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高坂京介還是任由彼岸花將羊羹遞到嘴裡。
如今的情況很清晰。
彼岸花忽然沒來由發脾氣,現在又是道歉又是喂東西給他吃。
或許沒甚麼害人的心思,可對於高坂京介來說絕不是甚麼好事!
PUA。
一定是這樣!
高坂京介心頭篤定,邊吃著嘴裡的羊羹,面上是禮貌地露出淺笑。
“你也餵我吃一個。”彼岸花眉眼柔和,粉唇輕啟,依稀可見的貝齒晶瑩熠熠。
她就這麼前傾上身,靜靜等待著高坂京介的投餵。
高坂京介點頭笑著,抬手用竹籤紮了一塊羊羹輕輕塞到彼岸花的小嘴裡。
他在玩一個「誰尷尬了誰就徹底輸了」的遊戲。
對手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女妖怪。
實力強勁,非是輕易可敵。
「照這麼下去,尷尬得都可以用腳釦除一座府邸出來了。」
高坂京介看著彼岸花眼簾微垂,姣好的面頰如霞,很是無語。
他感覺再繼續就是接著下個劇情了。
甚麼劇情他不敢肯定,就是自己肯定會硬著頭皮下去。
“閒著無聊,我給你說說陽界的一些事如何?”
“好呀,我洗耳恭聽~”
彼岸花登時來了興致。
她誕生於虛無的夜,為引導迷途的靈魂而生。
一直以來都作為聆聽者、為擁有執念之人圓夢。
即便聆聽過許多,可遠遠不如真正的人類去訴說。
不知為何,彼岸花是相信高坂京介這個講故事的人能夠讓她更進一步瞭解世界。
於是,她也沒再揶揄甚麼,再次作為聆聽者。
半個時辰過去。
感覺說不完的高坂京介還是離開了。
彼岸花想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文化、風俗、地方特色之類的……
就差將高坂京介當作是活著的百科全書來對待。
甚麼都想問。
莫名其妙的,高坂京介就想到了千反田這個好奇寶寶。
類似於喜歡給宅著的藤式部總是說外面的事,畫外面的風景。
高坂京介看誰感興趣都是這麼做的。
從小學來的技能被拿來談情說愛,卻合理利用上了。
高坂京介是充分理解了學好技術的重要性。
「陰界這邊的確是很亂啊……」
聊天時,高坂京介確實是順帶從彼岸花口中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
發現陰界那邊的動亂確確實實是存在,而且是近幾百年來最大的一次。
冥界那邊似乎還有亡魂逃了出來。
說起亡魂,高坂京介就不覺想到了霞之丘。
霞之丘定居在神社後,就在裡面的一個隔間待著看書,過去給追月神送糧食時都沒看到她人。
感覺和藤式部挺相似的。
有書看就將人給忘記了甚麼的。
不過,在古代這個時候,能夠平靜地待在一隅看書,又不被打攪。
這已經是十分不錯的一件事了。
只能說幸福這種東西完全就是比較出來的~
目送著高坂京介離開,彼岸花低頭饒有興趣地打理著周圍升起的花海。
從如灼灼烈焰燃燒的花海中精心挑選出了一朵最美麗的紅花。
“比起成為花泥,似乎還是活生生的會更好呢。”
“但京介你究竟有甚麼執念?如果是美妙的味道,那……”
輕笑聲帶著幾分不知名的期待。
在彼岸花沒有察覺到情況下,心頭不明顯的一抹陰霾似在笑聲中驅散一空。
穿越第270天
高坂京介一大早去了皇宮。
已是提前收到訊息,今明兩日他是加入了皇宮周圍的保衛工作。
明日是大晦日了,因而肯定得保護好皇宮的安全,讓天皇、皇室成員、公卿貴族等人能夠快樂地度過一年中的大慶典。
“接著奏樂接著舞……”告別伴侶們的高坂京介嘀咕了一句,就出門離開。
這幾天原本跟著高坂京介一塊行動的素裳、神樂等人是暫時閒了下來。
儘管一個個實力都很不錯。
可在高坂京介並沒有同行的情況下出行還是頗受非議的,因而都沒有出門。
雖然高坂京介挺想抱怨這個時代的規則,可他似乎收益了許多,那就不抱怨了。
很多時候,他本人都沒有想過能夠這麼和諧地擁有一個龐大的水晶宮。
每當想到時,都有些輕飄飄的。
就這麼輕飄飄地走到皇宮中,高坂京介是開始了守衛工作。
很大可能不需要幹甚麼事,但必須得裝作自己在幹很重要的事。
所以,高坂京介都是平靜著臉的。
連帶著隨行的四條帝都是學著一副表情。
是的,四條帝也來了。
父親作為家令,同時還是京都的京官,自己還已經敘了位,自然是有踏進朱雀門的資格。
或許沒甚麼可能進入政治中心的大內裡,可皇宮周邊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接下來兩天都得這麼度過了……」
四條帝暗暗嘆氣,很是可惜,但他又很清楚真的表現出來一點端倪、自己的父親都得抽他。
到底這是一個很現實的世界。
能夠踏入朱雀門這至少代表的是本身身份有了一定層次。
至於同僚的綾小路、比企谷和堀北學?
他們約莫是因出身問題不便踏入。
否則應該會遭遇到不少的麻煩。
倏忽間。
四條帝發現高坂京介就與妻族聊起來了。
妻族為藤原昌隆——中衛府的少將,和家主一樣,是道長這邊的人。
畢竟家主之前有給過父親朝堂上的一些基本資料,四條帝也看過。
是以,他知道中衛府屬於皇室的中央守衛力量。
從五位上的少將更是屬於其中較為重要的官員,就約莫和檢非違使廳、外衛府的佐官一樣。
又鑑於組織上並沒有太大,因而少將僅有一位,權力就單單低於中衛府的大將。
中衛府大將是從四位下,官階上是和家主一樣的。
“我讓人往京介大人送了一些糕餅,還請不要嫌棄。”
“若是好吃,再想討要些可不要見怪。”
“那就希望那些糕餅符合京介大人您的口味了……”
“想必應該會的,之前的三日餅也挺好吃的。”
“您謬讚了。”藤原昌隆笑道。
又說了幾句,他才告辭。
心頭是暗暗鬆了口氣。
看高坂京介的態度沒怎麼變過,他是放心了下來。
畢竟,他的工作可代替性極強。
對比起高坂京介這種幾乎無可代替的強大陰陽師差太多了。
而只要高坂京介一天不倒,他自然也就平安無事。
至於是否會升遷?
那隻能夠看道長的心意,以及自身儘量不要犯錯了。
「還有御門……」
驀地,藤原昌隆又想到了高坂京介身後似乎不起眼的一個男生,心頭有些惆悵。
對比他那個還在荒川邊的兒子、以及其他個侄子,四條帝無疑是幸運的。
藤原昌隆從來也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得這麼快。
當初高坂京介說好了給他們這邊一些水部司官寮的官職,於是他和其他堂兄弟自是很理所當然地讓兒子們過去。
結果,現在是被鎖牢了。
還想著從高坂京介身上索要甚麼就太過貪得無厭。
「京都這邊的官職可不是如此容易得到的,哪怕京介大人是官寮別當都不可以這麼肆無忌憚。」
心中是這麼說著,藤原昌隆還是有點難受。
高坂京介身邊的兩個扈從已是成為大初位的京官。
其他秦氏子弟也有不少開始成為看督長、案主之類的。
一些更是成為了府生,即正式成為了官位的官員……
比起兒子侄子們的地位是還要高的。
終究,京官與地方官是兩個概念。
再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裡,秦氏的人會一步步佔領檢非違使廳的中下官職。
藤原昌隆心態是差點有些失衡。
他努力地剋制住,剋制住。
「豐實、千花和萌葉可是三個人,一定能夠得到京介大人的寵愛……」
藤原昌隆使勁地安慰自己。
一直以來,豐實都是他最喜愛的侄女,從小就懂事,雖說喜歡搞點惡作劇。
不過在這個時代一定是能夠很快適應的!
與此同時。
正和兩個妹妹以及其他人玩著桌遊的豐實微皺著鼻,旋即快速從袖子拿出手帕。
“阿嚏——”
“姐姐,著涼了嗎?”千花關心地問。
豐實笑著搖頭:“鼻子有些癢,繼續玩。”
“嗯嗯~”千花很開心地點頭。
萌葉是想趁機偷瞧千花的卡牌,千花警惕地挪了挪。
“狡猾!”
“沒有,我就活動一下脖子。”萌葉一臉乖巧狀。
千花半信半疑。
旋即一群人又開始繼續遊戲。
遠處看著的香子是徹底無力了。
自從千花嫁過來,各種奇怪的遊戲開發出來,連丈夫也開發了一套。
練字、看書的人是變得寥寥了。
所幸高坂京介是創造了能夠設定靜音效果的結界紙,不然偌大的母房天天都是吵吵鬧鬧的。
「算了,反正也沒打攪我太多。」香子心道。
作為原配。
香子倒是從來沒想過壓服過誰。
熟知平安時代的一切知識,加上大學時期、畢業後的時間有在人文心理倫理等方面進修過,她算是很瞭解男性的。
平安時代的男性更是瞭解。
即便丈夫迥異於這個時代的所有男性,但還是和她所認知的一樣。
貪歡,佔有慾強——嗯,這點香子也很喜歡。
難得的是丈夫不喜麻煩,卻又有耐心去穩妥解決麻煩。
這個優點更棒~
總之,香子是知道自己如何與高坂京介更加和諧地相處。
當然了,她倒是有點意外豐實這個遠房妹妹也如此得識趣。
剛來到就融入了,並且是沒有去折騰出預想中的事情。
就比如,府邸的管理。
當前是香子本人和素衣管理的,素衣又交待給了陽乃和冬實,外務方面是由家司管理……
總體來說,府邸的內部是很穩定的。
由於一個個效率極高,完全就不需要甚麼多餘的管理人員。
豐實沒有摻和進去就最好了。
因為香子可不想見到甚麼後宮著火的事件。
終歸,素衣還是很平和禮貌的,就和唐國的大家閨秀一樣,香子當然很喜歡。
而府邸的管理權力?
香子懶得管了。
哪怕高坂京介未來是打算要孩子,肯定也會將一個個孩子安排妥當的。
說甚麼作為母親必須得為孩子爭奪利益的事情?
怕不是還忘了丈夫還活得好好的。
參照現代世界某些個大富豪的遺產分配案件。
若是其身體無恙,鬧得最歡、折騰得最大的繼承人必然是最先倒黴的。
「……現在這樣就很好啦。」香子心道。
她希望繼續保持。
即便說,未來某些事是能夠預料到。
但只要自己過得好、身邊在乎的人也過得好就行了吧?
午時時分。
高坂京介帶著四條帝去到了之前住的地方吃東西。
縱然幾乎很多貴族都是遵循朝食、夕食的兩餐制,他卻不是。
甚麼時候想吃就吃。
“晚些還要到處走,雖說我沒打算做甚麼,不過總不能夠甚麼都不做。”
“是的,京介大人,我會謹聽您的吩咐。”
“累了就去內室躺著休息一會兒吧。”高坂京介說了一句,就去到主臥的房間。
他就打算躺一會兒,順帶思考著接下來的程序。
此時此刻,就等著晴明像個工具人一樣循著其他人的指示找到草薙劍,再按照原劇情差不多的套路讓身邊的巫女用通靈之力啟用草薙劍、打敗巫女大蛇。
打敗完這個小BOSS後,真正的八岐大蛇還要一套的組合拳打過來。
固然被動了點,可還是沒有甚麼辦法。
妄想和這位最上級、最高位格的惡神戰鬥,高坂京介認為太過自不量力了。
「可是,如果真的碰到了本體……」
高坂京介腦袋又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他可是很清楚封印八岐大蛇的並不是結界,最重要的還是身上的天羽羽斬。
當下,八岐大蛇趁隙出來,實力也可以說是最虛弱的時候。
神格估計都殘缺破碎的。
假設是某某設定,應該有好幾個膽大妄為的存在是磨刀霍霍,準備幹掉爆權能了吧?
這《陰陽師》世界可沒甚麼奇奇怪怪的設定。
神就是神。
擁有著超越常人認知的奇蹟之力。
高坂京介是真不想拼。
可不拼又不可能,畢竟被盯上了。
想到這個,高坂京介是記得了八岐大蛇還老是喜歡拿他身邊的人做樂子,怎麼看都有取死之道了吧?
遺憾的是,高坂京介並不是甚麼龍傲天。
天賦有限得很,連逆天都做不到。
「總之,以後碰上再說吧,拼半條命試試看也不是不可以。」
恰好最近琢磨出特別治療方法,高坂京介覺得可行。
拼不過就跑吧。
到時就說「我這是想取悅你」之類的謊言。
即便自己都不信,可大蛇或許會很高興呢?
呃,好沒節操啊。
但打不過強大的敵人,還是不要臉好一點,這樣對自己、對身邊的人都好。
又過半時辰。
高坂京介就帶著四條帝往皇宮四周走動。
走一段距離就裝模作樣一會兒,遇到熟人就打招呼,問起來就說是保衛工作。
總比甚麼都不做強。
折騰到天黑,高坂京介就帶著四條帝會到了暫時的住處休息。
就當兩天的保安罷了,其實根本就沒甚麼事情做。
至於會不會覺得丟臉?
高坂京介倒無所謂。
因為是上司道長下旨吩咐的,他當然是同意,並且是認認真真地去執行。
縱然知道一丁點事都很難發生。
可服從性這種東西還是要表現出來,免得生活難混。
“休息,休息。”
躺在床上,高坂京介閉上眼睛。
最近兩天剛好不想沉迷,那就這樣吧。
如今一回想,才發現自己太放縱了,因此絕對不可以繼續下去了。
穿越第271天
大晦日。
一年的最後一天,過完這日便為元旦,到時是更熱鬧了。
所幸道長沒有意願讓他連元旦都守著,這還好。
不然高坂京介還是忍不住腹誹的。
但即使不是元旦,一個個都裝飾得輝煌燦爛,眾侍女、眾女官都互相爭豔,打扮得花枝招展,華麗無比。
更別說和女人一樣愛美、甚至比女人更愛美的男性貴族了。
就例如站在高坂京介身邊的藤原行成。
他今日身穿一件色彩鮮豔的常禮服,內外衣裳都燻了濃烈的衣香,衣袖更是香得厲害。
高坂京介差點想遠離他。
考慮到遠離也沒用,其他侍女、女官和貴族們都是這個模樣,那還是別撤了。
“京介,你也不穿得好看些?”藤原行成剛湊過來就說。
“新年了再穿吧。”
“那元旦要參加宴會麼?”
“宮裡的宴會我就不參與了,私人的等新年的第二天吧。”
“……你該不會是和你的那些妻子侍妾過吧?”
“不是,那天剛好是與食發鬼約好了,到時得交流,第二天我再將他製作的東西給你。”
“好、好!就這麼說定了!”
“嗯。”
高坂京介很是淡然,謊話章口就來。
他還沒有這麼不識時務地說陪伴自己的配偶。
送別完興奮離開的藤原行成,高坂京介是唏噓不已的。
頭髮之類的需要這麼執著麼?
只要不是掉髮,那不就可以了?
太過執著並不是甚麼好事。
告別藤原行成沒多久,高坂京介又停下了。
“京介大人。”道長的附庸平維衡、平致賴似乎是特意來打招呼。
“你們兩位今日打扮得可真好看。”
高坂京介看到兩人彷彿特意穿了大紅的袍服,笑著誇讚。
平維衡不好意思道:“讓您見笑了,我們也僅是遵從道長大人的吩咐穿著。”
“哈哈……聽到您說好看我就放心了,謝謝京介大人的誇獎。”
平致賴一如既往的豪放。
高坂京介笑著說:“原來如此。那我都不知道該誇道長大人的眼光夠好,還是你們確實適合穿這麼氣派的衣服?”
“豈敢、豈敢……”
平維衡、平致賴都是連連說道,笑容卻是從表情到神色、發自內心地流溢而出。
兩兄弟都很高興。
彼此之間又交流了幾句,就互相告別了。
高坂京介繼續前行。
接著就是遇到一些個打扮更加風騷的貴族子弟,高坂京介隨口與他們聊著。
跟在後面見識的四條帝是咂舌無比。
由於是大晦日,晚上即將要放煙花,因而皇宮周邊是聚集了許多個賞煙花的人,更別說還有連續幾天的盛大宴會!
只要有點身份的人,那絕對會踏入朱雀門來到皇宮。
自然,若想進入大內裡,那恐怕得有很大的臉面才行了。
不對!
不是驚訝人多,四條帝更驚訝於高坂京介認識的人超乎想象得多。
聽對話,許多個都是簡單認識的,甚至一些似乎還有些刁難人,可高坂京介還是微笑地對待,彷彿絲毫不在意。
這就是所謂的「一家之主」麼?
實際上,高坂京介已是額爆青筋,差點想要詛咒人了。
考慮到一個個都是陰陽人級別,說話不陰不陽,他自是沒辦法去懟人。
只能夠笑得自然從容,就透過如此方式來懟人。
他想回擊,實在有太多辦法了。
折騰到大內裡宴會開始時,還在皇宮周邊的高坂京介乾脆是帶著四條帝混入一些舉辦宴會的人群喝酒、吃東西。
認知障礙法術都給用上了。
這算是加入組織。
夾了一塊鹿肉吃到口中,高坂京介勉強地嚥了下去。
坐在高坂京介身邊的四條帝小心翼翼地拿東西吃。
發現周圍的人彷彿看不到他,他是明白了自己很大可能是和高坂京介一樣存在感降低了。
「京介大人還真是隨性啊。」
四條帝默默吐槽著,難得是輕鬆了不少。
前幾日是一直與惡妖、惡靈、人類相鬥,還親手解決掉不少……
他的壓力是很大的。
好歹是在一個法治社會生活了十幾年,結果就叫他去將人啊、超自然存在都幹掉?
這真的很可怕的!
又想到比企谷、綾小路半年前的時候就要參與大江山退治,他又感覺自己可以的。
就是總覺得暈暈乎乎的。
好在,目前似乎是調理好的樣子了。
“……”還品嚐著其他糕點的高坂京介心中沉吟。
「這個小舅子的抗壓能力還行。」
其實,他從頭到尾都有在觀察四條帝。
終究是自己的小舅子,關心關心是應該的。
哪怕與真妃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地相識。
琢磨了一陣子,高坂京介還是沒去多糾結了。
四條帝應該是《輝夜大小姐》這動漫中的最強男主了,素質確實優秀。
這是毋庸置疑的。
像其他個假主角、龍套之類的,高坂京介不會去在意太多。
時間倏忽,又到了晚上。
熱鬧更甚!
高坂京介感覺更像是來度假的。
沉沉夜色下,華燈一片,萬千亮麗光輝綻放。
今夜的京都是個不夜城。
宵禁被解除。
就是不清楚大街上是否還有人願意出門參與這個大慶典?
高坂京介沉思著。
四條帝跟在身後,默然不語。
直至,不經意間走到了一處較為安靜又顯漆黑的角落。
高坂京介想著是否要在這裡放個燈籠照亮,免得有人看不清路摔倒了。
然後,有一男一女各自從一個小門上走出。
高坂京介立刻轉身。
“嗯?”
“誒等一等……”
“我懂的,我懂的。”
“京介大人,您懂甚麼呀?”快速的小步,一位少女走來反問。
她身穿鮮紅色外衣、白麵綠裡汗袗和淡紫色襯衣,服飾並不特別華麗或珍貴,然而大體上氣派堂皇高雅,無可比擬。
來人,高坂京介認識。
見過好幾面了。
就是清少納言。
高坂京介很驚訝自己總能夠和她碰面。
難道是孽緣?
“懂的都懂,不懂的我說了你也不懂,你也別再問,利益牽扯太大。”
“又說空話大話了,討厭。”
“……是拋開事實不談麼?”男的也過來插嘴。
這人,高坂京介也認識。
就是橘則光。
高坂京介是不太想見到他的,特別是清少納言也在場的情況下。
跟著高坂京介的四條帝是悄悄地往後挪。
他認為,自己此刻是十分多餘的人,能夠滾就好了。
“你們倆怎麼了?”高坂京介很自然地轉身搭話。
清少納言、橘則光都走來了,總不能夠逃跑吧?
他又不是見不得人。
“開始轉移話題了。”清少納言直言不諱。
橘則光說:“這種人最不正經,我覺得應該離遠點。”
高坂京介無言。
他是過來幹甚麼的?
挨這一頓「男女混合雙打」的?
“則光大人,清少納言,兩位都有何貴幹嗎?”
“我看您躲避我呀,所以就想問問,我是有甚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清少納言說話很直。
一張韶顏稚齒的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用話來說就是——我不高興。
高坂京介歉意一笑:“看清少納言你似乎和則光大人約好的樣子,所以下意識想避開。”
清少納言聞言,不覺看向旁邊的橘則光,突然間是閉嘴了。
橘則光卻是不好意思起來。
“碰巧……我和清少納言只是碰巧。”
我賭十成,絕對不是碰巧!
高坂京介在心中碎碎念。
當然,他不能夠這樣說,於是鄭重地點頭:“原來是碰巧。”
橘則光登時是窘迫到不行,尷尬地告退:“我還有事,你們聊……”
吞吞吐吐說完,他就跑了。
高坂京介暗暗搖頭。
就這臉皮薄的能耐就想追社牛性格的辣妹?
還不如啪嗒一聲跪下求婚更直接?
“之前的盛情難忘,不介意我也投桃報李吧?”見橘則光徹底離開,高坂京介笑著對清少納言說道。
清少納言剛才臉上的不高興是很快消失:“甚麼呀?”
“你開啟看看。”
高坂京介遞過一個盒子。
原本打算給彼岸花的東西暫且是給了清少納言。
反正他剛才閒暇時做了不少。
清少納言道謝地接過雕刻藤紋的精緻食盒,小心翼翼地開啟,一看。
“——誒?!”
方方正正形狀,表面光滑均勻的塊狀物映入眼簾。
清少納言能夠清晰地看到那藍色深邃的星空,不由驚歎地張開嘴巴。
“吃的?”
“是的,你試試?”
“我想晚些吃,很好看呢。”清少納言像得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樣將食盒舉起,看著裡面的透明點心內的景色。
恰在這時候,一粒粒白點在透明的世界裡流淌……
“天寒飛瑞雪,錯當櫻花看。”
清少納言不自覺就呢喃出一句話。
高坂京介抬起手掌接過一朵悠悠飄來的雪花,仔細看著。
“是挺像櫻花的。”
“我看看……”清少納言探過小腦袋去看。
結果,她竟是發現高坂京介手上竟然是放著一片櫻花。
“討厭,使用狡猾的手段呢。”
“你說是櫻花,那便是,這有甚麼不對?”高坂京介笑道。
清少納言聞言,小臉羞紅如霞,一雙淡金色的眸子難掩氤氳的霧氣。
“您少些說空話、大話……等我出宮時您還願意——”
話沒說完,清少納言雙手緊抱著食盒轉身小跑離開了,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幾個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高坂京介愣住,出宮?
他神情怔然,開始深思剛才兩人的交流,忽然是記起清少納言吟誦的和歌。
緊接著立刻就想起了手上的「關鍵道具」——櫻花。
“櫻花在這個時代的象徵……”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不禁用手揉了揉臉。
他現在就頂著一張大眾臉,結果還招惹到人?
這是甚麼樣的情況?
高坂京介都認為自己是不是有甚麼問題了?
捋了捋思緒竟然才發現,自己才是撩的那一個,不妙,很不妙!
明明就是很隨意的和歌,結果「厚臉皮」地當作是告白和歌……神結局的是竟然成功了?
高坂京介抬手揉了揉眉宇,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咻咻咻——咚!咚!咚——
絢爛的煙花猶如花朵一般在天空中綻放了,轉瞬即逝猶如曇花一現。
高坂京介抬頭靜靜看著。
似是想到甚麼,他笑著在心中說:
「據說日本第一個欣賞煙花的人是德川家康……」
夜晚。
高坂京介再次帶著四條帝回到臨時住處睡覺,等明天一大早就醒來回家。
睡到床上本打算就沉寂,但那似乎比從前強烈許多的特別氣息引誘著他前往某地。
想了想,高坂京介還是決定過去。
下一刻,他的意念來到晦暗的空間,卻是沒想到這次再次看見彼岸花躺在水窪上。
隱隱意識到不對的高坂京介趕忙走了過去。
“彼岸花!”
“不……”微弱的聲音響起。
一剎那,黑暗中潛伏的蛇群露出尖牙從各個角落撲來。
高坂京介訝異,難道……大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