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的京都!復仇!”
彷彿累積了多年的憎惡透過怒吼宣洩!
纏繞在大蛇身上的黑霧就如同它自身散發出來的黑色渾濁憎惡,充滿著邪性。
逐步逐步地將靈擊、刀光、箭矢等攻擊都侵蝕吞沒殆盡。
高坂京介眼皮跳跳。
一番交手,他立刻就能夠察覺到這巫女大蛇的實力是極高的!
比巔峰時期的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有著鬼手的茨木童子都還要強許多!
「靈力、神力、怨念……全部加在一塊果然是棘手的存在!」
高坂京介掃了眼周圍。
由神樂輔佐他使用靈火構成的結界護住了整個皇宮四周,範圍極其長。
相對應的!
他本人的靈力消耗了差不多一半,這還同樣得虧神樂有幫忙。
可保護住了皇宮,讓其中的人免受困擾,他本人也是沒有多少餘力與大蛇對抗。
所幸目前只需要拖延住就可以了!
就單看此時此刻的情況來看。
被神樂、素裳、妖刀姬和白狼守護住的一群陰陽師們都在準備法術。
沒猜錯,那是拖延大蛇降臨的法術。
來自高天原神使荒教導的。
“真是令人困擾的怪物。”
源賴光忽然開口。
他身前不知閃爍了多少次森森寒光,發出不知多少道強力的斬擊。
哪怕給天空上的大蛇帶來了傷害,大蛇也一下子復原。
“拖著吧,這不是能夠簡單解決的存在。”
高坂京介還是應了一句。
看源賴光剛才有爆發過兩次能夠把大妖怪都秒掉的攻擊,他就明白了源賴光是想要試著能否將巫女大蛇給幹掉。
不過,那令人絕望的恢復速度是使人下意識地略過了「擊殺」的選擇。
對比拼了命都完成不了的「擊殺」成就,還是選擇封印更實在。
究根到底,保護京都才是優先任務。
“呵呵,這種消極的想法可不能夠一直有。”
“在沒辦法之前只能夠這樣想了。”
高坂京介邊與源賴光說話,邊使出更加極端炙熱的火焰對抗瘋狂掙扎想要爆發的大蛇。
他絲毫是不將那壓迫在自己身上的恐怖氣息放在心上。
這時候,大蛇還沒有徹底出來。
只要暫時壓制住它、等待高天原的法陣徹底實施完畢,那就可以再緩緩,等待晴明找到神器草薙劍。
作為工具人的晴明絕對會在黑晴明、荒、閻魔等人的引導下找到的。
穩得不能夠再穩!
這就是所謂的「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總之,高坂京介是一點都不慌。
與高坂京介一同過來的神樂、素裳、妖刀姬和白狼等人倒也很安靜。
儘管看到給予人沉甸甸壓力、使人都快要窒息的大蛇,她們也沒有任何膽怯。
只是十分盡忠盡職地守衛著高坂京介的後方。
順帶按照命令認真保護正在聯合準備儀式的陰陽師們。
「好強大的怪物,怪不得說是邪神。」素裳定定望著大蛇,心中難得沉思。
看到大蛇周圍佈滿濃烈的瘴氣,她猜測自己的許多攻擊手段都會被削弱。
再加上大蛇那一眨眼就癒合傷口的恢復力。
她感覺很難幫得了丈夫。
神樂、妖刀姬和白狼也同樣在思考著對付大蛇的方式。
一個個都是頗為苦惱。
緊張並不是沒有,不過看到大蛇暫時被壓制住,並且後方似乎還有很大把握能夠對付大蛇的儀式後,暫且是沒有這麼大壓力。
當陰陽師們集結施展的儀式即將完成,細心察覺到的高坂京介整個人猛然爆發:
“我來!”
十分清楚在一些關鍵時刻可能有么蛾子出現。
他寧願付出代價突然提升戰力更加確保事情的順利進行!
看到高坂京介全身有煌煌火焰纏繞,霸烈之氣沖天而起,源賴光後撤了一些,緊盯著高坂京介身後,蓄勢待發。
“——可惡的陰陽師!”大蛇咆哮發聲。
意識到形勢的不利,八隻蛇頭齊齊噴出汙濁如墨的瘴氣。
轟隆!
長空爆發出劇烈聲響,重重漣漪大浪擴散,與不知何時變得陰暗的雷雲之下的雷蛇交織,天空宛如塌下來了一般!
面對這一切,高坂京介神情淡漠,一掌橫空之時,半片天空盡是赤紅。
緊接著揚起的雙手如水中游魚行雲流水,揮灑自如!
滾滾火光凝聚的掌擊裹挾道道移山倒海的恐怖威勢與鋪天蓋地的瘴氣碰撞!
轟轟轟——
瘴氣與火光正面相抗,氣流當即炸裂,重重氣浪擴散八方!
“賴光!”
錚~
如同雷霆霹靂一般的刀光留下道道殘影,將散得七歪八扭的瘴氣斬破。
高坂京介順勢是撤了回來。
意識到有一股力量強行束縛住自身的大蛇仰天咆哮。
“可惡的人類!我還會再回來的你們——”
黑壓壓的雲層不斷地湧動,巨大的漩渦以極快的速度成形!
緊接著,那幾乎將整個天穹都籠罩的漩渦就彷彿是一個巨大而恐怖的磨盤一樣猛地將大蛇吞噬!
還想說甚麼的大蛇就那樣消失了~
聲音自是戛然而止。
“總算暫時解決了。”飛快移動到素裳身邊的高坂京介鬆了一口氣。
源賴光好笑地看著他:“日子可不能夠這樣得過且過。”
“有辦法肯定會努力,沒辦法就混著吧。”
高坂京介說著,離素裳、神樂、妖刀姬和白狼更近了。
他不是怕源賴光。
他是擔心《陰陽師》主角團中的八百比丘尼。
這位第二女主角為了尋死可是將大蛇復活了出來。
剛爆發完的高坂京介還有些虛弱,很容易被趁虛而入。
誰知道這女的會不會趁他不注意偷襲,所以更穩妥一點為好。
“多謝賴光大人、京介大人……”
主持儀式的陰陽師忽然開口。
身上衣服有著菊花紋圖案的他毫無疑問是皇室的專用陰陽師。
高坂京介卻替他感到了悲哀。
不過這種強加在別人身上的情緒很快就被他收斂,嘴上只是說:
“放心,我們會守護好京都的。”
“拜託了,賴光大人、京介大人……京都就交給你們來保護了……要消滅……”
還想說話的皇室陰陽師逐漸地化作了一座石像,最後靜靜地佇立,不言不語。
高坂京介抬眸注視著皇室陰陽師、以及其身後的數座石像半晌,低了低頭以作敬意。
在任何時代,願意用生命去守護他人的人都值得去敬佩。
“去皇宮吧。”
源賴光說道,連同將手上的刀隨手甩掉,刀剛一脫手就化作了齏粉。
高坂京介捕捉到源賴光神情中的不以為意。
他忽然是想到了鬼切。
比起任何刀劍,源賴光更喜歡鬼切。
畢竟,鬼切是可以與源賴光默契合作發揮出呈幾何式增長的戰鬥力。
關鍵時刻鬼切更是能夠化作本體與源賴光共同施展更強大的武技。
《陰陽師》原著中,源賴光是將數千妖怪兵器作為代價重塑鬼切。
高坂京介認為這是正確的。
若是與一個軍隊做選擇,強大的實力更重要。
起碼像剛才那樣,無論是他還是源賴光都不能夠真正意義上地讓巫女大蛇傷筋動骨。
高坂京介至少是要拿命來拼,才能夠有顯著成效。
這他當然不會去做。
源賴光則是由於沒有十分合適的刀,不然應該是可以給巫女大蛇一點顏色瞧瞧。
並且應該也是有拼命的手段。
但用出來後,這可以說是得不償失的。
畢竟不能夠一勞永逸地除掉大蛇。
腦袋一瞬間想了許多有的沒的,高坂京介沒忘記抬手示意素裳、神樂等人回去。
皇宮禁地,女性沒甚麼必要就不要進去了。
“嗯!”
素裳連忙點了點腦袋,就拉著神樂離開。
神樂戀戀不捨地揮了揮小手,跟著素裳離開。
妖刀姬、白狼緊隨其後。
幾位伴侶都很乖巧地回到住處。
有著檢非違使廳的官符、自己府邸的家符,一路暢通是沒甚麼問題的。
“賴光大人,稍候請幫一幫忙,我得回去住所療傷,可不能夠再待在皇宮了。”
高坂京介湊過去低聲對源賴光拜託道。
源賴光訝異道:“我是有些好奇你最後為甚麼如此賣力?”
“因為每當那種關鍵時刻我都會想著會不會有一個不知名的存在過來攪局,所以寧願付出些代價讓局勢更加穩妥。”
“你這種想法很有趣,確實越到關鍵時刻越要謹慎。”
源賴光點頭認同了高坂京介的想法,順帶也是接下了高坂京介的請求。
他倒是不認為高坂京介有甚麼不對。
儘管知道今日出現的邪神有端倪,但那實打實的力量令他是不得不忌憚。
恰好高坂京介這麼謹慎,那就最好不過。
旋即,兩人就到達了皇宮的一處渡殿上等待傳召。
另一邊。
順利回到住處的素裳、神樂等人也說明了遇到的情況。
“京介大人對抗得有些吃力吧?”香子問。
素裳清麗的臉頰佈滿認真之色:
“我認為應該做好準備!”
五月聽到了,鄭重地點了點腦袋,拿出藏在矮桌邊的糕點吃了起來。
文乃看到了也有些心動,最後是一塊吃。
素衣沉思著,乾脆是走去房間準備打扮一下。
其他人一個個都是開始了忙碌……
待陽乃準備過來與素衣、香子彙報府邸狀況,她就愣愣地注意到了這神奇的一幕。
“陽乃,沒甚麼急事就晚些說哦。”香子笑道。
照著鏡子的素裳說:“現在正準備著要服侍京介大人。”
陽乃心中微怔,笑了笑。
“那我來的確實不是時候。”
“不是哦,如果你對京介大人說這句話,他會說——「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素裳一邊說著,右手作出擁抱狀、左手則伸出來做邀請狀。
面上的微笑是十分溫和從容的。
“噗——”
正喝水的靜子使勁用手帕緊捂住嘴巴,盤起的腿努力圈著,控制著水珠不滴落到乾淨的草蓆上。
恰好在她身邊的千反田一臉通紅,目光躲閃,雙手緊抓著衣角。
察覺到情況的陽乃笑著低頭行禮。
“那我就先告辭了。”
素裳口中說著「再見」,嘿咻一聲就來到千反田身邊小聲道歉。
千反田連忙搖手。
旁邊收拾好的靜子悄悄地遠離。
「素裳夫人的破壞力好強大誒,得躲著點。」
忽然間,靜子又發現真冬和美春兩姐妹的臉也很紅,立刻就有了猜測。
心裡頭是實在無力吐槽。
當然她並沒有甚麼不滿的意思。
從頭到尾,她都很滿意啦。
丈夫這麼會撩,慾望也很強,確實是個好男人。
離開寢殿的陽乃也是這麼想的。
「暫且就不逗雪乃了~」
「就是不知道京介大人怎麼樣呢?」
好歹是未來丈夫,該考慮時還是要考慮的。
陽乃挺好奇究竟出了甚麼事。
鑑於寢殿裡的人都在打扮、吃東西之類的,她就不問了。
就像陽乃剛才說的,她來的明顯不是時候。
應該是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情,所以神樂、素裳等人才回來。
再看一個個都準備著,陽乃就更加懂了。
家主在戰鬥後有著很強烈的慾望,妹妹之前支支吾吾含糊地與她說過一句。
陽乃自然就能夠因此輕易推匯出暫時的狀況——
「大概就是京介大人和甚麼存在戰鬥了才會變成這樣,或許是邪神也說不準。」
至於皇宮前的動盪,陽乃並不清楚。
因為皇宮四周都設定著重重結界,一旦遇到出現問題時就會觸動。
因而並不惹人注意。
去到大內裡與關白、即道長見了一面,高坂京介也是匆匆返回住處。
急,急急急!
“京介大人,中午好。”
“中午好,清少納言。”
高坂京介努力抑制住身體的躁動。
面前的少女,清少納言太有辨識度,一身鮮豔的紅色和服活潑喜人。
豆蔻年華,韶顏稚齒,一雙淡金色的大眼睛明亮清澈,給人十分深刻的印象。
“剛才多虧了您,非常感謝哦。”
“這是職責所在,比起一些陰陽師們的貢獻,我所做的並不算甚麼。”
“唔……總之加把勁!”
清少納言塞了一包東西過來,熱乎乎的。
高坂京介接過,能夠嗅到淡淡的熟悉甜味,猜測到是甚麼,他有些不好意思。
“很高興能收到這個。”
“不用客氣啦,你高興就好。”
清少納言眉眼彎彎,笑得甜美。
明白高坂京介是知道自己給的是甚麼,高坂京介卻還收得這麼幹脆,她也很高興。
推辭了她反而不開心了~
“那我就告辭了,京介大人。”
“再見。”
高坂京介對清少納言道別。
清少納言揮了揮小手,轉身走得乾脆利落。
高坂京介彷彿是看到了某些個曾經認識的辣妹身影與這位少女重合。
所以說,在平安時代遇到辣妹是甚麼感受?
高坂京介沉吟著,將暖暖的包裹受到懷裡,並沒有很快放到法術空間。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
走出朱雀門的高坂京介回到了住處。
才剛到宅邸,遇到某角落似乎在等待獵物的素裳了,他抓住了先將臉貼了過去!
穿越第268天
辰時。
高坂京介還擁著素裳和神樂,一臉慵懶。
母房內,其他女性們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看書的看書,練字的練字,玩遊戲的也在玩遊戲。
“今天不出門嗎?”
素裳低聲問道,聲音細如蚊吶,難得軟綿綿的。
高坂京介感覺這大致是不想打攪到其他人。
看來,自嫁過來後素裳是稍微「懂事」了一點。
當然了,也就那樣。
高坂京介覺得挺好的,竟然還這麼有活力甚麼的。
不能再想,有點硬了。
立刻察覺到的素裳歪了歪腦袋,眨了一下右眼——還要?
旁邊的神樂也注意到了,小臉有些躍躍欲試。
她能夠乾的事情也挺多的……
高坂京介連連搖頭,生理反應、生理反應!
再來就太過分了,昨天可是一個下午、一個晚上,卯時四刻才結束。
現在大家都剛打扮好,若是讓那精心打扮好的妝容再遭到破壞,那是很不妙的。
“中午才出門。目前瘴氣少了,周圍情況會變好,其他人應該能夠處理得更好的。”
搖頭拒絕了曖昧邀請,高坂京介又給素裳回答道。
說到這個,他琢磨著是否要恢復往日的正常作息。
想了想,想了又想,高坂京介還是決定去藤式部房間那裡,素裳、神樂皆表示理解。
於是按照時間管理,高坂京介決定去與藤式部聊文學了。
唰拉~
“京介大人?”
“嗯,我過來陪你。”
“您的身體狀況還好嗎?”藤式部起身迎了上來,一臉關切。
高坂京介點頭:“好,很好。”
藤式部沒多想,輕輕拉住高坂京介的手。
平時丈夫就是這樣握著她,她理當主動些才是。
“對了,我給你畫一畫皇宮的風景吧,快大晦日了,裡頭比往日還熱鬧許多。”
高坂京介一臉興致勃勃。
牽著藤式部的手就往書案上走去,接著筆走龍蛇就拿起筆快速描繪。
明白藤式部不願意出去、給人添麻煩,高坂京介是喜歡給藤式部畫畫描繪外面的風景。
像皇宮,這個國家最多瓜吃的地方。
他肯定是有仔細注意。
尤其是剛好快大晦日了,裡頭是打扮得很喜慶。
像許多樹木都是很奢侈地用各色絲綢纏上,很是惹眼。
儘管挺想譴責皇宮的極盡奢華和墮落。
可想到自己這邊天天吃米飯和開宴會,似乎也半斤八兩。
乾脆不說了!
五十步笑百步。
“瞧,這個人很搞笑,烏帽都歪了,旁邊的同僚笑著也不提醒。”
高坂京介邊說邊畫,手中的畫筆幾乎沒有停歇!
僅是水墨組成的簡單畫面流露出淡淡的優雅,層次感隨著一筆筆的新增彷彿有了生命一樣。
藤式部靜靜看著,眼睛沒有移開一瞬。
“大內裡剛才也去了,我與道長彙報了情況,途中的美景也不錯,像這些梅花果然是和預料中的比山上野外長得要好看。”
高坂京介邊說著,是乾脆拿出自制的顏料給花染上色。
約莫兩刻鐘,有關皇宮周圍景色的畫完成了。
“京介大人連別人的衣飾也記得一清二楚呢。”
發現高坂京介畫的每個人的衣服都十分仔細,藤式部又有些訝異。
連衣服都畫得如此詳細,這說明丈夫的記憶力是非常優秀。
哪怕之前早就清楚了,但這次是昭顯出更加明瞭的程度。
“是的,你的衣服搭配我也記得很清楚。”
高坂京介調侃著,摟住藤式部輕蹭著臉頰。
看到那曾經帶著淡淡孤獨的娟秀眉宇是被填滿了幸福的春意,說不自豪是不可能的。
初次見面暗地裡吐槽藤式部是一位憂鬱不乏智慧的宅女,外表頗為陰沉,說話卻意外好聽。
如今再一細品。
感覺味道很好~
“唔嗯京介大人……”藤式部呢喃出聲,輕輕抬頭回應。
高坂京介淺嘗輒止。
接下來還是說說話為好。
像雪乃、像千反田、像靜子、像一花二乃三玖四葉五月……呃,不對,應該說是全部配偶都喜歡陪伴與聊天。
老是啪啪,肯定不行!
“先聊一聊、聊一聊。”高坂京介說道。
藤式部輕嗯了一聲,倚在高坂京介懷裡,又引導著高坂京介的手在自己懷裡。
高坂京介沒客氣。
像對待脆弱的瓜果那樣。
總之,力氣就是小小的吧!
藤式部幸福地倚著……
好半晌,高坂京介才與藤式部悠悠聊起天。
可沒交流多久,一陣陣誘人心魄的麝香香氣飄蕩不斷~
過了快一個時辰。
高坂京介從藤式部房間,一臉的暈乎乎。
罕見地有腳軟的感覺出現了一瞬。
他是感覺很不可思議的。
原本還想繼續陪伴藤式部,可藤式部一如既往地很有原則,先是跪著給他清潔完、再給他穿衣服就堅定地送他離開了。
如此,只能夠繼續依照時間管理原則找其他配偶。
「接下來是素衣。」
高坂京介暗道。
結婚一段時間,他是慢慢有了經驗。
先安撫哪個都開始排序了。
像香子、藤式部、素衣、宏美等大姐姐型別的,他都是分為了一組。
年紀小又稚嫩些的小町、萌葉、惠等又分為一組。
雪乃、二乃、真冬、美春等需要認真哄一鬨的又詳細劃分……
感覺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素衣,素衣……”
走出寢殿,高坂京介悄悄招手呼喚遠處在巡查府邸的素衣。
素衣端莊從容的姿態瞬間一破,華美妍麗的玉容現出酡紅之色,一個呼吸就輕飄飄挪移到了高坂京介面前。
“京介大人。”
“天冷,也不要老是到處走動,我們回去說話。”
高坂京介拉住素衣的手,給她的手暖一暖。
素衣柔美的容顏上乍現明媚的旖旎姿態,流溢著令高坂京介十分喜愛的婉麗風韻。
高坂京介努力定了定神,不讓自己心思搖曳,摟住素衣就往寢殿走。
素衣雖然二十多歲,可實際上與素裳這個妹妹也很相像。
或許是由於身為姐姐、年紀又有點大的關係。
她老是有些想要隱藏女性的小心思,不過高坂京介不喜歡這樣,一直在引導著。
今天,同樣是引導素衣的一天。
等哪一天素衣能夠向他撒嬌,那就算是成功了!
遠遠目睹到這一幕的陽乃有點想笑。
當然,她是忍住了。
連表情都沒有任何異樣。
身邊的堀北鈴音看到了,心中雖奇異,也努力裝作看不見。
選擇性眼瞎!
這是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看到過許多血腥腥例子的堀北鈴音是死死記住的了。
“京介大人是個比較體貼的人,對乖巧順從的孩子還是蠻喜歡的。”
“我明白了,陽乃姐。”
見陽乃提醒,堀北鈴音感激道。
陽乃被堀北鈴音的行為逗笑,輕輕用手指點了一下堀北鈴音的額心。
“甚麼明白?你做好本分就行了。”
“……是。”
被陽乃教訓了一句,堀北鈴音又立刻回應。
一時之間,她是有些弄不懂陽乃是在說甚麼,但她認為只要聽從就對了。
到底她真的沒甚麼好被騙的。
之前有親眼看到雪乃的姿態與她確實是有一點相像,堀北鈴音是更加誠心地將陽乃當作了姐姐來看待。
清晰察覺到府邸內的競爭是幾乎只存在於外宅,堀北鈴音猜測內宅這邊爭風吃醋是大忌。
就是說,只要不折騰出甚麼么蛾子,那麼就可以穩穩當當地過日子。
這已經讓堀北鈴音感到很滿足了。
如果還可以成為高坂京介的侍妾,那她肯定是很願意的。
「御門大人、阿八大人和……清隆大人,一個個都是與京介大人有著姻親關係。」
「如果跟在京介大人身邊的哥哥沒有,那以後肯定是會受到排斥的。」
堀北鈴音思考很理性。
面對了許多次未曾想過、攸關生死的可怕事情,她性格是越來越內斂。
同時是生怕自己給哥哥這個唯一的親人帶來麻煩。
如今,能夠成為哥哥的助力,自己也是時候需要考慮婚姻的問題,恰好又碰到對身份低微的女性並不排斥的家主,她認為得把握住機會。
但是眼前的義姐陽乃是讓她守好本分,那是不是說家主不喜歡勾引他的女人?
應該是這樣了!
條件反射的,堀北鈴音就想到了初住近侍間的那一段時間。
她隱約就聽到過有侍女說著勾引家主的事情……
這麼一看來,原來這種事應該是十分不正確的減分行為。
那得注意!
“好了,去檢查西屋那邊的外廊,夫人們偶爾會去與真琴大人的夫人那裡做客。”
“是的。”
堀北鈴音迅速應道,毫不猶豫。
陽乃見了,面上滿意,心中是唏噓不已的。
「換作是鈴音代替了雪乃,那還真是……」
所幸,上天還是很眷顧妹妹雪乃的。
陽乃暗自慶幸。
會哄女人的男人在這個時代,自上而下都很少見啊。
縱然是來自現代的男性估計都會在熟悉社會規則後變得肆無忌憚吧?
這還真是一塊試金石呢。
午時時分。
高坂京介與伴侶們吃過飯,帶著神樂、素裳、妖刀姬和白狼就往外出發。
緊張時期,還是需要每天去工作的。
若不是昨日的儀式阻止了巫女大蛇的降臨,估計現在一群陰陽師們都在圍殲著巫女大蛇。
“惡鬼都少了些呢。”
隔空拍拂將幾個破壞建築的小妖怪殺掉,素裳很客觀地說道。
相對比之前得費力氣將一大群黑黑壓壓的大小妖怪解決,當下是輕鬆太多了。
“是啊,十分神奇的是我竟然會因為突然輕鬆下來、所以感覺到京都有妖怪當街作亂這種事是非常理所當然的……”
高坂京介也揉了揉眉宇。
平常時候,他認為好幾只妖怪當街作亂就不得了了,結果現在是認為很合理,還意外覺得不錯。
這可不是好事。
“我們會幫助您的!”素裳拍了拍高坂京介肩膀,一臉鬥志。
快黏在高坂京介身邊的神樂也說:“京介大人,請使用我的力量。”
“京介大人!”
“京介大人!”
妖刀姬、白狼更是鬥志激昂地望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笑笑:“多虧有你們。”
說罷,就輕快抬手示意前行。
兒女情長的事情先放一邊。
來日方長。
之後,高坂京介開始透過神樂的法術掃蕩京都大街小巷一些實力較強的惡鬼。
對於那些太過弱的,除了一些特殊情況外,高坂京介是交給了火兵、衛兵來處理。
總不能夠一個個都閒著?
忙碌了傍晚。
高坂京介竟然是和從前一樣下班,與伴侶們一塊吃飯、泡澡,甚麼都不耽誤。
固然驚訝於這一點,高坂京介乾脆還是和以前一樣按順序陪著其他伴侶。
思索著,他馬上是給了暗示找到桐須姐妹。
兩姐妹就如同一對鵪鶉姐妹一樣,瑟瑟發抖。
高坂京介早就見怪不怪了。
一頓安撫,他就給兩姐妹做了按摩,按捺不住的嬌嫩叫聲是十分相似的。
“羞恥。作為侍妾,還需要讓京介大人來替我按摩,我是何等得不知所謂,請讓我來服侍您……”
美春淚汪汪撲了上來。
隱約間,高坂京介看到真冬快要哭了的吃醋表情。
兩姐妹算是最好哄、又最不好哄的梯隊了。
不知過了多久。
循著熟悉的氣息,高坂京介再次進入了半虛半實的空間。
幽晦的暗色背景下。
處在汙濁水窪邊上,一位秀美的女子微微彎腰。她一手拉著袖子,一手拾起一朵呈倒披針形的鮮豔紅花。
仔細打量許久紅花,神情寧靜而安祥。
“有花了,需要嗎?”
高坂京介馬上搖頭。
知道女子、即彼岸花是對自己說話,他腦筋轉得很快,心裡是思索著究竟怎麼一回事?
彼岸花卻將手上的紅花輕輕拋給高坂京介,紅花一朵飄飛,十分神奇地化作了更多朵,鮮豔綻放著,猶如點燃灰寂的火焰。
“你過來不就是想要這些?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