭很強壯誒,真厲害,要不我嫁你算了?”
“真妃,瞧,小六她又開玩笑了,說起來還是我嫁給御門大人更合適吧?”
“真妃~真妃~幫忙說一說啦~”
被一群同學、朋友圍起來的真妃腦袋暈乎乎的。
弟弟太受歡迎了,她該怎麼辦才好?
四條帝本人努力維持尬笑,一一對應著纏過來的每一位女性,並沒有應承甚麼。
他是很明白大家的不容易,可是他光娶一個還未著裳的小女孩就快要哭出來了!
哪裡還有甚麼力氣去面對其他婚姻物件?
縱然目前的制度是一夫多妻制,他也沒有甚麼野望。
心裡頭就想著如何應付著裳禮後即將到家的妻子。
是的,未來的妻子會即將到府邸居住。
畢竟藤原道義曾和父親簡單提及過家主的這個令人驚訝的舉動,父親很快就明白了這是藤原道義想替孫女爭取利益。
對於這種事,作為曾經下屬的父親是沒有多少選擇的。
頂多就是以後再做打算。
四條帝也很理解父親的為難之處,所以這時才更不能夠應承甚麼。
哪怕是假結婚的事情,他也不可以答應。
否則源賴信絕對會有意見,繼而可能造成對家主那邊態度的誤解。
來到這個時代,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夠自己做主的。
想到這些,四條帝忍不住在心中大叫。
「姐姐啊!你快幫忙啊!」
“……”真妃佯裝看不到,聽不到。
她也很無奈啊。
同學們、認識的許多人都變了許多,不過她卻十分理解。
這個時代是需要拼命活下去的時代。
許多天災人禍就可以將人輕易殺死,於是想要努力脫離糟糕的處境是很正常的。
京都港中,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父親的上司、大字府的領頭源賴信一樣有著眾多武士和陰陽師保護。
更多的人,就是自己身邊的這些同學校友們,都是和家人們居住在一個城鎮差不多大的地點被陰陽師們、武士們所保護。
各方面都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就如同坐牢。
可怕的是,安全方面還是會受到一些困擾的……
總之依舊是比不上全國最繁華、三大陰陽師家族聚集的京都就是了。
「大家都想透過我和御門的關係前往京都發展,但京都這邊其實也很混亂啊。」
「不過京都絕對是全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物價水平很高,沒有家底的人過來很快就會陷入窘境。」
真妃同樣是與弟弟一樣理智。
她相當明白。
幫助同學校友們過來,那不僅僅是幫一個人,是幫一家人!
而一家人所需要的衣食住行、甚至包括僕人的一切都是需要花很多錢。
估計搬過來就將大部分的家底掏空了。
再還要在京都這邊生活、還是需要以維持體面的方式生活,花的錢只多不少。
如果沒有人在朝廷上當官,那隻會入不敷出,最後窮困潦倒。
窮困潦倒的話,比起那些左遷流放的人也還是要悲慘的。
相對比真妃擔心家主、即未來丈夫的安全。
其他人更需要關注的是他們的生命安全、生存環境。
這是不一樣的。
真妃對此也幫不了甚麼,就猶如最可惡的一個旁觀者一樣。
時不時的,她都會產生自我厭惡的心理情緒。
她可以怎麼辦嗎……
“接下來是不是該找清姬了?”現代世界裡是警視廳總監兒子的小島勉強擠到四條帝身邊問道。
這時四條帝是領頭,他做事之前不得不去詢問。
“兩男兩女一隊去打聽訊息吧,這樣效率更快些,主要是我們這樣一群人行走也太過顯眼了。”
已是察覺到一些異樣目光的四條帝連忙說。
說罷,他就連忙選擇了小島以及在京都港裡認識的男子田沼翼。
另外兩個同行的女性是姐姐真妃以及她閨蜜柏木渚。
其他人無奈,只好去打聽訊息了。
他們何嘗沒有想著向某位經常找他們樂子的神明許願?
半個時辰後。
一群人是陸陸續續回到了原本的地點,沒有一個人落空。
暫時作為主事人的綾小路詢問大家情況。
然後,龍園翔就先開口了。
“清姬是一位莊司的長女,目前是居住在東南邊的一個宅邸上。”
“很感謝這情報,請問誰還有?”
“我聽一個賣桃子的攤主說清姬每逢廟會就喜歡帶著侍女出門。”又有人連忙說。
接著陸陸續續有人補充。
高坂京介仔細聽著,發現人多確實是好辦事。
忽地,又有人大聲說:“最西邊那裡有法會舉行,安珍很有可能在那裡!”
“安珍?”彼岸花歪頭疑惑。
高坂京介也擺出一副奇怪的樣子。
旁邊的一個粉色長髮女生低聲說:“就是故事中清姬的戀人。”
彼岸花饒有興致地問:“故事究竟是怎麼樣的嗎?我只是聽說過她是個歇斯底里的妖怪,因為男人而瘋狂。”
“簡單點說,就是清姬對安珍一見鍾情,安珍一心向佛用謊言去欺騙她,最後逃到寺廟被燒死的故事。”
“詳細一點吧,也讓我的好弟弟知道不真誠的男人究竟會遭遇到甚麼樣地獄的懲罰。”
彼岸花又對粉發女生拜託道。
高坂京介一臉無言,整個人是不想說話的。
終究,他還是給粉發女生打上補丁:
“許多故事都會因不同地方的民俗文化,以及某些需要、想要表達的事情進行相應潤色。”
“所以故事的內容不能夠全部相信,當作是參考即可。”
粉發女生一臉敬佩:“您真博學。”
“不,仔細一分析,你就會發現我說的話和廢話沒甚麼區別。”
“……您,您不必這樣說的,我認為很有道理。”
呃,還真好欺負啊。
高坂京介評價了一句,沒有再說話。
因為彼岸花已是笑著將小手搭在他的肩膀,再說話他有可能被「秒殺」。
於是。
粉發女生又低聲對彼岸花說起了清姬與安珍的故事。
場上,一個個人是努力地補全這個世界的資訊。
最後綾小路、比企谷等人又開始分配任務。
高坂京介是打算繼續逛一逛廟會,看一看能不能遇到清姬。
清姬的打扮他可是一清二楚。
椿花。
是標配!
SP化時是從紅椿花變為了白椿花,身上的蛇尾巴也會化為青蛇徘徊在她身邊。
不過,那是將變成厲魔的安珍融合的時候,現在應該不可能發生。
“又走了?”被高坂京介拉著走的彼岸花問道。
“繼續逛難道不好?”
“明明就是想要姐姐保護你,哎,不介意多帶一個人吧?”
“嗯?”
高坂京介一回頭,發現那剛才解釋的粉發女生也被彼岸花拉上。
粉發女生一臉茫然。
高坂京介隨口道:“如果你喜歡,那我自是十分贊成的。”
坦白講,他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八岐大蛇這次的任務根本就是情感問題!
光靠武力估計真沒有甚麼用,靠的應該還是腦袋、或許還有所謂的「共情」。
那麼,有個正常人加入也好。
「目前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突然往甚麼恐怖片的節奏方向發展。」
「真的那樣,那也得是清姬和安珍有情感交流之後。」
“……帆波。”一個短髮的女生跟了過來。
彼岸花掃了她一眼,笑道:“你也過來吧,我這弟弟來者不拒哦。”
“別汙衊我。”
高坂京介偏頭往後斜睨了一眼。
同時心裡頭怪怪的,原來是「肥波」?
《實教》劇情中先後被坂柳有棲、龍園翔、南雲等人瘋狂背刺疑似要黑化的老好人?
時代艱難,虧現在還沒有事情,這是哪來的奇蹟?應該是處在比較優渥的環境裡吧。
旁邊的褐色短髮的少女有著這麼無辜嬌弱的表情……該不會是櫛田桔梗吧?
鑑於目前是被封印住力量,高坂京介是很難透過其他方式來甄別。
乾脆也不理會,繼續往前。
見到一個懸賞寫詩的地點,乾脆拿起毛筆筆走龍蛇寫了起來。
“炎蒸夏節慾闌程,祓卻妖邪動感情,祭禮定期煩暑盡,禊除臨水晚涼生……”
詩寫完,一個「好!」的聲音就響起。
跟在高坂京介身後的幾人神情微妙,發現這場景很是熟悉。
“這祓禊詩寫得很好!”
一位身穿青色禮服、搭配鮮紅色襯袍的威嚴中年男子出現。
高坂京介低頭行禮:“大人過獎了,此地竟聚鍾靈毓秀之氣,所以才偶有所得,如今見到大人,我才知是何緣故。”
“哈哈哈哈……”
大笑聲響起。
帆波,即全名叫作一之瀨帆波的粉發女生是徹底愕住了。
剛才見高坂京介在雕刻孔雀得了十金,那是許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財富!
而到了現在?
寫了一首詩就突然受到了大人物的賞識?
這樣是不是太順利了?
倒是一之瀨帆波旁邊的短髮少女,即高坂京介猜測出正確名字的櫛田桔梗,她是挺明白原因的。
第一個說不上是意外,因為好的藝術品總能夠碰到高價購買的有錢人。
而目前遇到的,應該是高坂京介刻意去做的。
這邊人員稍微稀疏的地點是寫著【懸賞祓禊詩】,祓禊詩她知道。
祓禊,即洗濯去垢,消除不祥!
府裡的家主似乎就有寫過這類的詩,她也是從家主近身侍女口中知道的。
回歸主題!
需要祓禊詩的人應該是有一些身份地位的人。
高坂京介接觸到了,很大機率是能夠藉此進入其中的圈子,到時打聽訊息肯定又更加方便了!
「這人應該是個有著很大見識的貴族吧?」櫛田桔梗猜測。
還沒思考完,高坂京介就與人結束聊天,往另一邊走去了,櫛田桔梗忙跟上。
跟著聰明人肯定不會吃虧!
恰好,隊伍裡還有著強大力量的存在,出事的機率更低。
——哪怕綾小路、比企谷等人說過在這個世界裡死亡現實中不會有事,櫛田桔梗也絕對不會去冒險的。
惜命,這是她的準則!
父母親人的靠不住,同學校友的更加不必說,唯有自己才靠譜!
「帆波……也算吧。」
櫛田桔梗又猶豫地在心裡頭說道。
看得出同僚一之瀨帆波是個老好人,她是比較喜歡和一之瀨帆波相處。
其他一些想要從她身上獲得利益的人,她只能夠和現代一樣虛與委蛇,實在辛苦。
“哎,現在又是去哪?”跟在高坂京介身後的彼岸花問道。
高坂京介說:“去參加法會。”
“我不太喜歡法會。”
“你委屈一下。”
“那你也委屈一下啊。”
彼岸花不走了。
聽到腳步聲停止的高坂京介只好轉身拉著彼岸花走。
彼岸花嘻嘻哈哈地往後。
兩人僵持,如同在拔河。
一之瀨帆波雙手停滯在胸前,張嘴欲言。
櫛田桔梗腦殼有點疼。
她是發現了,彼岸花貌似有點難侍候啊。
反而是高坂京介,幾乎就是在認真對待考驗的……
所幸,彼岸花也沒僵持多久就被高坂京介用力拉著走。
就如同小孩子不聽話,大人用蠻力去拉一樣。
一之瀨帆波神情恍惚。
這和小時候妹妹不肯回家時一模一樣啊。
感慨間,一行人還是到達了法會。
此時,法會中間坐著一個老和尚,老和尚身邊有個跪坐服侍的小沙彌。
以老人為中心的周圍是盤坐著一群人。
男女都有,年輕老少俱全,有幾百人的規模,場面看起來很是熱鬧。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說的是……”
老和尚講解的是心經。
觀音菩薩留下的心經內容,被老和尚講得很詳細,基本是把每一句話都翻譯成了白話文來讓大家瞭解這個經書中的經文所要講的含義是甚麼。
這相當正常。
不這樣做,普通民眾根本就不理解經義,談何信仰?
高坂京介聽了一會兒,感覺有些貨,真就安靜聽起來了。
旁邊的彼岸花也安靜。
心想著高坂京介可能是得到了甚麼破局的關鍵。
就如此,高坂京介安靜坐了半個時辰。
法會結束。
高坂京介是站起身,帶著彼岸花、一之瀨帆波和櫛田桔梗隨著人流離開。
“怎麼樣?”彼岸花期待地問。
發現自己的力量是離不開這個空間,她將希望放在高坂京介身上了。
哪怕高坂京介發揮不出實力。
“這和尚的佛法果然不錯,我感覺自己的佛法最近是有所突破了。”
“……你就想到這個?”
“我還看到老和尚旁邊的沙彌充滿了洶湧的慾望,想必就是安珍了,畢竟佛門寺廟的戒律都將人給束縛死了,還能夠遇到這麼有慾望的和尚是很稀奇的。”
見彼岸花神情危險,高坂京介也沒怎麼賣關子。
彼岸花聽到解釋是好奇了起來。
“你怎麼發現那小和尚有著洶湧的慾望?”
“他看女人了,我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瞧出來了。”
“嘻嘻,原來如此,果然是男人瞭解男人呢~”彼岸花被逗笑了。
身邊的一之瀨帆波和櫛田桔梗有點尷尬。
兩人是沒想到高坂京介會忽然說出這種話。
高坂京介臉色很平常。
——食色,性也。
——紳士的眼光總是出奇的一致!
正常男人不都這樣?
所以,高坂京介才能夠從周圍的不少和尚中找到安珍。
不過找到後又要怎麼樣?
高坂京介認為得好好思考,起碼不是這個世界一天能夠解決的。
人員再次聚集之時,一群人都比之前更加有紀律、有組織了許多。
然而,面臨的是一群人的無家可歸。
和上次一樣,這次同樣也是500人,住哪裡是一個問題。
知道明顯是不可能第一天解決完任務,一群人感到了不安和惶恐。
“還要在這裡待幾天啊?”
“現在還能夠去哪裡?”
“我肚子餓了……”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來。
領頭的綾小路、比企谷、四條帝和堀北學都很頭疼。
高坂京介打著哈欠在看著。
明明是元旦的時間還要被拉過來陪玩,他真是昏了頭。
「算了,能夠對付八岐大蛇的機會太少,這次拒絕了,下次可能就沒有了。」
「即便是陷阱都得試一試,反正又沒損失?但恐怕八岐大蛇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高坂京介腦袋細細琢磨著。
發現了力量還真是個偉大的東西。
就和《Overlord》的迪化一樣,那都是因為對神秘的不瞭解、對力量的敬畏而產生了無數的腦補。
像他現在這樣?
應該是了。
“晚上和姐姐一起睡?”彼岸花小腦袋靠過來,用著輕柔曖昧的語氣說。
高坂京介翻白眼:“不必。”
還想說甚麼,領頭的幾個心腹就決定帶人去一處光禿禿的小山丘居住。
坡度較緩、起伏不大的小山丘並沒有甚麼風,恰好現在天氣還炎日,人應該是很難著涼的。
走到了最高處,高坂京介眺望著黑濛濛的遠方,他還是發現了不少用木欄、圍牆建立起來的小莊園。
看來這個時代的莊園制度還是因菅原道真的早早死去打回原形了。
一陣輕風倏然吹拂,給炎熱的夜晚帶來了涼快。
“你在感慨?”
“是啊,那邊的一個個莊園就是貴族們的重要經濟來源,而這些莊園卻是由一個個最普通的人所組成的……”
高坂京介笑著對彼岸花說起了話。
說了有關貴族、寺廟、神社等存在對土地慾望強烈,繼而擴大懇田的事。
也說了皇室佔有「敕旨田」,頻繁佔有廣大空閒地與荒廢地的事。
更說了一個個普通人是如何在這些人的掌控下生存的詳細情況……
“……”
彼岸花聽得仔細,聽得入迷。
她發現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全部加起來也會這麼有意思。
這種宏觀角度看世界的視角令彼岸花發現了曾經意想不到的東西。
她所在乎的「執念」,何嘗不就是慾望的一種表現?
而誰又沒有慾望?
“你將這些普通人說得這麼慘,那他們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陌生的人,你會去在乎?”
“也是啊。就是突然有點在乎了,我有點在乎他們知道自己的處境是究竟是會抱有甚麼樣的思想?”
“我也不知道。換做是我,我首先還是得活著,其次再努努力,最擔心的莫過於努力沒有成果。”高坂京介侃侃而談。
他從來就沒有徹底絕望過。
卻隱約清楚那些意識到一眼看得到未來的人到底有多麼痛苦。
“你說得很輕鬆的樣子誒,真是冷血。”彼岸花忽然說。
高坂京介笑著點頭:“是啊是啊,你知道就好,今晚請保護好冷血的我。”
彼岸花輕笑不語。
不多時,還一直吹拂的輕風逐漸停息。
隱隱能夠聽到高坂京介與彼岸花之間交流的一小批人神情各異。
“……這可能是一個大人物。”早坂愛小聲道。
四宮輝夜輕輕點頭。
“能夠對現今的莊園制度這麼瞭解,這就很大可能是說明了特意去了解過。”
跟在四宮輝夜、早坂愛身邊的白銀圭也聽到了。
她是發現高坂京介最後所說的話說到她的心坎了!
那些普通人的命運就是她的命運。
若不是家主看上她有靈力的潛質,未來的日子的確是一眼看得到頭。
白銀圭剛才聽一些同學們說過了。
京都港那邊的海妖進攻得更加頻繁了,京都的陰陽師似乎騰不出手,因而境況很是糟糕……
相對比之下,她活得是很幸福。
可實際上她很明白,這只是足夠幸運。
但幸運的人又有多少?
“輝夜小姐……”
“我試試!”沒待早坂愛說話,四宮輝夜主動就開口了。
家裡頭還是被排擠的。
三哥那邊的工作也說不上順利。
恰好此時有個機會,她無論如何都得上。
“如果可以,你就不要跟來了。”四宮輝夜又繼續說,語氣很生硬。
知道早坂愛住在了所服侍家主的寢殿周圍,她明白早坂愛是可能成為那檢非違使廳別當的侍妾。
如此一來,還要在一個男性的身邊晃盪只會招惹非議。
更別說剛好就有檢非違使廳別當的四個心腹在!
這是在給自己、給家裡人添堵!
不,準確說是「惹禍」!
“……您小心些。”早坂愛垂眸祝福道。
她也很清楚目前的局面。
縱然說高坂京介對她態度不冷不熱。
可居住在東北屋那邊,離東屋、即侍妾家人的住處不遠,這很難讓她沒有猜測。
父母沒說甚麼,家臣們是經常叮囑她要注意方方面面。
同樣的。
聽到高坂京介與彼岸花交流的一群少女們面面相覷。
周圍先是安靜了一會兒,接著一個個人都是陡然將目光放在了有與高坂京介、彼岸花接觸過的一之瀨帆波和櫛田桔梗身上!
綾小路、比企谷、四條帝等人可以說是十分難以接觸,但這大眾臉的男生是不是能夠嘗試一下?為了生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說那男人一點都不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