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坂京介面前的人。
即神樂的哥哥,源博雅。
高坂京介當然認識。
遊戲裡的主角嘛!
依照劇情,這些年他應該是一直都在到處尋找神樂。
當下,終於是找上門來了。
固然麻煩,高坂京介依然還是對源博雅露出微笑。
“博雅大人,歡迎您的大駕,不如請先進寒舍一坐?”
“……不必,你不是要去工作?”
源博雅生硬地說道。
說話時,他沒再看妹妹神樂,目光僅是炯炯投注在高坂京介身上。
意識到源博雅的想法,高坂京介試探地詢問。
“如今我的事務並不繁重,不知博雅大人是否需要一同參觀?”
“好。”
源博雅回答得毫不猶豫。
已是從族兄源賴平口中得知神樂失憶的事情,並且還嫁了人。
他內心的感受簡直就是用言語無法形容的複雜!
可馬上意識到神樂看他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源博雅還是清醒了。
對比其他,還是查明高坂京介的情況更重要。
“……”見源博雅要跟來,神樂看他的目光又開始變得不愉。
高坂京介注意到了,沒有去解釋,只是摸了摸神樂的腦袋。
神樂會意,忍住了舒服眯起眼睛的舉止,暗下決心絕不添麻煩。
「這人好像認識我,但他對京介態度好差……」
儘管不清楚具體情形,神樂還是有了猜測。
最不開心的其實還是這叫作博雅的人對高坂京介無禮的舉動。
並且接下來還要插足她和高坂京介之間的交流。
她有些不開心。
剛剛才與高坂京介一同親密,芳心被甜蜜和欣喜所充斥。
是以此時神樂對高坂京介愈發眷戀,很不喜明顯咄咄逼人的男子介入。
即使是認識自己,那也不可以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丈夫。
總而言之,高坂京介還是帶著神樂以及她的哥哥源博雅開始工作。
“博雅大人——”
“叫我博雅吧,我至今都沒有敘位。”
“那好的,博雅,這次我是先巡邏京都內部,接著再……”
高坂京介有條不紊地說起今日的行程。
這個時候,陰氣的源頭終究還是沒有找到。
因此,只能夠努力提升京都內部的治安,而這種事情是少不了大家的共同努力。
例如源氏提供強力的武士和陰陽師,賀茂氏提供陰陽師,藤原氏在各方面給予便利……
三大陰陽師勢力都在很積極地合作。
仔細傾聽著高坂京介說話的源博雅內心的焦躁平復了一些。
「離開京都太久了,不過剛回來時我記得確實有聽過這傢伙的傳聞。」
「聽說是連侍女、農女都不放過的稀罕“風流者”……」
一想到「風流者」這個稱號,源博雅的心情又十分抑鬱。
他委實是不想讓妹妹嫁給有著這種稱號的男人。
不過,已經是發現妹妹失憶得很徹底,同時還對高坂京介很親近。
源博雅是不得不捏著鼻子去觀察高坂京介本人。
他姑且是想好了。
如果高坂京介很差勁,他無論如何都要將妹妹帶走。
如果高坂京介差勁了些,教訓一下,讓他知道以後該怎麼做。
如果高坂京介還可以,那就這樣吧……
總不能夠讓已經可以嫁人的妹妹過得不幸福吧?
“那些人都是排隊去領糧的?”
見路上是有人匆匆地趕往某個方向,源博雅忍不住問。
高坂京介:“是的,暫時設立了一些賑濟點。”
“我看有人一大早就前往郊外,那些人也是?”
“去郊外的人是屬於較為特殊的人群。”
“特殊?”
“像流浪者、濫僧、清目之類的群體。”
“噢。”源博雅應道,大致上是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縱然已有五年之久沒怎麼接觸貴族圈子。
可他依舊很清楚一些常識。
如高坂京介剛才所言的那些群體,那似乎是連僕人都不願意接觸的存在。
也由於這個緣故,源博雅並沒有繼續多問。
只是開始挑刺。
“這麼多人亂糟糟的,你不怕出問題?”
“已經是做好相應準備了。”
“你看!那裡是有人因為領糧食的關係昏倒了!”
“是死去了。”
高坂京介循著源博雅指的方位看去,淡淡解釋。
剛說完,一個昏倒的人就被手上纏著一圈黑帶的男人仔細檢查,不久黑帶男就將人扛走。
“死了……”源博雅一臉呆呆。
高坂京介繼續回答:“或許是情緒跌宕而死,也或許是冷死、餓死。”
源博雅看著他:“你早就預料到了?”
“這種事如果沒有預料並進行準備,那我本身也太過失職了。”
“你啊,將生命當作了甚麼?”
源博雅問了一個問題。
不像是質問,更像是在審視。
“生命很珍貴,消逝了總歸會讓人感到難受的,我是習慣了。”
“京介……”
從頭到尾都不說話的神樂忽然抱住了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乾咳了一聲:“博雅,話題就到此結束吧。”
差點想要將神樂從高坂京介身上拉開的源博雅黑著臉。
“……我還有事,明天再來找你。”
“按禮儀還是我登門拜訪合適些的。”
“再說吧。”
源博雅丟下一句,匆匆走了。
見神樂暫時活得很開心。
又意識到短時間內應該是很難徹底瞭解高坂京介。
那還不如離開了吧!
眼不見心不煩!
摸著神樂頭髮的高坂京介十分尷尬。
「當面和別人的妹妹秀恩愛……這確實是很殘忍啊。」
可明白神樂的感情隨著這兩天的耳鬢廝磨,升溫得離譜。
他又很難去迴避。
看來,起碼要等過一段時間感情降下來才行。
高坂京介注視著神樂那粉膩小臉上的幸福之色,總覺得問題很困難。
算了,小尾巴難以解決,那就認真調理吧!
高坂京介神情一凜。
——前晚的突破終究是讓他逐步地有了決心。
嗯,只要不過線就行了夅!
沒錯沒錯。
“神樂,繼續巡邏吧。”
“抱歉,京介……”
“這是情不自禁,我也會有的。”
高坂京介只是對神樂笑笑。
神樂臉頰一紅,心頭怦然。
想到離開宅邸前的水蛇交纏,她又是害羞又是欣喜。
即使不能夠和藤式部那樣……可還是有很多法子的。
做夫妻真好呢。
巳時。
已是與源博雅告別的高坂京介帶著神樂觀察賑濟的路段。
發現路上又出現了不少凍死餓死猝死的人員。
甚至還有一些集結在某處搶奪領取了救濟之人的強盜流寇。
高坂京介暗中處理著,心中格外平靜。
對比京都內的有序進行,郊外的賑濟情形差不多可以用群魔亂舞來形容。
直至有火兵、衛兵是將犯罪者的屍體大肆懸掛陳列。
這才逐漸讓事情發展陷入了徹底平穩的狀態。
“屍體的話,儘快處理好。”
高坂京介平緩地向藤原知行交待道。
藤原知行立刻低頭領命。
“賑濟的糧食還足夠維持幾天?”高坂京介又問。
藤原知行:“三天。”
高坂京介垂眸沉思。
賑濟本就是吃力不討好,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人在京都內部死得多了,那就容易導致剛穿越之時那一種災難惡神化身的來襲。
到時光是防疫防控就得浪費大量人力物力。
更不用提來自大蛇那邊的各種陰謀詭計。
內憂外患下,京都可能真的得先玩完。
實話實說。
高坂京介真得佩服這些貴族們還這麼得樂天!
還沒玩完?是得慶幸他們的武士和陰陽師數量夠多。
還得虧高坂京介現在有家業。
不然自己依舊還是一個人,那應該也會找一找這些京都貴族的樂子。
唉,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
既得利益者還是乖乖閉嘴,默默做事。
之後,高坂京介仍然在郊外觀察。
消滅吃人的妖怪若干、亂來的強盜流寇若干,他才帶著神樂返回住處休息。
等吃飯,等泡澡。
這算是高坂京介一天的動力之源了。
唰拉~
“京介大人!”活潑昂揚的叫聲響起。
正摟著神樂發呆的高坂京介看向突然進來的素裳,也不驚訝。
他僅是一抬手。
素裳唰的一下湧到他懷裡,並熟絡地向旁邊的神樂打招呼。
“神樂~”
“素裳,你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
各自倚在高坂京介身上的兩位少女很和睦地互相問好。
下意識想要將摟住素裳的手放低一些的高坂京介還是止住了。
現在並不是時候。
“素裳,你今日在水部司那邊幹甚麼嗎?”
“和平常一樣打獵、捕魚,但今天入侵的惡妖竟然比昨天多哦!”
“要小心些。”
“會的~會的~神樂你今天怎麼樣?”
“和京介大人在巡邏,檢查災民救濟的情況……”
神樂用著軟萌的平淡聲線敘說著今天的經歷。
素裳靜靜傾聽著,一時間為那些人的死去感到惋惜。
“神樂不要太傷心哦,家裡的陳糧都捐出去了,我們也算是盡一分力了~”
“嗯,該做的都做了,這就足夠了。”
“對呀,活得開心一些哦~”
“謝謝素裳你的鼓勵和安慰。”
全程基本沒說話的高坂京介眼皮跳跳。
他發現自己或許是壓根不需要擔心神樂甚麼。
神樂意外得早熟。
就如同看上去很活潑的妻子素裳那樣。
甚麼道理都懂。
就是外表上讓人容易起誤會。
那麼是不是應該……
不行!再看看。
穿越第251天
已是在昨日收到拜帖的高坂京介並沒有出去工作。
而是靜靜等待來客的降臨。
今日下的雪比較大。
潔白無暇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飄落,宛如美麗的銀色蝴蝶在翩翩起舞。
坐在母房廊緣的高坂京介靜靜看著一個晶瑩透剔的童話世界如此建成。
喜歡欣賞風景的伴侶們也陪著高坂京介一塊欣賞著。
千花一臉盎然:“好漂亮喔!”
萌葉:“種植蔬菜和水果的園子依然這麼得鮮綠呢。”
千花:“還沒到中午就想吃的啊……”
正想稱讚美景的香子被噎得半死,氣得直翻白眼。
她就知道千花這個遠房姐妹說不出甚麼好話。
原本一個個都練字看書的,結果現在都開始沉迷桌遊了!
真是夠受的。
“冬天是早晨最好……”藤式部也發表出自己的言論。
高坂京介心中微怔,這不是《枕草子》的首篇??
——歷史中的紫式部就這麼輕易地贊同對手?
不止高坂京介這麼想,連知道藤式部是歷史名人的其他人都愕住了。
熟讀名著的香子、雪乃、文乃、桐須真冬等人都若有所思。
《枕草子》的字裡行間浮動著輕盈的幸福感。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溫婉女性的力量……
高坂京介其實對《枕草子》也十分了解,馬上就明白藤式部是在訴說自己的幸福。
心中好笑的同時,也很是開心。
又半個時辰過去。
母房中,看書的看書,練字的練字,玩桌遊的在玩桌遊……
高坂京介在聽到有客人來訪,也是帶著神樂前往了正殿。
來者,自然是源博雅。
他今日沒有再帶刀帶弓,此時穿著一襲麯塵色袍子,上罩薄常禮服。
可以說是個很正常的貴族公子打扮。
不知為何,高坂京介總覺得源博雅並不適合穿貴族常服。
源博雅似乎也是為了證明這一點,行為舉止上都令高坂京介感到了彆扭。
“……京介,這次我是過來與你說明神樂的事。”
“請說。”
“三日禮接下來就在你府上舉行,等第三天晚上我父親母親再和其他親朋過來作見證。”
“沒問題。”
高坂京介毫不猶豫地說道。
都快將神樂吃掉了,若是還不想辦婚禮,那簡直罪不可赦!
他都饒不了自己!
源博雅見高坂京介那沒有遲疑的神態表情,心中的彆扭和抑鬱總算是舒緩了些。
他又從袖子中拿出一張紙。
“這是嫁妝的明細,你看一看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
“好的。”
高坂京介認真接過看了三四秒做了個樣子。
他隱隱是感覺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噢,文乃嫁過來時也是那樣。
由於文乃是庶女,因此賀茂保憲在嫁妝上弄得豐厚一些。
想到此處,高坂京介唏噓不已。
“我對這些都很滿意。”
與曾經不同,高坂京介並沒有提出去回彩禮。
不然這個明顯在壓著脾氣的大舅子應該會原地爆炸的。
“那婚禮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下來了。”
源博雅十分快人快語。
高坂京介又附和了一聲。
旁邊靜坐著沒有說話的神樂心頭欣然,但並沒有表露出來。
待源博雅要告辭離開。
高坂京介拍了拍神樂肩膀暗示。
神樂會意地走上前:“博雅哥哥,再見。”
表情、聲音都沒有太多的感情。
然而源博雅還是有一股莫名的觸動油然而生。
“……有甚麼委屈隨時可以來找我。”
“哦。”
就如此,源博雅是離開了。
高坂京介也不得不為源博雅帶來的訊息所忙碌。
“京介大人要和神樂在府邸內成婚?”香子訝異道。
高坂京介:“是的,畢竟我捨不得讓神樂離開身邊。”
香子莞爾一笑,揶揄看了一眼臉頰紅潤的神樂。
“我懂了,這方面交給我來佈置吧。”
“麻煩你了,那我就和神樂先出去。”
高坂京介不好意思笑笑。
工作還得繼續下去,不能停。
當前是進入了危而不亂的穩定時期。
陰氣數量逐步地在京都內部提升,之前進來京都定居的妖怪陸陸續續承受不住發狂。
這個還在可控範圍。
像四條大路以北的地區直接用結界阻礙了陰氣的入侵,貴族們絲毫沒有受影響。
但天氣就不是了。
因為陰陽二氣的不平衡,天象上難以預測,並且還是以負面方向的程度發展。
比如今日的下雪強度是至少為大雪的地步。
一大早小町、千花、萌葉等人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堆超大雪人的事情。
而外面的人,應該沒興趣討論這些。
「很自豪能夠讓大家無憂無慮地幹著這些感興趣的事……」
高坂京介暗歎。
隨即,就帶著神樂去到了官寮稽核公文。
官寮中,兩個大舅子離開去幹活了,四個岳父只剩扭傷腰的昌吾。
高坂京介不知道昌吾是怎麼扭傷腰的,只是讓雪乃幫忙送去特效的藥酒。
嗯,藥酒還加強了固本培元的功效。
總之多點作用不會有錯。
“京介大人,這是急需知悉的公文。”
“嗯。”
見昌吾走過來提醒,高坂京介笑著點頭。
他按著提示拿起公文。
【敕旨,準令開放義倉,恤濟百姓窮乏,給養窮民,必給窮乏不得他用……】
高坂京介靜靜閱覽。
開放義倉?看來一條天皇還是蠻仁慈的。
記得剛長大的時候就想著要攝政。
問題是,道長想要成為「攝政」,即讓他的外孫當天皇。
也虧現在彰子還沒有兒子,不然一條天皇——危!
「一條天皇是個文藝青年,並且性格上也和善,但命可能不長啊……」
高坂京介腦袋閃過一條天皇的數道資訊。
最後還是略過。
他開始思考著義倉這個問題。
一邊想一邊又看起另一個被提醒需要閱覽的公文。
【敕旨,敦喻五教,凡七十以上聽致仕,高齡者賜位,大晦之日……】
高齡者?
高坂京介莫名地就想到了秦氏的數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那些被孫兒輩推著走的精神矍鑠老頭。
由於都是練習養生屬性的武藝,秦氏的老頭子並不少。
「得,活得久果然是一種能耐!」
感嘆一句,高坂京介就帶著神樂出了門。
他得去荒川那邊找素衣素裳!
不對,先去找熟人!
一刻鐘後。
高坂京介就帶著神樂到達了藤原道綱住所。
一刻鐘後又離開,去到了水部司莊園。
沒甚麼拖沓就說明了情況。
“這……”
“似乎不太行吧?”
不止素衣猶豫著不知道該說甚麼,連素裳都感覺很不靠譜。
素裳罕見露出開心又困擾的表情。
“京介大人,秦氏這邊依然是遠離朝堂的啊……”
“只要年紀大就可以了,身份地位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年紀。”
高坂京介耐心給秦氏姐妹做解釋。
兩姐妹任勞任怨。
經常都是俯下身將他清理整潔乾淨的女人。
高坂京介一直都印象深刻。
不行,不能夠再想了!
要硬了!
“香子、千花她們那一邊……”素衣依然是很為難。
一張端莊妍麗的容顏浮現遲疑之色。
高坂京介乾脆走上前擁住她,臉蹭了一下。
體會著熟悉的淡淡香草氣息,十分得心曠神怡。
“還猶豫甚麼?”
“啊……”素裳一臉看叛徒的眼神盯著姐姐。
素衣難為情,容顏現出醉人嫣紅,彎彎的睫毛顫抖著。
神樂眨了眨眼在看,倒也沒太多心思。
近些天偶爾去藤式部的房間,知悉了一些女德。
她逐漸明悟自己天天跟著高坂京介這麼跑是不對的。
嫉妒也不對。
還有一直倚賴著高坂京介更加不對……
可是,有許多她難以去改正。
因為她認為自己離開不了高坂京介。
「我的靈力很強大,召喚亡魂的法術也似乎可以,我一定可以用這份力量幫助京介的。」
給高坂京介造成困擾是神樂的不對,但她沒辦法改變,只能夠努力地將自己變得有用。
“還有神樂,今晚我要和她真正意義地締結情緣了。”
從素衣身上分開,高坂京介又走上前擁住不知道在想甚麼的神樂。
素裳眼睛一亮:“恭喜呀!”
素衣微笑地也恭賀:“恭喜,神樂。”
神樂的臉頰浮起一抹暈紅。
“謝謝……”
再次依偎在溫暖、熾熱、猶如避風港灣的胸膛,神樂暈乎乎的。
高坂京介見此情形,安心了些。
好哄就行。
之後,高坂京介帶著素衣前往秦氏族地,說明前因後果。
即大晦日那一天,天皇要賜予寶物和散位。
秦氏族長客氣地去拒絕,高坂京介自是沒去當真。
當真了這是消遣誰?
眨眼到了晚上。
寢殿中神樂的新婚房是佈置好了。
之前高坂京介更是在到達荒川那邊抓了河魚、甚至是去海上抓了海鮮,就為了今日的婚宴。
對比起所謂的「三日禮」。
高坂京介認為這種大家吃吃喝喝的婚宴更像是結婚多一些。
“恭喜你咯,神樂~”豐實微笑地說道。
一花、二乃、三玖、四葉、五月:“祝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高坂京介無言看著五姐妹,你們這是在齊聲朗誦課文麼?
還想說甚麼的千花和萌葉皆是露出了「不妙」的神情。
彷彿是認為輸了一樣。
“神樂夫人,這是我醃製的豆醬。”
靜子拿出一個直徑約有15公分的小罈子。
五月也盎然地拿出一個小罈子:“神樂夫人,我的是肉醬,味道很好的~”
三玖拿出一個胖乎乎的灰色魚兒:“粘質土製作的金魚……”
神樂眼睛發亮。
一花拿出一個小壺:“蠻適合神樂夫人的香水哦,聞起來更可愛~像小嬰兒的味道~”
神樂眼睛更亮。
二乃拿出手工製作的精緻外衣,四葉是手工製作的手帕、千反田是手工製作的茄子頭枕……
一件件賀禮都是尋常會用到的。
大家都有心了。
吃完飯,泡完澡後。
高坂京介與神樂是共同進入了紅彤彤、打扮得很喜慶的新房間。
房間是神樂的房間。
不過自從高坂京介結識她以來,她是一直沒有居住過。
因為高坂京介一直都是睡其他伴侶的房間,神樂自然是跟著過去的。
今夜,神樂是能夠睡在自己的房間了。
“京介,我該怎麼做嗎?”
神樂疑惑地詢問。
無辜的白皙小臉,配上軟萌乃聲乃氣的平淡嗓子。
十分具有誘惑性。
高坂京介看著神樂還穿著的黑色棉褲,感到有些礙事。
是很礙事。
不久,一雙光潔無暇、小巧可愛的嫩菱小腳落在柔軟的草蓆上,腳趾如玉筍新發,幼嫩白皙,高坂京介能夠清晰看到那淺粉色的腳趾泛著健康的色澤,是不是該……
“京介?”
“噢,有些著迷了。”
“太好了,需要我怎麼做嗎?”神樂高興地問道。
是像之前藤式部那樣嗎?
是的話,身上比較繁瑣的衣服也應該要脫了才好。
高坂京介笑道:“我們先握住手。”
神樂淺淺一笑:“好~”
高坂京介輕輕握住伸來的小手,滑嫩柔軟又溫暖,骨頭都彷彿是水做的……所謂的柔軟無骨就是這樣吧?
穿越第252天
卯時。
晨鐘初響,高坂京介回憶著雛桃、櫻桃的滋味,神情恍惚。
耳畔邊彷彿是響起了密集的槍聲,他假裝是聽不到。
“京介,是不是應該要去工作了?”
聽到晨鐘聲就起來的神樂蹭了蹭高坂京介的臉頰,低聲詢問。
粉紅潤亮的小嘴微微張開,高坂京介是感覺到那每一絲呼吸不單單是香甜,還很灼熱。
意識到該冷靜的高坂京介只是微微一笑。
“好,去工作。”
一刻鐘後。
高坂京介與早起的小町打了一聲招呼,給她摸了摸腦袋,說了幾句,就帶著神樂離開了。
兩人一大早便去了郊外。
郊外那邊依然是頗為混亂。
領取救濟的人有些是扎堆地聚集在某些地方,繼續等待糧食。
由於人員良莠不齊,出現各種治安事件自是不必多提的。
但只要不是死在京都內,火兵、衛兵們都是不管的。
當下,高坂京介一檢查,發現有殺戮氣息比較濃厚的,都是讓符靈直接強行帶到賑濟點,準備公開處刑。
神樂在身邊,他是儘量減少殺戮……
離高坂京介不遠的距離。
早早起床過來巡邏的綾小路、比企谷皆是神情淡漠。
般若在背後悠悠跟著。
其中,神情罕見與綾小路一致的比企谷手上緊按著蜘蛛切。
“早啊,清隆大人,阿八大人……”
蓬勃的聲音由高變低。
綾小路淡漠地看著一個身穿白色狩衣、體格魁梧的年輕金髮男子。
金髮男子注意到,臉上隨意的臉逐漸收斂,笑容變為了淺笑。
綾小路絲毫沒有從中看到甚麼討好的表情。
——高圓寺六助。
這是綾小路記憶非常深刻的名字。
開學當天又是公交車不讓位,又是介紹自己為高圓寺財閥獨子、並且遲早要肩負日本社會的奇葩男人。
「連直丁都不是,僅是個使部,倒是得意得很。」
綾小路心中很無語。
剛遇到沒多久的熟悉同學依舊很奇葩。
能力或許有,但性格方面令他很排斥。
介於是個小貴族家出身,哪怕連少初位都不是,綾小路還是懶得理會他這種迷惑行為。
坦白講。
已經是極其適應這個時代生活的綾小路是很討厭這麼不識趣的傢伙在身邊。
若是不在自己身邊,他是沒有甚麼所謂的。
問題是……
「雖然不知道高圓寺打的甚麼主意,我只希望這人不要出現在我眼中。」
在綾小路看來,高圓寺應該是懂得適應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
可在他面前,高圓寺依舊很不識時務。
哪怕在他面前擺個拙劣的討好表情、或者儘量不出現在他面前,也比去維持著甚麼不必要的高傲要好。
「是因為我沒有姓氏,還是說依舊出生在貴族家,所以骨子裡帶著某種高高在上……無論如何,我都覺得沒有必要因此來接近我。」
綾小路罕見是討厭起一個人。
就和討厭之前給比企谷造成麻煩的那些同學那樣。
嗯,那個全名應該叫作葉山隼人的人他最討厭。
客觀上來說。
綾小路是認為高圓寺和葉山隼人沒多大區別。
明知道是甚麼道理,竟然還心懷著某種僥倖?
是不是以為他真的不敢殺人?
「只要向京介大人說明情況,那麼並不是甚麼問題……」
綾小路眯起眼睛盯著高圓寺。
即便無關妹妹靜子,以主人高坂京介的性格也會容忍他殺掉這種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的人。
更別提有妹妹靜子在了。
考慮到高圓寺絕對比葉山隼人還要難纏,綾小路心頭是真真確確地凝聚起了殺意。
“……”注意到綾小路的表情神態,比企谷會意地沒有對突然過來的使部露出甚麼好表情。
到底都是高坂京介的附庸,各自的敵人其實都是一致的敵人。
否則只會讓彼此合作變得艱難。
他有妹妹、有父母、未來的弟弟妹妹……不可能任性。
“唔嗚嗚嗚嗚——”
有奇怪的叫聲響起。
綾小路將漠然的視線從高圓寺身上放到了聲源。
立刻的,他就看到有符靈將一個流民捂嘴押了過來,再看到符靈身上熟悉的藤紋。
綾小路會意地走上前。
“……哎呀。”高圓寺輕聲喃道,難掩神情的感興趣。
然而,高圓寺的神情很快變得呆滯。
一把刀已經出鞘。
手起刀落間,綾小路淡淡地將滾球狀的物體拿在手上……
般若輕輕笑著,有嫉恨的味道哦。
唔?
有時刻關注周圍情況的高坂京介神情微動,大舅子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