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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2023-05-30 作者:貓南北!

源氏旁支真琴的到來令高坂京介感到一些意外。

  儘管如此,高坂京介還是很熱情地招呼著真琴以及他所帶來的人。

  到了水部司官寮。

  坐在主位的高坂京介客氣地與真琴交流著。

  一路默默觀察的四條真琴恭謹地回應。

  心中卻是充滿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妙震愕。

  「雖然我也曾聽聞水部司這邊的情況,但這明顯是超乎意料了……」

  一路上都是一個個如同壁壘般的中型莊園。

  由於有密集木欄和圍牆遮掩,很難看得清楚全貌。

  加上週圍還有氣勢不凡的守衛井然有序地進行巡邏。

  四條真琴絲毫不懷疑這就是一片私人領地。

  “真琴是過來勘察這邊的妖怪蹤跡?”

  “是的,京介大人。”

  交流進入主題後,聽到查詢的四條真琴連忙回答。

  他可不想被認為是過來勘察其他情況的!

  私人領地就是獨屬於一人的王國。

  這在各個令制國中都是很普遍的現象。

  被任命前去駐守的國司就與霸主一樣沒有甚麼區別。

  如今,高坂京介完全就能夠說是一國國司。

  自然了,這種事十分平常,四條真琴並不會太過驚訝。

  只是考慮著等等離開後叮囑手下們謹言慎行。

  如今,高坂京介可是關白道長的附庸。

  只要道長沒有倒下。

  實際上這種可能會受人非議的事根本就鬧不起來。

  反而容易讓真琴這個約束不了手下發言的人遭到懷疑。

  真是有點不妙。

  總之必須得表明好態度!

  “惡妖的話已經是被我寮中的武士清理乾淨了,至於其他一些妖怪不足為患。”

  “我明白了,京介大人。”

  “也快到夕食時間,你留下吃頓飯,晚些我讓人護送你們回去?”

  “這……”

  “無妨,時間尚早。”高坂京介笑道。

  他對大字府的這個次官還是蠻有好感的。

  之前擊殺蜃氣樓、土蜘蛛時都在忙裡慢外。

  高坂京介都看在眼裡。

  被邀請留下的四條真琴更加受寵若驚。

  逐漸是開始有目的性地收集這位檢非違使廳別當的資訊。

  他發現這絕對是最符合自己女兒的丈夫。

  哪怕本身有不少妻妾,但事實上哪一個貴族不都是這樣?

  就連他如今也是經常被一些人介紹妻子、妾侍。

  坦白講,這挺讓人苦惱的。

  而像高坂京介這種大人物?

  要求只有一個妻子委實是十分不合理的。

  「吃飯時試探一下。」

  四條真琴暗暗決定。

  縱是高攀不起,還是得試一試。

  女兒不嫁人不可能。

  隨著年紀越大,面臨的壓力也會越大。

  如今遇到合適的。

  那麼沒有甚麼理由不去爭取。

  顏面之類的事情在商場、政治上本就應該捨棄。

  作為四條家的家主,四條真琴還是能夠做到的。

  酉時。

  夕陽西下,日落時分。

  正是逢魔時刻。

  平常的時段,四條真琴若無事,一般都是待在住處。

  此時他在一群水部司官員的護衛下返回京都港。

  某種受寵若驚的情緒直至回到家裡都不曾消退過。

  “這麼晚才回來?”

  妻子潤子給他換鞋。

  四條真琴沒隱瞞,說出了今日的所見所聞。

  靜靜傾聽完的潤子忍不住感嘆:

  “如果能夠讓真妃嫁給京介大人那就好了。”

  四條真琴說:“機會還是有的,未來找機會讓人傳和歌過去……”

  倏地,他說到一半又停頓了起來。

  腦海中浮現了高坂京介與幾個次官都很親密的場景。

  那時才從寥寥幾句聊天中是猜測到了一個個人可能都是高坂京介的妻族子弟。

  只怕自己貿然行事會不利於未來的交流。

  以後有空,四條真琴還是想去水部司那邊與其他人交流。

  可一旦讓人感覺到利益受到威脅。

  只怕情況會不利於自己。

  至少要等關係熟絡些再開始行動會更有把握一點。

  “和歌?我認為還不如見一面更實在呢。”

  “……嗯?”

  四條真琴驚愕地望著妻子。

  潤子不緊不慢解釋:

  “我剛聽人提起,說京介大人的侍妾有幾個似乎還是侍女出身的。”

  “其中有一個比較有爭執的侍妾還是農女出身,因此我們未必要按照傳統。”

  “再且,京介大人的性格比較乾脆,約莫沒甚麼心思去琢磨風花雪月。”

  四條真琴沉思片刻,發現妻子說得還真有道理。

  在前天的宴會上,高坂京介壓根就沒有說甚麼文縐縐的話。

  宴會經常出現的和歌吟對更是完全沒有。

  喝酒喝酒,吃肉吃菜,全程都是很尋常的一場飯局。

  “那以後我找個機會約京介大人過來。”

  “拜託您了。”

  “也沒甚麼——那個跟在御門身邊的侍從怎麼樣?”四條真琴又換了另一話題。

  女兒他很關心。

  兒子四條帝他同樣很關心。

  尤其是前天聽到兒子那自不量力的行為。

  他都快氣得想要拿藤條抽人了。

  考慮到認真講道理更有效率,四條真琴終歸還是按捺住了。

  這並不表示他會就此罷休。

  那一個跟著兒子一同過去的侍從,他可是記住了。

  “那侍從看上去兇惡,可平日裡還是規規矩矩的,大約並沒有壞心思。”

  潤子中肯地說了一句。

  四條真琴噢了一聲:

  “那就是思想不太成熟啊。可惜,終究是犯了原則上的錯誤。”

  潤子:“原本是想將他以及其他家人調到別處,不過碰巧又有新的變故……”

  “變故?”

  “那侍從的母親可不是一個安分的,女兒恰好是與京介大人扯上關係。”

  “與京介大人扯上關係?”

  四條真琴輕鬆的面孔變得嚴肅了些。

  他是沒想到這一家子都這麼麻煩。

  兒子惹出事,母親還如此不安分!

  按理來說,就應該扔到一邊,免得未來給自己造成麻煩。

  “事情是這樣的……”潤子將高坂京介將御行妹妹送到住所的事情簡潔一說。

  四條真琴眉頭皺起。

  打從簡單瞭解事情始末,他就感覺到了某個母親的不安分。

  問題是,牽扯到大人物的事情還真不是用小事可以來形容的。

  許多看似不起眼的小事都可能會忽然如滾雪球一樣變大!

  該謹慎還是要謹慎的。

  “那就暫時忽略這件事,但侍從就不能夠再留在御門的身邊了。”

  快速斟酌,四條真琴立刻就熄滅了趕人的想法。

  潤子一臉歉意:“麻煩您還要去費心了。”

  “辛苦你了才是。”

  四條真琴同樣一臉歉意。

  他本人忙於政務,妻子同樣是要處理家務。

  別看很輕鬆。

  考慮到那些與他們同樣來歷的人,這實際上很令人頭疼。

  偌大的宅邸誰清楚哪一個是土著,哪一個與他們一樣。

  潤子只是笑著搖頭不語。

  如今,她更在意的是宅邸初露端倪的一人——有筱。

  很顯然,有筱是打算藉助女兒來跨越階級。

  潤子不知道她能不能夠成功,只是認為有筱很危險。

  孤注一擲的人必然是會傾盡所有。

  在現代世界裡,丈夫是財閥的主事人,她是主事人的妻子。

  怎麼會沒有見過這種型別的人?

  潤子挺擔心自己家會不會受到影響。

  明面上是假裝不在意。

  暗地裡是考慮著要不要將人送到一邊,別惹事。

  就是擔心這舉動會有可能發生甚麼奇怪的誤會事件。

  到底,高坂京介的檢非違使廳長官職務。

  不單單是公卿之下最高的位階,並且還握有實權。

  看似平和,那也不是真的平和。

  光是從數場退治的戰績就能夠得知高坂京介的「平和」程度有限。

  見了血,就說明本身是有兇性的。

  就看有沒有可能被人激出這股兇性罷了。

  又與丈夫說了幾句,潤子就準備稽核下人的一些工作事務。

  然而,一個僕婦面上掛著一臉不可思議之色過來傳遞情報了。

  是的,她帶來了一個大新聞。

  “黃光他……將京介大人侍妾的哥哥打了一巴掌,還是當著京介大人和賴平大人的面?”

  “是的,夫人,京都那邊都傳瘋了,說京介大人和賴平大人都因此鬧了大矛盾。”

  “……”潤子默然。

  資訊情報隨著時間和距離的作用極易成為謠言。

  潤子是不知道謠言會不會不攻自破。

  只是,她覺得此時並不應該去理會真相的具體。

  「雁庵大人終究是年邁了,在管理長男上疏忽了。」

  潤子依然是很明白某一點。

  同時也是從這件大事上開始吸取經驗和教訓。

  最後得出結論——警惕害群之馬!

  穿越第237天

  一大早,晨鐘還未響起。

  含糊不清的輕微咂嘴聲就幽幽響起。

  素裳側躺在一處。

  好奇地看著滿臉羞紅的姐姐。

  姐姐素衣低垂著眸子,華美妍麗的容顏浮現朵朵緋然的酡紅。

  和素裳本人一樣好看的雪白雪膚是渲染成了櫻桃般的緋紅。

  素裳能夠看得出姐姐很高興,還樂在其中。

  說實話,她也好想試一試。

  但丈夫一般都喜歡在姐姐身上實施。

  素裳並不明白原因。

  她不是就比姐姐小上了一些而已。

  難不成這就是主要原因?

  「可惜昨天有客人來了,不然應該可以和京介大人去海上捕魚。」

  “唔——”

  訝異不住的柔媚低呼響起。

  素裳倏地一下坐了起來,炯炯盯著姐姐以及……丈夫高坂京介。

  “素衣,你先休息一下。”

  “……是。”

  “先等等,我給你清潔一下。”

  吃瓜吃了好久的高坂京介馬上又低伏了下來。

  美麗的花叢。

  早已妖媚綻放的玫瑰。

  吃瓜過後就是吃花。

  高坂京介認為營養均衡還是很重要的。

  已經悄然來到高坂京介身邊的素裳睜大眼睛好奇看著。

  平時她就是這樣的嗎?

  “……”精神恍惚的素衣忽地看到妹妹好奇的臉,羞愧欲死。

  最後是乾脆閉上了眼睛,一如平常那樣端莊嫻靜。

  「族裡的紀要沒有記錄這一些。」

  「可如果京介大人高興的話,我沒甚麼關係。」

  “……京介大人我也給您——”

  嘖嘖——

  熟悉的微妙咂吸之音響起。

  素衣不覺睜開眼望向一處。

  只見妹妹已是跪伏在了丈夫的一邊。

  “……又有些想來了。”

  感官敏銳的高坂京介感覺到了素衣看向素裳幽幽然的目光。

  連忙變換姿勢,繼續吃瓜。

  “唔……”

  想要說甚麼的素衣本能地低吟了一聲,旋即抬手輕撫著丈夫的頭髮。

  微微加重一些吮力的高坂京介心中無奈。

  姐妹情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嗎?

  不知道為何,素衣在對待妹妹上,總有一點小吃醋。

  高坂京介不太明白原因。

  總之就是儘量表現對素衣的喜愛就是了。

  「兩姐妹都有病嬌的潛力啊。」

  感慨了一句,高坂京介不禁繼續開始了忙碌。

  卯時四刻。

  素衣素裳和以往一樣帶著靜子、千反田兩人離開。

  妖刀姬和白狼隨行。

  第三個式神追月神一大早就去了神社。

  高坂京介琢磨著晚些去找追月神。

  追月神應該還是很苦惱如何處理身上的問題。

  作為主人,高坂京介是很有義務給式神排憂解難的。

  暗暗做好決定,他就陪文乃去了。

  文乃的扶貧工作不能停。

  雪乃的也是。

  不過,文乃心思比較細膩,又臉皮很薄。

  所以高坂京介說話得小心些。

  看到桌上還有著熱騰騰的肉包,他不覺笑了出聲。

  “……啊。”

  文乃那一張文靜的面頰變得紅撲撲的。

  高坂京介說:“這可是我倆的邂逅物品。”

  文乃已經是用雙手捂臉了。

  “……非常抱歉,京介大人,我倆的邂逅物品一點都不浪漫。”

  “不不,也不是這麼說的。”

  看桌上還有兩個肉包,高坂京介計算了一下。

  知道文乃的早餐是三個肉包,乾脆是擁住了她。

  “……唔。”文乃微微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了眼,又睜大眼,一臉驚恐。

  濃濃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高坂京介迅速說:“別急,我就是想喂一餵你。”

  文乃一聽,才鬆了口氣。

  還沒說完,一個肉包是輕輕塞到了文乃的嘴巴上。

  文乃放鬆了下來,微微眯著眼睛,張嘴就吃。

  「那時剛見面的時候,京介大人也差不多是這樣對我呢。」

  「現在有些時候起床沒力氣了,京介大人也會這樣……」

  記憶湧現。

  文乃還是十分記得與高坂京介相識的一點一滴。

  兩人相識也就三個多月時間。

  可文乃覺得是已經是過去了很久。

  每天幾乎都和高坂京介一同泡澡一同吃飯。

  三天兩頭都是零距離在一起。

  高坂京介經常會說著要促進發育而給她按摩。

  儘管文乃認為這種按摩隨著時間過去更像是浮於表面。

  她也沒去說。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喂完了兩個肉包。

  文乃瞬間就回神。

  拿起靜子幫忙製作的漱口水躲在一邊漱口。

  高坂京介感覺既視感越來越濃。

  即便每次都會遇到這種事。

  不久,高坂京介對文乃說:“我給你按一按?”

  “麻煩您了京介大人。”

  文乃很乖順地答應,脫了衣物就駕輕就熟地趴在了華榻上。

  高坂京介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

  “放心!哪怕是一輩子,我也可以繼續堅持的。”

  “……嗚嗯。”

  文乃發出了悲鳴一樣的聲音。

  高坂京介乾咳一聲,尷尬地行動了起來。

  踩雷了。

  文乃淚流滿面:“也不一定呢,我聽說生孩子也能夠長大一些的。”

  “嗯!必須得加油!為了我們的孩子!”

  “……嗯!”

  “總不能夠和孩子……”高坂京介喃喃說著。

  文乃疑惑出聲。

  高坂京介打了個哈哈,沒有繼續多言。

  他看了一眼文乃身上最有弧度的挺翹之處,一臉認真。

  暗暗嘀咕著「起碼臋還是有的……」

  實話實說。

  每次與文乃在一塊時,高坂京介不僅是看文乃表情神態,也看這個。

  到底,慾望這種東西總需要某個執著、某個在乎的點。

  辰時。

  高坂京介又去看望五姐妹。

  一花二乃三玖四葉五月。

  每當一同面對這五位一模一樣的少女,高坂京介都是有點小頭疼的。

  與他有關係的二乃三玖五月還好說。

  一花和四葉縱是與他有了交流,有了接觸,可還是蠻尷尬的。

  因為高坂京介老是帶著二乃三玖五月這幾位去開趴。

  原本是想著不帶,結果這三位哪一個都不樂意。

  一副「開趴怎麼不叫我?」、「我也想出一份力」的表情。

  情緒太過強烈。

  高坂京介不想碰到第二次。

  那已經是和質問一樣的情況給人很大的壓力。

  要清楚。

  自認識以來,即便是性格看上去較為強勢的二乃也頂多是在私底下嘟嘴撒嬌。

  而當初一花四葉第一次入住後沒叫去開趴時,神情是明顯很不開心。

  三玖和五月更是幽怨。

  三玖是用著一雙明顯比其他姐妹還要晦暗的藍色眸子幽幽望著高坂京介。

  用目光去傳達情緒。

  五月更加直接,委屈得和一個孩子一樣。

  與被高坂京介經常PUA的妖刀姬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稍微一回神。

  高坂京介就發現自己是被二乃主動拉著到了房間。

  五姐妹經常是聚在二乃的房間。

  相比起其他姐妹的房間,二乃的房間是十分整齊又空曠的。

  就在一些架上擺著高坂京介經常買來送給她的各種小禮物。

  木雕、石雕、梳子、風景畫……一個個擺放得整齊有序。

  高坂京介覺得這更像是博物館多一點。

  考慮到房間的空間有限,他很少買甚麼太過佔地方的禮物。

  “京介大人,有件事想同您說一下。”二乃認真道。

  不止二乃認真,連其他姐妹也很嚴肅。

  見此情況,高坂京介神情也變得鄭重:“請說。”

  “我們想一同服侍您。”

  “……”

  高坂京介表情微妙地看著一花和四葉。

  兩位留著短髮的少女面上雖紅潤,可還是充滿了堅定之色。

  高坂京介無語了。

  「慢慢來不好嗎?你倆是這麼擔心被排斥嗎?」

  「這不是還有小町、宏美和惠作伴麼?」

  「不過應該也和五姐妹的羈絆有關吧……」

  正如高坂京介所想。

  長姐一花終於是上前對高坂京介開口。

  “媽媽以前經常說,不管是誰的失敗,都要五個人一起度過。”

  “……那我改名叫「失敗」?”

  話畢,周圍一靜。

  啪~

  一道不輕不重的拍打聲。

  高坂京介捂著心口。

  來到他面前的二乃雙手叉腰,氣勢洶洶:“京介大人,您覺得您很幽默嗎?”

  三玖難得對高坂京介吐槽。

  “京介大人,現在並不是幽默的時候。”

  五月連忙攔住二乃。

  “你冷靜一點,二乃。”

  “甚麼冷靜?京介大人分明就樂在其中。”

  “啊!京介大人還有這種嗜好?”一花捂住嘴巴。

  高坂京介連忙糾正:“不,我並沒有這種嗜好。”

  “那個……京介大人。”

  “四葉你說。”

  “媽媽還說過……不管是誰的幸福都要五個人一起分享。”

  “……你們母親真偉大。”

  見一直不說話的四葉也說了一句,高坂京介也是感慨了一聲。

  二乃無奈地嘆息道:“拜託您就不要再打岔了。”

  高坂京介摩拳擦掌。

  “那我幫你們按一按如何?我剛從文乃那邊過來,手藝越發純熟。”

  “所以京介大人還是在打岔,不過請讓我第一個來吧。”

  “不對!三玖!按順序!”

  “是由小到大唔——”

  “由大到小開始吧。”

  一花捂住五月的嘴巴,微笑地建議。

  高坂京介認為這一刻一花作為長姐是充滿著魄力。

  姐姐力十足!

  原本想當第一的三玖琢磨不到一秒,只好同意了。

  無論是從小到大,還是從大到小,她的順序都沒有變。

  總不能夠從中間開始。

  “嗯,就由大到小吧!”

  二乃也拍板決定!

  四葉乾笑著沒意見。

  有意見的五月已經是被捂住了嘴巴,可憐兮兮的。

  高坂京介想去拯救,可實在為難。

  “那麼,先由一花開始——”

  “……唔!”

  趴在榻上的一花瞳孔微縮。

  好舒服!

  先不糾結為甚麼會變成這樣,總之先舒服了再說!

  四葉緊咬著手指。

  「京介大人好奇怪,又是幫忙擦背又是幫忙按摩。」

  「又似乎也挺好的……」

  巳時。

  給五姐妹都來了一套的高坂京介心情盎然。

  他自豪地盯著自己的手。

  “或許我就是「神之手」呢。”

  感嘆一句。

  高坂京介就離開了宅邸,前往官寮。

  去到官寮。

  高坂京介一眼就先瞧見了大舅子比企谷。

  比企谷老喜歡微駝著背,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十分讓人懷疑這就是黃光動手的原因。

  人弱受人欺。

  只要弱小,連狗都要來踩一腳。

  但沒關係,高坂京介認為還是得保護好這個大舅子。

  所幸比企谷是比以前懂事了許多。

  可能是考慮高坂京介本人的風評,做事上是遇到麻煩就躲。

  完全就是避事主義。

  高坂京介目前是很放心了。

  沒多久,比企谷和綾小路一同出了門去巡邏。

  高坂京介算了一下時間,也是跟在了後面。

  倒不是尾行。

  只是恰巧工作檢查完了。

  而出門的比企谷和綾小路才沒走一會兒,馬上就遇到了問題。

  一位留著短髮、眼睛狹長的中年人向兩人行了一禮。

  “我是源雲鷹,兄長是黃光,今日正是過來向阿八番長道歉的。”

  “不必如此!您畢竟是外衛府佐官大人之子,而我是佐官麾下一小兵,豈能讓雲鷹大人屈尊降貴?”

  “不,黃光兄長的錯誤令阿八番長近來受到不少困擾,這是我們的不對,還請您能夠收下我準備的一些賠禮……”

  “這不行,我只是一介小番長,不能夠如此自大。”

  比企谷能夠感受到中年人云鷹態度確實是十分得誠懇。

  問題是,他收下後怎麼解決給高坂京介帶來的問題?

  若不是跪下解決不了問題,他直接就跪了!

  但跪下又會讓高坂京介的風評變得微妙……

  「這根本就是無解的難題啊!或者說換個更合理的道歉方式不好嗎?」

  比企谷看到雲鷹後面用牛車運載的一大堆東西,壓根就沒有動心。

  反而是直接被嚇到了!

  他太明白了!

  自己只要收下了。

  雲鷹家那邊壓力是小了。

  可主人高坂京介的壓力就變大了!

  保證明天就有甚麼「番長依賴著妹妹是檢非違使廳別當侍妾胡作非為」的緋聞出現!

  這可是連累到妹妹小町名聲的!

  比企谷寧願自己去死!

  “好了,我原諒你們了,離開吧。”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雲鷹瞳孔劇縮,條件反射地看向聲源。

  果不其然,一位穿著藤紋常禮服的青年出現。

  “……京介大人。”

  “嗯,認識我便好,我原諒你們了,離開吧。”

  高坂京介又強調了一句。

  雲鷹連忙行了一禮,低頭應是,不敢繼續多言。

  運載了一大堆精美物品的牛車跟隨在其後。

  很快都灰溜溜地走了。

  “瞧見沒?有個好父親就是了不起。當然,你也可以做個好兒子,為父親增加威勢。”

  高坂京介笑著拍了拍比企谷的肩膀。

  比企谷尷尬地賠笑。

  高坂京介又失望地看向綾小路。

  “我記得你不是有一招能夠依賴力量震動空氣嗎?”

  “你為何不在周圍製造一些動靜假裝有甚麼妖怪出現的?”

  綾小路還是太保守了。

  遇到身份高的貴族就投鼠忌器。

  可政治上很多時候是絲毫沒有猶豫的時間。

  “是,京介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綾小路立刻行禮受教。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

  “謹慎固然重要,可這種問題上偶爾是要當機立斷的。”

  “你看阿八?他第一時間考慮得就是跪下能不能夠解決問題。”

  綾小路聞言,罕見露出真實的驚歎表情望向比企谷。

  比企谷頓時尷尬了,這是被發現了?

  “……好像不能夠跪。”

  “你還是跪父親母親或者是比我身份高的貴族會更好。”

  高坂京介搖了搖頭,隨即就走了。

  他是發現比企谷實在很有政治頭腦。

  都將這個世界的彎彎道道研究了個仔細。

  “……”對離開的高坂京介行了一禮,綾小路又望向比企谷。

  比企谷鬱悶:“我臉上可沒有甚麼好看的。”

  總算是基本解決了黃光的問題。

  外衛府佐官勢力被高坂京介一警告,此時還要過來就會更進一步地得罪人。

  如此一來,比企谷本人是安全了。

  可他還是很不開心。

  假如這種事他能夠自己解決,不用麻煩到高坂京介就好了。

  “京介大人是暗示我們,以後對待一些身份不凡的人能夠不需要太過顧忌。”

  綾小路說。

  比企谷翻白眼道:“那是萬不得已的情形,拜託你膽子不要變大了。”

  “這個我知曉,只是怎麼樣的情形我還是摸不太清楚。”

  “也沒甚麼吧?若是與京介大人敵對、有矛盾的一方,就可以迅速去做決定……”

  看得出綾小路是在請教,比企谷則是很認真回答了起來。

  像剛才外衛府佐官那種。

  是屬於高坂京介惹得起、本身還沒有甚麼太大背景的。

  比企谷當時是想著那雲鷹如果還要三番五次強調他收禮時。

  他會直接語氣強硬地拒絕。

  比企谷很明白。

  他的確是由於妹妹的關係繼而能夠影響到高坂京介。

  同理,也由於這個關係。

  能夠一定程度代表高坂京介本人。

  遇到原則上的問題時,比企谷是要強硬的。

  “噢,原來如此……”

  聽著比企谷說的一些需要考慮的問題,綾小路晦暗的眼神逐漸有了莫名的光彩。

  原來他一直是忽略了許多人的想法嗎?

  無論是好的壞的,不同人站在不同角度所思考得出的結論不同。

  首先就得考慮最壞的人如何去懷著惡意的態度去評價……

  “謝謝。”

  “唔,也沒甚麼。走吧,去巡邏了。”

  “好的,說來你是如何這麼熟練地去考慮到這些的?”

  “……這個問題,你好好思考一下吧。”

  比企谷黑著臉看向綾小路。

  綾小路一頭問號,他說了甚麼怪話嗎?

  比企谷沒說話,徑直就往前走。

  這人一點都不懂人心。

  沒救了。

  綾小路跟在後面,依然在沉思。

  他發現自己與比企谷相比較起來委實是差太多了。

  還是得要好好學習。

  “哎——”

  倏地,綾小路抬起一瞬變得銳利的眸子。

  輕抬了一下手,空氣無形震盪。

  不遠處一個走在路上快要摔倒的少女彷彿被無形的手攙扶住。

  險些要掉到小渠的少女登時就站穩了。

  “……”比企谷無言地看著綾小路。

  至於嗎?

  綾小路沒說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遠處站穩的少女一眼。

  接著就繼續往前走,仿若無事。

  比企谷無奈地跟著。

  心中又吐槽「這人和機器人沒甚麼區別。」

  而被綾小路幫助了的少女——早坂愛。

  她徹底無力了。

  疲倦、無助、焦慮等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被警告了。」

  明明是預演過數遍,可還是被一眼看穿。

  早坂愛格外得無奈。

  又想到兩人是超自然能力者,那麼看得出她在演戲也很正常。

  所以說,她該怎麼辦?

  「雖然黃光敘位的繼承權廢除是在外衛府中流傳,可收效甚微。」

  「此時更多的人是期待賴平大人、或者京介大人來懲罰雁庵大人。」

  「似乎有著這兩位大人的敵對勢力在推波助瀾……」

  早坂愛從未想到過。

  剛進入京都,自己所在的勢力就成為了某個風暴的中心點。

  被迫捲入政治鬥爭苦苦掙扎卻依舊徒勞無功。

  並且無論是高坂京介、還是源賴平都如同無視了一樣。

  簡直是視若無睹。

  這可不就苦了事情中心點的四宮家?

  此刻,四宮家的宅邸周圍無論是誰都是一臉的嫌棄厭惡。

  除了僕人出去買菜時很難被人辨別出身份。

  其他情形都會被排斥。

  就如同過街老鼠一樣。

  總的來說,四宮家是徹底被貴族圈隔離……

  今天,早坂愛原本是想著走比企谷這一條路線。

  因為剛才三男雲鷹是給她說了情況,因而她作為候補計劃就上了。

  遺憾的是,綾小路的一個警告是將她的打算暴露無遺。

  綾小路那冷漠得絲毫不懷疑會殺人的眼神令早坂愛心中一凜。

  也就在那個時刻。

  早坂愛才當即意識到了京都的某種危險。

  「那人叫作清隆,經常和阿八在一起,一同參與過多場退治。」

  「算了……想再多都沒有用,我已經是暴露了。」

  早坂愛很清楚。

  身份被暴露就代表著她本身是不能夠再行動。

  否則不光是會沒有性命,還可能會牽連到四宮家。

  懷著因無能而慚愧自責的情緒,早坂愛回到了四宮家,稟明瞭情況。

  “真是無用啊……”

  雲鷹感慨了一句,搖頭就走了。

  他本來就沒對早坂愛抱有多大的信心。

  早坂愛失敗了,雲鷹更是懶得譴責。

  一方面是沒有任何作用。

  另一方面是譴責努力辦事的人很影響自身風評。

  雲鷹還是會去注重的。

  被評價為「無用」的早坂愛死死低著頭,絲毫沒有去反駁的意思。

  是的,她太沒有用了。

  “小愛,你不是沒有用哦。”輕輕的安慰聲響起。

  早坂愛感到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她微抬著腦袋,就看到了母親奈央溫柔的表情。

  “你很有能力,但環境並不允許,優勢無法去展現。”

  “那麼,你只要不暴露出缺點,那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奈央實事求是地說。

  早坂愛喃喃道:“環境……”

  恍惚的神情很快就抹過一縷痛恨。

  “負面的情緒也不可以表現出來哦~”奈央又敲著女兒的腦袋教訓道。

  早坂愛輕唔了一聲。

  面上遵從,心裡頭仍然是難掩恨意。

  被死死關起來的黃光這些天還在鬧,可惜這並沒有用。

  已是將他繼承權剝奪的情報傳遞出去。

  黃光是永遠是不會再有出頭之日了。

  甚至連未來下一任家主決定好後,黃光也很可能會死去。

  因為,以四宮家目前的情形是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折騰。

  若是還要因繼承權糾紛而引起動盪。

  那能不能夠存在還是個問題……

  “我想去神社那邊看一看。”

  “不去見輝夜小姐了?”

  “……我任務都失敗了,沒有臉去見她。”

  “那早些回來,警惕點,最近可是有不少流浪者又湧入京都了。”

  “我明白的。”早坂愛點頭。

  縱然很想讓母親繼續安慰自己。

  可現在這樣的處境怎麼能夠讓她可以放鬆下來?

  “唉……”

  奈央望著女兒匆匆往前走的孤單身影,心中內疚又心疼。

  女兒年紀這麼小就要忍受這麼多壓力。

  這樣真的受得了嗎?

  “也不知道雁庵大人那邊如何……”

  奈央眼中抹過一縷惆悵。

  應該很難吧。

  現在可是沒人願意過來招惹四宮家的。

  ——事實並不出乎奈央的預料。

  此時此刻!

  聽到了四宮雁庵試探著聯姻的訊息,趕過來的藤原昌隆臉登時就黑了。

  “雁庵大人,哪怕您將核彈技術拿出來都沒有用!”

  完全的決絕!

  絲毫無一丁點的猶豫!

  這就是藤原昌隆的態度。

  藤原大地更是罕見變得氣憤了。

  無論是兄弟家、還是堂兄弟家都沒有女兒。

  也就他家有三個女兒。

  並且是預定嫁給高坂京介。

  他怎麼可能讓任何一個女兒嫁給年紀都可以當她們父親的人!

  “那如果能夠讓昌和擔上佐官呢?”四宮雁庵又不急不緩地問。

  被提及的藤原昌和冷冷道:“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豐實、千花、萌葉三個侄女他還是當女兒一樣看待的。

  從來就沒想過將她們當成甚麼工具。

  縱是之前強迫著千花去接受高坂京介,那也是迫於緊急情況。

  當下,可不是。

  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女兒一樣的重要存在嫁給父親年紀的廢物?

  “很抱歉,今日失禮了。”

  四宮雁庵低下頭顱。

  藤原兄弟們沒有說話,沒有動彈。

  直至四宮雁庵被僕人攙扶離開。

  藤原大地那面容上的怒色是徹底掩飾不住了!

  “他怎麼敢提出來這種事情?!”

  “先不說這些,大哥你絕對要看守好內宅的情況!”

  “你懷疑……”

  “為甚麼不能夠懷疑?這個時代買通侍女、僕婦強上的貴族男人都不知凡幾了!”

  藤原昌隆冷聲道。

  他從不小瞧任何人。

  像四宮雁庵這種年輕時為了擴大集團不惜一切的狠人,必須得看緊一點!

  “豐實和萌葉的事情必須要快些了……”

  藤原昌和是一臉吃蟲子一樣的噁心。

  藤原大地這次是難得堅定地點頭。

  午時時分。

  高坂京介發現了情況。

  接著回到家準備製作符篆應對接下來的陰氣爆發。

  然而有件事讓他很無語。

  私底下,妻子千花正抱著他大腿,巴巴望著他。

  “京介大人,我想姐姐妹妹了,求求您收了她們吧……”

  高坂京介不知道該說甚麼。

  今晚他還要陪著五等分呢,哪裡需要姐妹花甚麼的。

  全都要?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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