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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2023-05-30 作者:貓南北!

與過來解釋情況的綾小路道別。

  陽乃繼續處理著莊園事務。

  一花在旁邊看著學習。

  只是,在看到陽乃處理新莊民的事情上時還是微愕了些。

  「比其他莊民的食物還少一些,但工作卻更多了。」

  這是為甚麼嗎?

  “你是想問我為甚麼讓他們少吃飯多幹活嗎?”

  陽乃忽然笑了。

  一花的表情神態頗為明顯。

  她自是注意到了。

  一花乾笑道:“哈哈,有點疑惑。”

  “因為這些人不老實,對他們太過苛刻也不好,只能夠先磨一磨性子了。”

  “……這樣啊。”

  “能平平安安地活著就不容易了,只希望他們知趣些。”

  陽乃輕嘆了起來。

  光是一觀察。

  她就發現這群新莊民被葉山隼人養得還真是夠好的。

  表情姿態的掩飾有待改善。

  儘管說在改善之前有不小可能就死去。

  “那些莊民確實……哈哈。”一花又幹笑了。

  或許是和妹妹四葉久了。

  她也有了不知道說甚麼時就發笑的習慣。

  “也無需太關注他們,我們去其他莊園再看一看吧。”

  “嗯!”

  “走咯~”陽乃輕快地率先往前。

  一花不覺笑著快步跟上。

  是啊,有些人和事是管不了的。

  只要身邊的人平平安安就行。

  酉時。夕陽西下。

  帶著一花巡查又逛市坊後。

  陽乃終於是帶著她返回宅邸。

  回到住處,陽乃也是與母親說起了之前觀察到的事情。

  “希望能夠被善待吧。”

  “啊……是呢。”

  聽到類似唏噓感嘆一般的言辭,陽乃心中古怪。

  「母親看來真是懷孕了啊,連心態都不一樣了。」

  以往的時候,應該是沉默才是?

  現在是感性了些。

  說來母親指被善待的是誰呢?

  是無條件縱容身邊人亂來、想要保護他們的葉山隼人?

  抑或者是至今都不肯傷害人的比企谷?

  陽乃是不太確定母親的想法。

  只是肯定了母親確實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不久,放完班的父親回來了。

  陽乃識趣地避開。

  心中感慨,又感到了非常欣悅。

  略過葉山隼人這個青梅竹馬的難過事。

  她今天還是過得蠻充實的。

  而幫忙的事?

  依舊是愛莫能助的態度。

  穿越第219天

  高坂京介今天一如往日的精神奕奕。

  昨日與香子交流後,就出門巡查了大半天。

  回來又陸陸續續陪著其他伴侶。

  沒開趴,依舊是很開心。

  京都這邊近段時間約莫還是沒有甚麼事情。

  目前,他認為還是以提升自身實力為主。

  比較有效率點的應該是……

  ——貼身教導白狼箭術。

  ——用心經營神社讓追月神早日成神。

  伴侶們的好感度其實是都到了某個頂點上了。

  高坂京介想再刷其實是很難的。

  堅持啪啪,偶爾開趴就差不多了。

  病嬌線這種東西還是算了。

  之前做的決定馬上又拋之腦後。

  總之目前的任務就是提高式神實力,繼而將整體實力提高!

  想到便去做。

  這是高坂京介的優點。

  於是今日跟著他的有追月神和白狼。

  契約的第一個式神妖刀姬去水部司莊園那裡保護靜子和千反田去了。

  臨別前,妖刀姬倒沒有露出甚麼孩子一樣的委屈情緒。

  昨晚高坂京介已經是帶著素裳和她去到了千花房間,全程交流十分和諧。

  今日的妖刀姬果然是從內到外的順從。

  “這兩天神社裡還是沒有甚麼人過來誒。”

  路上,追月神也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去到了神社裡。

  她不可能現出真身,不然會嚇到人。

  其實裡頭就鑄造了一個雕像被供奉著,自己則使用妖術隱匿於一旁。

  然後做的就是——等。

  等有信眾過來祈禱,傾吐煩惱,追月神為之解決。

  不過她與高坂京介有了約定,要量力而行。

  太過麻煩的事情必須要說。

  因為建立神社高坂京介也出了一份力。

  追月神覺得這樣雖沒錯,可還是挺古怪的。

  “耐心點,反正就是從零開始,畢竟你又不像其他神明那樣有影響力。”

  高坂京介安慰道。

  追月神翻著白眼,絲毫沒有被安慰到的感覺。

  高坂京介又說:

  “反正你從前就沒有信眾,未來哪一天有一個就是賺了。”

  追月神聳拉著耳朵:“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今天不給你摸耳朵和尾巴了。

  說話一點都不中聽。

  “我猜測大家也僅僅是由於陌生而不敢靠近,等過一些時間就好了。”

  白狼中肯地說了一句。

  神社她認真看過。

  裡頭追月神的雕像是高坂京介刻的,很好看。

  白狼也很羨慕……不,她並不是想說這個。

  白狼只是認為就如高坂京介現在所言這樣。

  由於追月神沒有甚麼名聲。

  其他村民踟躕猶豫下就不敢去祈禱了。

  畢竟白狼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有惡妖冒充神明的事情。

  “只能夠經常讓人在外面打掃,讓路人逐漸放下警惕。”

  高坂京介笑著肯定了白狼的話。

  這時,追月神眼睛倒是亮了:

  “啊,對了,素衣夫人素裳夫人的族弟族妹們真可愛呢~”

  “我認為還是白狼和追月你更可愛些。”

  高坂京介馬上刷起了好感。

  不光是要加強兩人的實力,連好感度也不能夠忘了刷!

  也就在高坂京介說完話的那一刻。

  白狼、追月神的耳朵都是筆直聳立了起來。

  “……京介大人,您過獎了。”

  “……嘴巴挺甜的。”

  一個謙虛,一個別扭。

  高坂京介感覺也挺有趣的。

  特別是看到白狼、追月神的獸耳筆直的同時又隨著目光而小幅度移動。

  高坂京介的內心就有一股特別的情緒在流淌。

  總體來說,應該還是追月神的粉色耳朵比較好看一點。

  因為長長的,動作也很容易看到。

  白狼的耳朵也不短。

  就是比起追月神的長耳朵少了許多動作。

  像追月神的耳朵可是能夠一個折起,一個聳立,十分有趣。

  誇獎了白狼和追月神後,前往神社的路途就安靜了許多。

  三人都沒說話,趕路的速度變快。

  到達了地點。

  高坂京介在自己和白狼身上施展認知障礙的法術。

  在別人眼中看來,兩人就是很普通的一人。

  在門口乾著簡單的打掃工作,高坂京介也主動開口邀請了路過的其他人。

  拒絕了也不強邀。

  一天就這麼過去,終究是迎來了半信半疑的三個普通平民。

  幾人也就簡單祈禱一下就離開了。

  可這也讓追月神開心不已。

  看到這一幕的高坂京介暗暗搖頭,神明之路還早著。

  穿越第220天

  高坂京介沒再陪伴著追月神。

  而是與素衣、素裳等人去到了水部司莊園。

  京都郊外的神社終歸還是交給了追月神一人來打理。

  總不能夠甚麼都幫著。

  去到了水部司莊園。

  高坂京介乾脆是帶著官寮裡的人在周圍巡邏。

  坦白講。

  水部司這個官寮,都被高坂京介當作是自己麾下最大莊園的字首稱號了。

  因為官寮根本就發揮不了甚麼職能。

  在高坂京介看來有個虛銜給妻族的子弟提高地位兼領薪水就足夠了。

  “聽野村村民說,東邊有妖怪活動。”

  身份為千花堂哥的義時,忽然開口。

  來自賀茂家的一個族人笑著說道:

  “這個我也聽說過,但他們並沒有給村民們造成阻礙。”

  高坂京介用感知觀察著秦氏子弟們。

  發現這些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心中無言。

  「行吧,都鬥起來了。」

  高坂京介沒繼續糾結這種問題。

  這些妻族能夠和和氣氣的,他肯定會開心。

  但機率太低了。

  現在這種競爭的狀態簡直合理到無法反駁。

  職位上,水部司官寮有四個六位,八個七位和十六個大初位、三十二個少初位的官職。

  其中擔任六位官職的有——

  秦氏子弟一個,賀茂氏子弟一個。

  藤式部弟弟即小舅子惟正一個。

  最後還有千花堂兄一個。

  七位、大初位的職位也是按照妻族勢力分為了四份。

  到了少初位的官職,基本都集中在秦氏和賀茂氏。

  因為這兩家最能打。

  賀茂氏過來的子弟哪怕不是真正的陰陽師,也懂得一些法術。

  武藝也擅長。

  秦氏更不必多提,大部分人都與素衣素裳一樣從小學習武藝。

  武藝能夠說是上得了檯面的程度。

  是以,高坂京介沒甚麼理由不重用秦氏和賀茂氏。

  一想到未來海國會入侵的事情,他還想將源氏的族人也拉過來一些。

  這樣就真的是將京都三大陰陽師勢力給聚集了。

  哪怕未來海國入侵了,高坂京介就不相信這些人不支援?

  一瞬間,他就考慮了未來許多事情。

  回神也是一瞬間的事,高坂京介緩緩說:

  “先檢視一下情況。”

  “是!”麾下齊齊應道。

  隨後,一行人就去到了提及的地點觀察四周。

  高坂京介發現的確是有水妖出沒。

  蝦、蟹、魚、鱉等妖怪到處走動,一副散步的模樣。

  高坂京介掃了眼,發現這些妖怪沒甚麼殺氣,默默揮手就讓人離開。

  荒川流域本來就有許多水妖。

  沒來由就一頓亂殺只會將那些中立、友善的水妖都給得罪了。

  他可是要在這邊穩定發展的。

  沒甚麼事就不要去得罪其他存在了。

  況且,高坂京介又不是不知道荒川這邊有著一隻大妖怪——荒川之主。

  這妖怪的實力按理來說並不比酒吞童子、茨木童子遜色多少。

  沒必要惹他出來。

  巡邏完畢。

  高坂京介就陪著白狼去七角山訓練。

  妖刀姬繼續保護靜子、千反田。

  高坂京介表示晚上會好好犒勞妖刀姬的。

  就這樣,他與白狼是獨處在了一起。

  “那京介大人,接下來我們是……”

  “接下來我們就練習。我來教導你淨化的箭術。”

  “嗯!”

  白狼堅定點頭,明媚的面容浮現嚴肅之色。

  身後的大尾巴搖得起勁。

  搖晃的尾巴帶著一股勁風,灰塵四散起舞。

  高坂京介想要笑。

  心裡則在想著「看一看瑩草在不在,式神隊伍中有個奶媽才能夠穩定戰鬥。」

  理所當然,還是以白狼為優先。

  畢竟高坂京介也能夠施展治療的法術。

  有了新人不可忘舊人。

  這是常識。

  當天,沒有遇到瑩草,不過與白狼的好感度大幅度上升。

  晚上摸著白狼的尾巴和耳朵,和妖刀姬一塊睡覺。

  期間,甚麼都沒幹,高坂京介只是盡了一個主人的責任。

  穿越第221天

  卯時。

  高坂京介前往官寮檢查工作情況。

  比起從前,他是悠閒了一些。

  因為將職務基本上是交給了藤原知行和三個岳父。

  “京介大人,這些公文需要您批覆。”

  才剛到來,高坂京介就看到了藤原知行抱著一堆案宗走來。

  高坂京介笑笑回應。

  一看到藤原知行,他就不由想起了宏美和惠。

  這兩姐妹高坂京介特地安排去照顧了。

  在高坂京介的提示下。

  她們是擔任管人的活,偶爾是去到寢殿幫忙進行打掃工作。

  平常的時候高坂京介並沒有去怎麼接觸。

  心想著要慢慢來。

  “那我就先告退了。”

  見高坂京介沒吩咐,藤原知行行禮後就告辭,心頭複雜。

  最近高坂京介沒有像以前這麼頻繁一樣來官寮了。

  原因?

  那是昌吾、丸尾、浩人他們幫助高坂京介處理了大部分公務。

  高坂京介只需要簡單查閱一下就足夠。

  自然了,藤原知行並不認為高坂京介會偷懶。

  經常帶人巡邏時,他就能夠看到高坂京介的身影。

  讓他有一種高坂京介彷彿是一直徘徊在京都大街的印象。

  這也令藤原知行對高坂京介更加佩服。

  高坂京介權勢到了公卿之下的頂點。

  本人還是朝堂上權勢滔天的官員,關白藤原道長的心腹。

  幾乎能夠說是比起一般公卿還要有權力。

  可如今乾的事情就和官寮裡的其他人沒多大區別。

  說不推崇肯定是假的。

  「前天宏美和惠回來探望說已經進入了寢殿……」

  「聽宏美話裡的提示應該是說,進入裡頭應該就是侍妾候補。」

  「如果真是那樣,她們應該會過得很好。」

  藤原知行心道。

  對於兩個女兒,藤原知行是很疼愛的。

  即便做下了讓兩個女兒嫁給同一個男人的決定。

  那也是他深思熟慮過的。

  既然高坂京介性格好,也有著男性該有的責任心。

  藤原知行相信作為高坂京介侍妾的兩個女兒一定會幸福。

  並且也沒有繼續理會下去的意思。

  假若高坂京介真有那意思,自己打聽過度只會給兩個女兒帶來困擾。

  略過藤原知行的心思。

  其他三個剛進入官寮的岳父心情更復雜。

  今天,高坂京介是比他們還要早到來。

  這讓他們有一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即便時間還早,官寮裡也沒有多少人。

  「不妙啊,八幡努力工作,京介大人也努力工作,我再不努力小町一定會看不起我的……」

  浩人有一種急迫感。

  他才在宅邸裡擔任一天家司的工作,就被女兒白眼以待。

  如果因為甚麼疏漏而被解任了,天天呆在家,那豈不是很卑微了?

  這絕對不行!

  昌吾也很牙疼。

  「怎麼京介大人比平時還早來官寮?如果天天這樣,我應該要更早來才行。」

  好歹是知道一定的職場準則。

  看到早來的高坂京介,他立刻就想到了自身的情況。

  他與高坂京介都是住一塊地方的。

  身為從四位下的檢非違使廳別當都這麼早來了。

  他這麼一個沒位階的官員就這麼晚?

  如果被宅邸裡的其他人知道一定會惹來非議!

  「算了,明天早些來吧。」昌吾當即做下決定。

  休息少一些就少一些。

  不久就要晉升到少初位了,絕對不能夠有疏漏。

  他要給妻子和女兒都有一個好身份!

  神情平靜的丸尾眸子中也閃過一抹莫名……

  大約,高坂京介也未曾想到。

  自己早些過來工作方便早些放班的事情會惹來幾個岳父們的瞎想。

  時間到了中午。

  高坂京介就回到了宅邸。

  昌吾、丸尾、浩人見此情況,罕見是鬆了一口氣。

  昌吾是差點歡呼了出來。

  正當要和兩個朋友兼同僚的人休息時,一個火兵稟告有人來找他。

  昌吾神情不由變得複雜。

  終究是來了嗎?

  出門,昌吾很快就見到了神情顯得落魄的好友——政人。

  “……昌吾大人。”

  “你的事情我其實已經知道了。”

  看到好友用著恭敬的語氣卑微地稱呼自己,昌吾嘆了口氣。

  官寮裡他除了喜歡觀察高坂京介的一舉一動外,同樣還會去觀察另一人。

  清隆。

  跟隨高坂京介參與多次退治、如今擔任府生的人。

  以昌吾這些天對清隆的觀察和了解來看,他應該是不會去做甚麼無意義的事情。

  再聯想到比企谷被騷擾的事情……昌吾是一點管的心思都沒有。

  他還沒看著長女陽乃嫁人。

  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次女雪乃受到任何一丁點牽連。

  更不想讓很大可能已經懷孕的妻子受到任何一丁點刺激!

  “……知道了嗎。”政人喃喃道,一臉失神。

  當看到昌吾主動說話,他就明白昌吾是徹底下定了決心。

  這時候估計說甚麼都沒有用了。

  自己很可能會被削去莊官的職位,成為普通的莊民一樣工作。

  那種彎腰、抬扛之類的體力活他根本就不可能幹得來。

  或許很快就會由於關節問題而躺在床上等死……

  “抱歉了。”

  點頭道歉一聲,昌吾毫不猶豫就轉身離開了。

  無情拒絕了認識了數年的友人,他心裡並不好受。

  可更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夠有任何一絲遲疑。

  他每天更想做的就是回到家裡看到笑眯眯的長女,和充滿母性溫柔的妻子。

  昌吾期待著下一個女兒或者兒子的到來。

  他不想這種期待受到任何一絲的破壞。

  “呵呵……”政人孤獨笑了。

  沒有去看昌吾的身影。

  畢竟,他知道這時候就算是跪下來求人也只是給自己難堪而已。

  之前還想著兒子迎娶陽乃的事情更如同美麗的泡沫那樣粉碎、破滅。

  清醒下來的政人忽然是明白了之前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一時臆想。

  當下,他更應該面對的是莊頭濃濃的惡意。

  自己終究是一個莊官,是莊園中多個莊官的普通一個。

  哪怕犯了錯,莊頭頂多就是將他狠狠教訓一番而已……

  或許哪一天為了展現自己的寬宏大量,會將他給饒恕了?

  可能嗎?

  政人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只能夠這麼想了。

  “……”

  暗處的觀察者,高坂京介,沉默不言。

  「事情是牽涉到我?還是我身邊的其他人?」

  高坂京介思索著。

  見岳父毫不遲疑地就拒絕了一個應該是朋友的人的請求。

  他約莫是有了幾個猜測。

  想了想,本想回家陪一陪其他伴侶的高坂京介好奇地跟著政人。

  當發現政人回到的地點是曾經綾小路、比企谷和岳父昌吾聚集在一起的莊園時。

  高坂京介神情變得若有所悟。

  這裡還有一個葉山隼人。

  估計也有著以葉山隼人為團體的其他同學……

  這麼說,上次綾小路和比企谷的行動也是因為這個麼?

  「阿八是答應過我不會繼續理會同學的事情。」

  「所以就是讓清隆來理會?」

  「於是就有了百來個莊民的事情?」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

  發現一個兩個大舅子都是很會玩。

  簡直就是一環接一環。

  以某種角度來看,高坂京介是認為自己與這些事情脫不了關係。

  想了想,他琢磨著是不是要去新莊園巡視一下。

  這麼多個穿越者不看好一點,可不就是在埋雷?

  雖說高坂京介認為綾小路應該是會妥善處理好,但高坂京介還是更信任自己。

  將不聽話的給殺了不就好?

  為何要如此得麻煩?

  不過這樣一來比企谷應該又會產生沒來由的愧疚感。

  那乾脆是悄無聲息地去做吧。

  終究互相理解也是很重要的。

  莫名的,高坂京介想到了小町羞怯地給泡完澡的他換衣服時的畫面。

  又或者是小町午睡時發出均勻呼吸的恬靜姿態。

  微微揚起一點的小虎牙好想觸碰一下……

  不對?這是在想甚麼?

  高坂京介忽然是發現自己的思想很不端正。

  乾脆是立刻去行動了。

  視角轉到另一邊。

  右京。

  在某個莊園中,工作了三天的一群年輕男女可以說是精疲力竭。

  縱然是以為能夠當上領頭的大和都幾乎是癱倒在了一塊發黴的木板上。

  原以為的管人職責根本就沒有!

  除了工作外就是工作。

  彎腰鬆土,扛搬木頭、石料……一件件事情做下去幾乎就沒有喘息的時間。

  如果工作做得不好,食物就絕對不會提供!

  本就疲勞的身體若是還不補充營養那絕對只能夠迎來死亡。

  因此誰都很賣力。

  哪怕是下定決定給葉山隼人復仇的戶部翔。

  又或者是其他對葉山隼人懷抱有擔憂、愧疚之情的其他同學。

  一個個人都在繁忙的工作下是忘記了一切事情。

  腦袋裡只有工作,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彷彿就不知道是為了甚麼而活。

  “可惡……”大和很想大罵一聲「臭女人」。

  他最後還是忍耐住了。

  他很相信。

  恐怕自己剛說出來,就有人馬上跑去通風報信。

  萬一獲得甚麼食物豈不是一舉兩得?

  ——大和知道所有人都恨他。

  恨他率先背叛葉山隼人,恨他還出賣了其他人。

  可大和只想冷笑。

  那一日,他絲毫不懷疑綾小路會殺了他。

  所以自然是將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設身處地而想,誰不會那樣做?

  真的這麼有勇氣,當時綾小路審問時,為甚麼還跪在地上?

  為甚麼不站起來和綾小路對峙?

  在大和眼裡,一群人和他一樣都只是為了活著。

  他本人就是太過倒黴被選中而已。

  所幸他的身材高大。

  縱然是別人想要欺負他,他也不畏懼!

  “好累嗚嗚……”有女生終於是情不自禁抽泣了起來。

  然而周圍的人對哭泣的女生只有麻木地提醒。

  “小聲一點。”

  “被發現了要挨鞭子的。”

  “……”

  女生抽噎的聲音停息。

  這幾天工作慢一些的人也不是沒有被藤鞭抽過。

  男女都一視同仁。

  因而沒有誰不害怕的。

  被鞭打的時候,沒人膽敢去反抗。

  一個個膀大腰粗的壯漢就足以讓人瞬間失去反抗的心思。

  “遙……”三浦優美子走到哭泣女生面前。

  女生忍不住撲向她,身體一抖一抖的,不敢發出聲音。

  三浦優美子輕輕擁著,暗歎了口氣。

  周圍的男女麻木地發呆休息,幾乎沒有去理會的意思。

  「跑!離開這裡!」

  戶部翔腦袋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儘管發現沒有被秋後算賬的事情發生。

  可勞動強度極高的工作是令他產生了很強大的反抗之心。

  他想回到那個神社。

  回到那個曾經給他提供了食物的神社!

  至少是先讓他飽餐一頓……

  他現在昏昏沉沉,已經是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沒多久,戶部翔和其他人一樣又被驅趕著去工作。

  「一定要離開這裡!」

  腦袋難得清醒下來的戶部翔做出了決定。

  比起曾經的工作,此刻的工作幾乎就是翻倍去增加的。

  這根本就是要將他們累死!

  再繼續下去絕對活不下去的!

  必須得離開這裡!

  戶部翔抬起空洞的眼神觀察著周圍。

  發現兩個監督手持長長藤鞭,一前一後冷冷看著他和其他人。

  “看甚麼?工作!”

  瞬間就發現了戶部翔的不軌舉動,監督就冷喝了。

  戶部翔馬上低頭工作,沒敢繼續再抬頭。

  哪怕低頭彎腰使得自己腰痠背痛到不行。

  他們一群人在除雜草。

  一個個都在用尖銳的木棍將草根都給挖出來。

  之後會有人來檢查,發現有不仔細的地方,就會給人來一鞭子。

  身上那火辣辣的傷口就足以證明不仔細究竟有多嚴重。

  「這就是比企鵝你對我的折磨嗎?你連葉山也沒打算放過吧?」

  「真是一個惡毒的人……」

  麻木除著雜草的戶部翔竟是還有多餘的思緒去想比企谷的事情。

  他恨綾小路,更恨比企谷。

  比企谷就因為有一個妹妹嫁給貴族,所以才做了官員而已。

  這沒有甚麼了不起的!

  如今,比企谷不借糧食就算了,竟然還以跟蹤為藉口要將他趕盡殺絕?

  戶部翔怎麼可能不恨?

  逃!

  一定得逃出去!

  戶部翔左顧右盼著,試圖尋找時機。

  “別亂來。”

  有人突然拉近了一步的距離向戶部翔低聲說話。

  壓抑著氣息的安靜一步令戶部翔差點冷笑出聲。

  他低著頭繼續工作,沒理會忽然靠近的人。

  來人是海老名。

  戶部翔曾經暗戀的女生。

  現在,戶部翔是看透了她!

  前天私底下道個謝就當作是甚麼都沒發生。

  一天到晚都一聲不吭。

  遇到事更像是死了一樣!

  不興致勃勃地討論哪個男人和哪個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了?

  經過此事。

  戶部翔早就知道了海老名是甚麼人了。

  這個外表上十分文靜,對誰都能毫無隔閡相處的女生就只是個用腐敗話題的偽裝者。

  噁心死了!

  自私死了!

  都快吐了!

  戶部翔都懷疑曾經的自己為甚麼會喜歡海老名?

  喉嚨彷彿是都能夠感到一股嘔吐慾望的戶部翔又低低地嗤了一聲。

  又過了一陣子。

  戶部翔終於是發現了兩個監督站在一塊聊了起來,又掃了一眼周圍。

  徹底地硬下心往某個門狂奔。

  “……誒?”

  “啊!”

  戶部翔的行動很快引來了其他人的驚呼。

  兩個監督也是發現了情況,氣急敗壞地怒喝:“站住!”

  怎麼可能站住?!

  戶部翔腦袋裡閃過這句話,用盡全身力氣開始狂奔。

  再不逃,自己也只會讓比企谷施展其他手段折磨至死。

  他必須得逃!

  “別想跑!”身後傳來熟悉又可惡的喊聲。

  戶部翔跑得更快。

  聲音主人是大和!

  他當即就明白了大和的想法。

  是打算將他抓住,向那些莊官邀功嗎?

  不要臉的傢伙!

  出賣了葉山!

  又出賣了許多人!

  這個叛徒!

  戶部翔跑得越來越快……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只有沒有阻礙——跑!跑!跑!

  逃離這個地獄!

  莊園門口。

  正按例過來巡視的陽乃忽然發現門口有一人奔出,一溜煙地往外爬。

  “——?!”陽乃迷惘。

  這是怎麼一回事?

  才三天時間就跑了?

  跑出去恐怕也只會死去吧?

  隼人他究竟是將這些人保護得有多好??

  斟酌了一下,陽乃也懶得去追。

  快步走到門口攔住了剛準備跑出去追的人。

  一個莊民逃了就逃了。

  先將資訊封鎖住。

  免得外人說莊子對待莊民太過殘酷,使得莊民出逃。

  她得快點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雖說一個莊民的事情,還不值得誰去怎麼非議。

  總之儘量避免就是!

  “……”

  剛來到莊園的高坂京介也挺懵的。

  先不說和陽乃這麼碰巧地來到莊園。

  怎麼自己一來到就有人跑出來了?

  「陽乃幹得還算不錯。」

  隱匿起來的高坂京介見陽乃更關心莊園的風評,暗暗點頭。

  一介莊民真的不需要太在意。

  無論是折磨了,殺了,還是怎麼處理。

  只要不讓人知道就可以了。

  任何事情只要不直接公開,那都有轉彎的餘地。

  控制好內部的情況。

  外面也不會因為逃了一個莊民而有甚麼大動靜。

  屁大點兒的事,還不如那個官員喜歡吃甚麼喜歡喝甚麼更重要。

  京都的「流量密碼」太好琢磨了——公卿、貴族、宴會、和歌……

  其他的事情還真一點都不算是甚麼事。

  「這戶部翔還真是有著主角命啊,身上怨氣的濃郁程度也太誇張了。」

  高坂京介手抵下巴思考著。

  身形一動,以極快的速度挪移。

  一路還漫不經心想著事。

  「戶部翔應該是被清隆教訓了,現在是受不了逃了出來。」

  「去的地方應該是被廢棄的稻荷神社吧?」

  「如果還要東西吃,那大概是沒有了……」

  對戶部翔幾乎沒有多餘感情的高坂京介想更多的是釣魚。

  許多惡妖最喜愛的東西莫過於人類的負面情緒。

  憤怒、憎恨、傷心、絕望……

  遺憾的是一般人都很難去吸引妖怪。

  只能說是濃度還不太夠。

  像戶部翔這種就很不錯。

  「就是不知道他恨的究竟是甚麼?」

  高坂京介開始好奇了。

  他還是搞不懂狀況。

  比企谷幫助戶部翔、葉山隼人、甚至是其他同學已經夠多了。

  難不成還要一輩子供養他們,當作爹媽一樣孝順侍候?

  呃,還真不能夠小看這些人的思想。

  《春物》中的葉山群體從客觀角度來看更像是霸凌群體。

  不過又沒有太過厲害的霸凌行為。

  約莫就是那一種「我這是為你好」、「多數服從少數」的行為。

  也不能夠說錯吧?

  但高坂京介不太喜歡。

  「算了,看一看能不能夠惹出一些惡妖,順帶給除掉。」

  高坂京介心想。

  他對戶部翔這個連威脅都算不上,甚至連看一眼都覺得費勁的東西沒甚麼惡感。

  只是不由開始大大讚同「人活著總能夠創造價值」這句話。

  若是戶部翔能夠吸引強一點的惡妖,高坂京介再將那個殺了他的惡妖殺掉……

  這肯定是為了保護京都而創造了巨大價值!

  連源賴光都會很贊同地微笑表明這是為了大義。

  老神在在地尋覓。

  不久,高坂京介就找到了戶部翔。

  就在廢棄的神社前不遠。

  並且還發現有一位穿著紅黑外衫、黑色單衣的秀美少年在與其聊天——

  “……您,您是之前給我食物的神明大人嗎?”

  “並不是哦,我只是路過的人。”

  “那你有食物嗎?”戶部翔不安地看著秀美得妖異的少年。

  他還算有幾分理智。

  猜測外貌這麼美的人會不會是妖怪。

  “有的,請吃吧。”秀美少年微笑地拿出柏餅。

  戶部翔嗅到香氣,條件反射地就搶過。

  秀美少年笑著並不介意。

  拿了一個又一個柏餅遞給戶部翔吃。

  受到飢餓影響的戶部翔已經是管不了這麼多了!

  被妖怪害死是死!

  那也比餓死強!

  “呵呵……”秀美少年笑著。

  半晌,戶部翔終於是填飽肚子。

  他也在秀美少年的引導下說出了自己的經歷。

  “……我很感激比企鵝!可他突然就變了!不肯借糧食的同時,還將我和同學們都帶到一處莊子禁錮折磨。”

  “我現在過來只想懇求神明大人能夠懲罰他,並且讓大家獲得自由!”

  越說越激動。

  填飽肚子的戶部翔只感到了道理彷彿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不管葉山隼人之前是怎麼對待他的,其他同學是怎麼樣對待他的。

  戶部翔覺得自己必須還是要拯救他們!

  哪怕這些人此時是多麼得仇恨自己!

  “那,你願意付出甚麼嗎?”

  “付出……”

  亢奮的戶部翔油膩骯髒的面孔表情變得一滯,心中升起了警惕。

  他努力地掩飾著驚容,不讓自己的情緒暴露。

  “——如果神明大人願意幫我,我可以獻上所有的信仰!”

  頓了一下的戶部翔還是大聲說了出來。

  腳跟、腳尖是不自覺地轉動……

  “信仰,的確是對神明大人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呢。”

  “……是啊。”

  戶部翔說話忽然變得結巴了些。

  他發現笑得愈發燦爛的秀美少年好像妖怪。

  此時可能就等著某個契機將他給殺掉……

  好想跑!

  直接跑,肯定會死的。

  很大可能!

  “對了,你想怎麼樣懲罰折磨你的那個人嗎?”

  “——我想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慌措的心隨著一個問題提出而變得堅定。

  自始至終,戶部翔都絕對無法原諒想要將他折磨到死才甘心的比企谷!

  “那究竟是甚麼懲罰?”

  秀美少年依舊是孜孜不倦地問著。

  戶部翔皺著眉頭。

  情緒一時之間既害怕又恐懼,可又難掩內心中的怒火。

  “……我想他死。”

  “搞不懂。”

  修美少年也如戶部翔一樣皺著眉頭了。

  他忽然不明白這人哪裡邏輯上出現錯誤?

  怎麼要將數次幫助自己的人給殺死?

  而且啊。

  說那個比企鵝禁錮他和其他同伴,還不斷折磨?

  真的不是片面之詞?

  “我來幫你達成吧,讓那比企鵝得到應有的懲罰。”

  修美少年看向戶部翔。

  戶部翔猛烈地搖頭:“不用,不——”

  撕拉~

  一隻潔白的手輕輕地放在戶部翔的面上,像扯東西一樣扯動著。

  “不由你不答應。”

  修美少年輕輕說著。

  毫無信仰之心。

  滿嘴謊言。

  他,不喜歡。

  在修美少年輕輕將掙扎的戶部翔的臉皮快要拉扯完時,一隻手忽然放在了他肩膀上。

  他下意識地偏頭,便看到了一張輪廓鋒利、眉鋒長挑的年輕面龐。

  一個渾身散發著沉靜幽然氣質的男子對他一笑。

  “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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