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我就來看看你!”
一瞬間,高坂京介腦袋都沒有思考就將話說出口,抬腿就跑。
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面對如同火焰的鮮豔花海,他是選擇後退!
心裡頭是猜測著彼岸花這個妖怪究竟有沒有月事?
雖然很想問,他終究還是沒問出口。
躲著唄。
“不是同我講故事?”
“說,但不收東西了,我們就聊一聊。”
有著豐富經驗的高坂京介退了好一段距離才說話。
雖然想直接撤,可日後呢?
日後與彼岸花聊聊天,打聽一下陰界的情況也是很不錯的。
陰界的地域很寬闊。
冥界是處於陰界的最底端,與陽界最頂端的高天原、即神域相對應。
是以,陰界的地域很大。
彼岸花就是住在三途川引渡亡魂的。
雖說老是不務正業,經常蠱惑別人、替別人完成願望。
“人類啊,就是翹嘴巧舌如簧。我見過許多人,上一刻海誓山盟,下一刻就背信棄義。”
“一個整體都被你一竿子打翻了,我還可以說甚麼?改日見。”
面對彼岸花忽如其來的「一拳」,高坂京介當機立斷撤了。
他是PUA的行家。
伴侶們或多或少都被他PUA過。
是以,彼岸花這種「拳法」簡直就是一頓王八拳。
堪稱天階戰技!
若是真要去面對,那怎麼樣都可能要捱上一拳。
那肯定是撤!
想都不要想就撤!
剛準備說甚麼的彼岸花望著周圍空蕩蕩的一切,輕抿著唇。
也是啊。
又沒說好昨天也要來。
不過,給她一種每天都要來的錯覺,這是不是算另類的背叛呢?
彼岸花低頭無趣打理著周圍升起的花海,漫不經心地尋找著最美麗的一朵紅花……
穿越第269天
晨鐘未響,高坂京介就先醒來了。
心中腹誹著彼岸花的莫名其妙。
同時,他又想著是否可以PUA?
到底彼岸花的奇異情況是說明了一些事實。
就比如。
對彼岸花來說,高坂京介本人並不是可有可無的。
倒不是高坂京介自戀。
而是他知道女性。
終歸都有這麼多個女人了,或多或少是瞭解她們的一些想法。
——彼岸花約莫是將他當作是瞭解悶的人。
至少是比對待陌生人要在意一點點,就是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
至於啪啪?
高坂京介是沒怎麼去想過。
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就啪啪,那是種豬。
他還是喜歡心靈上的……
高坂京介望著將他抱得緊緊的真冬、美春,暗暗點頭。
卯時初,兩人醒來,高坂京介又與她們親切交流了一番,互相都很滿意。
兩刻鐘,水蛇交融後彼此分別。
打理好衣物的兩姐妹中,美春又是含淚捂著發燙發紅的臉頰。
“我是何等得淫靡放蕩!!”
美春一想到自己還十分甘願的模樣,內心是飽受羞恥心折磨。
明明自己理應儘量保持端正的行為舉止才對的!
真冬有些無奈,一如既往地安慰:“作為侍妾,不就應該這樣嗎?”
“……嗚,真不愧是姐姐!我還是需要好好修行才可以。”
美春嗚鳴出聲,依然一副害羞的姿態。
她每次都感覺到好羞恥。
當然她並不是不樂意,可前面這些年來她從來沒有發現作為高坂京介的侍妾得遇到這麼多事。
無論是聚在一起的「盛宴」,還是私底下花樣百出的姿勢,她都感覺到了自己的世界觀不斷地受到了衝擊。
“你好好修行吧。”真冬道。
反正平時妹妹一直都很順從。
高坂京介提要求,妹妹順從著,隨即被很溫柔地對待,況且她也在身邊……
“姐姐,你的臉怎麼有些紅呢?”
“天氣有點熱,你要吃甚麼?我去廚房帶過來給你。”
“一碗粥和一個菜包、一份漬茄子就可以了。”
“我很快就回來,你繼續休息一會兒吧。”
真冬站起身,撩起一襲粉色的長髮,颯爽地離開房間。
美春敬佩不已。
她甚麼時候才能夠像姐姐那樣淡然從容啊。
出門的真冬雙手猛然捂著臉。
“失策……差點被發現。”
她一定要掩飾好才行!
妹妹美春是相當頑固偏執的完美主義者,又堅信她甚麼都會。
因此她只能夠努力隱瞞。
好在丈夫高坂京介很配合,總是讓美春暈乎乎的才與她親密……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會有甚麼缺點暴露了。
總之,先瞞著妹妹一輩子吧!
視角轉到另一邊。
昨夜沒有陪伴神樂的高坂京介正摟著她甜言蜜語。
神樂小臉已是漸漸覆蓋上一層迷人的紅潤。
高坂京介很耐心地剋制住品嚐的衝動,餵給神樂吃早餐。
之前神樂有看過自己喂東西五月、文乃給吃,很是羨慕,那高坂京介當然是義不容辭去做。
“神樂,昨天你做得很好,我面臨危機的時候不用過來,我有保命的方法,你近身的能力有些不足,所以先照料好自己,隨時按照我的提示動手就好。”
“嗯,我明白的,我會正確地按照京介你的指示來行動。”
“很高興你可以這麼說……”
看到神樂認真的小臉,恰好那嬌俏可愛的小耳朵又在唇邊,高坂京介忍不住了。
神樂眯著眼睛,嗯唔了一聲,像只小動物縮在高坂京介懷裡,往裡拱了拱……
辰時。
冬天的陽光逐漸傾灑大地,淡淡的,舒舒的,有一股溫暖的愜意。
今日是難得的好天氣。
靜子和千反田很早就在庭園上耕作、種植了。
兩位少女從來就沒有悠閒過。
高坂京介對此很是支援,順帶還特地給她們製作了防曬的、護手護腳的潤膚膏之類的藥物。
發現兩人幹農活都很注意保養,高坂京介為此給她們很全面的準備。
這算是平時陪伴較少的一點微不足道的體貼吧。
“京介大人,要吃甜瓜嗎?”小町興致勃勃道。
在種滿水果蔬菜、暫時有著透明天坪覆蓋的庭園中閒逛,高坂京介是很理所當然地遇到了時不時過來的小町。
不止是小町,還有千花、萌葉和惠。
她們平常本來就喜歡過來看看。
終究這是一個貴族女性不能夠隨便出門的時代。
原本還是侍女的小町都由於父親成為官員而成為貴族的一份子。
自然,小町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怎麼變過,像只活潑的小鹿一樣到處跑。
回歸主題。
寢殿中的女性絕大多數都是很難出去,高坂京介自是得給她們創造活動的空間。
像這個和現代溫室大棚沒甚麼區別的庭園。
這可以說是大家都會來的地方。
還有不遠處種著各種觀景花、樹的區域,不到百步的一個蓋著垂釣殿的水池,以及一處處特別的小渡殿……這些都是高坂京介能夠儘量給伴侶們打造出來的生活環境。
好在利用率都很高。
當下,香子、藤式部和文乃正在不遠處的地方賞著翠竹、松柏、梅花等。
種得固然不多,可打量著它們寫一寫和歌,抒發一下感情,交流文學還是足夠的。
略過這些有的沒的,只考慮不到一秒的高坂京介立刻回答:“好!”
“京介大人要吃甜瓜呢!”小町開心得往種甜瓜的地方跑。
千花一拍手掌:“太好了!”
萌葉沒說話,已經是跟上了小町。
千花見狀,連忙是跟著跑,她可不能夠讓妹妹太過得意。
她才是姐姐喔!
反應似乎比較慢的惠想跟上,不過卻是被高坂京介抓住了小手。
“怕甚麼?我又不吃人。”
“沒害怕。”惠小聲說道,視線情不自禁地掃向高坂京介旁邊的神樂。
神樂注意到了,小手握成秀拳,默默比了一個大拇指。
惠頓時無言,甚麼時候流行比大拇指的呀?
“靜靜等待沒甚麼不好?等等我餵你吃甜瓜怎麼樣?”
“……那我也喂京介大人吃。”
“吃你嘴巴上的。”
“……有點難為情呢。”
“那我吃你嘴巴上的?”
“換個語調說相同的話語內容,意思也是沒變的啦。”
“這至少說明我是在乎你感受的?瞧,不是有詢問?”
“……完全無法反駁。”惠十分無可奈何。
與高坂京介熟悉了,高坂京介就喜歡逗她,老喜歡說些讓她很難為情的話。
她好想不回答。
又感覺不太好,因為就是羞恥心的問題罷了……
而她的羞恥心隨著數次的開宴,壓根就是蕩然無存。
最後,她是隻能夠附和了。
但事實上,惠倒並不是很不情願,可又說不上太願意。
只能夠說有點小小的複雜。
感受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上輕撓著,惠又有點莫名。
「京介大人天天這麼忙還喜歡逗我,這似乎也算是特別的關係。」
知道高坂京介昨天還在與傳說的邪神大戰,今天就很悠閒地陪著大家玩耍。
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還想要奢求甚麼那就太識趣了。
於是,惠感覺被握住小手、撓著手心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啊……失算!”
待萌葉抱著一個甜瓜走來,她一臉的遺憾。
落單的京介大人就這麼遺忘了啊!
“先切瓜吧~”千花催促。
她那一雙湛藍色的大眼睛緊盯著甜瓜不放。
這個時代製糖的工藝並不發達,甘蔗並沒有種植。
麥芽糖似乎被誰琢磨出來了,市面上有賣,但也不能夠經常吃。
葛根汁液製作起來太費勁,所以甜品主要來源還是水果。
恰好,靜子種植的水果都很甜,比起現代的水果都不遜色,十分珍貴。
偷偷吃還不能夠傳出去呢。
“嗨,我來了!”
又被姐姐素衣拉著教訓的素裳終於匆匆而來,一臉盎然。
“素裳姐姐~”
“素裳夫人!”
庭園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寢殿中的「開心果」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高坂京介嘀咕。
忽然發現惠小力開始掙脫,他對惠笑了笑,又撓了撓她的手心就放手了。
惠還是蠻懂素裳的。
素裳就和小孩子一樣,甚麼都想要。
哪怕嘴上不說,大眼睛就巴巴地看過來了。
很多時候,高坂京介都是對素裳沒有甚麼辦法的。
又過半時辰。
高坂京介帶著裝備齊全的素裳、神樂、妖刀姬和白狼出發了。
該掃蕩還是得掃蕩的!
送別高坂京介,伴侶們又各自幹起自己的事情。
看到高坂京介離開寢殿的惠既有些放鬆,又很是不捨。
比起高坂京介離開,還是被牽手撓手心、被陪伴著更好呢。
“誒!竟然有……寒瓜耶!!”
一道激動的聲音響起。
其他人不由循聲望去,發現是靜子。
靜子正抱著一顆深綠色條紋的橢圓形瓜果,手舞足蹈。
“寒瓜?”來自現代的女性們都一眼看出了靜子手上的瓜是西瓜,神情訝異。
“味道如何嗎?”
素衣難得感興趣地問。
靜子登時回過神,不好意思地說:“目前應該比甜瓜還差勁不少,肉也不多。”
她剛才輕拍了一下這個高坂京介所說的驚喜、即還算新鮮的西瓜。
立刻就發現裡面的水分很低。
十分懷疑這是類似石榴內部狀況的西瓜。
就如同現代的水果蔬菜都是經過一代代培養的一樣,古代的水果蔬菜都是有不少還未改善的缺點。
但靜子並不在意。
她還是認為西瓜的可塑性比甜瓜強!
這個時代的甜瓜基因不錯,幾乎是沒甚麼可以挖掘的了。
西瓜就不一樣~
“可以切出來看看嗎?”千花好奇問。
其他人也好奇地走來。
靜子當即點頭:“但應該會讓你們失望哦……”
千反田眼睛亮晶晶:“沒關係沒關係~”
靜子一頭黑線,你不是和我一同發現的麼?
這禮物是高坂京介離開前拍了拍她和千反田後說給的「驚喜」。
所以說這是高坂京介給她們倆的共同禮物。
兩人都有決定處置權。
一想到剛才的事情,靜子後面又有些發燙。
千反田也逐漸回味過來,神情有點忸怩害臊……
總而言之。
兩位少女都很高興。
檢非違使廳——
在官寮裡簡單稽核了公文,高坂京介就開始召集自己的妻族發放閒暇時間製作的符靈。
比起那些不屬於自己的部下,他關心屬於自己勢力的部下太正常了。
只要不是偏袒得太過分,完全不會有任何問題。
縱然是偏袒得過分,這個緊張時期又誰敢說甚麼?
真敢那樣,高坂京介是真的不介意像處置那個甚麼九空景陽那樣拿去當消耗品。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
自己還在官寮裡擔任一天別當,那對麾下所有人都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力!
不能夠當面殺人?
可不代表不可以派個必死的任務、必然失敗的任務令人徹底丟下官職。
當然了~
高坂京介還是保持著一開始的初衷。
除了硬是要跟自己過不去的,他都不會亂來。
像如今這種緊張時期,權力掌控得愈發穩固的時候,他還是以安穩為主。
和諧,和諧。
順帶一提。
高坂京介召集人過來不單單是發符靈,還有檢查其他的狀況。
“你暫時先睡上半天。”
“……京介大人?”
“你活著比死了有價值,我不想再強調。”
給一個「昴」字輩和素裳差不多大的少年治療好,高坂京介就輕推著他的背示意他休息。
少年淚汪汪的,讓他眼皮一陣直跳。
他是察覺到了。
素裳的「幻術」不是獨有的。
那是代代相傳。
碰到不少個秦氏子弟都是她那模樣的。
「素衣好像也有一點,她看人的視線卻是有點……」
高坂京介嘀咕著。
不覺間是想到了素衣。
素衣對他是真的很溫柔,和藤式部一樣對他很縱容。
就是她總給高坂京介一種幽幽的感覺。
高坂京介並不在乎,那幽幽的視線是軟綿綿的。
回過神來。
高坂京介繼續處理其他人的傷勢。
是的,他暫時當了醫師。
並且讓這些人給保密,免得外面一群紅眼病的人折騰出甚麼么蛾子。
“你多吃一點東西,打一會兒拳。”
“你把這藥喝了。”
“你……你還年輕,等這段時間結束了,我給你物色一個……你穩重點。”
遇到某個稍微奇葩的,高坂京介還是耐心給了建議。
收到建議的人重重行了一禮,落荒而逃。
也是秦氏的。
畢竟檢非違使廳的妻族比例高達九成。
「……物色一個?」綾小路面色若有所思。
應該是指那個吧?
記得看教科書上描述,那是青春期青少年很容易發生的事。
他本人就感覺沒甚麼所謂。
以前還甚至去「加〇比海」關注了一下,發現其實也沒甚麼。
高坂京介喜歡。
綾小路是認為這很好。
不然,自己是可能照顧不了妹妹太多,因為自身也難保。
如此時這樣,只能夠說自己很幸運。
說來發生了這個動亂,連之前那些來自甚麼「秀知院」的女學生都沒有送情書過來了。
這樣算不算是件幸事?
不知為何,聽到高坂京介要給其他人物色時,綾小路心是有點慌。
到底高坂京介是真的關心他。
拒絕太多也不好。
但合適的也很難找……似乎也不難。
總之是不能夠挑選現代的就是。
「來自現代世界的女性自由平等觀念是深入人心,不排除在我寬厚對待的時候得寸進尺。」
「反而是這個時代的女性只要學著京介大人那樣多陪伴、多關心,那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
綾小路是罕見開始考慮妻子的人選。
首先的,他就將現代的人PASS掉了。
看到比企谷的同學、又看到認識四條帝的那些應該是貴族子弟的同齡人,綾小路是發覺來自現代的人適應力太有限。
光是那社會規則上的瞭解都比許多平民還差,這是十分令人感到窒息的。
但綾小路又發現自己是很難肯定自己未來娶的人是否為這個世界的土著?
因而有點困擾。
總之,他只能夠各種試探了……
恰好這個時代是「先上車後補票」的婚姻方式。
如家主高坂京介那樣直接數次舉辦三日禮的人壓根就是隻此一例。
比企谷就格外困擾了。
已是大初位的官階,他是逐步逐步意識到了其他幾位名義上妻子的人處境挺危險。
未來娶個不太友善的妻子……可能真的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為了小町,為了爸爸媽媽、呃,以及未來的某個弟弟妹妹,為了……無論如何都得選個很善良的。」
糾結萬分的比企谷還是認真地思索起來。
他很明白。
有些事情是必然無法阻止的。
匹配他身份的妻子不能夠不娶,否則影響到家人、甚至是家主的名聲。
既然是這樣,他是不應去糾結太多的。
四條帝、堀北學倒無所謂。
前者有了婚約。
後者對婚姻的事情是壓根不太在意。
待高坂京介徹底將自己的主要心腹們都給妥善處理好,他就去到內室將素裳、神樂等人帶去巡邏掃蕩。
由於瘴氣變少的關係,問題亦是相應變少。
估摸著京都內部暫時不會有情況,高坂京介是帶人去到郊外。
郊外的死屍範圍顯得嚴重。
到底是受到京都內部治安的影響,檢非違使廳和外衛府都是無暇顧及郊外太多。
但對於一些想稱王稱霸、作威作福的甚麼人,高坂京介有發現時是隨手給幹掉了。
“好嚴重誒……”
素裳面露不忍。
高坂京介說:“義倉的米暫時是交給有在郊外開設寺廟、神社來賑濟,但他們鎮壓一些作亂的妖怪也耗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如今是有些應接不暇。”
素裳寬慰道:
“京介大人已經做得很好了,先顧己再顧人是很正常的,您這是為了大家!”
高坂京介搖頭:“不必說這些。該做的事都做了,我是能夠說問心無愧了。”
在伴侶們面前,他懶得虛偽。
幫不了就是幫不了。
在這時候他無論是表現得同情或者唏噓,在他看來都是顯得很噁心的。
“京介大人。”在高坂京介背上的神樂擁得更緊,沒有說甚麼話,只是用行動來表達。
“京介大人……”
妖刀姬和白狼也走上前,一臉關切。
高坂京介牙疼,感到了狗血,還是搖頭表示沒關係。
“去神社看看。”
說罷,就往前挪移。
素裳看到了,不禁對丈夫如此得高潔的性格感到了自豪和驕傲。
她可以打包票。
換作是其他的貴族擔任檢非違使廳的別當,那就別想著甚麼義倉的米了。
素裳又不是不知道京都那些貴族的腐敗。
官官相護下,想要貪糧食十分容易的事。
妖刀姬、白狼就更不必提。
兩人的忠心是打從一加入就差不多是滿值的。
妖刀姬「我一定會為京介大人您將斬盡一切阻礙!」
白狼「京介大人,我會一直支援您的……」
兩個式神在背後默默跟著,心裡頭是更加堅定意志。
走在前面的高坂京介自是感覺到了,心情挺微妙。
怎麼說呢?
他不算是個好人,又不算是個壞人。
可一個個都把他想得這麼高尚,他壓力是挺大的啊。
糾結著,高坂京介到達了追月神神社。
此時。
追月神的神社內部是多了不少穿著寒酸、甚至能夠說是破爛的婦孺。
巫女打扮的早坂愛和白銀圭忙前忙後。
高坂京介看了眼暗暗搖頭。
用認知障礙法術遮蔽其他人的感知,帶著人去到了神社的隔間。
還站在神像邊的追月神自然也跟著進來了。
“你這邊還能夠支援得住吧?”高坂京介看見追月神進來就問。
追月神有些難為情,忸怩了兩三秒,開口說:
“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哪怕是說好了只讓小孩子和女人過來,但糧食還是有些不夠……”
她打獵了。
可那些獵物早早地躲到哪個地方去過冬了,加上陰氣瘴氣的關係,都跑了許多。
壓根就抓不了多少,杯水車薪。
再且,追月神是不能夠隨便離開神社太久的。
否則就無法使用力量去維持神社周圍的溫度,一個個都會被凍死。
“我就知道,所以我帶來了一批差不多要淘汰的雜糧,你妥善處理,別引起暴動了。”
早就猜測到情況的高坂京介抬手從法術空間變出五石雜糧。
粉碎的穀粒、穀殼、豆子之類的,幾乎都是最次等的食物。
可因為沒有發黴的關係,還是蠻值錢的。
相對比發黴,能夠儘量吃不死人的食物才是最好的食物。
“誒……這……”
“你是我的式神,幫你保護信眾也是理所當然的,再且你信眾多了,實力強了,也能夠幫我。”
“追月,加把勁!”素裳拍了拍追月神肩膀,鼓勵道。
妖刀姬:“為了京介大人,要努力。”
白狼:“有需要幫忙的事情請儘管提……”
“神社裡只有兩個巫女,夠指揮嗎?”
神樂徑直地問到了關鍵的問題。
追月神忙答:“我會讓身強體健又性格善良的其他信眾幫忙的!”
高坂京介稍稍驚訝。
果然出去鍛鍊是對的,腦袋是轉得很快。
想了想,他還是提醒道:
“儘量選擇信仰心最強的,畢竟這個緊張的時刻,糧食的價值比平常更珍貴了,信仰心不夠,意志力就容易動搖。”
追月神微怔,接著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曉得的,我絕不會讓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
“那我先走了,之後如何行事就看你了。量力而行,想要求助就直說。”
“……是的!”
追月神回道。
高坂京介聽到回答,笑了笑就帶人離開了。
望著高坂京介離開的身影,追月神神情恍惚,一雙兔耳左右交換地彎折,好一會兒她連忙用雙手拍了拍雙頰。
「以後想喝就喝……這就當作是報答啦,誰也不欠……」
最後的話,追月神沒再心裡說出口。
臉頰滾燙的她開始意識到,這已經不是欠不欠的問題了。
出門。
高坂京介又和素裳、神樂等人簡單巡視了郊外。
遇到了作惡很嚴重的人都被高坂京介隔著很遠的距離給殺了。
再之後又回到了京都,再次掃蕩著忙碌到傍晚。
回到府邸吃完飯、泡完澡就睡了。
晚上是陪著香子,香子一如既往的體貼,並不介意其他人的加入,結果就是一群人白天忙碌完後夜晚也跟忙碌。
“京介大人,結束後閉上眼就可以了。”
埋在高坂京介懷裡的香子輕聲說,她輕撩頭髮,低垂著嫵媚的面頰。
埋在高坂京介懷裡另一邊的神樂也是在香子的示意下如此。
十分愉快的高坂京介面對這種情況,是真的有著樂不思蜀的感受。
刻意加大的嘖聲。
可愛輕微的吮聲。
交響曲般的音樂讓高坂京介逐漸是陷入了夢鄉。
原本是想就此回歸到恬淡的虛無。
高坂京介卻被一道若隱若現的氣息所吸引。
斟酌了一下,他還是循著氣息來到了那算是有點點熟悉的晦暗背景空間。
“抱歉,昨天我太失禮了。”
一出現,高坂京介就看到一雙赤紅眼眸的麗人低頭行禮。
“不,是我昨天失態了。”高坂京介立刻說,也低下頭。
同時是保持著一點點警惕。
並不是那種面對危險的警惕,而是攸關心靈侵蝕的警惕。
PUA。
高坂京介是從彼岸花身上隱隱察覺到PUA的氣息。
介於是一個妖力與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等相差不多的妖怪。
彼岸花確確實實是有著PUA別人的資格。
可惜,高坂京介並不喜歡彼岸花PUA到自己。
要PUA也是他來!
“作為道歉的禮物,我給你泡杯茶吧。”抬頭的彼岸花笑意盈盈。
“我恰好準備了茶點。”
“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呢?”
“這誰也說不準。”
高坂京介含糊道。
彼岸花聽到後呵呵笑著,豔冶的容顏上的一雙丹鳳眼流溢著輕熟的風韻。
兩人彼此是坐在紅色花海上喝茶。
期間,高坂京介當然有拿出了二乃製作的羊羹。
二乃平日裡經常製作許多食物給他,他是甚麼種類都帶了一些。
“這茶點是甚麼?”
“豆沙糖。”
「羊羹」這個名稱在平安時代是不可能出現的。
按照歷史軌道,在鎌倉時代至室町時代,羊羹才隨著佛教的禪宗傳入日本,初期羊羹的確是一種加入羊肉煮成的羹,再因其膠質而後冷卻成凍。
就大約和現代吃的皮凍差不多。
高坂京介待在日本時無聊瞭解過一些,反正味道感覺都是甜的。
“很不錯呢,你不吃嗎?”
“吃。”
“我餵你,啊——”用竹籤紮了一塊羊羹的彼岸花微張著嘴巴,柔和地看著高坂京介,似乎飽含期待。
高坂京介更加謹慎,好大一股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