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215天
寅時,夜與日交替之際。
比企谷和綾小路各自手持著刀刃,不緊不慢前行。
走在前面高坂京介一臉悠然。
從始至終,他都有去關注京都周圍的情況。
當下,比起從前妖怪大搖大擺進來的情形。
能夠潛入進來的妖怪都是有一定智商的。
至少不會像從前那樣公然破壞建築、弒殺民眾。
而是悄悄地裝扮成人類的模樣,如同尋常平民那樣生活。
因此找惡妖比較困難。
“嗚嗚~~”有虛幻的鬼影發出慼慼然之音。
錚~
原本處於守護狀態的比企谷、綾小路皆是出刀。
刀光暴起一瞬。
一道道似真似幻的鬼影瞬間破滅。
高坂京介望著比企谷、綾小路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心中古怪。
當初參與大江山退治前,他是有專門訓練過兩人。
畢竟,死了兩個大舅子的話。
他們的妹妹即高坂京介的伴侶肯定都會傷心的。
高坂京介自然會盡量避免那種情況。
所幸兩人資質雖一般,可真的能咬牙去拼。
許多次高坂京介手下不留情將他們的骨頭生生打碎,兩人都忍住了。
這對尋常人來說,還真不是能夠辦到的。
因此,高坂京介對兩人很重用。
性格瑕疵這種事情,互補就可以了。
好久之前就考慮到情況的高坂京介正是用合擊之法去繫結兩人。
看情況,的確是很有用。
兩個大舅子此時就如同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你們兩人在武藝上並沒有多少生疏,這很好。”
“多謝京介大人誇獎。”×2
“……”
高坂京介面上微笑,心中更古怪。
怎麼說話都神同步了?
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傳承中提過一對夫妻曾使用過,可以說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敵。
那應該沒問題。
“哇啊啊啊——”
忽然一道亢奮的稚嫩尖叫聲響起。
高坂京介聽著有些熟悉。
抬眸,便看到遠處一溜煙的塵埃如長龍般襲來。
一雙潔白的豎立長耳見之更加熟悉。
“是擾民的兔妖和青蛙妖!”
綾小路馬上說道。
這兔妖騎著一隻青蛙妖怪到處亂跑,給夜裡造成不小的動靜。
原本是委託給了陰陽寮,結果依舊是沒有成功的樣子。
這算是比較棘手的一個存在。
“……看上去不像是甚麼惡妖吧?”
剛才還毫不猶豫殺了不少妖怪的比企谷躊躇了起來。
自從被高坂京介教導後,他的感知實際上是變強了許多。
最起碼是有著最基本的辨別能力。
像前面奔跑過來的兔妖和青蛙妖的妖力都比較平和。
理論上而言應該是普通妖怪。
對普通民眾沒有威脅性。
“警告一下就好。”高坂京介抬手一攝。
離三人還有百米距離的一隻兔耳女孩就被抓了起來。
“怎麼來這了?”
“啊……陰陽師大人?!”
一個穿著白色和服、有著銀色短髮的紅眼睛小女孩小臉訝異。
“陰陽師大人!”
長著獨眼、身上還有綠草白花生長的怪蛙快速跳來。
高坂京介笑著抬手輕輕一甩。
小臉還呆滯的兔耳女孩就輕輕落在了怪蛙身上。
“去郊外跑吧,京都城亂跑總會惹來其他陰陽師的。”
“啊,不會吃了我嗎……謝謝陰陽師大人您的手下留情。”
兔妖,即山兔,感激地看向高坂京介。
她還記得高坂京介。
當時似乎不小心闖到高坂京介的家裡。
然後差點就要被吃掉了!
幸好高坂京介最後還是嘴下留情。
“你見過哪個人類會吃妖怪的?”高坂京介笑道。
旋即又問,“知道這附近哪裡有甚麼壞妖怪嗎?”
“啊!有的——”
山兔毫不猶豫便說。
高坂京介笑容不改,一臉傾聽狀。
得到資訊後就讓兩隻妖怪離開。
面色古怪的綾小路、比企谷按照山兔描述,馬上就找到了隱秘的地點。
之後就是刀光血影的退治行動。
「山兔說瑩草和她告別回到了七角山。」
高坂京介心中略帶可惜。
他心想著是不是讓白狼回去一趟,看一看能否誘捕瑩草。
試試吧,剛好這幾天白狼也算是有空。
自己一個人類過去應該只會嚇到瑩草。
瑩草也是很有潛力的妖怪。
值得收服。
如同無事人的高坂京介又不經意間看向戰場。
剛好就發現比企谷硬挨著妖怪一拳抵擋,綾小路趁勢攻擊。
妖力強度與白狼相差無幾的惡妖霎時就化作了兩半。
比企谷和綾小路瞬間又極其有默契地爆發力量!
兩人身周空氣震盪不休!
原本應會濺射在兩人身上的妖血反彈到了另一邊。
各自都憑藉手段讓自己絲毫滴血不沾。
這約莫是大江山退治之時的經驗吧。
那時一些妖怪的鮮血具有腐蝕性,人類沾上去一些就直接被融化了。
比企谷與綾小路能夠自創省力氣的防禦手段的確是很好的。
原本想要挑錯的高坂京介默默閉上了嘴。
「戰鬥經驗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
「目前是隻能依靠他們自己來突破了……」
高坂京介暗道。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吾家有舅初長成」的複雜感。
兩個大舅子都這麼優秀了。
自己是不是應該更努力?
沒辦法了,只能夠繼續再努力刷一刷伴侶們的好感度了!
病嬌線就病嬌線吧!
高坂京介升起了一股鬥志。
又過一時辰。
天色變得矇矇亮。
三人回到住處。
比企谷和綾小路是回到了東北屋。
高坂京介是去到距離東北屋不到百步的寢殿。
他徑直前往藤式部房間。
經過果蔬庭院,各式各樣的水果蔬菜都是被打理得很好。
高坂京介掃了一眼還未被種植的一塊黑土地。
肥沃的黑土地旁有一片茂盛的綠草地。
整齊的青草旁有幾朵鮮豔花朵。
花朵的花瓣上有一滴滴不起眼的露珠懸掛。
視力極好的高坂京介透過水珠倒映的景象看到了一雙炙熱的眸子。
他不由揉了揉眼睛,不能夠一大早就嚇到人。
咚咚~
高坂京介輕敲了一下障子。
“請進。”
聲如一泓清泉,澆潤著人的身心。
高坂京介不由感到愜意。
「唰拉」一聲,開啟門。
結果是看到頭髮微亂的麗人手上正拿著一件紅面紫裡的外衣。
如瀑的黑髮,雪白的肌膚。
高坂京介很難發現除了豔麗衣服之外多餘的顏色。
麗人,藤式部。
她難得是向高坂京介展現出微窘的一幕。
空氣略微安靜。
一道清吟適時響起。
“女郎點露花更豔,此身未得承露恩。”
藤式部眨了眨眼睛。
想看怒放的女郎花之美,就要連花瓣上的露珠光芒一同欣賞。
與之相比我卻是沒有化妝?
撲哧!
“……京介大人是替我回答嗎?”
藤式部將手上的衣服捂著面容,垂首輕笑。
高坂京介回道:“好像是在哪裡記起這首和歌。”
對上一雙幽深的紫紅色眸子。
他身體的慾望是逐漸降低。
藤式部很神奇。
總能夠偶爾勾動他,又偶爾將他消退。
恍惚間又想到了初次與藤式部見面時,牽著她小手到了榻上。
注視著她那一身似倦似黯的憂鬱之態在一次次起伏中煥現光彩。
高坂京介又硬了。
又想起「失禁」二字。
他又差點笑了。
感覺與藤式部的交往還真是很神奇。
“我服侍您。”
拿著衣服的藤式部收斂笑聲,走向高坂京介。
那一雙紫紅色眸子上還含著笑意。
很難想象,當初見面時這女人是有多陰鬱的。
高坂京介不由心生豪氣。
果然是他臣服的作用!
“麻煩你了!”
這次高坂京介毫不糾結就接受了!
側躺在柔軟的腿上就躍躍欲試。
“您開心就好。”
藤式部輕輕拉住高坂京介的手。
高坂京介點著腦袋發出嗯唔的含糊聲。
藤式部寬廣的胸襟和從容的態度是他一輩子最推崇的。
視角中,圓碩之形格外美麗。
早上時段的高坂京介十分開心。
辰時。
嗅著房間中飄蕩的一陣誘人心魄的如蘭麝香。
高坂京介與藤式部聊著天。
身處藤式部後面,他很輕鬆就擁住了藤式部。
體內一串串彷彿由玄奧字元組成的靈力翻騰湧動。
高坂京介沒有太在意。
身上老是有變化,卻察覺不出來具體變化。
那當然是不管了。
好好陪伴侶聊天!
又過了一刻鐘,藤式部難得暗示高坂京介離開。
高坂京介只能夠無奈告別。
很多時候,藤式部確實是不怎麼說話,卻是很注重群體氛圍。
之前一次待在藤式部房間太久,同樣是像這樣被請了出去。
原因嘛?高坂京介也知道。
畢竟他在時間管理方面算是大師級。
出門,高坂京介乾脆是不去官寮,陸陸續續就去了其他人房間。
實在找不到人就請進房間。
今天不上班,群刷好感!
比企谷和綾小路都這麼努力了,他憑甚麼就不努力?
高坂京介今日要以身作則。
午時。
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雪乃使勁揉著眉宇。
她從袖子中拿出小銅鏡照了照。
發現臉頰上的不自然紅暈消退了些才放心。
她要按照約定的時間去照顧母親。
母親可能懷孕了,因此需要人照顧。
不然雪乃應該還在房間。
她難得有一種慶幸的情緒產生。
「不是說不可以……就是經常那樣也沒甚麼用。」
雪乃很想爭辯。
可看高坂京介很認真很誠懇的模樣,她又不好意思去說。
依照科學原理來說,應該是沒甚麼用的。
不過靜子曾也和她說過。
促進血液迴圈和刺激所產生的激素分泌確實可能有一定效果。
這個……她早就知道了。
還知道不專業的手法可能會有害!
順帶一提。
雪乃可不是特意想要知道的。
她只是上網時不小心看到的而已!
總之雪乃發現高坂京介手法上沒甚麼錯誤就不管了。
她才不想去爭辯甚麼。
邊走邊想。
雪乃是去到了東屋。
與在藤壺散步的桐須美春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
她就去到了屋子。
然後是驚訝地發現了父親、姐姐也在。
“……父親,姐姐。”
“還有母親喔!”陽乃微笑地提醒。
經過提醒,驚訝的雪乃又看向母親,不自然地打了一聲招呼。
母親,比之前見到還要溫柔了許多。
難道是因為懷孕使得性子都有了變化嗎?
以前看雜誌時,雪乃的確是有看到過一些相關的文章。
本人是不由陷入深思中。
伴侶高坂京介有與她簡略提及,說暫時還沒有做好父親的打算。
而雪乃對此是暗暗鬆了口氣。
她也沒有做好母親的打算。
再給她一些時間也好……她也並不是不想生!
就是有一點點太早了。
“……”陽乃嘴角抽抽,見雪乃看到母親的肚子就明顯有些失神。
她大致上是猜到一些事情。
就是突然有點不想去細究了。
父親昌吾更是魂飛天外,彷彿是沒有了靈魂。
與陽乃一樣。
昌吾也突然發現了次女的狀態。
整個人彷彿是要碎裂了。
原本在雪乃來之前,他的狀態就不太妙,如今更是不得了。
「……好想死。」
曾幾何時的昌吾應該會想著。
如果哪個混蛋讓女兒露出這樣的神情,他絕對會殺了那個混蛋!
可事實上。
已經是比從前還理性許多的昌吾,是頹然發現。
連表現的狀態都不能夠有。
否則會讓次女雪乃很難辦也很難受。
不行,他得自然點!
昌吾努力表露出自然的姿態。
“雪乃,過來坐吧。”
“是的,母親。”
被母親呼喚,當即反應過來的雪乃佯裝從容地坐在母親身邊。
母親比剛來到之時還要溫柔。
又想到姐姐提起平城京那邊的狀況,雪乃心中難過。
每當想到父母姐姐之前的遭遇,再對比自己一直以來的遭遇……
她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莫名慚愧感。
“你父親今天擔任著家從的職務,如今是有些空,雪乃你和他多聊一聊。”
“……嗯。”
母親的雙手輕輕握住自己的手,心中一暖的雪乃不覺微笑。
旋即就看向了昌吾:“父親,您最近如何嗎?”
“好,很好……”
昌吾全身直哆嗦,格外得感動。
看見次女變得如此成熟,他又變得心安。
“父親,也給雪乃說一說工作上的事吧~”
“如果父親您不嫌麻煩的話……”
“不會!”昌吾激動地說道。
看到父親像個孩子一樣,雪乃有點小無奈。
陽乃瞅著父親的姿態,暗暗一笑。
「等回過神來,父親應該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有關自己昨天的見聞,陽乃是才剛與父親提起。
畢竟昨晚回家的父親還是相當累的。
若是一回家還得與父親說,那就對父親太無情了。
母親嘛?一早就知道了。
不出所料,昨天聽到訊息情報的母親是沒有甚麼情緒顯露。
彷彿是不以為意一樣。
早就對母親有了解的陽乃是清楚母親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了一切。
就在剛才不久。
陽乃主動提及政人、葉山隼人兩父子的事情。
傾聽完全部的父親是有所動容。
母親也沒去插話的意思。
沒一會兒,雪乃就恰巧過來了。
政人、葉山隼人兩父子的事情是被淡然略過。
終究這可沒有家人團聚重要……
又過半個時辰。
昌吾就與妻女告別,去忙碌宅邸的內務去了。
他本人好歹是宅邸家司中的一個家從。
在家令、家扶、家從、家書吏中是排第三個等階。
每月也是有1000錢的酬薪。
即便家主說過只是掛個名頭,昌吾卻也不能夠甚麼事情都不做。
因而是與其他熟悉的家令同僚商量好後就進行工作事宜。
「……政人那邊是不能夠管了。」
「阿八這個孩子品性純良,也很受京介大人的看重。」
「萬一阿八受到困擾的事情被他知道,政人和隼人只會更慘而已。」
孰是孰非,誰對誰錯。
昌吾並沒有去較真,或者甚至想要去研究真相。
很清楚大人物的思想觀念都極其唯心。
於那些大人物而言,只要是錯了就錯了,絕對不會去管甚麼理由。
哪怕是被冤枉了也可能是先懲罰了再說。
「清隆那孩子聰明也穩重,我是認為他並不會蠻不講理。」
「所以……」
昌吾心中微抽,整個人是泛起了無語的情緒。
剛聽到陽乃所講的事情,他其實就立刻想到次女小學時期遇到的事情。
繼而馬上就有了一番猜測……
即便不知道是否正確,可大機率正確的猜測就令他的身體一陣顫抖。
回想之前的半年自己和妻子、長女過得這麼小心翼翼。
——敢情這些小傢伙直接就上天了??
對少初位的官員騷擾?跟蹤?怒視?
「這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昌吾很想說出這句。
想了想,他乾脆是不去糾結了。
他真幫不了。
實際上,一開始他聽到了葉山隼人縱容隨從去騷擾比企谷的事情後。
他就不想管了。
妻子和長女的做法頂多就是更加堅定他的想法罷了。
昌吾並沒有太富裕的同情心。
哪怕是有萬分之一機率得罪大人物的事情,他都絕對不會亂插手。
他還有懷孕的妻子,兩個可愛的女兒。
絕對不能夠去冒險!
即便是自己死去,也不可以搭上妻女!
昌吾是有這個覺悟的!
晚一些的時候。
昌吾碰到了一臉微倦、彷彿是熬過夜的比企谷和綾小路。
隱約是聽聞兩個孩子是被高坂京介訓練了一晚,心中是頗為敬服的。
這兩個孩子幹得不錯。
他可不能夠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