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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2023-05-30 作者:貓南北!

“嚶……”

  蘭麝之香暗浮。

  滿臉緋色的追月神嬌媚得出人意料。

  可愛的面頰浮現了朵朵誘人酡紅。

  顫慄的嬌軀終究因一雙敏感的兔耳被觸碰而軟到一邊。

  飛快放開追月神耳朵的高坂京介只能去扶。

  「糟糕!兔子最靈敏的器官就是耳朵……」

  驚呆了的高坂京介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

  正如白狼的尾巴一樣。

  追月神的耳朵是最重要、最敏感的器官!

  估計是連親密的友人都不能夠隨意觸碰的地方。

  高坂京介彷彿是看到了好感度削減到負值,頭上立起了「仇恨」的標籤。

  “你……”

  被扶住的追月神逐漸反應過來。

  望向高坂京介的目光充滿著驚惶,還有掩不住的羞意。

  奇異的喘息似乎還是很難抑制住。

  只是變得弱了許多,沒有這麼明顯。

  “我是京都檢非違使廳別當,就是管理京都內外治安的高階官員!”

  “聽說這裡有惡妖出沒,難道就是你麼?”

  思緒急掠,高坂京介以義正言辭的姿態質問追月神。

  追月神心中一慌:“才不是!我是……”

  神明!

  追月神很想大聲去說。

  想要說,她卻難以說出口。

  她就是一個弱小妖怪。

  沒有供奉,沒有賴以生存的地盤。

  只是隨著一群妖怪隨波逐流來到京都求存的普通一員而已。

  當下,她就是想佔據這廢棄的神社,成為神明。

  可她目前並不是……

  嗯,目前。

  若是再給她一些時間一定可以的!

  “是甚麼?”高坂京介一臉疑惑。

  登時是鬆了一口氣。

  他很懷疑回過神後這妖怪會咬自己。

  所謂「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哪怕打得過面前的妖怪——追月神。

  他也不可能真的去打。

  不經意間掃過地上的零星水漬,高坂京介真沒那臉皮去動手。

  做人要有最基本的操守。

  高坂京介認為自己一般情況是有的。

  “是、是……你好煩啊!你摸我耳朵幹甚麼?”

  答不上來的追月神馬上反問高坂京介。

  她感到身體好奇怪。

  都是這人害的!

  “是抓,我不清楚你是否為擾亂京都安危的妖怪。”

  高坂京介神情愈發從容。

  「不計較耳朵的事情?」

  「抑或者是更在乎自己的名頭?」

  ——打從一見面,光是看打扮,高坂京介就知道妖怪是追月神了。

  《陰陽師》劇情中想要成為神明的妖怪。

  只是這個世界中想要成為神明還是比較困難的。

  成為偽神倒是輕鬆一些。

  又或者像典型例子一目連。

  乾脆就從神明化為妖怪。

  “我才不是……我還保護人了。”

  “你確定是在保護?”

  高坂京介指了指外面的情況。

  追月神順著手指的方向往外看。

  兩人即便身處神社內部,但都不是普通的存在。

  高坂京介可以透過靈力觀察外面。

  追月神同樣也可以透過妖力來辦到——

  “跟我們走。”

  發現特殊的存在沒有繼續說話,綾小路平靜地走向戶部翔。

  戶部翔驚懼地往後退,嘴巴發出「哇啊」之類的大叫。

  “神明大人!我願意獻出所有信仰,幫我趕走他們殺掉他們——”

  “你在說甚麼?明明是自己做錯事在先。一介賤民又是跟蹤官員、又是私自逃離莊園,哪裡來的資格冒犯我們?”

  綾小路平淡地述說著。

  他一點都看不起戶部翔。

  連同經常向比企谷借錢借糧的人也看不起。

  得到了好處,那就識趣點。

  狗得到了骨頭還知道搖尾巴討好。

  包括戶部翔的這些人在綾小路眼中委實連狗都不如。

  “……清隆。”比企谷用力按住綾小路的肩膀。

  綾小路卻依舊繼續往前。

  他沒回頭看比企谷,只是說:

  “我不會殺他,因為處置他的事情是莊頭的權力。”

  “我只是和他講道理,你別攔著我。”

  比企谷嘴角扯動。

  「你光是走過去就給這人帶來了精神攻擊了好不?」

  實際上的確是如此。

  戶部翔看到綾小路就如同老鼠看到了貓,不斷地發出驚叫。

  想要逃跑卻腳軟得連腿都不能夠繃直。

  加上本身衣衫襤褸、頭髮油膩凌亂的樣子……像極了受害者。

  “……”

  神社內的追月神默然。

  她早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這個絲毫沒有貢獻出多少信仰的第一個信眾太不正常了。

  “你和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高坂京介順勢問道。

  見外面又逐漸恢復平靜,他馬上打斷追月神的思路。

  地上的水漬似乎乾得很快。

  可那蒸發所帶來的如麝如蜜濃郁香氣實屬驚到高坂京介了!

  他十分想馬上離開。

  但這樣做就不能夠收服寶可夢……不,是式神。

  ——假設就虎頭蛇尾地離開,追月神事後想起來依舊會對他負好感度。

  這樣對未來收服式神不利。

  嗯,高坂京介與追月神一見如故。

  不提她那柔軟的兔耳。

  不提她那微弧的薄唇。

  也不提她那修長筆直又雪白的雙腿……

  看上去纖細略微瘦弱的少女還是挺高的。

  有約莫165公分左右。

  “……也,也沒甚麼吧,就是外面的那個人向我祈禱。”

  感覺到壓迫力越來越大的追月神還是心虛地回答高坂京介的問題。

  她好像有聽說過一些。

  就是京都那邊有主動派人退治妖怪。

  據說一個沒多遠的、剛建好的市集就被毀了,很多妖怪都被處理了。

  追月神並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個。

  “說一說吧。”見追月神愈發勢弱,高坂京介神情溫和了些。

  他彷彿是看到了希望。

  如今的追月神比一般妖怪強大不了多少。

  加上明顯就是還沒經歷這麼多。

  十分適合調理。

  高坂京介想到了妖刀姬,想到了白狼。

  內心深處很愉快。

  難不成今天台詞是「我又收服一個式神了!」?

  “唔,好吧,反正我可沒有錯……”追月神碎碎念嘀咕說著。

  高坂京介一邊觀察著外面,一邊傾聽。

  神社外。

  用隨身攜帶的繩子將戶部翔捆好的綾小路準備拉人離開。

  戶部翔卻滿臉憤怒又嫉恨地看向比企谷。

  “比企鵝!我恨你!明明我們認識,你卻不肯去幫忙?”

  “……”

  比企谷嘴角扯動,沒去看戶部翔。

  是啊是啊。

  這些都是他的錯。

  虧他還在考慮著怎麼幫眼前這個同學活下來。

  昨天與今天時他可是有注意到那個莊頭的。

  看上去卑微謙恭,估計是看在自己主人高坂京介的面子上。

  比企谷心中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一個少初位的番長真不夠源氏的旁支子弟去看得起。

  況且還是擔任了莊園主的源氏旁支子弟。

  人家真的感覺被欺負了,叫齊七大嬸八大姨……

  比企谷認為更大的可能是給高坂京介添麻煩。

  他不想那樣。

  沒幫忙就算了,還要添亂?

  不僅僅是對不起小町和父母這些家人。

  連自己都不好意思再面對幫過自己這麼多的高坂京介了。

  切腹都很難抵消自己的罪過。

  自己還想著好好幫忙報答恩情。

  所以就別亂搞了。

  “錯在哪?”綾小路刻意流露出奇怪的表情詢問。

  戶部翔面色一滯,怒容又變得僵硬。

  看到綾小路,他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一樣。

  他忘不了昨天綾小路看他如同看死人一樣的目光。

  戶部翔是沒說話了,綾小路卻忍不住說了。

  “是錯在不該每次都借你們糧食和錢財。”

  “又或者是錯在沒錢沒糧借你們了?”

  “我不清楚你和那些人是怎麼想的,阿八是你們甚麼人,值得為你們付出這麼多?”

  愚蠢,是有一個限度的。

  目前都應該是陷入「一葉障目」的狀態。

  綾小路看戶部翔依舊不說話,決定是去真正點醒了這人。

  “如果是透過強行向阿八借錢、欺負阿八來維持自己脆弱的自尊……”

  “我認為你和其他人還是清醒一些為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綾小路那幾乎沒有多少情緒的話語卻令戶部翔瞳孔劇縮,神情劇變。

  他整個人如同是被重重錘了一下,眼前一黑。

  “好了,好了……”

  比企谷拉了拉綾小路。

  注意到綾小路沒打算傷害戶部翔,他沒再去阻攔。

  阻攔得更多,可能會讓綾小路感覺到自己沒下定決心、繼而下狠手。

  這對曾經的同學們並不好。

  基本上是明悟到綾小路這種讓人清醒的方法更有效後,他也沒去管了。

  更別提暗處還有一個不知名、不知是否還潛藏的存在。

  讓那存在知道前因後果也免得讓事態突變。

  「戶部、葉山他們這些人的事情……確實是我太過縱容了。」

  「不趁現在說清楚只會在日後給我身邊的人都帶來困擾。」

  比企谷陷入了絕對冷靜的思緒中。

  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向他借錢借糧的同學也有大部分人是想從他身上獲得優越感。

  因為接受不了穿越過來的身份落差感,因而是想從他身上實現。

  類似於「我把你們畢恭畢敬的人給欺負了!」之類的想法。

  儘管是夠爽快的,但好歹得為他好好想一想吧?

  比企谷很鬱悶。

  事到如今,他是清楚不可以再理會了。

  原本他就答應過高坂京介不會去搭理這些人。

  要不是戶部翔自己硬是去找他,還將綾小路也給恨上。

  事情還不至於會到達這樣一種幾乎無可挽回的地步。

  “跟我回莊園。”綾小路拉著繩子的一端,像牽狗一樣。

  戶部翔的身體受拉力作用,不受控制地往向前走了幾步,踉踉蹌蹌的。

  比企谷眼角微抽,還是沒有去勸。

  到了這種地步。

  戶部翔的尊嚴算是被狠狠踐踏了數腳。

  他去勸綾小路,或許只會讓戶部翔受到更大刺激。

  戶部翔也確實是如此。

  他腦袋一片凌亂。

  「是啊……我去借錢去借糧食更像是在維持自己的自尊而已。」

  「比企鵝是官員,我卻是賤民,能夠從他身上借錢確實很舒服。」

  「特別是知道那些個管理自己的小頭頭對比企鵝畢恭畢敬時,更加舒服……」

  「但比企鵝就是一個班級底層,為甚麼就可以爬到我、爬到大家的頭上?」

  「……還不是有一個好妹妹而已,誰不清楚啊?」

  「不行!——還有一件事!」

  “比企鵝……”

  戶部翔驀地誠懇看向比企谷。

  比企谷眼皮跳跳。

  “我求求您——”

  砰!

  沉悶的聲響突兀響起。

  還誠懇看向比企谷的戶部翔直接重重地往後仰倒。

  仰倒落地的那一刻。

  一片殷紅的鮮血帶動了幾顆黃白的顆粒散落在地。

  臭腥的味道漸漸瀰漫在空氣。

  收起拳頭的綾小路走幾步矮下身就將昏倒的戶部翔提起往前走。

  一條淺顯的青筋悄然浮現在輕鬆提起人的手臂上。

  比企谷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更在了綾小路的後面。

  內心是變得警惕。

  畢竟綾小路的狀況並不適合立刻戰鬥。

  自始至終,兩人都很警惕保護戶部翔的那隻妖怪……

  能離開還是馬上吧。

  神社內。

  早就聽完追月神述說的高坂京介終於是看完了外面一出好戲。

  待看到綾小路和比企谷帶人離開,面上不由笑吟吟的。

  “你感覺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追月神眼神飄忽。

  一雙粉色耳朵豎起,隨著眼神移動而輕微地小幅度移動。

  高坂京介笑道:

  “就是對這件事有甚麼看法啊?瞧瞧,你保護的信眾是多麼得精緻。”

  精緻?

  甚麼精緻?

  追月神微懵。

  約莫是猜到追月神的想法,高坂京介笑著說:

  “活得精緻啊,借糧食借錢,既能夠滿足自己身體的食慾,又滿足了身心的優越。”

  “這種活法不是精緻得讓每個人都羨慕不已嗎?”

  追月神挑起粉眉:“你這嘴巴好毒哦。”

  “實在是因為我第一次見到如此令我感到驚歎的小人物所致的。”

  “……那人也確實……那個。”

  追月神支支吾吾又說不出甚麼話來。

  她又不是蠢。

  聽到外面的綾小路述說,哪裡還不懂得前因後果。

  起碼是知道第一個信眾性格很糟糕。

  借人的錢財和糧食不止,還愈發得寸進尺,不懂感恩。

  連最後被人打了一拳後,追月神都想說「打得好!」

  終究是欠了人家這麼多恩情,結果還想著繼續拜託……

  這樣委實是過分了。

  “對了,你知道神社的主人究竟是誰嗎?”

  高坂京介徑直走到一根柱子前,隨意問道。

  說的時候,他又抬手摸著柱子上的裝飾。

  裝飾是顯得很漂亮的、宛如特殊字型的優美玄鳥紋。

  “……是我啊。”

  追月神眼神繼續飄忽,長長的耳朵又隨著眼神輕微移動。

  高坂京介沉吟:“換個地方吧,我給你建一個。”

  “你,你在說甚麼?”

  “我說,我要給你建一個神社。”

  高坂京介又轉身看向一臉莫名其妙的追月神,一字一頓道。

  她是可以察覺到追月神身上有一股月華之力。

  而靜子曾盎然地與他說過植物接受了陣法收集的月光,生長得很好。

  或許,追月神還真可以成為農業的神明……

  “你我,你……”

  追月神吞吞吐吐地說著。

  根本搞不懂高坂京介在說甚麼、在做甚麼的她腦袋凌亂。

  情不自禁就轉身跑了!

  高坂京介看到僅穿著一件半敞開深藍吳服、藍色櫻花紋外衣的少女身子前傾奔跑。

  裙襬飄飛,幾乎遮掩不住裙下風光。

  一條比白狼還要蓬鬆的大尾巴格外矚目。

  高坂京介卻恍惚地想到了深秋之時表面汁水滿溢的蜜桃。

  下一瞬。

  高坂京介就伸手往前一抓。

  熟悉的淡粉色兔耳入手。

  溫溫的,軟軟的。

  一陣抑制不住的叫聲驀地傳出:“嚶——!”

  熟悉的如蘭麝香也再次遊離於空氣中……

  右京五條大路。

  帶著戶部翔來到了莊園,綾小路、比企谷是與莊頭見了一面。

  正當比企谷斟酌著怎麼解釋時,綾小路率先開口了。

  “不知您可否將這人平時接觸的人都讓人帶過來?”

  “哈哈,這自當是沒有問題的!”莊頭馬上笑道。

  隨即他就爽快地吩咐人去辦,沒有甚麼猶豫。

  客觀上而言。

  略過檢非違使廳別當的關係。

  莊頭對綾小路、比企谷沒有多少的負面情緒。

  準確說,他更希望能夠與兩人有個好點的交情。

  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

  一個來自檢非違使廳的,一個來自外衛府的。

  兩個官寮可不就是將京都所有治安都給管轄了?

  莊頭相信交好絕對不會有錯!

  尤其是看到比企谷、綾小路談吐不凡,由始至終都相當有禮。

  更是慢慢開始認為兩人以後絕對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恭維的話是滔滔不絕!

  綾小路、比企谷兩人亦是如此。

  其中,比企谷表面微笑,心中有點慌。

  「清隆他又想幹甚麼?不是說要解決戶部的事情嗎?」

  「下次我再也不相信這人了!」

  綾小路就沒管這麼多。

  早就察覺到比企谷認識的人都幾乎在這個莊園。

  他是打算一勞永逸。

  一群不知輕重、不識時務、幼稚天真的傢伙需要接受的是來自現實的冷酷一拳。

  綾小路自認為是在做善事。

  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不久,過來的人群開始安靜站立在了外廊的院上。

  坐在渡殿中的三人能夠憑著略高的位置,輕鬆看到一群皆是穿著灰衣麻布的男女。

  一群人有三四十個,一個個都格外得年輕。

  “……莊長大人,人帶來了。”

  主持找人事宜的政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莊頭沒去看政人。

  他掃了一眼人群,發現裡頭中有政人的兒子存在。

  這才是滿意了一些。

  「到底是小司的一員,當面凌辱會惹來其他小司的不滿。」

  「還是等這次事情過去再慢慢收拾……」

  心中思索完畢,莊頭對政人甩了甩手:“站一邊去。”

  政人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隨即就移動到了渡殿角落的位置,如同看門的守衛。

  若是注意到表情,就可以發現政人的表情十分得認真恭謹。

  實際上,政人整個人是又驚又怒!

  兒子葉山隼人乾的好事終於是把他給搭上去了!

  一眼就察覺到莊頭對他的漠視和冷淡。

  他有很大機率確定這次會被秋後算賬!

  萬一是因此失去了莊園莊官的職務,那他就甚麼都不是了!

  到時就和乞丐一樣。

  不,是比乞丐還要慘!

  比所有地方都和平、富裕的京都是不會有乞丐這種存在!

  流浪者一般就是被迫待在某些地方。

  強行踏入正常路段會受到官兵的驅趕和毆打。

  比之現代世界的乞丐還要悽慘!

  「隼人……這個蠢貨,都說過不要和那些同學校友接觸!」

  政人罕見的暴怒。

  他現在就很想對兒子咆哮訓斥!

  經過半年多的觀察,他哪裡會不清楚兒子的同學校友是甚麼貨色。

  一個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在面對兒子時就用著平等的態度去交流,這是區區一個賤民能夠乾的?

  不唯唯諾諾、不兢兢業業,這是哪裡來的大少爺大小姐不成?

  不認為一群人能夠活得多遠的政人,他是真心沒想到這次竟然給他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又是跟蹤官員,又是私自逃離,甚至還與妖怪有勾連?

  這可是要將他要給牽連禍害了!

  政人恨不得當初就將這些人給折騰死。

  至少不會去造成如今這種局面……

  此時此刻!

  不單單是政人心情複雜,連被傳召過來的其他莊民也很複雜。

  清一色的十六七歲年輕面孔上佈滿了驚惶和失措。

  特別是看到熟悉的戶部翔臉上還腫了一大塊,昏迷不醒時。

  目前的戶部翔狀態很差。

  就如同一條被拴起來的狗一樣被繩子綁著,扔到了角落的一邊。

  葉山隼人看到了,內心是很擔憂的。

  「戶部他是被教訓了嗎?」

  他又偷偷地打量比企谷,希望比企谷能夠幫忙。

  是的,這時葉山隼人是意識到了唯有比企谷才能夠幫助戶部翔。

  如果比企谷不幫忙,戶部翔很大可能真的要死了。

  “……”正陪著莊頭喝酒的比企谷眼皮跳了跳。

  敏銳的他能夠注意到葉山隼人的目光。

  只是他不能夠開口。

  身邊的綾小路基本上是掌控了局面。

  他若是插手,只會讓局面徹底變得不可控。

  到時明顯就是想要洗腦他的綾小路估計會下狠手。

  “全都跪下!”

  一道冷喝。

  發現政人的兒子還在左顧右盼,莊頭當即沒再忍耐了。

  正是這群人給自己添麻煩。

  不讓人鞭打一番,他心頭怎麼會爽快?

  不過還是得等這次過後。

  噗通、噗通、噗通——

  膝蓋接觸地面的悶響接連不斷。

  眼角餘光看到不少熟悉面孔的比企谷心中微抽。

  尤其是看到連熟悉的葉山隼人都成為其中的一員,更是無言。

  他大致上想明白了綾小路的做法。

  「……下次我絕對不會再讓清隆亂來了!」

  綾小路面上微笑依舊。

  被比企谷腹誹的他情緒幾乎毫無波動。

  面上在笑,心中連笑的情緒都沒有產生。

  一群完全就沒有正常腦子的人怎麼可能引起他的興趣?

  這次,還是得為比企谷徹底解決好煩惱。

  讓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是身份和地位。

  “那我就先問了。”

  綾小路客氣地對莊頭說道。

  莊頭笑了笑,又看向比企谷:“來,我們繼續先喝著酒。”

  比企谷只能笑笑,繼續吞嚥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酒。

  來到這個時代後不知多久……

  他是學會了喝酒。

  明明自己二十歲都不到,就得去喝。

  不喝酒是不給別人面子。

  比企谷是不想去結仇結怨的了。

  硬著頭皮喝酒也沒甚麼的。

  這個時代太過較真。

  面子這種事情真的可以惹來許多慘案。

  看到莊頭不斷給他倒酒,他也只能夠去喝。

  心裡只想著自己倒酒可不可以……

  他有點頭暈了。

  而在比企谷與莊頭旁若無人喝酒的時候。

  綾小路就可以審人了。

  “你叫甚麼?”

  “隼人。”

  “你和這個人是甚麼關係?”

  “他……”葉山隼人猶豫著望向被綾小路抬手指著的戶部翔。

  他陷入了沉思。

  他和戶部翔究竟是甚麼關係?

  同學嗎?朋友嗎?

  他到底是將戶部翔當作了甚麼?

  葉山隼人的父親政人卻是氣瘋了。

  剛才他千叮嚀萬囑咐,都與兒子講過被人問到時就說與戶部翔沒有關係!

  此刻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政人絲毫不知道葉山隼人有多糾結。

  他其實是意識到同學戶部翔很有可能會死去的。

  因而才六神無主地甚麼都想不起……

  “下一個吧。”

  綾小路面無表情地抬手指向葉山隼人旁邊的一個壯漢。

  “你知道這賤民和其他誰有密切關係?如果不知道,那也沒關係……”

  “是隼人!”

  跪在地上的壯漢毫不猶豫地說道。

  就在壯漢說話的那一刻,空氣也彷彿是安靜了下來。

  葉山隼人先是一怔,又彷彿釋然般低下頭。

  政人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心中一點都不驚訝。

  在死亡的威脅下,連親人都可能會拋棄一邊。

  更逞論是一個普通的同學。

  也就兒子自以為能夠憑靠自己拯救一切。

  “就只有一人?該不會就是由於你和這賤民有關係而隨便指認吧?”

  “不止隼人!還有優美子、姬菜、與裡、利彌……”

  一連串的名字快速地說出。

  綾小路並不驚訝。

  他沒甚麼意思。

  就是希望將影響比企谷的這個噁心群體給泯滅掉罷了。

  「算是看出來……不出所料,是以這個隼人為中心的團體麼?」

  事實上。

  綾小路很久之前就關注了比企谷的狀況。

  發現向比企谷借錢借糧的人都是莊民,而且還是三五成群。

  這對莊園來說應該是比較罕見的。

  終究,普通的莊民只要如同牲畜那樣懂得工作就可以了。

  哪裡可以隨便出來向人借東西、勒索?

  所以,名字叫作隼人,跪在最中間的男人能夠說是給比企谷造成最大困擾的責任人!

  論跡不論心。

  在綾小路看來,這才是最可惡的一員。

  「不過在阿八看來,這隼人是個好人……真是麻煩。」

  「算了,將他打入底層再說吧。」

  「也就是自己吃飽了才有閒心去搭理別人的事情。」

  “……”還在與莊頭喝酒的比企谷震愕。

  「清隆不僅僅是要將大家的尊嚴摧毀……」

  「最主要的目的竟然是——葉山?」

  飛快的,比企谷就猜測到了綾小路的想法。

  比企谷暗罵一聲「大意了!」

  卻絲毫沒有辦法。

  旁邊陪著他喝酒的莊頭明顯就不在意這種狗咬狗的行為。

  還很熱情地向他勸酒。

  自己還介入就會讓事情變得複雜。

  一想到這些,比企谷只想一拳狠狠錘向綾小路。

  說好的只是教訓呢?

  然而,這在綾小路確實是教訓。

  他與比企谷每天都很忙。

  彼此有時候還要一同去練習,工作也要天天參與。

  當下京都這邊妖怪日益增多,儘管沒惹出比之前還大的亂子,可明顯是讓人不得不警惕。

  結果還來一堆「小鬼」惹事?

  綾小路沒有暗地裡下狠手將這些人給處理就算是很善良了!

  在這世上誰又不是認真活著的?

  敢阻礙他向前,那他就絕對不會有猶豫!

  或許,在其他人、在比企谷面前。

  葉山隼人是個好人。

  但在綾小路眼中那是比妖怪還需要快速解決的人物!

  “沒錯,就是翔他跟著隼人……”

  “是他!”

  隨著綾小路一個個詢問,許多人都將矛頭指向了葉山隼人。

  他們幾乎都忘記了綾小路只是想問戶部翔和誰有關係,並沒有具體說要幹甚麼?

  綾小路甚至是驚奇一個個人總能夠找出合適的理由。

  站在角落的政人是絕望地閉上眼睛。

  兒子高估了人性。

  曾經一個個熱心幫助過的人是成為最大的加害者。

  過了兩刻鐘。

  綾小路才沒去繼續詢問那些依舊跪著的人,而是與莊頭一起喝酒。

  “清隆大人是怎麼樣處理嗎?”

  “都是些可笑的人,何需處理?您也無需去計較,免得汙了眼、沾了手。”

  綾小路笑著給莊頭倒了杯酒。

  莊頭是受寵若驚。

  他可是知道綾小路曾經是檢非違使廳別當的車伕。

  現在是一個府生。

  未來或許就不止是府生了!

  即使綾小路這輩子最後只能夠到達六位的上限。

  那也是值得交往的存在。

  對於莊頭來說,是很划算的一筆買賣。

  將這些人全部處理了,太過簡單。

  反正每天都有無數地方的人來到京都,想要挑個健康能幹的莊民非常輕鬆。

  “要不我送給清隆大人您處理好了。”

  “唔……說來我最近也是要負責莊園的事宜,確實是需要人手——也好吧,還請讓我支付些錢餘。”

  “何須如此?!”

  莊頭連忙拒絕,同時心中大喜。

  負責莊園事宜就說明了綾小路確實是檢非違使廳別當的心腹。

  那麼用幾個賤民能夠交好綾小路的事情絕對是大賺!

  怎麼可以收錢?

  呼~

  一下子搞懂了綾小路的套路,比企谷是悄悄鬆了口氣。

  他就擔心綾小路將人給弄沒。

  至於尊嚴不尊嚴的……只要活命就可以了。

  其他的比企谷是真的不想管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

  綾小路與比企谷從莊園出去。

  天色已是傍晚。

  比企谷看了看錶情平淡的綾小路,還是低下頭。

  “謝謝。”

  “你也可以辦到,只是你始終不肯下定決心而已。”綾小路僅是搖頭。

  他早就知道比企谷比大部分人都聰明。

  就是彆扭的性格使得本人老是吃癟。

  如果與綾小路無關,他應該就會漠視看著。

  可問題是,比企谷與綾小路的關係算是很深了。

  因而乾脆是今天將一籮筐的麻煩全解決。

  以後真的還有誰敢過來做乞丐,他應該就會開始動手了。

  一次的警告已經足夠。

  “哈哈……”

  比企谷乾笑著,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能夠怎麼辦?

  好歹是認識的人,說狠心就狠心啊?

  「改變不了……那也是沒辦法的。」

  暗暗觀察著比企穀神情的綾小路心道。

  太過殺伐果斷,他也會忌憚的。

  能夠不讓綾小路忌憚的人世上真是寥寥無幾。

  比企谷絕對是排第一的。

  其次應該才是妹妹靜子以及她丈夫高坂京介。

  血緣姻親關係排在第二這種事……綾小路也挺驚訝的。

  大約是經常與比企谷在一起的關心吧?

  與此同時。

  高坂京介正帶著新式神追月神與眾人結識。

  互相介紹後,開趴!

  “生,生魚?”

  “沒讓你一定要吃。”

  “誰說我吃不了的?”被高坂京介熱情「邀請」的追月神不服氣道。

  才剛加入第一天,追月神就一點都不怕生。

  高坂京介暗暗點頭,這個好。

  三玖看著高坂京介收服的新式神保持著一副凜然的模樣吃魚膾,一臉無語。

  “追月,你這是和魚在戰鬥嗎?”

  “是的,可以這麼理解。”

  “我來幫你吃吧。”

  “不用不用……我感覺腥味好像一點都不重誒。”

  “因為我處理得夠好。”高坂京介毫不避諱地自誇。

  追月神看向高坂京介,嘴是癟的。

  這個壞人。

  不單單是摸她的耳朵,還將她抓來說要給她建神社?

  這人究竟在想甚麼?

  高坂京介沒理會追月神的想法。

  而是與身邊的藤式部、香子等人聊著,刷一刷好感。

  每天的時間都是十二個時辰。

  他得儘量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

  讓每個伴侶都身心健康!

  吃完飯後。

  追月神驚疑不定地進入了澡堂。

  見高坂京介是去到離自己比較遠的地方,安心了些。

  忽然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她又不是人類,哪裡會有甚麼問題啊?

  “追月,京介大人是青睞你哪裡嗎?”

  清潔身體的時候,白狼禁不住問了一句。

  同樣作為式神,她想參考追月神來檢查一下自己不足的地方。

  在一旁的妖刀姬也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此時三人都在一個地盤。

  ——作為先輩的妖刀姬和白狼是很有默契地帶著新來的追月神熟悉環境。

  “……耳、耳朵吧?”

  追月神不確定地說道。

  她是弱小妖怪,因而小日子並不好過。

  經常由於自然瘴氣以及各個妖怪的爭地盤行動而不得不遷移。

  最近是跟著一干妖怪們前往環境優渥的京都過活。

  原本是發現了一個廢棄神社後想著去鴆佔鵲巢。

  終歸一個人都沒有嘛。

  內心深處甚至起了成為神明的野望。

  要清楚,那些一個個神明們不就是被供奉、被推崇的?

  幾乎就不用去考慮究竟要怎麼生存的問題。

  如果她自己成為神明,那也可以吧?

  懷著這個野望,她開始去嘗試了。

  結果第一個信眾就讓追月神差點自閉!

  信仰一點都沒有。

  如果每個人都這樣,她感覺應該不可以做神了……

  怪不得別人說神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簡直是太難做了!

  根據追月神的瞭解。

  神明無所不能。

  可以賜予人類以智慧,滿足人類的祈願,保障人類的生存……幹甚麼都行。

  遺憾的是,第一次挑戰失敗令追月神失去信心了。

  被高坂京介抓住也懶得過多反抗。

  或許她就只是一隻廢物妖怪。

  “——耳朵?”白狼抖動著獸耳,嬌軀一震。

  妖刀姬偏頭,她有些羨慕地看著追月神和白狼。

  兩人都有毛茸茸的耳朵。

  原來京介大人喜歡這個嗎……

  “是的,他一見面就抓我耳朵,我那時感到很難受。”

  追月神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白狼奇怪:“應該很舒服吧?”

  她被高坂京介摸過幾次耳朵,很舒服呀。

  “有,有一點吧。”

  追月神不確定地說道。

  但她是打定主意絕對不會再給高坂京介摸耳朵了。

  那種奇怪的感覺有一種讓她靈魂都要飄出來的架勢……

  她不喜歡!

  也不算是太討厭……但不行!

  “……”離式神三人組沒多遠的雪之下、靜子和文乃沉默了。

  其中靜子可以說是最震駭的!

  在外祖父的引導下,她從小是學習了許許多多的知識。

  其中就包括動物的知識。

  因為動物與農業的關係也是息息相關的。

  「兔子耳朵中含有非常豐富的毛細血管,一旦被觸碰到就會出現假孕現象。」

  「到時就會出現突然築巢,分泌乳汁,肚子微微鼓起,跟懷孕一樣的情況……」

  靜子暗暗吞嚥著口水。

  應該不可能吧?

  穿越第212天

  起床後,高坂京介準備從素裳房間準確去到了靜子房間。

  他要與靜子說一說有關追月神的事。

  或許應該是可以幫到一些忙。

  沒曾想,靜子是主動找他了。

  她一臉匆匆又莫名地看向高坂京介。

  “京介大人,那個請您過來一下……”

  高坂京介沉吟,這麼早就這麼有活力嗎?

  沒辦法。

  作為丈夫,這個他必須得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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