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地將陰陽二氣調節好。
高坂京介便看向一旁的源賴平。
“賴平大人還真心細。”
“謬讚了,京介大人,我只是像你這樣盡職盡職做好工作。”
“身在其位,必謀其職。”高坂京介笑妢笑。
說的時候,內心是有些尷尬的。
他就是想要摸魚。
尤其是寮裡有四個岳父、以及兩個大舅子、一群秦氏子弟作為幫手的情況下。
他更是十分想甚麼事都不幹!
結果源賴平還一副推崇的模樣?
這該怎麼辦?
未來官寮沒有問題時,他就想整天待在宅邸寢殿中開趴。
畢竟天天來回折騰還是很煩的。
“京介大人……”
“噢,是有甚麼事情想說?但說無妨。”
看源賴平一副猶猶豫豫,和當時準備結婚前差不多的模樣,高坂京介還是笑著主動詢問。
他不太想去當甚麼莫名其妙的知心哥哥。
然而,說這種隱秘的事情本就是關係好的表現,所以還是聽一聽吧。
“實不相瞞,這是與我的一位族妹有關。”
見高坂京介面色友善,源賴平終於是下定決定說出口。
他從小是看著族妹神樂長大的。
當下,神樂已經是昏迷不醒,足夠悽慘。
犧牲得實在是太多了。
兄長既然是將她體內的通靈之力轉移到另一巫女身上。
這就說明了想讓她後半輩子為自己而活。
那麼,他這個族兄絕對是有義務幫忙的。
“……獻祭大蛇的巫女啊。”
傾聽了好一陣子的高坂京介神情微肅,心中是十分無語的。
看來,他的出現委實是改變了太多太多的劇情。
按照既定軌道。
安倍晴明和神樂都會被刻意留在黑夜山。
而今?
源賴光直接是將神樂帶回到本家了。
所以原著的女主角沒了?
安倍晴明還能夠拯救京都嗎?
「目前的神樂體內不單單是有一半靈魂,還剩下的一半靈魂是由從前的被獻祭的巫女靈魂所填充的。」
「甚至其中還有大蛇殘缺的靈魂碎片……這可是影響未來世界進展的關鍵!」
一想到此處,高坂京介牙疼了起來。
知曉劇情,他自是對神樂相當有好感的。
可並不表示高坂京介願意招惹神樂。
因為按照原著劇情發展。
神樂總會找到自己的目標,有著自己的歸宿。
高坂京介本人去招惹只會惹來一身葷腥。
到底是有了一堆伴侶了,他總得為這些深信自己的人負責吧?
因而高坂京介從頭到尾都沒理會神樂太多。
豈知道人還是主動過來了。
一瞬間是陷入各種糾結,高坂京介表面上是很自然地答應了。
約定好時間就與源賴平告別。
怎麼說?
總不能夠不答應吧?
再且剛好是趁著這個機會檢視一下神樂體內的大蛇靈魂碎片。
裡面的力量剛好是能夠趁機解析一下……
或許這對追月神凝聚神格有幫助。
追月神近些天來是逐漸有了一些信眾,身上的信仰之力是濃厚不少。
等未來京都繼續動亂,應該會有更多信眾產生……
總而言之。
與源賴平告別後,高坂京介就去了神社。
在神社外面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早坂愛似乎是等待了許久。
看到高坂京介出現,連忙低頭重重行禮。
“京介大人!”
“天寒地凍的,不進去裡面待著,就在外面挨冷?進去吧。”
簡單說了一句,高坂京介就徑直往神社走去。
早坂愛繼續保持低垂著腦袋的狀態,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知道得越多,她越明白眼前的高坂京介地位有多高。
就算不提身份和地位,那也是一位十分厲害的陰陽師。
話又說回來。
高坂京介本就是依賴著實力,透過數場退治奠定自身的。
“喝杯熱茶,自己倒。”
“是的,京介大人……失禮了。”
被帶到了神社內部的一個房間,早坂愛猶豫了一兩秒便照吩咐行動。
看到高坂京介憑空變出杯子和水壺放到桌上,她一點都沒有驚訝。
反而是在一瞬間思考著自己該如何回應高坂京介。
類似於社會上的職場面試。
她是知道自己很有必要做到最好的。
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茶後,早坂愛就俏生生地站好了。
“工作的內容就是將神社打掃乾淨,接待來客,其餘的無需多理會。”
“是的,京介大人。”
“我帶你熟悉周圍的情況。”
“是的……”
就如此,高坂京介之後的兩刻鐘時間、聽到的都是一模一樣的話。
身份地位的不對等造成了彼此連交流都很困難。
高坂京介不可能放下太多架子去對待早坂愛。
那樣做,早坂愛真有可能誤會,接著發生尷尬的事情。
——勾引自己式神的信眾?
這是妥妥減式神好感的操作。
從來不缺女人的高坂京介肯定不會那樣做。
事實上。
早坂愛已經是很震愕了。
「比想象中的要隨和好多!」
話不多,語氣也不冷不熱,態度上也難以聽出甚麼情緒。
這其實是很好的情況了!
起碼,高坂京介是願意說話。
更多的貴族是連眼睛都懶得看一眼,更別提動嘴巴了。
也難怪這位大人物不單單是在貴族圈裡頗受好評,連平民都很青睞。
“牌子帶上。”高坂京介最後又遞過自己的家符。
為了保險,還是將家符給上,免得引起甚麼不必要的矛盾。
萬一哪一天出現了甚麼貴族經過,接著莫名其妙來個挑釁的事件,那就無語了。
還不如及時避免更好。
像甚麼假裝身份低微、被人故意挑釁、然後再霸道打臉的狗血事件?
高坂京介認為這輩子最好都別遇到。
亮明身份,讓人忌憚,少惹事不好?
為何多事?
“多謝京介大人。”
如之前那樣,早坂愛很乖巧地接過高坂京介遞來的家符。
見到牌子上刻有的藤紋有流麗躍動感,彷彿散發著神秘的光輝。
她心頭受到的震撼還是相當高的。
就如同是忽然遇到一個年輕大帥哥不停地關心她、還給她許多錢,買很多很多東西給她。
簡直和做夢一樣。
待高坂京介離開,早坂愛還是十分得恍惚。
接收了家符,那就是成為了高坂京介的人了吧?
不過,連她主要的情形都不去詢問嗎?
是下意識地認為之前的主人家已經答應了?
看來,這位新任主人的心思需要去好好琢磨呢。
離開神社的高坂京介沒想這麼多。
他忽然是記起,還得將小圭的事情給解決。
早坂愛這個巫女是沒問題了。
小圭卻還沒送去神社工作?這可不行。
順帶一提。
此時的小圭以及她的家人都在宅邸,被夫人素衣安排著做事。
找到小圭自是出乎意料的簡單。
“小圭,我明天送你去神社,你今天做好準備。”
“是的,京介大人。”
熟悉的回答或多或少是令高坂京介產生了某種免疫。
輕嗯了一聲後,他就去寢殿中準備陪伴裡面的配偶們了。
“……”
目送著高坂京介離開的小圭心情微妙。
她沒有想到家裡的麻煩會因為自己的關係而被解決了。
她很感激高坂京介。
哥哥之前乾的事情,母親是認真地與她分析過。
她仔細聽了,是十分明白母親說得很有道理。
「這個時代是不能夠犯錯的,會連累家人。」小圭暗道。
內心裡頭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努力工作。
回到僕人居住的近侍間住所。
小圭就看到了母親正在與哥哥說話。
“小圭,回來了。”
“……我回來了,母親您和哥哥聊些甚麼嗎?”
“我在和御行聊未來的事情,看一看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有筱緩緩對小圭說道。
小圭走到了哥哥白銀御行身邊,輕聲問道:“哥哥怎麼想的嗎?”
白銀御行遲疑回答。
“……我沒甚麼多餘想法,管事讓我幹甚麼活,我就幹甚麼活。”
吃一塹,長一智。
經過了之前的事件,他是明白不可以給親人們添麻煩了。
像母親所說,為了幫助朋友復仇而將親人們的處境陷入不妙……
那是不成熟的表現!
他承認自己錯了。
他當時最應該做的就是讓主人御門不要陷入危險。
哪怕自己一個人前往,也不能夠讓主人主動踏入險境。
他錯了。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卻很有可能需要用性命去挽回這種錯誤。
甚至家裡人也因此得承擔犯錯帶來的代價。
白銀御行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是多麼的幼稚和天真!
“小圭你覺得呢?”有筱又問女兒。
“……我覺得很好。”
小圭還是糾結了一下開口。
想了想,她又立刻補充:“像我們這種身份的人本就應該安分一些的。”
有筱心中訝異,沒想到女兒能夠說出這種話。
暗暗稱讚的同時,同樣也說:
“這樣確實沒有錯,不過同樣得為未來多做打算。”
“你也清楚,你父親因為這半年來的擔擔抬抬,身體上是出現疼痛的現象。”
“假如未來御行也要一直幹體力活,壽命的長度應該會相當之短。”
白銀御行忙說:“媽媽,我會注意這方面的情況——”
有筱內心失望,還是很耐心地對兒子解釋。
“這不是注意不注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夠避免的問題。”
“作為母親,我希望你能夠擁有自己的幸福,至少吃穿用度以及身體上能夠好一點。”
人窮百事哀。
有筱從懂事起就很明白這個道理。
她此時最遺憾的就是這一對兒女並不能深刻了解這個道理。
“……那母親,您打算怎麼做嗎?”小圭躊躇著問道。
有筱搖頭:“我不打算怎麼做,我只是告訴你和御行這個道理。”
初來乍到,她能夠做甚麼?
就如同女兒小圭所言。
本本分分的就沒錯。
但是,不代表有筱並不行動。
她僅僅是由於不清楚這邊的詳細情況,因而沒有去做過多的打算。
才搬進來不到幾天就火急火燎地亂行動?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不安分的人麼?
十分有耐心的有筱從來就不會這樣做。
她目前是將更多的目光放在了這一對兒女身上。
在有筱看來。
女兒小圭很可能會因為與主人的接觸而逐漸提高地位。
兒子御行終究是男性,只要變得成熟,未來還是能夠擔當起這個家庭。
還有前夫武彥。
有筱對武彥是較為滿意的。
除了因為兒女的教育問題而不悅,其他方面武彥都做得相當好。
可惜,年紀已經大了,這大半年又太過操勞。
那乾脆是將本身的責任一步步地交給年輕的兒子負擔更好。
至於有筱本人?
她也會去幹活。
更多的還是有條不紊地去小心打聽一些情報,繼而為未來做打算。
“母親,明天我會跟著京介大人去郊外的一座神社裡。”
“那注意一些,不要擅自行動。”
“我會的。”
小圭對母親鄭重地點著腦袋。
白銀御行在一旁看著,憂心忡忡。
他好像聽說,這個主人有收侍女作為的小妾的行為。
這樣似乎……
“御行,你仔細考慮一下未來的發展,我後續再和你談談。”
“是,媽媽!”
白銀御行既慌又喜地說道。
沒有被母親拋棄的感覺湧上心頭,他一時忘記了心中所想。
將兒女表情都看在眼裡的有筱暗暗嘆息。
武彥,你教導的兒女真是天真啊……
傍晚。
追月神從神社回來,高坂京介看人員齊全,直接開趴。
巡邏時捕獲的野獸肉、以及在法術空間裡頭還留下的海魚,全部都拿來做宴!
“是不是有些奢侈了……”才剛入住不到兩天的豐實猶豫道。
坐在旁邊的香子看了一眼高坂京介從容切魚的瀟灑姿態,對豐實微微一笑。
“京介大人經常都這樣哦,而且這些大魚大肉幾乎都是京介大人自己捕獵得到的。”
就是說,所謂的鋪張浪費是不存在的。
錢壓根就沒有花多少。
丈夫光是當一個獵人就可以養活一大家子了。
“啊,京介大人好帥~”
萌葉冒起了虛幻的粉色愛心。
豐實看了一眼,暗歎了口氣,懶得理會了。
新婚燕爾的。
連她都差點要陷進去,更何況是處於青春期的么妹呢。
再看次妹千花。
她和素裳坐一塊一同拍手叫好。
委實是沒規矩可言。
看一個個都司空見慣了,豐實就明白這應該不算甚麼。
素裳和千花兩人一邊喝著沒有含酒精的甜酒,一邊聊天。
“甜酒真不錯~喝起來暖呼呼的。”
“是啊,感覺暈乎乎的。”
“咦,這酒應該一點都不烈吧……”
看千花面色酡紅,素裳很是奇怪。
她不覺看了眼其他人。
發現一個個都神情自然……不對,有一個!
“愛瑠,你醉了?”
“沒醉沒醉,甜酒暖呼呼的,很好呢。”
千反田對素裳展顏一笑,笑靨如春花嬌媚動人。
正處在中心給大家切魚擺盤的高坂京介尷尬道:“或許這酒還有點烈。”
不妙,千反田喝醉了。
臉都紅了,還一副「我就沒醉」的認真模樣。
這又能夠瞞得住誰呢?
“不,京介大人,這酒不烈,很好喝。”千反田笑得愈發甜美,秀眸流盼生光。
一顰一笑,明豔不可方物。
旁邊的靜子一頭的黑線,十分想說「你這就是醉了。」
可靜子更明白。
自己永遠是不可能叫醒一個已經陷入沉醉狀態的人。
看千反田就僅是笑得比平時更甜,靜子又勉強放下心來。
“那行吧。”高坂京介也對千反田回應地笑了笑。
他是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酒醉狀態的千反田。
很明顯,千反田並沒有甚麼不矩的舉止。
頂多就是愛笑了更多。
而且似乎……一直在看著他?
咳咳,罕見是有點難為情了。
將最後一盤魚鱠遞給素衣,高坂京介倏地記起甚麼望向桐須真冬的方位。
只見桐須真冬一臉沉靜,優雅地吃著東西。
如同是注意到高坂京介的目光,桐須真冬望向了高坂京介。
眸子裡除了疑惑,還有掩飾不住的羞意。
再一看。
桌上的甜酒還沒動。
高坂京介有點擔心。
真冬旁邊的香子是注意到了,微笑點了點頭。
豐潤的唇瓣輕啟,無聲開口——不用擔心哦~
看到這一幕,高坂京介是放心了些。
他倒不擔心伴侶們會不會酒後亂性,就是不希望她們事後回神時直接「社死」。
就好比高坂京介能夠肯定。
明天對千反田說她喝醉了,千反田幾乎有極大機率說「我沒醉!」
這事關女孩子的體面,約莫是沒有甚麼女孩子會承認的。
坐下吃東西。
高坂京介就看到不遠處坐在一塊的妖刀姬、白狼、追月神小聲交流著。
文乃和五月更是湊一起相談甚歡,或許是美食上的交流。
對此,高坂京介的心頭是不由得感覺到一陣滿足。
洗澡的時候。
萌葉應該是聽說過甚麼,積極地想幫忙擦背。
高坂京介是沒有意見的。
順帶的,也喚上小町,給她也擦一擦背。
這兩天忙,稍微是冷落了一些這位少女。
嗯,至少是沒有讓小町在這兩天得到了滿足。
仔細想想……次數太多也不太妙。
“京介大人,您肩背真結實。”
“……萌葉,我沒聽說過用手來擦背這種事的。”
“嘻嘻,很抱歉——小町身材真好~”
“啊,沒有的事,萌葉夫人您的身材才很好呢~”
“可是京介大人好像有反應的樣子……”
“真的嗎?”
小町欣喜轉過頭,視線往下定睛一看。
然後,得到了一個手刀攻擊。
“並沒那種事,萌葉是看錯了。”高坂京介將小町的身體擺正。
香瓜已經是不小了。
隨便一行動都是充滿著很大的震撼力。
高坂京介真是有些擔心會發生像萌葉所說的那樣。
“誒嘿嘿,應該是看錯了。”萌葉狡黠地湊到高坂京介耳畔小聲說道。
高坂京介笑著往後拍了拍萌葉的腦袋。
萌葉嘿嘿一笑,乖巧地不再挑逗,嘴上卻忍不住說:
“但我還是很羨慕小町哦。”
“萌葉夫人很不錯呀~”
得到了親密的手刀撫慰,小町心情愈發昂揚,語氣比平時也活潑更多。
稚嫩的聲音越發清脆好聽。
高坂京介情不自禁就想到了與小町一同親密的事情。
那時聲音也和這差不多……
「不,我不是蘿莉控,我就是“小町控”。」
高坂京介催眠自己。
身後的萌葉也可愛,但小町更棒一點。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不經意間,高坂京介又想起一件事。
今天這麼人齊,要開趴嗎?
好像沒甚麼理由的樣子……
也不是沒有理由。
今天一大早,他可是很認真地去巡邏的。
其中發生了甚麼事,誰也不清楚。
不行!
萌葉和豐實才來不到三天時間!
絕不可以如此放縱!
穿越第246天
悠悠醒來,抬眸是一片春景。
又一低頭,高坂京介看著小町腦袋的一撮小呆毛正調皮地挑逗著自己。
小町還在睡著。
一張小臉格外恬靜,她小嘴還微張著,潔白整齊的貝齒瑩光閃爍,小虎牙部位熠熠生輝,生氣勃勃。
高坂京介有點想動一動那小虎牙。
但看到周圍陸陸續續是有伴侶醒來,也不敢去亂動。
大家都將小町當妹妹來看。
自己若是出手,總會有某種罪惡感湧現。
然而。
小町不管這麼多,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張起嘴巴就啃起來。
有點溼,有點熱。
高坂京介無語地挨著啃,沒一會兒陸陸續續醒來的伴侶們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這場景總有某一種熟悉感。
新加入的豐實心中哎呀哎呀地出聲。
當即就是意識到了年紀比萌葉大一些的小町更受寵愛。
看來,年紀最小的么妹以後是很難取代的了。
「得提醒一下萌葉不要太過羨慕哦。」
豐實暗道。
她倒是分析到了。
小町性格乖巧懂事,又有小虎牙這麼明顯的特徵,年紀也小。
很容易就被當作是妹妹來看待。
辰時。
對於昨夜沒有參與最後宴會的萌葉、宏美和惠,高坂京介分別去安慰了一下。
這三人中,萌葉年紀小。
宏美和惠的好感度還在上升期。
兩姐妹至少要正式地來一個初步的交流才能夠加入,不然應該會是很勉強的。
「很快就要開始準備對惠的扶貧了……」
高坂京介嘀咕著。
都數次的坦誠相對了,惠對他已經是相當習慣了。
那麼動一動應該不會太唐突。
宏美的話,找個空閒的時間陪伴交流,
對這位嘴角有著美人痣的女性,高坂京介經常是單獨陪陪。
發現她的手很像音樂家的手。
修長白皙不說,十根手指一動就如舞蹈般飛快流轉,化影迷亂,完全就能夠說是一種藝術。
所以說,高坂京介都懷疑宏美是不是練過鋼琴。
但並不是,比起千花這個從小就練鋼琴的女孩子的手而言,宏美的手頂多就是有稍加保養,因此理當是天賦。
所謂的天賦,確實是很重要。
就像此刻。
從寢殿離開的高坂京介就正在訓練比企谷、綾小路這兩個大舅子。
兩個大舅子各方面天賦都一般,但吃苦耐勞方面是真的比絕大部分人都厲害。
將他們放在池子一邊,控制著水壓給他們鍛鍊。
將水變黑讓他們陷入黑暗,再操控靈力將水的壓力逐步逐步變高……
哪怕心理素質再高的人都很容易陷入瘋狂和恐懼。
“真辛苦啊。”已經是宅邸常客的般若感慨地看著黑色的巨大水球。
他看不到裡面的比企谷究竟是怎麼樣。
只是能夠隱約察覺到有堅定的意志在不斷地蓬勃湧動!
般若明白自己沒資格去阻止好友比企谷的努力。
“現在辛苦一下,或許以後可是能夠救命的。”高坂京介笑道。
目前陰界裂縫的事情暫且不說。
海國那邊差不多兩百年前就被大蛇佈局了。
自己就算是跟誰解釋那都沒有用。
依照《陰陽師》原著劇情——
八岐大蛇設定法陣吸取鈴鹿山靈力,導致鈴鹿山靈力日漸消散,水源被汙染,海妖開始死亡。
大嶽丸開始征服更遠的海域,將他尋到的最珍貴的寶物聚集在鈴鹿山,企圖阻止死亡蔓延。
結果無論如何都沒用,於是打起了京都靈力的主意。
也就是說!
只要鈴鹿山的危機沒解決,大嶽丸對於一切因由都不會放在心上。
這是所謂的立場問題。
無關對錯!
是以,高坂京介是根據鍛體的時機給兩個大舅子熟悉一下處在水中的感覺。
後續還會帶兩人去到海上繼續鍛鍊鍛鍊。
這時候,比企谷和綾小路兩個大舅子都是有一些名聲了。
未來是遇到甚麼災禍都是逃不掉的,否則就絲毫沒有立足之地。
相對應的,只要敢打敢拼,高坂京介還真能夠給他們爭取權利,繼而逐步提高他們的身份和地位。
至於用性命來交換身份和地位是否妥當?
高坂京介只想說。
只要以後還要生活在日本這個地方,那麼身份和地位很多時候是比實力還重要。
畢竟,實力再強,總還會是有更強的。
地位更高呢?
幹甚麼事情都方便,與實力相結合更加是如魚得水。
不久,將兩個大舅子調理完畢。
高坂京介就帶著小圭前往郊外的神社了。
而比企谷、綾小路兩人都是如同軟腳蝦一樣,走路都顫顫巍巍的。
般若心疼比企谷,終歸還是沒有去幫忙攙扶。
“阿八,清隆,要不在一角的渡殿坐一會兒吧?沒關係的哦。”
暫時是作為女管家管理職務的陽乃忍住發笑,輕輕地說道。
綾小路搖頭:“我不打緊。”
比企谷也連忙搖頭:“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陽乃無奈嘆了一聲。
既然堅持,那就加油吧。
忽然間,陽乃是有些擔心自己未來的弟弟。
依照母親的性格,只要弟弟天賦不差,那肯定會被送去學習武藝。
到時恐怕是個很令人心疼的場景呢。
「女性很不容易,男性也很難誒。」
還是妹妹雪乃更幸福呢。
陽乃在唏噓著。
與比企谷、綾小路分別就去到近侍間。
見到了剛出外採購的人員就詳細詢問起了外面的狀況。
馬上就瞭解到了外面除了閑所倒塌、以及更多流民逃竄流入京都的事情外,也就沒有甚麼新鮮事情了。
彷彿前幾天高坂京介所說的陰氣爆發絲毫就沒有出現一樣。
陽乃忽然是察覺到自己是有點想多了。
或許妖怪可能在別處發生。
可幾乎是不可能出現在他們一條大路這邊的。
如此,陽乃只要管好宅邸內的情況就好了。
說起來。
家令真琴的到任並沒有給宅邸帶來太多的波瀾。
目前在西屋居住的妻女更是沒有甚麼動靜。
哦,還有個兒子御門。
目前還是閒著。
不知道是該怎麼處理呢?
「真琴大人的家令職責更多的還是負責外交方面的事情,對內務的事情幾乎毫不插手。」
「與真琴大人十分相像的獨子御門目前是在家司裡頭幫各位叔叔忙……不清楚未來會不會像阿八和清隆那樣。」
老實說,作為主要代替素衣管理宅邸內務的陽乃是不可能不在乎這新來的一家。
特別是知道這一家子都是來自現代世界。
她沒甚麼壞心眼。
就是想與這一家子打好關係,和從前那樣依舊與父親母親、妹妹一塊平靜地生活在一起。
嗯,忘了未來即將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了~
而被陽乃所惦記的四條一家子。
家主真琴是到外衛府工作執勤工作去了。
以後的日子都會很忙碌。
兒子四條帝剛從家司那邊回來休息。
因為家司很多時候也不一定有事情要處理。
如今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唉,看到御門天天無事在家,好頭疼。”
“……媽媽,要不我出去外面走走吧?這就不給您添麻煩了。”
“走甚麼?雖說京都這邊很安全,但最近可是緊張時期,所以就不要亂跑了。”
“……可媽媽老是一副看到家裡蹲兒子的模樣給我很大壓力的啊!!”
四條帝雙手抱頭對母親潤子吐槽。
他能夠怎麼辦?
以前在京都港,那確實是有事情要幹。
當下來到京都這邊呢?
安全是安全了。
可出去閒逛很不合理啊。
考慮到碰撞到貴族子弟被找茬的可能、以及外面這段時間比較危險的狀況。
四條帝只能夠在宅邸內幫忙了。
即便如此,他這幾天還是得被母親時不時的嘀咕。
好痛苦啊!
有點懷念曾經京都港的日子了!
“御門,有媽媽和我陪你聊天你還不滿足嗎?”
“是~是~都是我的不對。”
四條帝差點是對想姐姐真妃跪下認錯。
他終於知道了做家裡蹲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
沒有一個強大的心靈去忍受家裡人的各種挑刺,那還真得崩潰啊!
“不用擔心啦,父親說有空會幫你問一問情況。”真妃嬉笑地開解了一句。
四條帝表情一頓:“……讓父親幫我問?”
潤子笑道:“既然你父親是京介大人的家令了,對你的安排京介大人也有一定程度去影響到的。”
那可不可以將我那個未著裳的小女孩未婚妻的婚約解除掉?
四條帝差點想問出來。
就算真的要結婚,就不能夠找個再大一些的嗎?
當然了,四條帝還是將話收斂了下來。
就算主人真的可以幫他忙,他也不敢去那樣做。
之前父親的上司藤原道義願意主動結親,那是抬舉。
哪怕是自身地位大大提升,變為京官,那也依舊不能夠不識抬舉!
藤原道義是道長的異母兄弟。
與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同母兄弟道隆道兼等是不能夠相提並論。
可並不比表示人家的身份和地位就差了。
拒絕了好意,完全就是給親人、給主人都給添麻煩。
這超級不妙啊!
“我剛才聽僕婦們說起京介大人對兩個侍妾的哥哥訓練起來,你覺得如何?”
“……媽媽,我沒有這麼大的臉能夠讓京介大人親自教導訓練我啊。”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就是想提醒你,以後有機會絕對不能夠放棄哦。”
“是的,媽媽。”
四條帝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就是剛才還嬉笑的真妃有點笑不出來了。
母親所說的話提示感滿滿誒!
倏忽間,四條帝想起了不遠處的一個住處。
“媽媽,附近不是還有賴平大人所提供的住所……”
“那個呀,暫且是讓一些人代為管理了,這邊比較安全,因此住這裡,不過賴平大人的好意也不能夠拒絕。”
“但那屋子應該價值百萬錢啊。”
“拒絕同樣是不合理,或者是你想替父親做主,我倒是很支援。”
“別、別,我就是認為這樣會不會有點不妥當,讓賴平大人不滿。”
“御門,你記住一點。”
“您請說。”
“大人物給的東西給了就收下來,他們的面子比送去的東西重要千百倍。”
“……嗯,受教了。”四條帝面上若有所思。
他斟酌了一番。
發現母親所言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
哪怕百萬錢簡直就是一串壓倒性的天文數字。
可對源氏那邊而言,還真不算是甚麼。
“夫人……”有僕婦走來稟告訊息。
潤子笑問:“甚麼事?”
“紫夫人想邀您和小姐去西北屋共聚。”
“嗯。”
潤子應了一聲,揮退了僕婦。
旋即高興地看向女兒真妃:“好好打扮一下,見一見京介大人的原配妻子哦。”
真妃心情忐忑,還是乖巧附和。
心中格外得不安「難不成真的是要和京介大人……」
郊外。
處在追月神的神社中,高坂京介已是將小圭介紹給了早坂愛。
隨後就在神社中小憩了一會兒。
昨天開趴,儘管現在依然精神奕奕,可晚些就要去找源賴平。
因此得養精蓄銳。
說起來,這附近果然是亂了不少。
一些個妖怪就和前些天陰氣爆發那樣,有些發狂,甚至是自相殘殺起來。
追月神都乾脆退治去了。
依照陰氣濃度的提升,後期的局勢會愈發得混亂。
「小妖怪的命也是命,人類的命也是命,黑晴明你會怎麼選?」
高坂京介沉思著。
前天被源賴光意外點醒,他這才是逐漸發現這個世界的主角晴明很複雜。
無論是純善晴明,抑或者是黑晴明。
兩者同樣都是主角。
兩者都有著冷漠又兼具溫柔的心。
陰陽術出神入化的同時,在智慧和手段上都是頂尖。
高坂京介很肯定對上了得用作弊的方式才能夠打敗。
同等條件下,自己很大可能必敗無疑。
雖說不想小看自己,可客觀地衡量自己的實力同樣很重要。
「總之……先看一看妖怪市坊那邊,黑晴明究竟會怎麼樣對待吧?」
高坂京介目光閃動。
妖怪市坊是他刻意維持的一箇中立妖怪共同體。
完全可以說是許多個小妖怪們的棲身之所。
黑晴明絕對知道這個地方。
高坂京介想透過他對待妖怪市坊的態度、繼而來了解他的整體性格。
略過雜亂的思緒。
高坂京介走到神社的正殿。
發現穿著巫女服的早坂愛、小圭各自在招待著過來參拜的信眾。
再仔細打量,發現來者幾乎都是男性,也就一個老阿婆。
男性的目光大部分都是放在了早坂愛、小圭的身上。
果然是被美女吸引過來的嗎?
“大人!”早坂愛、小圭看到高坂京介出現,連忙行禮。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便走出了神社。
那些男性一個個都如同鵪鶉一樣縮著腦袋,委實讓人感到無趣。
溜了。
而在高坂京介離開後不久,其他人心有餘悸。
一個個都逃了似地離開神社。
不久,神社就變得空蕩蕩一片。
“京介大人很好呢……為何……”
“這不能夠怪他們,看到貴族就回避可以說是趨吉避凶的本能。”
早坂愛緩緩地小圭解釋。
暗地裡則對高坂京介的心細感到了驚愕。
「那些個男人很討厭,估計是看不出我們懸掛在身上家符的作用。」
「反而京介大人本身只要一出現,馬上就知道他是個貴族,不敢招惹……」
所以啊。
人類這種生物還真是複雜。
估計高坂京介沒來,後續幾天沒有敬畏之心後,就敢來神社搗亂了吧?
現在嘛?隨著訊息情報被傳遞出去,估計一般人都是不敢有甚麼小動作。
哪怕真的有?
早坂愛應該也會視情況大小而斟酌著向高坂京介報告。
“小圭,你還是要注意一點哦,裝作老實敦厚、慈眉善目的人未必都信得過。”
“我曾幫助過一個老婆婆,她卻在水上下迷藥想將我迷暈,拿去給痴傻的兒子做妻子……”
猶豫了一下,早坂愛還是給小圭打好預防針。
坦白講,她就是道聽途說的。
可剛接觸不久的小圭就給她一種很善良的感覺,因此她認為有必要讓小圭提高警惕。
這個時代善良幾乎就是和死亡掛鉤的。
好不容易有個好同僚,她不想小圭由於自己的性格而遭遇到不測。
“這、這麼過分的嗎?”小圭想都不想都相信了早坂愛的話,並且是感覺到了十分的恐怖。
早坂愛:“是的,那時老婆婆看上去很慈善,等我假裝喝了水後就變成另一張面孔,那是我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面孔。”
為了讓小圭有更強大的警惕心,早坂愛的演繹技能是提升到了頂級。
馬上流露出一副既失落又憤怒的模樣。
小圭忙去安慰:“小愛姐姐,您不要傷心了……”
“我還好。只是希望你不要遇到像我這樣的事,我以後依然會用己所能及的力量幫助一些可以幫到的人,但我絕對不會忘記警惕,我希望你也是。”
“嗯,我明白的!”
小圭認真地點著小腦袋。
站在神像邊上認真聽的追月神若有所思地也跟著點腦袋。
「人類確實是有不少壞蛋,就好像現在的主人——竟然想讓我給他生兔子。」
「摸耳朵和尾巴,還有那個甚麼的……已經是極限了!」
追月神越想越氣憤。
某一時刻,她彷彿感覺就算站在高坂京介面前,她都可以義正言辭地批評高坂京介的各種齷齪!
看到小圭如此深信不疑的早坂愛心頭湧現愧疚感。
騙人是不對的。
可這麼善良的孩子沒點警惕總歸是不好的。
就連現代世界都少不了剛才所說的類似事件,更逞論是這個時代。
這可是一個人人都吃不飽飯、人人都拼命活著的時代。
哪怕歷史書上說得再怎麼輝煌,讚美得再如何美好。
那也都僅僅是貴族的輝煌、貴族的美好……
平民賤民的?誰又會去管他們的甚麼死活。
也因為如此。
一個個人就如同《羅生門》書裡為了生存的主角。
為了生存,真的是甚麼都敢做的。
即便是與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早坂愛有時候都不敢肯定他們此刻是否還有良知存在。
也就像小圭這樣,不是太愁吃穿的女孩才能夠有這樣的性子……
“小愛姐姐,我真的會注意的!”小圭見早坂愛依舊憂心忡忡,忙又保證。
早坂愛溫柔一笑:“嗯……注意點哦。”
抱歉,小圭,竟然騙了你。
神像旁邊的追月神握緊小拳,揮舞了幾下。
「小愛,小圭,我會庇佑你們的!」
已經有快一百個人是她的信眾了。
很快,很快、她就會有更大的力量去保護大家了!
妖怪市坊。
已是進入裡頭的高坂京介閒逛著在購物。
妖怪們來自本國各地,總會有一些稀罕的東西拿來賣的。
像之前就有一個妖怪拿出了靈米的種子。
高坂京介花了一萬錢購買,引來了一些妖怪們的熱烈歡迎。
當然了,他也就是「千金買馬骨」,做個表率罷了。
妖怪們這麼多,可能有一些幸運的妖怪發現了誰都不知道的稀罕農作物呢?
高坂京介認為有必要去試一試。
靜子都願意為了某些可能去嘗試,他這個丈夫為甚麼不可以?
“……你是京介?”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高坂京介身邊響起。
高坂京介偏頭一望。
那是一個背上長有一對翅膀的清秀銀髮男子。
“認錯人了,我是晴明。”
“胡說八道!”
銀髮男子手持一把團扇,冷冷看著高坂京介,隨時都一副準備動手的模樣。
高坂京介考慮著將男子抓到後的情況,最後還是沒去動手。
“走吧,帶我去見人。”
“哼!”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銀髮男子、即大天狗一臉冷漠。
高坂京介沒去介意。
以他此時這種心境,怎麼可能會被這種行為舉止給干擾情緒。
更何況,這隻大天狗某種意義上算是不錯的工具人吧。
按照人設。
是個固執、有原則又正直的妖怪。
黑晴明說要讓妖怪變為世界的統治者,大天狗信了,也去拼了命。
後期黑晴明壓根沒能力去做到,可大天狗還是選擇跟隨。
能夠說是「忠犬」屬性滿滿。
邊走邊想。
高坂京介竟是發現來到了熟悉的酒館。
“京介大人。”
一位亞麻髮色頭髮的婦人走來。
婦人是阿織,打扮一如既往。
普通的靛藍色中衣配上麻色褲子,束腰的紅色帶子為整體裝扮增添一絲生氣。
再包著頭巾,袖口掛帶,利落能幹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來了,麻煩來一壺酒。”
高坂京介對阿織笑道。
映入眼簾中的面頰仍是如十七八歲模樣稚嫩,身材卻是豐腴級別的。
溝壑深淵都充滿了玄奧的神秘。
高坂京介沒去直視,或者攀越。
“好的~”阿織微微一笑,笑意盈盈。
比起從前,阿織是僱傭了一個害羞又內向的白色貓妖,因而輕鬆了許多。
高坂京介對阿織回之以一笑,接著就抬起下巴示意大天狗帶路。
大天狗黑著一張臉,這是怎麼回事?
他可不是甚麼僕人啊!
沒一會兒。
高坂京介就見到了之前碰過面的黑晴明。
看黑晴明那虛幻又真實的狀態,他氣笑了。
“怎麼?是不敢見人?”
“你甚麼意思?”大天狗先怒了,手拿團扇就要硬上。
高坂京介感覺這有一種莫名的濃濃既視感。
得,不就是當初看到鬼切和源賴光的一幕?
“大天狗,冷靜些。”
“是,黑晴明大人。”大天狗用著推崇又尊敬的語氣說道。
高坂京介沒去看這忠犬的痴纏模樣。
他目光只有黑晴明。
如之前見到那般,黑晴明依舊身穿紫色狩衣,面有彩繪。
“不坐下嗎?”
“行。”高坂京介一邊應著,慢慢坐了下來。
坐下後又忍不住問:“你該不是來招攬我的吧?”
黑晴明灰紫色的眸子抹過一縷奇異,似笑非笑。
“我就是來問你到底想幹甚麼而已?”
“哪一方面?”
“這個市坊。”
“想買些稀罕的東西,所以就維持秩序了。”高坂京介笑著解惑。
當然了,也有著讓一些類似追月神那種趕來京都生存的妖怪能夠有棲身之所。
像京都之內還是太危險了,其中不乏有一些安安分分的妖怪被殺掉。
反而是在這個小城鎮大的市坊還比較安全一些。
哪怕是有陰陽師想退治,那也得瞧一瞧有多少妖怪、會容易引來多少動亂。
“那我也問問,你究竟想幹甚麼?”高坂京介又道。
“我啊,只想讓那些主宰著人間的京都人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得傲慢。”
“然後呢?”
“呵呵。”黑晴明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明顯就沒有那些常見反派中將甚麼計劃和目的都說出來的決心和毅力。
高坂京介對此有些不滿意。
這樣的人拿來做對手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歹來一些簡單難度的吧?
沒一會兒,阿織將酒遞了過來,高坂京介讓黑晴明看著自己喝酒。
反正這就是一個不敢見人的傢伙。
喝酒不到一刻鐘,黑晴明就告辭離開了,大天狗自然也跟著走。
高坂京介沒打算將大天狗挽留下來。
看黑晴明將說話的地點選擇在這裡,他就知道不能夠動手了。
他一動手,只可以抓大天狗。
接著黑晴明是不是也能夠抓人?
節操這種東西還是別碎掉了。
“京介大人,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阿織歉意地走了過來。
她已經是猜測到,自己大約是成為了累贅。
高坂京介搖頭:“無妨,那算是個講規矩的人。”
黑晴明依舊是安倍晴明。
哪怕性格再壞,那也是有個限度。
因而高坂京介縱然是真的與黑晴明對上,他也不會去下狠手。
後面京都的各種危難中是少不了黑晴明的幫忙。
和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一樣妥妥的工具人。
抓起來關住不就好?
“我侍候您喝酒吧。”阿織面上歉意不改,給高坂京介斟酒。
高坂京介說:“你也坐吧,我們好好聊一聊。”
他沒甚麼別的意思,偶爾與其他人聊一些事也是挺好的。
“好的。”
阿織露出溫柔的笑容。
矮身坐下時,靛藍色的中衣稍稍敞開了一些。
驚人的飽滿如同大山一樣彷彿要壓過來那樣。
高坂京介沒去多看那雪白的柔膩,心中沉思著要不要快些回去寢殿找藤式部。
藤式部一天到晚都很清閒。
找她應該最合適吧?
又過半個時辰。
高坂京介喝完酒便離開了。
阿織熱情地相送。
有著一張娃娃臉,卻擁有姣好豐腴的身材,很難讓人不印象深刻。
遺憾的是,似乎妖怪市坊沒人懂得欣賞。
但沒關係。
高坂京介有著相當程度的鑑賞品味。
這樣阿織的魅力就不會沒人發現了。
腦袋裡一連串著「人妻」、「人婦」、「太太」的奇怪詞彙閃爍在腦海。
高坂京介猛地搖了搖頭。
那可是禁忌的領域!
自己絕對不可以觸犯!
香子、藤式部、素衣這些女人同樣可以滿足自己。
嗯嗯嗯,不能夠再想了。
「接下來,要去源氏族地。」
高坂京介心道。
昨天答應過源賴平的,得去看一看其族妹的情況。
族妹應該就是神樂。
因為源賴平有親口所言就是有著通靈之力的巫女。
那就沒錯了。
說起神樂,高坂京介是很忌憚她體內那應該未復甦的大蛇靈魂碎片。
這可是貫穿整個《陰陽師》劇情中心的關鍵道具。
真正啟用力量,估計還真的能夠和大蛇本身抗一抗。
然而。
高坂京介並沒有覬覦的心思。
覬覦一個最上級惡神的力量?這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高坂京介喜歡量力而行。
10級絕對不會去打100級的BOSS。
除非自己開掛了。
很顯然,他並沒有甚麼外掛。
頂多就是先知先覺,能夠儘量避免自己踩到一些雷。
終於來到源氏族地。
高坂京介在源賴平的帶領下也見到了穿著一身純潔白衣的少女。
並沒有印象中的紅色和服、金魚裝飾、日本傳統和傘等熟悉的事物。
神樂就與普普通通的少女沒甚麼區別,靜靜躺著。
潔白無瑕的天真小臉恬淡安然,彷彿就只是睡著了一樣。
“我試著檢查一下。”
“拜託了。”源賴平誠懇地說道。
高坂京介神情鄭重:“我盡力而為。”
旋即他就將手放在神樂的額間中心開始檢查了起來。
大蛇的靈魂碎片可是金色道具。
不過,高坂京介壓根不敢去持有。
不是膽子大不大的問題,而是明知道那東西就是個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結果還要去作死地去佔有?
這是正常人該乾的?
力量如果不能夠完全操控,那就不該持有。
說到這個,高坂京介不覺是想起自己身上的佛道屬性的力量。
雖說能夠完全操控,可卻是不想用了。
倘若沒猜錯,自己心境沒達到某個點,用久了就和從前那樣變得平靜,很難對女性動心,更別提硬起來了。
真坑。
高坂京介暗暗腹誹著。
本人實際上也在非常用心地檢視著神樂的身體情況。
檢查了一圈,沒有發現甚麼大蛇的靈魂碎片,倒是發現了那殘缺得只剩一半的靈魂。
高坂京介微愕。
劇情中,神樂是大蛇靈魂碎片和祭品巫女靈魂碎片的聚合體。
可現在?就唯有神樂本身的半個靈魂存在……
“有辦法,但需要很長的一些時間去恢復。”
“……京介大人還真能夠辦到。”源賴平難得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高坂京介笑道:“那也不知道該用多少年時間了。”
“很抱歉,讓京介大人感到為難了。”
“也沒甚麼。這其實是我應該做的……正是因為她,才徹底解決京都的問題。”
“……是啊,都是神樂拯救了京都。”
源賴平露出了莫名的神情。
他心情很複雜。
因為神樂,源氏與大蛇之間的契約才徹底解除,並將大蛇也狠狠重創了一擊。
如今,神樂既然沒有了通靈力量,與普通人沒有甚麼區別,那該為自己活著了。
“她的靈力也有一些弱,不像當初我見到她時的那樣強,可能是靈魂的損傷嚴重。”高坂京介又說。
他還發現了。
目前神樂的靈力也就比小町強上一些些。
不像初次見面時,那靈力浩瀚如無垠大海似的。
“實際上神樂她已經被兄長她用禁術轉移了本源的通靈力量。”
“嗯?”
高坂京介登時驚呆了。
怎麼回事?
通靈力量還能夠轉移的?哪裡來的禁術?這麼厲害!
不,已經不是吐槽的時候了!
怎麼劇情改得這麼離譜??
“其實也和京介大人有關。”
“我?”
“京介大人當時讓兄長注意,兄長馬上就意識到了大蛇的難纏,於是決定將通靈力量轉移到另一個巫女身上。”
“……”高坂京介神情訝異,腦袋是一片空白。
敢情是自己提醒源賴光的關係,令源賴光開始更加警惕。
並且對此制定了更加詳細的計劃?
“那她……”
“兄長希望神樂她能夠平平靜靜地生活。”
“……”
高坂京介又沉默了。
看到源賴平看過來的眼神,他感覺這眼神好熟悉。
當初好友兼便宜大舅哥保胤也是這麼看他的。
“我也希望神樂能夠平平靜靜地生活……”
“嗯,這是好事。”高坂京介硬著頭皮地回答,點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猶豫。
並不是他本人飢渴難耐。
只是源賴平都這麼說的情況下,他很難去拒絕。
哪怕確定了神樂的體內有大蛇靈魂碎片,那也得答應……
因為那是源氏兄弟、乃至於源氏一族的面子。
算了!
總而言之,那就每天都觀察仔細神樂,一定要察覺其中的問題。
或許大蛇的靈魂碎片隨著通靈力量的轉移也跟著轉移了。
終歸,還是謹慎些。
“——太好了,京介大人有甚麼需求請直說。”
見高坂京介點頭答應,源賴平看向高坂京介的目光變得激動了許多。
他是知道高坂京介很喜歡將妻子接到自己的府邸。
如此一來,從小比較黏人乖巧的神樂應該就會受到很好的照顧。
這樣他就放心了。
“我先簡單治療一下神樂她吧。”
“那我容我先行迴避。”
“不必如此,只是簡單地輸送一些靈力,我本身比較特殊……”
高坂京介對源賴平笑了笑。
原來要離開的源賴平回之一笑:“那容我失禮了。”
高坂京介點頭,手就如剛才那樣放在了神樂的額間中心。
內心是微妙了許多。
「糟糕,救人救到將女主角都給救了。」
「劇情是徹底崩壞到家了!」
「不過按照這種治療速度,至少也要五六年才能夠修復好靈魂,到時有幾張嘴也很難說清楚。」
但高坂京介真的不是甚麼蘿莉控!
神樂現在怎麼看都十三四歲的模樣,當然也能夠硬說是十八九歲的合法蘿莉。
反正高坂京介本人是……
忽然間,一雙櫻紅色的眸子幽幽抬起。
有著短短柔順細膩黑髮的少女轉頭看向了高坂京介。
“神樂?”源賴平又驚又喜。
少女神樂沒說話,剛坐起來就抱住了高坂京介。
“……”
“——?!”高坂京介先是一驚,可細心察覺到了神樂那一味顫抖的嬌軀,他立刻收斂了凌亂的思緒,輕拍了拍神樂的小背給予回應。
這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