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
滿臉緋色的追月神嬌媚得有所預料。
瞥了眼可愛面頰浮現的朵朵誘人酡紅。
高坂京介僅是攙扶著追月神。
彷彿聽不到追月神在急促喘息一樣。
坦白講。
他並沒有甚麼不軌的想法。
僅僅是追月神太過欠缺調理，他才這樣忽然摸她耳朵。
“你……”
慢慢又回過神來的追月神望著高坂京介。
迷離的目光充滿著驚慌。
還有掩不住的羞意。
“教你東西，還打算拿來對付我？”高坂京介理所當然地反問。
這次，他站在大義這一邊。
完全就可以頤指氣使地指責追月神。
追月神艱難忍住喘息。
兔耳稍稍下垂了些。
“……唔。”
含糊的聲音中，高坂京介聽出了歉意。
他心中滿意。
這還差不多。
不然，他只能夠再榨出一些汁來了！
說來褲子還是穿得早了。
所幸蒸發得相當快。
這總是令高坂京介意識到人類與妖怪之間的不同。
他，更好奇了！
“妖怪清除完了，我們繼續跟著。”
“……嗯。”
追月神乖巧地點著腦袋。
她不知道為甚麼心中會產生難以言說的微妙情感。
只是感覺被摸耳朵摸習慣了還是蠻舒服的。
「好奇怪，明明這時候應該生氣。」
「但被摸耳朵和尾巴是報答，沒有權力拒絕呢……」
和高坂京介生兔子這種事她絕對不可能答應。
可如果是與自身原則有關的問題，追月神並不會去逃避。
而見到追月神假裝無事人一樣的高坂京介？
他自然也是當作甚麼都不知道。
很明顯。
追月神確實是對生理常識一點都不懂。
高坂京介就喜歡欺負她這一點。
這一方面，他承認自己性格的惡劣。
問題是，真的很開心啊。
“他們都是你的信眾麼？這麼著緊？”高坂京介又忽然問。
“有一些人昨天向我祈求平安，所以我有義務保護他們。”
“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去過多幹涉，只是要在看人方面注意。”
“這個我懂的，壞人我才不去保護。”
追月神神情愈發從容。
唯青澀的面容微微泛紅外，幾乎是看不出剛才的嬌媚之色。
高坂京介卻很想笑。
在演技方面，追月神一直是個不凡的存在。
除了淡粉色的兔耳和尾巴時不時會暴露情緒外。
應該很難讓人看出甚麼端倪。
與此同時。
離高坂京介、追月神不遠的車隊一行人總算是平息了騷動。
“繼續前行。”
不得不從車廂出來的四宮雁庵神情平靜地發出指示。
面容難掩惶恐的四宮黃光掃視著地上的一堆妖怪屍體，面上遲疑。
“父親？還往前走……”
“那你是想繼續留在這裡？”
四宮雁庵緩緩問道。
似乎由於年邁的關係，他說話的力氣很輕，很沒有力道。
可絲毫不影響其他人從他身上感受到霸氣。
“黃光大人，京都很快就到了，沒必要繼續逗留。”
一位家臣向四宮黃光勸道。
心中還十分得無奈。
他是很無語於四宮黃光的應對觀察能力。
剛才被指揮著扈從保護著家主，他還是有看到一個個妖怪詭異死亡的場景。
如同是被子彈一樣射穿腦袋的情況足以說明有人在暗中保護。
不過似乎按照情況來看。
保護他們的人與保護他們的武士並不是一夥的……
但不管如何說都好，他們理論上是較為安全的。
如今若是不趁著雨勢較小時離開，怎麼看都很不合理。
“……也是啊。”四宮黃光摸了摸鼻子。
暗地裡卻是很生氣家臣對他的勸說。
區區一個家臣有甚麼資格插入他和父親的對話？！
他低頭掩飾著表情，強行板著面容。
忽然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他很難沒有尷尬的情緒產生。
同時是下意識地對想對身邊的人遷怒。
對於父親和家臣，他不敢那樣做。
可對於其他人不一樣。
立刻的，四宮黃光就發現了已經是從矮馬上下來的次弟四宮虹正。
“虹正，你怎麼從車裡出來了？”
“……啊哈哈。”
四宮虹正乾笑著，沒回話。
剛才聽到有妖怪襲擊，他是認為車廂那狹擠的地方是不安全的。
倒不如走出車廂方便行動。
恰好又看到有一匹馬……
“只不過是一隻妖怪，何須害怕？”
四宮黃光故作豪邁地對這個次弟安慰道。
四宮虹正一臉憋屈。
感到陸續有不少異樣的目光投注而來，他還是點頭哈腰回應。
“兄長大人教訓的是。”
“下次不要這樣了，有甚麼妖怪我們一同上前討伐退治。”
“是的，兄長大人。”
呵呵。
四宮雲鷹看著兩個兄長的蹩腳兩人轉，差點笑出來。
或許是他的笑點過低吧。
然而，他也沒有太過在意兩個哥哥的醜態。
四宮雲鷹還是更在意究竟是誰在暗中保護他們。
「是神社裡的神明？又或者是昨天的那個陰陽師？」
以現有的情報來分析，四宮雲鷹只能夠想到這兩個物件。
同樣的。
腦袋只要不蠢的人也意識到了暗中的保護可能來源於神社。
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早坂愛不覺往神社的方向看。
縱是清楚神社離她的位置已經很遠了，她還是忍不住去瞧望。
腦袋裡還情不自禁閃過一道念頭。
「或許，神社的祈禱會靈驗呢。」
念頭，隨著隊伍的前行而慢慢消散。
時間倏忽，暗中護送車隊去到京都的高坂京介也和追月神一同回到神社。
由於雨天的關係，神社內完全沒有甚麼人過來祈禱。
已經是簡單巡邏完郊外的高坂京介乾脆是撫摸起了追月神的耳朵、尾巴。
於是那一道道想壓抑、又壓抑不住的嚶嚶叫聲連綿不絕。
都有些硬了的高坂京介終究還是沒敢亂來。
將追月神扶住，就沒有說話，等她慢慢緩過勁。
更晚一些時，兩人一塊回到了住處。
回去途中。
高坂京介是有發覺追月神看他的眼神變得很怪。
對於這種事情，他是假裝不知道的。
很多時候，人就要懂得裝糊塗。
穿越第231天
天氣，陰。
卯時時分。
高坂京介沉思著，埋沒於不淺的深淵中。
“嚶嚀……”
忽然出現的聲音，比起兔子的叫聲，多了幾分嬌純。
聲音悅耳如溪水那般清澈沁涼。
“京介大人……四刻的時候我就要和靜子一同跟著素衣夫人她們……”
“我知道，我不會亂來的。”
“沒有這一回事，我就是希望您能夠儘快一些……”
“還是別了吧？”
高坂京介無語地從淵中探出。
他古怪地看著神情害羞又認真的少女。
少女有著一雙純淨的大眼睛，紫色瞳孔如晶瑩剔透的靚麗水晶。
閃耀著些許微光的天坪映照下。
一張純潔無瑕的美麗面頰上，映出淺淺的好看光影，眉目如畫。
“……抱歉，京介大人，請問是有甚麼問題嗎？”
“事情還是水到渠成為好，無需太過緊迫。”
“……很抱歉，是我失禮了，連這方面的事也不懂。”
“沒關係、沒關係。”
高坂京介慢慢抬高身體，面孔湊到了少女千反田臉頰上。
千反田微赧。
小心翼翼地前傾身子給予回應。
“……”
假寐在一側的靜子聽著耳畔「嘖嘖」的聲響，心中微妙。
「京介大人一如既往的有精力啊。」
身體內獨特的愜意感令靜子難得是沒有去思考工作上的問題。
昨天被高坂京介拉著進行深入交流。
感覺身體一下子舒服了許多。
靜子對此感到有點奇怪。
「好像才三天沒有進行就受不了了嗎？」
「難不成我的身體是變成了“飢渴型別”的？」
「糟糕……雖然我也不排斥啊，還很喜歡的說。」
「但工作的事情也不能夠忘記吧？」
靜子很糾結。
狀態，是前所未有的精神。
卻是由於與高坂京介深度交流造成的。
這很讓靜子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恣肆放蕩的女人。
“靜子別裝睡了，我再給你精神一下。”
“……您不是說無需太過緊迫的嗎？”
靜子登時不假寐了，只能夠坐起來。
順帶將溫暖柔軟的被單裹好身體。
她並不是有意去遮遮掩掩。
只是此時已是秋冬之際，白天晚上的溫度是變冷了許多。
固然室內是暖和了些。
可她還是想要讓自己更加得溫暖一點。
“是的，兩個人時間確實緊迫了點，一個人不就可以了？”
已是放開了臉紅紅的千反田，高坂京介笑了一聲。
逐漸是發現了靜子的身體開始發育得很好。
他內心莫名地就變得很是亢奮。
類似於看到小町的小香瓜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快要追上愛瑠一樣。
明明愛瑠已經是在這半年來有了一些成長。
可小町還是用著霸道的速度快要追上了！
自豪，驕傲。
非常非常光榮的情緒自高坂京介內心產生。
此時此刻。
靜子也是與小町一樣的狀況。
對此，高坂京介看到了靜子就會很亢奮。
“記得初次見到靜子你的時候，你還很纖弱。”
高坂京介微笑說道。
褪開被單的靜子神情難免恍惚。
“是啊，那時我天天還有很多打掃工作要做，食物方面也一般。”
“這就對了，現在吃多些是正確的，反正你也經常幹農活，不用擔心甚麼胖的問題。”
高坂京介鄭重地拍了拍靜子鼓勵道。
靜子點了點腦袋。
京介大人如果您拍的地方能夠是腦袋的話。
我應該會更加感動的。
“那我開始了。”
“好的~”
輕車熟道。
高坂京介和靜子是開始進行交流。
這時，輪到千反田假寐了。
側躺的她別過一邊。
一張臉頰羞紅得發燙，雙腿併攏。
整個人裹在溫暖的被單裡。
「京介大人用獨特的方式讓我們變得精神呢。」
「之前的疲憊和勞累都消除一空了。」
千反田的感官從小就很敏銳。
總能夠清晰察覺到身體的一些詳細情況。
唔，連腦海恍惚時也能夠察覺。
因而對高坂京介的一些小動作都銘記於心的。
儘管每次一回想到時會很羞恥。
可逐漸得、又彷彿覺得並沒有甚麼大不了。
「大家都這麼從容，如果太害羞會讓其他人感到不自然的。」
「說起來還是很好奇京介大人究竟是甚麼辦到的……」
隨著時間過去。
千反田倒沒有太在意一邊的靡靡之音。
卯時三刻。
高坂京介給暫時有些沒力氣的靜子清潔身體。
千反田也在一旁幫忙。
“京介大人，我很好奇……”
“好奇甚麼？請問！”
像是被開啟了開關，高坂京介忙問。
千反田受到鼓勵。
一雙大大的眼睛變得閃閃發光，終於是化身為好奇心的萌獸。
“我很好奇結合後的身體情況呢！”
“這個啊，就是閒著無聊用靈力給你們沖刷身體……”
高坂京介盎然解釋了起來。
千反田從來都只會問一些不算太深奧的簡單問題。
恰好，高坂京介都能夠回答。
每次一回答，然後接受到千反田那好奇心得到滿足的開心笑容……
高坂京介看見了，也立刻變得開心。
不久，終於是得到了答案的千反田確確實實是露出了陶醉滿足的笑容。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京介大人，謝謝您。”
癱在一邊的靜子一臉奇妙。
“可是，京介大人浪費靈力這種行為應該不太好吧？”
“喔！是啊，靜子說得對！”
不知甚麼時候起，千反田同樣還有著喜歡附和靜子的習慣。
高坂京介笑著解釋。
“我靈力很多，一般出門時又恢復了。”
“——啊，京介大人，我還有個問題，您陰陽失衡時……我怎麼會感到有些累，雖然事後又很精神了……”
“那時心太亂，控制不了靈力流入到你們身體的數量。”
心中有點尷尬，高坂京介還是認真說了出來。
很多時候是找理由開趴。
估計連伴侶們都心知肚明。
可某些時候確實是得開趴，不然真的可能會萎了。
事實上，高坂京介是徹底不想使用身體中的佛道體系力量。
雖然能夠讓自己心境平和繼而控制靈力暴走。
但那種連慾望都消散一空的力量他是實在不想要了。
以前還沒甚麼，如今是真受不了！
“……謝謝您的解惑。”臉紅耳赤的千反田還是道謝。
靜子聽得同樣很明白。
這樣啊。
如同心裡猜測到的那樣。
就是類似於體內控制力量的馬達運轉過熱影響自身的整體情況。
所以需要透過女性來調和陰陽。
調和期間體內的靈力不可避免地流入女方，並且稍微有些不可控。
而不像平時那樣有條不紊地流入。
是以，才給女方也帶來了一些壓力。
「也虧京介大人能夠想到結合的手段來滋潤、修復大家的身體啊。」
靜子對高坂京介很是佩服。
是的，很佩服！
畢竟都算是「老夫老妻」了。
靜子對閨房之事還真就沒甚麼太多介意。
坦白講。
都被一群小夥伴們圍觀過自己最羞窘的一幕了，而且還是多次！
若說沒有一點強大的神經肯定是不可能的。
“對了，京介大人您對港口的修建沒有任何多餘的要求嗎？”
倏地，靜子又不覺想起了水部司莊園附近港口建立的問題。
即便高坂京介說過並沒有甚麼需求，她還是忍不住再次詢問。
終究港口可是很重要的一個地點。
哪怕目前僅僅是隻能夠捕魚。
但在未來呢？
未來誰知道啊！
隨著丈夫的地位提升，或許能夠爭取到小部分的貿易權也不一定。
儘管說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不排除呀！
那麼，若是真的出現這種情況。
或許貿貿然決定建立的港口就可能不一定夠用了。
而且也不清楚到時能不能夠再去建設……
很多時候機會都只有一次。
不能夠白白浪費掉。
「事實已經證明，一個地方有港口的話，那麼這個地方可能就會吸引大量的文化進入。」
「就如同戰國時期最繁華的界町那樣！」
「以那個時代而言，完全能夠說是世界最前列的港口都市之一……」
「目前以水部司官寮為中心的莊園所形成的區域已經是和領地無異了。」
「加上港口吸引人流的加成，那恐怕馬上就會成為平安時代的“堺町”了！」
“沒有啊，沒有甚麼要求，”高坂京介道，“如果你有甚麼想法就去大膽地實施吧。”
靜子微愕，立刻變得不好意思。
“……京介大人您也別太信賴我的能力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我一個人就可以捕魚了，港口就是做個樣子而已，你隨便怎麼折騰都行。”
“呃，這時候應該對我說甜言蜜語會比較好呢。”
“嗯嗯！”如同看客一樣的千反田很神奇地附和靜子的吐槽。
高坂京介則緩緩回答：
“事到如今，我認為還是實際的行動比甜言蜜語強。”
“那個，時間也快到了呢。”
“……是啊。京介大人，那我和靜子就先離開了。”
靜子艱難地爬起身，千反田過去攙扶她，將她扶著走。
高坂京介默然。
只能夠望著兩人逃跑似地離開。
心中感嘆。
事業型的女人真是一點娛樂自由都沒有啊。
還是自己輕鬆。
擔任了別當後，有著四個岳父的幫忙，直接放飛自我。
拉開障子。
高坂京介決定去找三玖。
三玖的耐力好。
總是喜歡一個人待在充滿和室風格的房間裡休息。
不像其他姐妹老是抱成團睡覺。
為了儘量避免與還不太熟悉的一花、四葉碰上，只能就找三玖了。
當然，高坂京介一點都沒有委屈無奈的意思。
三玖可以說是很主動的。
高坂京介很喜歡。
在她三玖身上的絕大部分成就也解鎖了。
其實，除了雪之下、千反田兩人性子比較含蓄內斂。
其他人還真是逐漸變得「大膽」。
在這當中，自是少不了高坂京介的功勞。
而高坂京介也沒打算繼續下去了。
到底內斂一些也有內斂一些的好處。
像經常小心挑逗著雪之下、千反田，兩人的反應都會很有意思。
被逼急了的雪之下先是罕見主動降低高坂京介的戒備。
接著就將高坂京介推出了房間。
千反田呢？
被逼急了，她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縮在被子裡不出來。
導致高坂京介也不敢去多加挑逗。
總之，千反田偶爾像個纏人的小孩子一樣說著「我很好奇」還是很棒的。
回歸主題。
三玖也很棒！
只要陪著她討論歷史，特別是《三國演義》的小說。
她就會解鎖很多豐富的表情。
「總之，先與三玖好好聊一聊再說。」
輕敲著障子後，聽到一聲「請進」後拉開。
高坂京介見到了三玖。
“京介大人！”三玖高興地撲了過來。
高坂京介迎上三玖。
“抱歉，晚了些沒來看你。”
“沒關係的，才不到兩天呢。”三玖認真說道。
高坂京介愣住，兩天？
昨天不是也有抽空來見過三玖？
嗯？
看到三玖目光迷離，高坂京介眼皮跳跳，瞬間秒懂！
這是指前天彼此之間的深入交流啊！
“別急，我們先聊一聊。”高坂京介擁著三玖往柔軟的床鋪上走。
三玖重重嗯了一聲，心中雀躍。
「我很難像靜子一樣幫助到京介大人甚麼，還是努力盡義務服侍好京介大人。」
“京介大人……”
“先別急，先別急。”
“先坦誠相對，而且京介大人身體也很誠實。”
“……呃。”
高坂京介無言。
看三玖熟練地將他的腰帶解下，他很懷疑聊天的時間少得可憐。
好歹讓他說一說話吧？
“唔！”
“——？！”
門外，正打算直接拉開門的一花直接愕住。
恰好聽到了極其嬌媚的熟悉聲音。
她當即秒懂。
轉身就走！
「……一大早就開始了啊。」
一花心中震駭。
固然在之前是有了解，但直接碰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匆匆離開。
一花恰好又碰到了二乃。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難不成是碰到了京介大人？”
“……”
“哦，還真是啊，放心吧，京介大人又不會吃了你。”二乃無奈道。
還以為姐姐一花會懂事點呢。
結果遇到主人就一副嚇跑的模樣。
這可以說是很不好的舉動。
真若是被計較了，應該會讓夫人們有點不高興……
二乃是很清楚的。
夫人們是對她們很好。
與此相對的，那也要識趣一點呀！
“……是和三玖在那個啦。”一花察覺到了二乃的不悅，含糊地解釋一句。
二乃粉眉一挑：
“說起來京介大人應該也該過來看我了，我就說怎麼沒來！”
原來是三玖這隻狐狸精！
不行！
“我得去找三玖！”二乃徑直就急走向三玖房間的位置。
“……”一花默然。
不妙。
妹妹們都變為了慾望的小獸了。
沒等一花感嘆多幾句，五月也來了。
“咦？二乃呢？”
“去找三玖了，三玖和京介大人在……”
“不行！她們怎麼可以這樣？！一花，我就先……”
“你去吧，四葉那邊由我來解釋。”一花努力擠出笑。
五月一臉感激，通紅的面頰也害羞到極致。
轉身丟下一句「拜託你了」，就匆匆急走。
目視著五月離開，一花感到有點寂寞。
「格格不入的感覺有些大呀，再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
三天兩頭裡，二乃、三玖和五月這幾個妹妹都與高坂京介進行親密交流。
一花是發現了姐妹之間還是有一點點小隔閡。
或許只是她的錯覺。
不過，一花還是有些不想這種事情發生。
要不……
一花低頭沉吟著，握起的小拳充滿著堅定。
“先找四葉問一問。”
喃喃了一聲，一花又有點猶豫。
她主要還是考慮到四葉那一邊的情況。
四葉從小就很懂事。
又奇蹟般地如同大孩子一樣純真。
總之基本上是不需要一花怎麼去操心的妹妹。
客觀來說。
一花還是更關心五月這個么妹。
結果，五月這個么妹來到這個世界裡幾乎就沒有怎麼受過苦。
食慾旺盛的她還要經常鍛鍊免得變胖。
不過看情況，應該是比現代世界裡還要瘦一些了。
吃得倒是沒有變少……
倏地，一道聲音在一花的身後響起。
“一花，二乃三玖五月她們呢？”
一花轉身，微笑地看向疑惑走來的四葉。
“去服侍京介大人了。”
“喔！服侍京介大人去了……”
還一臉瞭然之色的四葉逐漸石化。
一花笑吟吟地看著。
「感覺也挺有趣的嘛~」
巳時。
與二乃三玖五月等人深入交流後，又與香子、真冬美春等人交流。
高坂京介終於是欣然地離開了宅邸。
一如既往的雨露均霑。
他是勢必要讓寢殿中的每一個女人都得到幸福和滿足！
高坂京介都有些感動自己竟然能夠將丈夫的責任做得如此到位。
「之後就是素衣、妖刀姬和白狼等人。」
高坂京介暗道。
像宏美和惠、一花四葉等可以先緩一緩。
說來得暗示一下小町，讓小町提醒惠吃多一些。
或者惠想要吃甚麼，高坂京介立刻就去尋找！
雪之下和文乃的扶貧計劃？
依舊是認真進行著。
實話實說，高坂京介是逐漸發現小也有小的好處。
自然，這種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
太削好感度了。
去到檢非違使廳的官寮。
高坂京介開始稽核起了公文。
暗暗將一些妖怪暴走的地方記起來。
案例不多，仍是很值得警惕。
自己是檢非違使廳的別當。
有義務將京都的安全給照顧好。
準確說，是將京都的貴族安全給照顧好。
講難聽點的。
高坂京介並不覺得誰會去關注平民的死活。
他能夠做的。
那就是在保護好貴族們安全的前提，儘量也保護好平民們的安全。
這應該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好程度。
“京介大人，有賴平大人的扈從遞來請帖。”
一道聲音將高坂京介拉回了神。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接過麾下遞來的請帖。
【喝酒】
好簡單的一封請帖。
高坂京介不知道是否應該吐槽。
旋即是寫了一張回帖讓麾下送過去。
站起來是做著出發前的準備。
比如，將一些事情問清楚。
“知行，你去讓人詢問一下僱傭非人的那些人是否將報酬給全。”
“是。”
藤原知行連忙領命，心中異樣。
「京介大人很重視契約精神啊。」
感嘆間，高坂京介也離開了。
藤原知行也開始派聽話的手下去打聽情況。
事情同樣讓昌吾注意到了。
高坂京介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小。
昌吾的辦公地點就在他的附近。
同僚丸尾、浩人亦是如此。
正在辦公的他們也聽到了。
“知行大人。”
“是有何事嗎？”
藤原知行笑著主動走到昌吾的面前，並抬手示意，沒讓昌吾繼續走來。
昌吾見藤原知行如此有禮，暗中稱讚。
“剛才京介大人所問的那事我知曉一些，我曾聽那些打掃的人說只是拿到不足一半的錢。”
“……這樣嗎，確實是個重要訊息，很感謝。”
“言重了，知行大人。”昌吾迅速道。
此時，他是因京都港退治的事情而升任成了少初位的府生。
面前與他一起同行的藤原知行，更是升任到了大初位的少志。
比昌吾本人高一級，是上級。
昌吾沒有理由不尊敬。
再且，與藤原知行一同行動後，他是發現這位上級確實是有著很利落的手段。
和他差不多的年紀還懂得一些武藝。
怎麼樣都比他強。
“……按理而言，能夠給一些錢就很不錯了。”浩人低聲說了一句。
藤原知行聞言，苦笑道：“京介大人應該不願意聽到這種話。”
浩人神情一怔，心中複雜。
看來，他對女兒小町的這個配偶還是不太瞭解啊。
“非人那邊是有了相當規模的組織，在運輸屍體、打掃骯髒等方面都能夠說是很有效率。”
丸尾忽然也開口說道。
藤原知行點頭：
“是的，檢非違使廳的衛生方面京介大人一直都很注重。”
“他說過屍體、骯髒物上所產生的穢氣容易引起疾病。”
“並且積累到一定程度會再次迎來惡神化身降臨，到時候……”
話沒有徹底說完，其他人都是明白藤原知行話裡的意思。
昌吾、丸尾和浩人都很清楚大半年前的京都是有疫病流行。
直至高坂京介出現後，似乎疫病就逐漸消失了。
來自現代世界的他們第一時間就明白了是高坂京介在管控衛生上的嚴格、才使得京都這邊沒有甚麼疫病產生。
同時，他們也變得焦急了起來。
特別是昌吾和丸尾。
兩人的妻子是都已經懷孕了。
如果京都這邊有疫病流行，那麼妻子的情況肯定相當不妙！
不確定妻子最近是否懷孕的浩人更是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他才發現高坂京介這個女婿還真是一個非常之優秀的領導者！
「我還以為京都這邊的衛生一直以來都這麼好來著。」
「原來這都是京介大人的功勞啊……」
「高階信義那個混蛋！最近將京都搞得到處是屎就算了，特麼連付錢都這麼摳門！」
暗地裡，浩人是直接罵娘了。
連續兩次都將京都搞得到處邋遢就算了。
現在是想將專業幹髒活的那些人都給折騰得不幹活？
怎麼不去死？
面上平靜，性格實際很暴躁的浩人是不斷地在心裡詛咒謾罵。
妻子很大可能是真的懷了。
第三個小可愛就要降臨了。
擱這，還有一個老是搞破壞的噁心東西？
浩人很難不去生氣。
另一邊。
高坂京介同樣有點不爽快。
看到街道不少地方還未徹底清除乾淨。
味道不用提。
就光是用屏障阻擋一些蒼蠅就讓他剛到噁心。
當下是秋冬之際，卻並沒有很冷。
本應該很難存活的蒼蠅還是頑強地生存了下來……
所以，噁心到他了。
「雖然說我讓信義大人你苦一苦繼續背鍋，對你感到很同情。」
「但我現在又突然很想罵你了。」
高坂京介心道。
將他一直以來讓人打掃得乾乾淨淨的街道弄成這鬼樣子？
他不生氣就有假。
考慮到當下很需要高階信義這種幫忙背鍋到陰界裂縫出現之時的人。
高坂京介只能夠假裝無事發生，儘快去到外衛府。
一刻鐘後，高坂京介去到了地點。
與外衛府的新任別當源賴平見面。
源賴平。
是源賴光的同母弟。
比源賴光小兩歲。
和高坂京介差不多大。
在源賴光退治大江山當上族長之後都沒有甚麼名聲。
也直到大蛇被再次封印後，源賴平才悄無聲息地擔任了外衛府的別當。
時不時去源氏族地交易的高坂京介也有與他見過幾面。
今日，源賴平身穿純白的水乾，面容儒雅，目光溫潤，讓人如沐春風。
很難想象，這是「霸道總裁風」源賴光的弟弟。
“京介大人。”
見高坂京介出現，源賴平微笑地迎了過來。
高坂京介回之以一笑。
“賴平大人。”
“來，請就坐。”
“你也請。”
“請。”
源賴平禮貌地說道。
讓高坂京介想到了所謂的「謙謙君子」。
無法感受到甚麼惡意，更明白兩人之間沒有多少利益衝突。
因此高坂京介對源賴平充滿善意的。
共坐在正殿。
兩人互相寒暄，先是喝起了酒。
“此次找京介大人是有瑣事相問。”
“請問，無須太過客氣。”高坂京介善意笑道。
源賴平稍低頭。
“那我便不矯情了——最近兄長讓我成婚，只是我在這方面並沒有多少的經驗……”
“——？！”
高坂京介懵懵。
甚麼鬼？
他像知心大哥哥嗎？
“很抱歉……其實近些年來，我由於家事幾乎就沒有與外人有過多交流。”
源賴平也知道自己冒昧，又誠懇地低下頭。
高坂京介忙擺手：“沒關係的，沒關係。”
知心大哥哥就知心大哥哥吧。
他確實是很有經驗。
這方面是毋庸置疑的。
就如此，高坂京介做起了知心大哥哥。
直至源賴平終於是略過了自己婚事，而慢慢說起了公事，他才安心些。
知心大哥哥還是偶爾兼職吧。
除非詢問物件是小町、惠這樣年紀小，需要引導的女生。
換作是她們倆，高坂京介願意秉燭夜談。
“京都的街道我也派人去打掃了，信義大人那邊……我也派人去溝通了。”
談起高階信義，源賴平那儒雅的面容亦是浮現古怪的神情。
此刻，京都最大的新聞依然是和前段時間一樣的「慘烈」事件。
不少貴族公子哥都是在暗地裡腹誹謾罵。
其中罵的人雖沒有明確身份，可意有所指的態度已是表明一切。
高階家是名門。
加上高階家是當朝內大臣伊周的母族。
因而就算是想要抱怨，那也只能夠憋在心裡。
也就除了一些實權的公卿貴族家敢說出「有辱斯文」的話。
其餘人一個個都彷彿被禁言了一樣。
然而，對汙穢骯髒事物的厭惡並不是如此輕易就可以抹消的。
尤其是都跑在明面上了。
近些天來，想要出門、或是出了門的貴族都是憋了一把火。
只差被引動點燃的那一天。
“我也有派人過去，”高坂京介點頭，“但這方面我們也不可能耗費太多人手去管，交給他去處理吧。”
“確實如此。就是可惜信義大人了……”
“噢？”
“我曾看過族內記載，其中就有說過唐國那邊的糞肥技術，沒猜錯信義大人那一邊大約是想要模仿道長大人的方式吧。”
“……賴平大人還真是見多識廣啊。”高坂京介神情微妙。
果然啊。
世界上一點都不缺明白人。
或許，還有不少像源賴平這樣的人都清楚一切的。
“真是了不得。”
“京介大人就別開玩笑了。”
源賴平苦笑起來。
看高坂京介聽到「糞肥」二字完全就一點都不驚訝的模樣。
他就明白高坂京介恐怕早就知道伊周、高階信義他們的打算了。
“不，這並不是奉承話，畢竟糞肥的事情可沒有多少人知道。”
“但我聽兄長說一些賤民竟是懂得這方面的農事。”
“約莫是有誰流傳了相關的知識。”
“我和兄長也是這麼認為的。”
“……賴平大人，你既然和兄長感情如此好，之前何不向他探討經驗？”
“……”
源賴平忽然沉默。
高坂京介發現他面上古怪，正納悶。
下一刻，源賴平回答了。
“京介大人，我哥哥沒有娶妻。”
“……噢。”
高坂京介佯裝從容鎮定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看來，他確實是一個很有經驗的男人。
之後又聊了一陣子。
正當高坂京介想要告辭離開時，又有下人端著酒過來了。
就是……這下人的面孔為甚麼熟悉？
閃亮的光頭頗為顯眼。
油膩膩的初老面孔擠滿了討好的笑容。
“兩位大人請。”
“……退下吧。”
“是的，賴平大人！”
過來的光頭男子連忙點頭哈腰。
卑躬屈膝的模樣在光頭的作用下顯得滑稽。
有些像諧星。
高坂京介能夠察覺到脾氣好的源賴平都有些皺眉。
帶光頭男子離開，高坂京介笑了起來。
“賴親大人，真不容易啊。”
“……倒沒有你說得這麼難，再過些時候打發到別處去就是。”
“噢。”
“怪我說得不仔細——剛才那人是旁支的子弟，今日硬是將我的扈從擠到一旁……”
源賴平緩聲說了起來。
訴苦抱怨的意向比較輕微，更像是在解釋。
“阿諛奉承啊。你說的這件事倒讓我想起了前些時候官寮裡死了不少人的情況。”高坂京介笑著附和。
隨後就說起了當時四神結界解除的那幾天時間死去官員後的替補情形。
那段時間還真是群魔亂舞。
一個個人為了官職名額都是用盡了渾身解數。
各種巴結手段用在高坂京介身上。
即便是現在，情況還是在繼續。
對此，高坂京介處理的方法也很簡單——卷。
只要誰處理的工作、事務多，那就篩選誰晉升、替補。
又為了排除有人惡意作弊，高坂京介還時不時地進行檢查。
因此官寮裡的效率還是蠻高的。
使得高坂京介在擔任了別當這職位後經常能夠摸魚……
“妙！晉升的問題竟是如此解決！”聽完的源賴平不由稱讚了起來。
高坂京介笑道：
“這並不算甚麼，隨著他們得到了想要的，恐怕就會恢復原狀，所以我還特意讓人進行監督。”
“就比如在官寮裡我還設定了數個木箱，只要誰覺得剛任職的官員工作做得不好，或者犯錯，那都可以遞上紙條進行督促舉報。”
還露出佩服表情的源賴平一滯。
“這……”
“這是為了讓他們避免犯錯。終究繼續執迷不悟，那就沒有回頭的一天了，督促舉報是為了同僚、上司變得更好的一步。”
高坂京介笑著對源賴平解釋。
源賴平又慢慢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京介大人這樣說也確實是沒有錯誤。”
外衛府這邊的人確實是閒了些。
或許有必要學習高坂京介所說的這一套。
到底是被兄長派過來當官，總不能夠混著日子。
不過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為好。
改革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會讓大部分人滿意。
尤其是那些既得利益者。
「外衛府中還有不少依舊信奉蛇神的頑固份子……還是得早日驅逐。」
對對對。
捲起來就對了。
注意到源賴平眼神抹過一縷思索之色，高坂京介很盎然。
檢非違使廳的人力有限。
接下來隨著陰氣的數量逐漸增多，那肯定就不夠用了。
屆時，無論是檢非違使廳、外衛府、還是陰陽寮，那都得要努力！
代表藤原氏、源氏、賀茂氏的力量確實是要聯合在一起。
最起碼是不能夠扯後腿。
是以，高坂京介才會與源賴平說起這個。
源賴平彷彿也察覺到了，試探性地詢問。
“……以後會很嚴重嗎？”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之前為甚麼找你哥哥商量那事。”
“京介大人懂得未雨綢繆，實在讓人佩服。”
“這話還是別誇了，陰損的事蹟不值得誇讚。”高坂京介搖頭。
將高階信義老是拿來背鍋，這是不光彩的行為。
不值得他去洋洋得意。
當然，該做還是得做。
因為高坂京介是個利己主義者。
“京介大人，這是為了大義。”
“是啊，為了大義。”
高坂京介詫然地看了一眼神情認真的源賴平，笑了起來。
所謂「大義」
就是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而打出的一個藉口。
難得源賴平是能夠如此坦然地說出來。
這說明是很好的隊友啊。
沒一陣子，高坂京介就告辭離開了。
源賴平笑著相送，他沒拒絕。
源賴平剛上任沒多長時間，剛好得透過他在外衛府這一邊露露臉。
免得以後過來時有不長眼的傢伙冒犯。
“混賬！你躲甚麼？”
官寮中有較為大聲的一道怒喝響起。
正想看一看大舅子工作狀態的高坂京介眉頭微挑。
不用去細看了。
此時此刻，大舅子正躲避著一個人的拍打。
一個光頭男子滿臉怒容地追著大舅子，打算將粗糙的手掌呼在他臉上。
這個，不好吧？
“唔……”
“胡鬧！”一聲難掩怒意的低斥冷冷響起。
官寮內霎時靜了下來。
還想要打人的光頭男子愕然，他轉頭一看，當即慌了神。
“……賴平大人。”
“在官寮內肆意欺壓官員，成何體統？！”
源賴平冷冷地望著相隔十數步的旁支子弟，內心的厭惡幾乎是達到了頂點。
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就使法子趕走他的扈從，不斷巴結阿諛於他。
想的是甚麼源賴平一清二楚。
他身邊從來就不缺少這種人存在！
原本還打算看在旁支、看在其父親是年邁之人的份上忍上一忍。
結果是愈發得放肆！
竟是連自己都敬佩的人也順帶個得罪了！
「這個阿八是京介大人寵愛侍妾的哥哥，其父親也是京介大人的心腹……」
一想到此處，源賴平是前所未有的生氣。
他對兄長源賴光罕見的朋友高坂京介還是很敬重的。
同樣是打算好好照顧高坂京介寵愛侍妾的哥哥。
沒曾想，自己竟是遇到了如此丟臉的一幕……
“只是一些小爭執，不要傷了同族情誼。”高坂京介拍了拍源賴平肩膀，笑著說道。
恢復冷靜的源賴平神情複雜，高坂京介沒再說話，就是搖了搖頭。
同氏族之間的情誼還是要在明面上維持的。
就好比大江山退治時先保護好同族的陰陽師和武士那樣。
這是政治正確。
高坂京介並不想讓源氏還陷入甚麼內部爭鬥，引起內耗。
“好了，黃光，你回去罷！”
被勸的源賴平冷冷看了光頭男子一眼，絲毫不掩厭惡地揮了揮手。
眾目睽睽之下，光頭男子訕訕地離開。
壓根沒去看的高坂京介笑著對源賴平道：“去我那邊喝酒吧。”
“……也好。”
源賴平歉意笑笑。
同時心中沒將這瑣事忘了。
他是有聽兄長說過，高坂京介很寵愛麾下阿八的妹妹。
這原本是拿來給他與高坂京介交好、維繫關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