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隨著高坂京介剛消失沒幾個眨眼，天空上的迷霧與陰暗很快就被一道道赤色光芒所驅散！
那若虛若實的無數蛇頭更是劇烈地震顫，旋即就如同崩塌般快速分解……
“看上去嚇人，卻不堪一擊。”
藤原行成搖頭評價道。
周圍神情有些惶恐的人們也十分之快地恢復過來。
剛才還在看戲的陰陽師們早已分佈在皇宮周邊，一臉警惕狀。
之前還有些微妙的氛圍早已徹底化為了嚴肅。
連求婚失敗的橘則光也立刻收拾好心情，催促著旁邊的清少納言離開。
“快些去內裡吧，那邊更安全。”
“很感謝您的關心。”
清少納言向橘則光歉意行了一禮後便離開。
身邊一些關係好的女官們亦是一同走向東邊的大內裡。
行色間十分從容，並沒有多少的害怕與焦慮。
一群人還淡然地聊起天。
“大家都不害怕呀。”
“因為皇宮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那位京介大人倒是有趣得很……”
“嘻嘻，「拋開事實不談」這話很有趣誒。”
“是啊是啊。”
一瞬變暗的天空又眨眼變得明亮，因而女官們的心情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鶯鶯燕燕的討論聲不斷。
尤其是這兩次搗亂的破壞者——高坂京介，他的行為舉止以及言語都讓一群人大開眼界。
到底是經常接觸那些說話慢吞吞、文縐縐的公子哥們。
一下子接觸到性格如此迥異的高坂京介難免會有新鮮感。
“拋開事實不談，清少納言你就沒有錯嗎？”
“真是的，別說啦！”
清少納言對逗弄自己的好友又無奈又氣惱道。
不覺間看了眼天上還有不顯眼的氤氳赤色在四周流淌，心中複雜。
人原來還是挺好的，可為甚麼就不支援伊周大人呢……
唔！
剛努力破壞掉皇宮周圍大蛇幻象的高坂京介鼻子微癢。
旋即又掃視著京都其他地方的具體情況。
「不透過破壞結界的方式來擴散京都的陰氣，這似乎是透過法陣的力量一連串地將京都內部的一些陰界裂縫撬開……」
高坂京介牙疼了起來。
果然，黑晴明這貨並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比起原著，黑晴明的方法是詭異又猛烈了數倍。
當下光是阻止黑晴明施法後所需要乾的修補陰界裂縫之事就得忙碌。
咦？也不對，這好像是陰陽寮的工作。
這麼說來，還是先將局勢穩定住再說。
想罷，高坂京介迅速趕往府邸。
加速狀態下，他不到一會兒就到達了地點。
“素裳、神樂、妖刀姬、白狼……”
到達府邸寢殿，看到已是全副武裝的幾個伴侶，高坂京介喚道。
“來嘞！”早就易容變換身份的素裳連忙上前。
神樂、妖刀姬、白狼等人也是趕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僅對她們點了點頭，又看向走出母房的其他伴侶們，目光主要集中在兩個人面上。
“香子、素衣，府上的秩序就拜託你們了。”
“是的，京介大人。”香子、素衣鄭重行了一禮。
高坂京介也不拖沓，一把背住神樂就往外挪移。
素裳、妖刀姬和白狼迅速跟上。
一行人幾個呼吸就不見了蹤影，來不及團聚的其他伴侶們倒沒有惋惜，更多的是擔心和憂慮。
“吶，不需要太擔心的哦，京介大人都預料到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香子微笑地安慰其他人。
丈夫娶的妻子、侍妾大半都是學生年紀，得多安撫才行。
出現了甚麼事、或者聽到外面風言風語就焦急得不行的狀況，那她肯定是失職的。
“很大可能像之前京介大人所說的那樣，是黑晴明製造出來的動亂。但不管是與否，他的另一個半身必然會維護京都的秩序。”
素衣十分中肯地說道。
安倍晴明，她很久以前就有所耳聞這個人了。
如今她是沒想到這位有著「大陰陽師」稱號的陰陽師會給丈夫添這麼多麻煩。
雖說很是不喜，但她卻不得不承認善面的晴明絕對是丈夫的幫手、助力。
所以只能夠收斂個人情緒，理性地對待了。
“是呢，京都中優秀的陰陽師有許多，可不止京介大人在處理問題。”豐實也微笑地附和。
之後其他人陸續也發表了安定人心的話語，氣氛是逐漸變得輕鬆了不少。
看到這個情況的陽乃暗暗稱奇。
這兩天住在寢殿，她是再次察覺到了這邊的穩定。
一個個女孩子性格迥異，很有特色不說，卻全都有著聽話且性子和善的特點。
這樣的氛圍自然就很難出現甚麼矛盾。
就好比現在，每個都十分識趣地沒有流露出太難過的情緒、免得給其他人添堵。
「京介大人的目光真厲害呢……」
陽乃再次佩服起未來丈夫。
能夠一次次準確挑選到性格這麼乖巧的女孩子一定費了許多功夫吧。
真是令人值得驚歎又非比尋常的慾望~
不禁輕輕偏頭，陽乃見雪乃如預料中像只不安的小貓一樣蜷縮著身體，好笑地走去……
另一邊。
將幾個伴侶們帶出府邸的高坂京介迅速安排任務。
此刻，京都內的陰氣是濃郁得驚人，大部分的妖怪都是難逃變得瘋狂的結局、繼而到處搗亂。
加上一些不安分趁火打劫的人類化作犯罪分子。
高坂京介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惹禍的存在通通消滅。
至於手下留情？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無論是人是妖，冷靜不下來的……還是去死吧。
“遇到一些胡攪蠻纏的貴族，不需要搭理，直接無視。”高坂京介又叮囑了一句。
準備離開的素裳重重點頭：“我曉得的，京介大人。”
能夠幫忙實在是太好了~
怎麼幹當然是丈夫說的算！
妖刀姬、白狼亦是鄭重地答應。
旋即就各自分別行動。
高坂京介是帶著神樂往四條大路的周圍掃蕩一些不安分的妖怪。
因四條大路以北的區域都有許多火兵、衛兵以及陰陽師巡邏，狀況並不差。
而左京的治安狀況又好過右京，高坂京介是從西往東掃蕩。
一路殺戮無數。
跟在高坂京介身邊的神樂施展召喚亡魂殺戮的法術也逐漸變得利落簡潔。
“不要勉強自己，不然我會不開心的。”
見神樂幹掉數十個妖怪，高坂京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神樂搖了搖頭：“沒關係，我想為京介你使用我自己的力量。”
能夠再次與丈夫黏在一起，她很開心。
其他的甚麼都不要緊。
“那行。”
高坂京介愛憐地低頭蹭了蹭神樂稚嫩的小臉。
神樂欣喜地回蹭，又很快分開：“京介，我們繼續忙……”
高坂京介應了一聲好，視線放在了出現騷動的方向，眼神深處閃過一縷漠然。
「既然大蛇出招了，那就代表著陰陽逆轉他必然會想方設法阻止。」
推斷絕不可能出錯。
高坂京介自是沒有去找黑晴明，而是率先維護京都內部秩序！
對比出去京都尋找黑晴明，還不如先將京都的大部分騷亂先給妥善解決好。
到底，京都有巨大危機，那是所有陰陽師的責任。
而京都有許多治安事件，那就是高坂京介自己的責任了。
他當然是先維護自己的利益為主。
那更大的難關？
高坂京介選擇了相信晴明這個主角。
更何況源賴光、賀茂保憲都不是吃素的。
不久，解決完四條大路以北區域的所有治安事件，高坂京介便去到了檢非違使廳。
進入官寮，人員來來往往，不斷地傳遞情報——
“右京六條大路十三坊七門有二十一隻妖怪，需增援！”
“朱雀路主道有至少百隻天邪鬼出現……”
“十三隊火長受重傷，不能再戰！亡五人！”
無數道昭示著數條生命消亡的資訊不斷地響起，處理事務的文職官員積極地在進行分配。
特意降低了存在感的高坂京介看到一個個人都如此忙碌，卻十分有條不紊，暗暗放心了些。
官寮離開自己還能夠穩定地執行職權，這雖然說明有他沒他都可以，可這同樣是代表著他不需要太過操心。
“知行，哪些地方比較嚴重？”
“京介大人……”
還在統計著可用人員的藤原知行連忙向高坂京介行禮。
高坂京介擺手攔住：“禮節放一邊，說事。”
“是的！”知道高坂京介脾性的藤原知行拿出桌上的文書回答。
逐漸察覺到高坂京介出現在官寮的人神情激動，不過都是佯裝看不到。
之前高坂京介就曾說過工作時不需要在意繁文縟節，因為高坂京介經常會時不時走動，一個個行禮會影響工作效率。
此刻這種十分繁忙的時候更是如此了。
「京介大人終於來了……」
昌吾暗暗鬆了口氣。
突如其來的騷亂出現，一大堆的妖怪暴動、一些歹徒也趁機四處作亂，這給檢非違使廳帶來了很大的用人壓力。
尤其是一些明顯比平時還要強大的妖怪，這是十分令人頭疼的。
因為檢非違使廳裡頭擅長武藝、能夠與一般有實力的妖怪對抗的人員不足三成。
更多的是隻能夠維持治安，過程中很有可能會遭遇到危機而死去……
而高坂京介的到來，是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大部分有危險的妖怪消滅，足以讓更多的人能夠去維持治安，不讓秩序出現混亂。
昌吾很清楚，家主高坂京介如今需要的是做好本職工作。
只要做好本職工作，那麼就無論如何都會立於不敗之地，不擔心被人找茬。
到底，事情本來就夠折騰了，還要有一堆人指手畫腳做事，京都內部就真的要徹底亂了！
“可以，我馬上過去。”
飛快了解到檢非違使廳的大致情況，高坂京介當然是決定一個人幹數個人的活。
只要將對其他人難纏的妖怪快速解決，人員的調配上就十分充裕，良性迴圈下去，京都不久就穩定下來。
想到便去做。
透過剛記錄的文書，高坂京介將檢非違使廳內所有人的大致狀況瞭解清楚，他就開始行動了。
首先去做的，那當然是將戰鬥力最強的幾個給解放了——
嗖~
一道道刀光輕易地將妖怪的頭顱斬下！
原本還在與實力格外強勁的妖怪們苦戰的綾小路、比企谷迅速往刀光來源的方向看去。
“京介大人！”
“去，沿著地圖開始行動。”
高坂京介丟給綾小路一張地圖，地圖上清晰地記錄著四周的情況，藤原知行是給這個兩個大舅子制定了穩妥的打怪升級路線。
綾小路接過看了一眼，馬上明白了意思：“我知道了，京介大人！”
高坂京介點了點頭，帶著神樂去尋找其他人。
——除掉棘手的妖怪，解放檢非違使廳中高階的戰鬥力，這就是他現在該做的。
相比自己一個人，這些有著指揮能力和相當戰鬥力的妻族人員能夠說是核心。
讓他們在這次騷亂中儘量地處理更多問題，這才是最好的使用方法！
看到高坂京介和神樂身影消失，綾小路也飛快循著地圖指示行走。
【……僅供參考。】
綾小路看了眼地圖上很顯眼的漢字，有些想吐槽，又相當理解這其中的含義。
「由於沒有電話、對講機等通訊裝置，所以在訊息傳遞上會有所延遲。」
“京介大人應該是要幫助其他和我們同等存在的人……”
“明白。”
聽到綾小路解釋，比企谷眼睛抹過一縷瞭然。
他是開始佩服高坂京介了。
都被那些政客拖到皇宮裡頭，沒曾想還是能夠立刻出來幹活。
比企谷很難想象，沒有高坂京介加入，那究竟會造成多大的動亂。
忽地，比企谷隱約聽到了頗遠處女性的焦急求救聲和某些男性的猖狂大笑聲，身形頓住。
“我來~”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比企谷耳畔響起。
比企谷苦笑一聲，欲言又止。
注意到情況的綾小路神色不改，不以為意。
他當然知道比企谷的心善。
所幸，般若的存在總能夠完美地解決這方面的弊端。
這非常好。
想到此處，綾小路心中遲疑「有沒有和般若一樣的式神……」
有的話，應該是能夠更加妥善處理好許多事。
總之，再看看吧。
視角再次轉到高坂京介。
此時他是陸續將一眾秦氏子弟都給「解放」了，這次去到堀北學和四條帝那邊。
見兩人在其餘兩個秦氏子弟的隨時援助下，成長得很快。
高坂京介是沒有選擇現身，僅是將周圍力量較大的妖怪暗中消滅……
接著又開始繼續！
路上陸陸續續遇到許多源氏陰陽師、賀茂氏陰陽師。
藤原氏的陰陽師倒不是沒有，只是數量較少，畢竟家族能夠成為陰陽師的人也並不多，遠遠低於源氏、賀茂氏。
嗯，也和前幾代的族長沒有刻意培養有關。
像前代族長道兼應該是最後悔的。
直接就被詛咒死了。
若是族中有多一些能幹的陰陽師，自己也發表多一些大力支援培育陰陽師的言論，大抵是不會做了數天的族長、七日的關白。
「也不知道郊外怎麼樣……」高坂京介思索道。
郊外高坂京介是比較擔心的。
擔心追月神能不能夠保護住信眾。
水部司莊園那邊呢？
高坂京介壓根就沒擔心過。
那邊有大量的秦氏子弟、賀茂氏子弟，官寮周邊還設定了法陣、設定了感應結界，高坂京介完全就是將其當作是大本營來發展的，自是不容有失。
當下，是沒有甚麼狀況。
總體來說，京都這邊才是重點區域。
——因為神祇大蛇就是被封印在京都這邊，因而才會暗中引導黑晴明施展陰陽逆反法術，待法術失敗，陰陽兩界混亂，就可趁隙逃出。
再加上京都才是整個國家的靈脈聚集之地，黑晴明只有控制住這裡，才能夠初步建立新的秩序。
可惜，想將京都這塊土地轉換為陰界，這可是和大蛇、以及全京都的陰陽師對立，能夠成功是很困難的。
到底，高坂京介能夠看出來那些稍微有些腦子的妖怪都沒有去支援黑晴明。
也就那些小妖怪們容易被黑晴明蠱惑。
時間倏忽即逝，忙碌到了傍晚。
京都內部的秩序基本穩定，就是殘留的許多屍體和戰鬥痕跡需要非人去清理。
高坂京介去到官寮與麾下說了幾句，又與陰陽寮裡的便宜大舅子賀茂保憲說起發現的數道陰界裂縫，最後才趕往藤原道綱那裡彙報情報。
“辛苦你了。”藤原道綱用著萬金油的話安慰道。
有些疲倦的高坂京介揉了揉眉宇。
“幫忙讓道長大人批多一些公帑，不然我這邊死去的人安撫不好，容易出亂子。”
“這個沒有問題，還有其他困擾嗎？”
“沒，只要有錢有糧，其他問題我都會妥善解決好的！”
見藤原道綱立刻爽快答應，高坂京介心情好了些。
一些熟悉的人、其中包括不少秦氏子弟都死了。
雖說一個個都生死看淡，但他是很難開心起來的。
今天還熱情地向自己打招呼的熟人，隔天就化為了一具屍體。
即便之前遇到過，這並不表示高坂京介內心還能夠平靜。
「不少都是和素衣素裳從小玩到大的親戚，就這麼死了，她們怎麼可能會不傷心？」
「……算了，努力將他們的撫卹金弄妥當，再將他們的親人照料好，那他們泉下有知也會安息。」
高坂京介極快地收斂好情緒，沒再將情緒表露。
注意到端倪的藤原道綱笑了笑：“今天原本還想關注你和行成大人的動向。”
“那種事情有甚麼好關注的？甚麼都關注只會害了你。”
“你有時候所說的一些話總覺得挺有意思的。”
“大約這是一種天賦。”高坂京介感慨道。
公帑的事情很乾脆利落地被答應，如同是被打了包票一樣。
心情頓時就變得愉快~
因此聊一聊也沒甚麼大不了。
“是麼？你的稱號已經是在「風流者」的基礎上再加多了一個「耍嘴皮子的別當」。”
“……果然都是閒的，我看他們接下來這些天還能不能夠繼續閒下來！”
高坂京介說話時已是有些咬牙切齒，內心的情緒沒掩飾。
藤原道綱輕咦了一聲：“你猜到了甚麼？”
“還能夠猜到甚麼？如今逆轉陰陽兩界的法術是在實施了，根據陰氣流向來看也被打斷了，京都內經歷了這麼大的動盪，你說會怎麼樣？”
高坂京介神情古怪，這難道猜不到麼？
藤原道綱也有些懵，他這時也發現了竟然是忽略了這一點。
世界產生產生這麼大的動盪，就會產生狹小的裂縫，而藏在狹間的大蛇必然會出來！
白天的大蛇幻影並不是故弄玄虛！
“失算了！”
“……也沒甚麼吧，我感覺就算是沒有這件事大蛇也會透過別的手段逃出去。”
“但能夠晚些就晚些。而且大蛇就算要出來也必須要舉行儀式——”
藤原道綱說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他忽然想到晴明，徹底是納悶了。
晴明這個大陰陽師是真的很會搞事啊。
哪怕藤原道綱明白晴明的所作所為也只是在加快事情的發生……
“還是這樣得過且過吧。”高坂京介的心態很穩當。
大蛇無論如何都逃得出去，還是按照老套路來，免得這貨幹出甚麼騷操作，讓更多的人死去。
藤原道綱難得露出無語的神情。
“京介，你是不是還知道些甚麼？”
“我也就隱瞞了之前有幾次在夢境裡碰到大蛇的事，這應該不算甚麼吧？”
“……這種事情拜託你就別隱瞞了。”
“好的，下次絕對不會了。”
“你這傢伙……”藤原道綱無力搖頭，沒去怎麼抱怨。
像高坂京介所說，既然大蛇能夠在別人的夢境裡出入自由，那就說明他就算依然在狹間裡，也絕對是有出去的可能。
甚至是透過陰謀詭計來操控，像黑晴明如今的這種情況。
總而言之，就是大蛇壓根就封印不住！
“據傳狹間裡本應該有看守大蛇的鎮墓神獸……”藤原道綱又說起了其他隱秘。
高坂京介：“應該消失了。”
他當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那就是在大蛇的誘導下，一個陰陽師看鎮墓獸可憐用「替身之術」代替鎮墓獸，結果是使得鎮墓獸脫離了監視大蛇的地方、不能夠再返回。
也因這個緣故，源氏才可以和大蛇做交易，大蛇才能夠透過供奉給他的一個個巫女恢復力量。
但神樂在旁邊安靜乖巧地坐著，他當然不能夠提。
“是啊，不過說這些也沒甚麼用了，你下次還是將話說明白些。”
藤原道綱抬手揉起了眉宇，就和高坂京介剛才沒甚麼區別。
高坂京介說：“辛苦你了。”
說完，他感覺有點不太對，是不是哪裡有些熟悉？
當事人藤原道綱更是鬱悶。
他這些天正在忙碌自己的事情，竟是疏忽大意了起來。
看來有必要警醒一些才行。
“那我就先告辭了，你慢慢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高坂京介歉意地低頭辭別。
他有些太高估藤原道綱，不，應該是自己對《陰陽師》劇情太瞭解，因而能夠立刻分析出事情走向。
而藤原道綱本身就忙碌許多事情，所以有時候就沒察覺到甚麼。
看來得注意一點。
“無需愧疚，這是我自己的緣故。”藤原道綱笑著擺手。
他仔細一斟酌，馬上明白是高坂京介太相信他的能力了，只能夠說自己太大意。
看來，這段時間是不可以再理會自己的事情了。
好在大蛇的訊息依舊是沒有變化，道長大人仍是可以利用……
高坂京介笑笑：“加把勁。”
鼓勵完，他就帶著神樂離開。
接下來他還得回去官寮一趟，仔細觀察一下情況。
估計這幾天岳父們和大舅子們都得在官寮住宿了。
「總不能夠特殊照顧，否則於他們升遷不利。」高坂京介暗道。
之後的日子都會很動盪。
可同樣是岳父們、大舅子們、妻族子弟們能夠奮發圖強的時期！
只要有功勞，高坂京介不單單是能夠從公帑中拿出錢獎勵他們，未來也會根據他們的功勞進行提拔，能夠說是對他們十分有利的。
像秦氏子弟們有不少死去很大可能就是這個緣故……高坂京介其實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好了。
去到檢非違使廳。
高坂京介召集麾下一群官僚開了一個小會。
兩刻鐘的時間，簡略地說明以後的程序，同時也說了有關撫卹、補貼、獎勵的許多事。
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高坂京介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同樣明白這個時代的人也是如此，因而是以利益誘之。
既然藤原道綱那邊是爽快應承了公帑的事情，那就一切好辦！
「……果然還是跟著京介大人好。」
綾小路默默傾聽著高坂京介的許諾，感覺這種現代化的獎勵績效的實施方案十分合他的胃口。
早已是明白這個時代不拼下去根本很難生存，不變強隨時隨地都可能死去的情況。
他更多時候都是在提升自己。
如高坂京介這樣老是給他好處，還願意用公平公開原則鼓勵他的行為，他很喜歡。
而比企谷是暗暗呼口氣。
「撫卹的事情也有……這樣一來，大家就算是去到冥界那邊也安心了。」
有許多熟悉的人死去，看慣生死的比企谷仍是很悲傷。
當下知道他們的死去是有價值的，比企谷至少是得到了一丁點慰藉。
“好了，後續其他人輪班休息，辛苦各位了。”
“是的，京介大人！”有一大群人打雞血般回應道。
看那些熟悉的人並沒有太過悲傷，高坂京介算是放下了心。
會議結束，離開官寮。
高坂京介就帶著神樂回到府邸。
終究京都的穩定是維持住了，那麼接下來就是繼續維持！
雖說恐怕是沒有這麼容易……
「伊周大人，你這次的鍋有點大了。」
高坂京介暗暗嘀咕。
縱然藤原道綱一時迷糊沒有徹底想全大蛇的事情，可道長不是啊！
道長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成為京都中最大的掌權者。
其中，大侄子伊周絕對可以說是眼中釘。
加上大侄女定子還與一條天皇的關係十分之好。
說沒有警惕肯定是假的。
正因為這樣，道長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打擊他們的機會。
此刻，有一個了。
道長怎麼會放棄？
感慨間，高坂京介還是略過這些政治鬥爭。
未來的日子都會是和大蛇鬥智鬥勇，政治鬥爭還是交給道長了。
說起來是不是忘記了甚麼……奇怪，明明想記起來，就是忘記了，是甚麼來著？
“京介大人！”
一道倩影飛撲向高坂京介。
剛來到寢殿的高坂京介立刻忘記思考，接住一位清麗可人的少女。
宏偉壯闊的大山十分有活力地壓來！
高坂京介是很舒服的。
素裳的兔子依然這麼得活潑……
這位少女在下午京都安穩之時就讓高坂京介給派遣回來了。
“京介大人！”
“您回來了——”
清脆的聲音陸續響起。
高坂京介微笑地將素裳放到手的一邊，讓小町、萌葉等年紀較小的女孩子過來。
“哎呀，真是熱鬧。”香子笑吟吟望著。
藤式部淺淺一笑，似是附和。
素衣默默地注視著一切，也沒有去說妹妹的不對。
豐實、宏美、陽乃等人一個個都是微笑望著。
雪乃、文乃、千花、千反田、靜子、惠這些年齡在寢殿中算是比較平均的少女儘管有些羨慕小町、萌葉等人，本人卻更開心高坂京介能夠平安回來。
桐須真冬、桐須美春兩姐妹是興奮得哭了。
五姐妹頗為羨慕地望著……妖刀姬、白狼……
觀察到一個個伴侶們的狀況，高坂京介是很想開趴的，這樣一來就能夠每個人都能夠安慰到了。
不，最起碼得好好聊一聊才行！
穿越第264天
醒來的高坂京介望著眼前的一片春景。
再望著摟在兩邊熟睡的神樂、小町，心中盎然。
「巫女大蛇應該很快就要來了，要不繼續……」
正這麼想著，他猛然間是想起來皇宮那邊的住處還有一個人、不，是鬼魂忘記處理了！
卯時兩刻。
高坂京介連忙去到皇宮原來的住處，躺在華榻上的少女察覺到動靜，一偏頭，嘴巴緊抿，酒紅色的眼睛朦朧似是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