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堀北學的索要,高坂京介僅是派了個扈從去送信。
連信都是讓家從代寫的。
畢竟這是一個連妻子都可能共享的時代。
僕人更加不用說了。
小小的侍從,要了就要了。
與陽乃又說了幾句,高坂京介就離開了。
這位女性明顯是更喜歡自由,他是沒關係的。
有個性的女人才有魅力。
唯唯諾諾型別的太過常見,有股奴性。
那種千篇一律,又有甚麼交流的價值?
說來陽乃今天怎麼沒怎麼撩了?
難道是想PUA他?
算了,肉在鍋裡,隨便鬥智鬥勇吧。
目送高坂京介離開的陽乃正暗呼大意!
明明恰好是獨處,應該談些曖昧的話題才對!
現在有神樂夫人在,她是發現很難找到獨處時段的高坂京介了。
「算了,我待在府邸這邊也跑不了。」
陽乃又馬上略過了遺憾。
反正總能夠看見高坂京介,自己偶爾也去寢殿吃飯泡澡。
彼此之間是甚麼關係都心照不宣。
高坂京介現在想要,她也可以很輕鬆自在地躺下。
陽乃很久之前就想過了。
只要配偶不討厭,演戲一輩子都沒問題。
但從高坂京介那永不止境的慾望以及妹妹的狀態來看,應該是不用演戲來著……
回到寢殿的高坂京介發現一個個伴侶打扮得端莊精緻,彷彿之前的慵懶和愜意不復存在。
依舊是準備去水部司官寮的素衣素裳、千反田、靜子等人在母房的一角默默吃東西。
像平時比較晚吃飯的香子、藤式部、豐實千花萌葉等人不是在看書,就是玩遊戲。
也不是沒有提早吃飯的。
文乃和五月永遠吃飯最準時。
有時候也會因肚子餓提早吃,像早上開趴過後都是由高坂京介親自喂的。
神樂、小町、萌葉等人比較羨慕,高坂京介另約了一個時間。
“京介大人,還要玩遊戲嗎?”
“還來的話,會不會太荒唐……”
見三玖小聲邀請自己,高坂京介一邊說著一邊麻溜地坐到了其他姐妹刻意空起來的座位。
“……身體好誠實。”二乃嘀咕了一句。
耳朵很敏銳的高坂京介當作聽不到。
“哎呀~”一花如同是控制不住重心倒在了高坂京介身上。
這,應該不是故意的。
柔軟的宏偉大山壓來,高坂京介感受到了其中的真心和誠意。
盯!
四葉一臉的羨慕。
高坂京介也沒多想,一手摟住了旁邊的四葉。
看左右邊是一花和四葉,他就知道了其他姐妹是給兩人創造機會。
剛與一花和四葉沒歡好多久,確實是得陪一陪。
還有宏美和惠,她們放在晚上壓軸……
“開始吧。”三玖目光幽幽,鬥志燃燒得蓬勃。
無論是手上卡牌的精美古文和繪畫,還是能夠透過謀略遊戲贏下對她很好的丈夫,這都是一種激勵。
只要贏了這一局,丈夫下一次又是她的了。
還有些赧然的一花、四葉都是提起了精神,絲毫不畏懼身後燃燒著鬥志之火的三玖。
二乃很從容,她這副牌,穩了!
站在高坂京介身後的神樂安靜看著,很是奇怪,這是怎麼了嗎?
還在吃早餐的靜子看到這一幕,心中吐槽了起來。
「這種透過遊戲爭奪交配權先後順序的方式很神奇誒。」
“五月你不參加嗎?”千反田倒是很好奇在旁邊吃飯的五月。
五月一臉悲傷:“我輸了太多次,暫時被禁止參加了……”
文乃連忙安慰:“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下次我和你一塊玩……拜託京介大人也參加。”
“……不需要這樣的,文乃夫人,我很快又可以參與比賽了。”
“我也想加入!”囫圇吞下一塊肉餅的素裳迅速說。
靜子嘴角微妙抽搐「素裳夫人您不單單是想玩遊戲吧?」
想起之前也有過與千反田、素裳一共三人一塊服侍高坂京介的經歷,她是無語的。
服侍期間,素裳是很貼心照顧大家,但玩得是真的很開。
靜子還很記得好幾次高坂京介壓在自己、千反田身上,接著素裳還壓在高坂京介身上的情景……
那種情景每當一想到時,就感覺到好複雜啊。
“我有研究過呢,五個人是比較穩定的。”
吃完早飯的千反田也興致勃勃地加入聊天隊伍。
靜子身體一僵,只感到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那愛瑠、靜子也加入呀~”
啊,救命!
素衣夫人您快對素裳夫人說教啊!!
靜子在心中悲鳴。
她彷彿看到未來的場景。
「我不是很排斥京介大人啦……就是希望三天五天來一次就好了,真的不是不喜歡他,反而超喜歡,就是……」
靜子在內心語無倫次地嘀嘀咕咕,甚至大叫出聲,表面卻很自然。
而被靜子心裡頭呼喚的素衣?
她基本上是沒有甚麼反應的。
丈夫平常很忙碌,閒暇時想對侍妾、對妻子、其中包括自己,想要怎麼樣對待都可以。
只要丈夫開心就好了。
在素衣看來。
如今,京都周圍內部固然騷亂不斷。
可這邊被保護得固若金湯的貴族區域是絲毫不受影響。
加上丈夫的宗主道長一天天在穩固權力,以水部司官寮為中心的大片土地在開拓、開發。
日子絕對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這種時段歡樂開心些實屬正常。
鬧騰些,也沒人看到,那自然是無所謂的。
辰時。
高坂京介帶著神樂出去巡邏。
離開前又從小町身上得到了「小町能量」,平常跟小町在一塊的萌葉有些累,還在睡。
出門。
“京介……”正當神樂想說甚麼時,她忽然看向另一邊,小臉變得寡淡。
若問高坂京介怎麼看得出來,那應該得仔細看神樂的眼神。
神樂是有著「三無」屬性的少女。
除了平常睡覺的時候,情到深處露出明顯的表情,平常都是淡著一張小臉。
唯有一雙總是含著嫋嫋春霧的櫻紅色眸子能夠說明。
高坂京介也很喜歡這一點。
此時此刻,神樂眸子投映出的視線是比較冷淡的。
就如同看蟲子一樣。
高坂京介希望不是錯覺。
“哈哈,京介,我又來了——神樂,早上好啊。”
“早上好,博雅哥哥。”
神樂淡淡說道。
來者,正為源博雅。
他此刻上身有鎧甲包裹,腰下是印有源氏家紋的袴褲,腰繫短刀,身後背有長弓。
彷彿要去出征一樣。
“博雅你是要去出征嗎……”
“只是隨時準備戰鬥,我聽說這些天京都挺亂的,所以不是想過來幫忙?”
“博雅哥哥,這邊有我其實就可以了。”神樂委婉地下達逐客令。
唔,高坂京介也看不出多少委婉。
他還是下意識地打圓場:“博雅,我今天這邊就是去官寮里正常地工作……”
源博雅很神清氣爽地說:
“正好我也無事,我就在你那邊坐一坐吧!”
高坂京介對此是絲毫不介意的。
源博雅擅長結界,同時也很能打,不是累贅,說話也願意聽。
還是大舅子。
所以高坂京介沒甚麼理由拒絕他的幫忙。
神樂本人也沒太過不高興。
只是希望哥哥不要太過打攪丈夫。
再且,神樂也很清楚這是哥哥源博雅不放心自己。
可她更喜歡和丈夫單獨在一塊。
單獨在一塊,丈夫會摸了她的頭髮,偶爾蹭蹭她的臉……神樂很喜歡這樣。
哥哥加入就不可能有這種事發生了。
神樂有些遺憾。
檢非違使廳。
高坂京介到達後,將一些有趣的文書記錄拿給了源博雅看,自己則是工作起來。
神樂在一邊安靜坐著,乖巧得不說話。
官寮裡的大部分人是將目光若有若無地放在源博雅身上。
源博雅那一副全副武裝、彷彿隨時要動手的打扮太過顯眼。
更別提是冬天。
這可以說是相當「凍人」的一幕。
源博雅卻絲毫不感覺冷。
這些年為了尋找妹妹,他不斷地在修行著。
不知道和多少武士、陰陽師、妖怪戰鬥過,更是不知道去過多少的險境。
他想要變得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讓妹妹不再因為自己弱小而受到任何擺佈!
——是的,家裡人也和源博雅說過祭品巫女的真相。
為了京都的繁榮,每年都犧牲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犧牲者不只有人類,還有妖怪,彷彿還不要錢一樣……
「我問父親他們為甚麼一定要犧牲無辜的時候,他們淡淡地告訴我,這是為了京都的繁榮,沒有其他的選擇。」
「所以就讓神樂成為祭品,為了京都的繁榮??我才不管!」
「就算對手的神,我也一定要保護神樂。」
安靜地看著各種記錄的源博雅內心並不安靜。
他極其厭惡這種不把人當人、為了京都繁榮甚麼都不顧的犧牲方式。
京都周圍有惡鬼?
那就將進犯的全給退治了!
選擇以充滿屈辱、絲毫不懂得反抗的方式祈求這虛假的繁榮又有何意義?
儀式?
祭祀?
說白了,是弱者向強者的搖尾乞憐罷了!
乞討來的東西還能夠真的踏實不成?
同樣的。
源博雅也是知道了曾經的族兄源賴光犧牲了神樂給邪神一擊,徹底解除了數年來的活祭。
但源博雅還是很生氣這種犧牲他人的方式……
他討厭這些!
另一個族兄源賴平卻說,當初神樂自己也是願意的。
這讓源博雅無法接受!
正是因為他太弱,妹妹才要犧牲自己……
「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神樂!」
源博雅再次堅定了決心。
霎時間,他就想要磨練身上的技藝。
如此一想,他有些想問高坂京介這周邊有沒有甚麼作惡的妖怪。
若是有?直接退治了幫忙。
撓頭想了想,他還是沒去打攪處理公文的高坂京介,而是走去問其他人了。
“……好的,我馬上給您找還未處理的惡妖記錄。”
沒想到被源博雅搭訕的昌吾迅速回應,並利索地行禮、走向另一處尋找檔案。
「博雅大人好像也是一個很厲害的陰陽師,還擅長箭術。」
思索著有關源博雅的資訊,昌吾暗暗感慨著高坂京介結識了許多優秀的人。
藤原行成、藤原道綱、賀茂保憲、保胤、源賴光、源賴平、歷史中平家的祖先們……一個個人都是十分了不起的大人物。
家主高坂京介與他們的關係相當之好。
這可以說是一種十分出眾的人脈。
放在現代都不得了,放在這個講究關係的平安時代更是不必多說。
如前幾天那野龍的意外。
即便真出了事,那也能夠依賴人脈的力量妥善處理好。
更何況當下是三大陰陽師勢力在維持治安。
想到這些,昌吾又安心了許多。
連長女陽乃的問題也終於是沒這麼糾結了……
「陽乃都成年了,不該再說教太多了,我本就應該以一個大人來看待她。」
昌吾碎碎念著。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更擔心長女的情況。
反而是次女不需要擔心。
翻找檔案的過程中,昌吾又記起了妻子每次都會與長女有爭論。
往往妻子的意見都是絕對的,而長女則在反抗的同時也妥協自己作出了折衷的選擇。
那時候他真還是如坐針氈啊……
來到這個時代後,感覺家庭矛盾全都解決了,這不得不說是上天開的一個大玩笑。
終於將檔案找到交給源博雅。
昌吾又偷瞧了一眼認真工作的高坂京介,暗歎了口氣。
長女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正處理公務的高坂京介心中微動。
岳父又偷偷觀察他?
一看肯定又是捨不得女兒了。
高坂京介很想對偷瞧的昌吾說「請放心地將兩個女兒交給我!」
當然了,這樣說委實是很欺負人。
不過,高坂京介總不能夠捨棄哪一位吧?
他也挺抱歉的。
原本是沒對陽乃有甚麼想法,沒想到陽乃這麼主動。
又發現雪乃佯裝甚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他當然是直接要了。
恰好陽乃是十分獨立的現代女性。
需要陪伴的時間也不多。
還可以滿足「雪乃扶貧計劃成功」的假象,心理安慰一下自己。
這沒有甚麼不好的?
他可是一個「全都要!」的男人。
只要女性滿足自己的嗜好,又發現把握得住,他是不會猶豫的!
雖然說最近是明顯感覺到時間管理愈發力不從心了。
但沒關係,開趴就行了!
對,開趴!
這麼單純的神樂都很支援,高坂京介沒理由不答應!
又過半個時辰。
高坂京介準備出去巡邏,源博雅卻開口了。
“要不我們分頭行動吧?我去退治一些惡妖,你們先巡邏著。”
“但那些退治任務都是其他人的……”
“讓這些惡妖多留一陣子,會有更加多人受害,我看到了就不能夠置之不理。”
“我看看是哪些。”
“喏。”源博雅遞過了一張紙。
那是某個府生特地給他記錄的行動建議。
高坂京介仔細審閱,發現都是印象中一些實力偏弱的妖怪。
——是的,高坂京介也知道惡妖檔案,只是一般都沒有去處理動手。
自己出手了,還要其他人幹甚麼?
更別說許多火兵都是要操練的。
假如不是類似於秦氏這樣有著家傳武藝的戰鬥人員。
又或者是賀茂家這種既懂得武藝、又懂得幾手陰陽術的戰鬥人員。
那幾乎是死定了。
每天的兩升粟米不是這麼好領的。
至於想要當不工作的文職人員?
那更是開玩笑了。
對高坂京介來說,除了年紀太大、武藝天賦實在不行的人員,那都是戰鬥人員!
即便是一些志官、尉官,只要看起來能打,高坂京介都不會放過。
檢非違使廳明明就是一個戰鬥人員聚集的官寮。
連幾手武藝都不會,那簡直笑掉人大牙。
「我都這麼忙了,你們就別想閒下來了……」高坂京介滿懷惡意地想道。
以前擔任皇曆博士的那段時間真的很輕鬆。
每天工作完就打獵、捕魚,接著製作罐頭,和雪乃一塊安靜地待著。
千反田、靜子、二乃三玖五月來了也那樣。
生活是安逸又輕鬆。
而現在忙碌的事情是變多了。
妻子變多了。
權力、資產等也變多了。
還想摸魚就很困難了,更別說未來的京都有各種災難。
——說起來,黑晴明在幹甚麼?
他是要怎麼樣施展陰陽逆轉的法術?
還想按照原劇情那樣應該很困難吧?
一個雪女,一個大天狗真不夠用。
腦袋一瞬間想了許多。
高坂京介還是同意了源博雅這個大舅子的建議。
“一路小心,博雅哥哥。”神樂還是履行了妹妹的相應義務。
“稍後再見。”
源博雅盎然一笑,颯爽地擺手離開了。
“我們也走吧。”高坂京介摸了摸神樂的頭髮。
神樂輕輕點著小腦袋:“嗯!”
旋即,兩人就在京都四周巡邏兼閒逛。
這次巡邏中,一些寺廟神社的後院都在派粥。
義倉中的米是被分配給這些神職人員來處理了。
具體的高坂京介也不想多管。
神話時代中,涉及到神明的問題還是悠著點。
按照《陰陽師》原劇情。
目前天照是化作太陽,處於沉睡狀態,一些神明還是在蛇神審判中活了下來。
權力是在月讀的手上。
總體來說,高天原殘了,但還沒完。
沒有完的情況下,高坂京介肯定是不會與這些神明的代言人有衝突的。
終究,衝突沒有絲毫必要。
走到右京四條大路的位置。
高坂京介又看到了一些人在寒風中建立寺廟。
並不是當初道長所要建立的寺廟,那寺廟早建好了,而是被前幾日野龍所破壞的寺廟。
「四天王寺。」
高坂京介掃了眼牌匾上的漢字,暗暗搖頭。
這個時代的四天王寺的主寺依舊是在長岡京陪都那邊。
遺憾的是,有著悠久歷史的長岡京,曾經的首都,早已不是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了。
前首都平城京都糟糕到不行,更別提長岡京。
「這個世界的神明信仰很古怪啊。」
「貴族們信佛,卻不允許和尚在京都建立更多的寺廟……」
高坂京介沉思著,感覺又十分理所當然。
出了平城京那檔事,建立神社、寺廟算是一個「雷點」了。
若非有必要,一般都需要幾個大臣審批才能夠在京都內部建立神社、寺廟。
並且也不能夠建立在靈脈的節點上。
「皇室的權力、貴族的權力都很強大,信仰對比起他們自己的生命安危而言還真是如同隨時可棄的垃圾。」
本來就對神話傳說、民間故事、民俗文化等感興趣的高坂京介有些好奇。
神話時代中,信仰反而是削減了不少。
約莫是大家都知道了神明的資訊,知曉他們的強大,卻也瞭解到了他們的神秘。
記得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當神秘不再神秘……
咕咕咕——
微妙的警鐘長鳴令高坂京介感到有些熟悉。
他不覺看向聲源。
發現是個年紀似乎和神樂差不多、平民打扮的女孩子。
沒有多想,高坂京介從法術空間遞過一個由油紙包裹的菜包給神樂。
神樂會意,接過菜包,走去與女孩子說了幾句就回來了。
高坂京介便帶著神樂離開。
路上,神樂還是有些好奇。
“京介為甚麼給食物嗎?”
“因為和你有些像。”
“謝謝你,京介。”
“嗯……”高坂京介含糊應了一聲,覺得沒甚麼好謝的。
看到與伴侶有些相像的女孩子,難免還是會看照的。
類似當初第一次看到陽乃那樣。
陽乃、雪乃兩姐妹很相像。
尤其是隨著日子的變化,高坂京介感覺雪乃在眉目間越來越像陽乃了。
大概,是雪乃越來越有女性的溫柔,而陽乃也似乎是有意將言行舉止變得溫婉。
若不是看過《春物》原著,高坂京介都不敢相信這些變化。
這麼一想,成就感又來了~
巡邏完畢。
高坂京介揹著神樂到達了源博雅約定好的郊外某地。
等了好一陣子,發現人還沒到,有些意外。
“我問一問周圍的亡魂。”神樂忽然主動說。
高坂京介自是沒意見。
發現神樂這些天是很喜歡主動施展法術幹活,他當然支援。
寢殿中即便是看上去最鹹魚的伴侶都是經常在處理各種雜務的。
因為大部分都來自現代世界的關係,是以思想上有著某方面的獨立。
類似「不勞者不得食」的思想還是有的。
畫素衣、素裳也有這種想法。
倒是藤式部比較看得開。
很多時候都是在打扮,調薰香,以及看書、寫和歌等。
噢,差點忘了千花、萌葉等人,她們玩遊戲也是玩得很盡興。
一個個都各有各的活法。
高坂京介是覺得這些伴侶能夠活得開心,那麼甚麼都無所謂吧。
半盞茶後,神樂得到了結果。
“博雅哥哥出沒在東邊的方向。”
“那裡恰好有個大約有百人左右的村子,最近村民們都在做噩夢……這應該不是博雅他解決的問題吧?”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
這大舅子有點喜歡擅作主張啊。
按順序將一些妖怪退治掉不好?還得加戲?
神樂小臉上是能夠看出一些不高興。
“博雅哥哥在添麻煩,我得說說他。”
高坂京介笑道:“先去看一看吧。”
神樂很快就攀到了高坂京介的背上。
小身體還是誠實的。
人還是挺擔心哥哥。
高坂京介心中好笑,還是極快地趕到了目的地。
不到十幾個呼吸,兩人就到了。
“有妖力的痕跡,似乎是很隱秘的幻術結界,村民們做噩夢應該和這個有關。”
“確實,去看一看。”
附和了神樂一聲,高坂京介便施展起法術進入結界。
神樂也緊跟著。
這位少女的陰陽術天賦很出眾。
高坂京介絲毫不懷疑神樂的最終成就會高過他。
這還挺尷尬的。
只能夠說,高坂京介真沒這方面的頂級天賦。
抑或者說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
“哎呀,有新的客人。”
一道酥軟、帶有磁性的女聲響起。
高坂京介看著在混沌虛空中懸浮的一位銀髮女子,不覺皺眉。
苗秀的身段下一雙筆直、修長的雙腿白皙得泛起了淡淡青光。
不知為何,高坂京介是認為這雙腿比天空中閃耀著詭異青色光芒的蝴蝶還要惹眼……
對了,追月神當初也是穿著半敞開式的吳服。
裙襬飄飛下,幾乎是完全遮掩不住裙下的美麗風光。
一開始相識的時候,高坂京介還不在乎。
不過隨著追月神成為他的式神,他自然不能夠讓追月神繼續「傷風敗俗」下去。
因此強制讓她穿上褲子。
即便由於尾巴的關係有些麻煩,那也沒關係,心靈手巧的二乃能夠解決。
白狼當然也是那樣。
那恍惚間讓人想到的深秋豐盛之時表面汁水滿溢的水蜜桃只能夠是他的。
別人絕對不能夠看一眼!
不對。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高坂京介探手一伸,下一秒,大舅子源博雅就出現在了手中。
“博雅哥哥。”
“……咦?神樂?京介?”
還以為被妖怪抓住正想反擊的源博雅迅速停手。
高坂京介對源博雅笑著點頭,旋即又看向懸浮在天空、坐在油紙燈上的女子。
“你是青行燈?”
“說對了,我就是百物語之主。”
“初次見面,我是京介,京都那邊管理治安和民政的官員,請問你對這些村民是有甚麼意見麼?”
“真是大膽直接的男人呢……說來我也沒有甚麼意見哦,就是看他們講故事講得有趣,所以讓他們親眼見一見罷了。”
“甚麼故事?”
“堂堂官員竟然對這種事情也感興趣啊,那我說說也無妨——從前在鳳凰林的村莊有一個白頭髮的姑娘……”
呃。
高坂京介望著青行燈靚麗的銀髮,頗為無語。
村民們這是自己踩雷了啊?
恰好這邊是鳳凰林附近。
這麼說來,這些村民就是當初想要燒死青行燈的村民了?
在高坂京介思考之時,神樂和源博雅是聽得很認真。
“……有些人禁止自家孩子去聽她故事,說她是吃孩子的妖怪,漸漸的,聽她故事的人越來越少,直到有一天她自言自語講著自己的怪談故事。”
“講到了一百個,她變成了妖怪,村民說「她露出原型了」,於是就將她綁了起來,點燃了大火,還將她寫的怪談書也燒掉了。”
“她看著自己所有的書化為了灰燼,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樣……”
源博雅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將別人珍貴的東西這樣踐踏,這些人太過分了。”
神樂已是猜到了怎麼一回事,可惜地說: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被燒掉卻無能為力,確實很令人絕望……”
源博雅:“一定很絕望啊!失去最珍貴的東西,內心再強大的人也會崩潰的。”
所以絕對不能夠讓妹妹再受傷了!
青行燈饒有興致地看著神樂、源博雅的表情,當目光放在了高坂京介身上時、就有些微凝。
沒等青行燈開口詢問,高坂京介便說道:
“如果故事中的村民就是村裡的這些村民,那是犯了法,要坐牢和罰錢的。”
青行燈神情一滯。
高坂京介卻依舊繼續說著:“就算講完一百個怪談,頂多就是成為半妖,甚至連妖力都可能沒有。”
源博雅說:“不是講完一百個怪談就會被妖怪拖入地獄嗎?”
高坂京介說:“並不是,大致上就是類似成為妖怪的儀式,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成功也沒甚麼作用。”
“京介,你試過嗎?”
“是的,閒著無聊的時候試過,對一般人都沒甚麼用,故事還得認真講。”
“我有些好奇京介你講了甚麼故事……”
“有空時,我說給你聽——青行燈,如果你是想要報復,我認為你需要使用正確的渠道。”
青行燈:“……”
沉默了好半晌,她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陰陽師麼?
怎麼感覺像是想從村民們手上壓榨錢財的樣子?
想了想,青行燈露出無趣的表情。
“我就是隨口說說罷了。”
真善良啊。
高坂京介表面從容,心裡頭卻愕住了。
這麼大的仇恨就這樣一筆勾銷?
《陰陽師》世界的妖怪道德水平太高了吧??
換作是正常人,直接「滅村」起步吧!
“那你還想讓這些村民們繼續看故事不?”
“不看了不看了,真是囉嗦,我放過這些人好了。”
“……”
高坂京介沉默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待幻術結界解除,高坂京介直接給了青行燈幾本故事書。
思想境界這麼高,他很佩服,胸襟太寬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