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
好熟悉。
名字叫作宏美、惠子的姐妹……
腦袋快速閃過無數番劇漫畫輕小說。
高坂京介陷入了思索中。
能夠讓他對人物熟悉，也就二次元了。
驀地！
高坂京介是意識到惠子的髮型與波波頭很相像。
「加藤宏美？」
「加藤惠？」
一對熟悉姐妹的名字閃過高坂京介的腦海。
這時他是忽然意識到二次元離自己還是蠻近的。
“放心吧，宏美和惠子在這邊不會受到委屈的。”
實際只是思考不足兩三秒。
與宏美、惠打過招呼後的高坂京介又看向藤原知行。
藤原知行受寵若驚，想要行禮。
這次，卻是被高坂京介迅速扶住了。
“去喝酒，再聊聊天。冬實，你帶兩位去了解周圍的情況。”
“是。”
還在一旁站立等候服侍的入須冬實當即領命。
宏美與惠兩姐妹識趣地跟在了入須冬實的後面。
宏美格外得訝異。
「這麼簡單就成了？」
忽然注意到妹妹惠身體有些緊繃，宏美心中好笑。
之前說得有多從容。
當真正面對時還是會緊張的啊。
也是呀，大家都是普通人。
面對大人物總會拘謹的。
這很正常。
像條小尾巴跟在姐姐宏美身後的惠內心惴惴。
「以後就要住在這邊……服侍京介大人嗎？」
「不對呢，京介大人這麼多侍妾，應該是很難看上我的。」
經過和父母、姐姐的交流。
惠是清楚未來自己應該是要以成為高坂京介的側室為目標。
唔，和姐姐一起。
悖德感好大！
但在這個世界是很正常的事情，理應該要從容地去面對。
惠鼓起勁頭，暗暗給自己打氣。
「加油！我可以的！」
「目標是，與姐姐一同成為京介大人的……」
「在心裡也很難說出來啊……」
惠纖細的肩頸兩側微微下沉。
她還得努力去適應。
不過她會加油的！
夜晚。
宏美與惠已是順利搬進了東屋。
午間的時段，兩人是在入須冬實的帶領下簡單瞭解宅邸環境。
宅邸建造得軒峻華麗，面積與現代世界的公園相當，格外寬闊。
初次瞭解時依然是令讓姐妹倆感到愕然不已的。
她們未曾想過。
用一町的土地作為居住地會如此得寬廣。
“這好像才是貴族宅邸的標準規格呢。”
“……比家裡附近的公園都大。”
“因為裡頭還包括許多侍從的住所，嗯，順帶一提~這邊的東西對屋一般是主人子女和家司職員居住的區域~”
宏美嬉笑地對惠進行揶揄。
她相當瞭解妹妹。
妹妹就和她一樣是個普通人。
對未來抱有期許。
對愛情抱有憧憬。
當下是順利地進入了高坂京介的宅邸中，肯定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對此，宏美是心疼妹妹的懂事。
所幸高坂京介的性格確實是相當得不錯。
父親的鼎力支援是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宏美很相信。
倘若不是高坂京介人夠好，父親絕對不會私底下讓她加油的。
論跡不論心。
高坂京介的確是很好的——
父親退治時被安排保護，甚至還親自救助。
父親升職時應酬後手頭緊，就借了錢。
父親的跋扈上司要來強闖見她們姐妹，晚上就直接過來將人趕走。
姐妹出去遭遇到妖怪襲擊後不便露面，就派式神送市女笠。
夜宿時更是很有禮貌，約莫是考慮到她的處境，聊天較熱情了些。
最近屋子被毀了，侍女也死了三個……又幫忙借房屋居住。
這種恩情，抑或者是這種緣分。
宏美認為父親將她們派過來服侍實在很符合邏輯。
換在現代，都是理應該去拼命報答的。
當然了，宏美並沒有想讓父親就這麼英年早逝的想法。
如今這樣就很不錯。
兩姐妹服侍高坂京介，父親每日兢兢業業地為高坂京介工作。
“……我很清楚，京介大人並沒有將目光放在我們身上。”
妹妹惠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宏美輕笑道：
“這種事就不要糾結了啦，接下來好好為京介大人效力才是重點。”
她何嘗不知道？
彼此又何嘗不清楚？
高坂京介就只是更看重藤原知行。
宏美知道，妹妹惠知道，母親千櫛也知道。
“嗯！我會加把勁的！”惠馬上又變得一臉鬥志。
宏美笑著鼓勵：“加油喔！對了，明天早些起和大家打招呼？”
“好！”
“那就好~”
宏美對妹妹笑得更燦爛。
帶領她們四處瞭解情況的冬實隱晦地提示過。
住在東屋這邊的都是與高坂京介有淵源的下屬。
根據瞭解，是家司職員本人及其親屬。
其中有高坂京介侍妾的親人。
冬實沒有過多提及。
宏美也明白這是很合理的交淺言深。
打算後續自己去詳細瞭解。
「說是服侍京介大人，但目前也就是初來乍到做侍女。」
「幸好這裡的環境和人員都不算差。」
懷著對未來的希望，收拾好一切的宏美與惠兩人很快進入夢鄉。
明早卯時前一刻就要起床工作了。
穿越第208天
晨鐘未響，身邊的伴侶卻先醒了。
高坂京介乾脆是選擇了日常的臣服。
側躺在不遠處的素裳眨著眼看著。
茶色眸子倒映著男子枕在一麗人腿上的場景。
耳畔中能夠聽到男子的含糊聲響與麗人的囈語低吟……
「之前京介大人也對我這樣，千花暗地裡也說很喜歡這樣。」
「下次不如再試試吧？」
見男子即自己的丈夫這麼得迷戀，素裳認為得去滿足。
再說，她也感覺很有意思。
素裳還是很記得的。
以前有過幾次，但高坂京介對她嘗試過幾次就沒來了。
素裳覺得不應該那樣。
自己的並不比藤式部的要小，怎麼可以如此偏心？
不行，今晚或者等晚些有空再試試！
卯時三刻。
沒準備去官寮的高坂京介帶著一行人就去水部司官寮。
同行的有素衣素裳、妖刀姬、白狼這四位適合戰鬥的人員。
還有經常被送過去的千反田、靜子。
桐須真冬今日是與妹妹桐須美春一塊來了。
陽乃同樣跟來。
發現陽乃做事確實乾脆利落，素衣毫不猶豫就將她當作了助手。
心中是打算有許多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交給陽乃。
並且是格外得信任。
陽乃到底是雪乃的姐姐。
加上家人也住在宅邸，其中父親還在丈夫手下做事。
因而素衣對陽乃的信任度相當高。
今日，更是為了加強聯絡而揹著陽乃。
“……”被素衣揹著的陽乃面上訕訕，心中也相當凌亂。
這是連著騎在兩位夫人的身上了？
一個個都這麼不計較的嗎？
先是素裳，然後是素衣。
陽乃是感覺自己自從來到京都後，運道就變好了許多。
託妹妹雪乃的福。
如今是一帆風順吧？
大約就是感到有點小微妙。
特別是被「厚待」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
「素衣夫人和素裳夫人是來自唐國的渡來人，禮儀風俗的確異於這個時代。」
「加上素裳夫人說過他們一族的事情在貴族圈子並不是甚麼秘密。」
大致上，陽乃是徹底摸清了秦氏姐妹的定位。
素衣。主持內務，偶爾參與戰鬥。
素裳。主要參與戰鬥。
加上同族的子弟都有在高坂京介所執掌的檢非違使廳、水部司內部工作。
這完全就是最厲害的勢力啊！
更別提這兩位夫人是完全不吃醋的型別。
陽乃實在很難想象高坂京介會拋棄她們倆。
不斷地琢磨著如今的形勢，陽乃發現未來一片大好。
自降臨到這個世界半年後的時光，罕見變得輕快許多！
「雪乃的話，有京介大人就可以了~」
「父親要積極工作，爭取成為少初位的官員。」
「母親要生男孩，免得讓那些長舌婦再呱呱叫個不停。」
「……這也算是為了繼承家業吧。」
前所未有的舒心令陽乃愈發得盎然。
她莫名地發現來到了這個世界後如今所面臨的境況……
竟比現代世界還要好？
她竟然很開心？
糟糕！
這件事情可不能夠讓母親發現。
不然一定會讓母親很不開心的。
有點抱歉的陽乃表示未來可愛的弟弟出生後一定會去努力照顧的！
既當姐姐，又當媽媽。
倘若是可愛的妹妹呢？
那麼雪乃的愛就要被分割了。
陽乃由衷地希望雪乃以後能夠吃醋~
時間倏忽，一行人到了目的地。
素衣帶著陽乃處理事務。
高坂京介陪同靜子、千反田去觀望種植靈米的農田。
素裳、桐須真冬和桐須美春作為看客在一旁看著。
桐須姐妹是高坂京介帶來散心的。
主要是為了桐須真冬。
這個二十四五歲的女人有著一顆少女心。
偶爾多愁善感起來並不比青春期的少女要差。
高坂京介每次都是先物理安慰後，再進行精神安慰的。
桐須真冬嘴巴里小聲抱怨，嬌顏神情中的美滋滋幸福情緒卻藏不住。
這是讓高坂京介更加深刻明白了與桐須真冬的交流模式。
物理說服，再精神安慰，再物理安慰……
這種模式是高坂京介對桐須真冬的最佳總結。
“不太有趣啊，要種出來才有趣一點。”
好奇看了一會兒高坂京介與靜子、千反田的交流，素裳嘀咕著。
她馬上就沒了甚麼興趣。
她是對打獵、捉魚更感興趣一些的。
隨即，素裳又將目光放在了同樣與她無所事事的桐須姐妹身上。
“我們去走走吧？反正幫不了甚麼忙。”
“好的，素裳夫人！”桐須美春搶答般回應。
桐須真冬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她的心頭好複雜。
妹妹說要嫁給自己服侍的貴族即高坂京介。
桐須真冬腦袋很亂。
一開始聽說，她下意識就反對。
兩姐妹共侍一夫？
悖德！太悖德了！
她不允許。
何況她太瞭解妹妹了。
妹妹分明就是想要監督她！
她怎麼可能讓妹妹看到自己……
總之，之前一次交流是不歡而散的。
接著第二次。
妹妹又說有父母首肯。
而且又說自己找不到更合適更完美的丈夫。
桐須真冬先一怔，接著開始沉思，最後陷入了糾結。
就是此時此刻這麼一種情況。
「妹妹的目的還是監視我。」
「但妹妹說的話也沒錯，父親母親做出的決定也很有道理。」
「如果我反對，那確實是很沒有道理可言的……」
不知甚麼時候起。
桐須真冬也學會用這個時代的思想去思考了。
她變了。
變得在某一時刻能夠十分冷靜地處理問題。
像如今妹妹的情況。
桐須真冬一直都有在思考。
就比如，幫助妹妹找一個丈夫？
不行，妹妹一定會以自己丈夫為標準進行比較。
只要不合適，寧願一輩子單身也不嫁。
只是那樣確實是很不好。
可同意了也很不妙。
妹妹是偏執的完美主義者！
很大可能會給其他人添麻煩。
“美春，你是想要做京介大人的侍妾嗎？”
“是的！我正在為此努力！”
“——？！”
才離開高坂京介等人沒多久，桐須真冬就聽到了令她驚駭萬分的對話。
不可思議之色的面頰是對上了素裳以及妹妹。
“我觀察到的。”
注意到桐須真冬的目光，素裳老老實實說。
桐須美春勇敢地直視桐須真冬。
“姐姐，我想要服侍京介大人！”
姐姐太懶散了。
她已經感受到了。
因此絕對得督促好姐姐才行！
桐須真冬一臉慌措。
她張嘴欲言，卻甚麼話都說不出口。
“沒關係的，”素裳理解地拍了拍桐須真冬的肩膀，“京介大人對這些一點都無所謂。”
外貌身材略微遜色的靜子都很喜歡。
妖刀姬、白狼也不排斥。
那麼與她一樣有著充沛精力的桐須美春也絕對沒問題！
素裳早就察覺到了。
高坂京介對伴侶的需求度也算蠻低的。
比起那些又要女人漂亮、又要懂得和歌、又要挑剔身份地位的貴族們強多了。
丈夫的審美標準也不用太高。
並且也不要求大家會這會那，更別提身份地位之類的。
像香子那樣，高坂京介直接就去幫忙解決了。
所以如今的桐須美春更是沒問題！
“……不，不是的，素裳夫人。”桐須真冬一臉吞吞吐吐。
她不知該怎麼解釋妹妹的性格瑕疵。
桐須美春眼角含淚，一臉悲痛拒絕。
“我想和姐姐您一塊服侍京介大人！”
不，你絕對只是想監督我！
桐須真冬絲毫沒有動容。
然而，素裳卻已經感動得眼睛都有些熱了。
“美春你和姐姐的感情真好呀。”
同是妹妹，素裳對桐須美春有著很高的認同感。
桐須美春表情愈發堅定。
“無論是怎麼樣的艱難，我都會與姐姐在一塊的。”
“嗯！還要服侍好京介大人！”
父親母親說得沒錯！
與姐姐一塊是最好的。
剛好以後一家人也是住在一起。
時不時去看一看父母也是極好的~
桐須美春都想到了以後嫁給高坂京介的幸福生活了！
那個時候。
她要一邊監督姐姐一邊服侍好高坂京介。
這個好！
“——真冬！如果不好意思說，那就由我來吧！”
受到深深觸動的素裳雙手按住了嘴巴張闔、始終說不出話來的桐須真冬。
她懂了！
完全懂了！
是因為顧慮而不敢說嗎？
沒問題！她來幫忙！
桐須真冬愈發慌亂，妹妹桐須美春拉住她。
“姐姐，素裳夫人願意幫忙，您就不要再推辭了！”
“不……”
“我一定會擔當好妹妹和侍妾的責任！請您放心！”
這樣才不放心啊！
桐須真冬差點想將話說出來。
但她知道這樣說妹妹會超級傷心的。
萬一陷入了抑鬱該怎麼辦？
“放心！交給我吧！”素裳感覺責任重大。
為了讓桐須真冬、桐須美春的「姐妹情深」能夠昇華。
她覺得必須要為此努力！
桐須真冬差點要流淚了。
不是這樣的……
素裳夫人您根本不清楚美春是怎麼樣的人。
“姐姐，我們以後一同服侍京介大人吧！”桐須美春情緒愈發昂揚。
桐須真冬對上妹妹一如既往執著的眼神，無奈點了點頭。
「只能夠時刻盯緊美春了。」
妹妹性格太認真。
就好比講好學習24個小時，那就不會多也不會少。
桐須真冬很擔心哪一天性格偶爾有些馬大哈的高坂京介一時戲言。
到時就——
“……”桐須美春此刻也逐漸回過神。
不妙！失策！
她到底在說甚麼話啊？
「我是何等得下流啊！！」
「竟然是直接說要和姐姐一同服侍京介大人？！」
桐須美春差點想要抱住臉頰。
可注意到姐姐心神不定。
她又很擔心姐姐會反悔了。
其他話和行動不敢再繼續了。
就先這樣吧……
視角回到高坂京介那一邊。
“產量的話並不確定呢，還是得徹底種植多幾次才可以摸準情況。”
靜子認真地說出自己運用所掌握知識短時間培育出來的種子。
高坂京介笑笑：“先確定情況再說吧，有些事沒把握還不如不說。”
他沒必要好大喜功。
農事上，光是之前獻上的一本書就足夠道長去操作了。
想必道長也是在讓人實驗認證情況。
他的功勞足夠多了。
“這次應該得按照正常的方式來種植稻米了……”千反田也說。
靜子鄭重地對千反田點頭：
“那是當然！我之前就是用著拔苗助長的方式先獲得不知道是否為真正優良的種子而已。”
她知道培育種子的方式是太過異於傳統。
不過，她更加明白種子本就是需要一代代進行改良的。
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就好比蘿蔔那樣。
一開始就只有拇指大粗細。
之後還是經過許多農民精心培育才變成胳膊一樣粗的。
其他許多常見的白菜、土豆、南瓜等都是如此。
「這個時代終究還是貴族的時代。」
「儘管說培育出產量高的糧食會受到許多人的好評，但還是以稻米為主會更好些。」
「如果能夠培育出比一般稻米還要好吃、與靈米差不多的效果。」
「那一定會對京介大人很有好處！總之是會比培育其他農作物有用許多……」
綜合考慮。
靜子還是沒有考慮其他產量比稻米還要多的農作物進行深度研究。
她主要還是以研究稻米、靈米為主。
靜子深深明白這個國家是被大貴族們所支配。
大貴族們也對稻米情有獨鍾。
因而她想在這方面試一試。
她非常明白讓丈夫高坂京介能夠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會比甚麼都好。
到時想要推廣其他農作物肯定會更方便。
唔，靜子還是有點小私心的。
心裡頭更青睞於做一些對丈夫最有效果的行動。
“這方面的事情你們自己來考量，術業有專攻，我就不多言了。”高坂京介笑道。
外行人指點內行人？
心裡沒點數？
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權斗絕對鬥不過朝廷上的許多老狐狸。
農業研究絕對比不過吃飯洗澡睡覺都在想著種田的靜子！
文學更不用說了。
別說藤式部，高坂京介覺得香子都比不過。
鑑賞之類的他還可以。
叫他打架的話？
高坂京介是神祇八岐大蛇都敢上。
“謝謝您能夠這麼信任我，京介大人。”靜子很感動。
千反田嗯嗯地點著腦袋。
望著高坂京介的目光先是溫柔，接著又躲閃了起來。
高坂京介有些想笑。
這也叫信任？
是不是把信任說得太廉價了？
“還有，儘量將研究的事情說是秦氏幫忙的。”
“萬一被誰發現了真相，你們以後就得一直住在宅邸，或者出門時天天跟著我了。”
高坂京介笑著提醒兩人。
靜子乾笑：“會的！這方面我會很注意的！”
她太清楚自己如果暴露了擅長農事的下場啦。
估計敵人就想著「得不到就毀掉」的想法。
這種電視劇的狗血套路一想想還真是合乎邏輯。
沒想到她也有這麼一天。
幸好有個溫柔又強大的丈夫。
“……多虧了您，京介大人。”千反田忍不住道謝。
高坂京介似笑非笑地看向千反田：“不用謝。”
千反田終於是情不自禁躲在了靜子身後。
“請您回到住處……再……”
話說不下去了。
千反田腦袋低垂著，清純可愛的臉頰發燙紅潤，彷彿冒著熱氣。
高坂京介笑出了聲。
靜子拉著千反田走：“京介大人，我倆繼續檢視種子的情況了……”
不能夠幹啦。
晚一些沒問題，一個人兩個人好多個人都行。
現在要工作！
目視著千反田、靜子溜走，高坂京介無聲笑笑。
他才不會隨便在外面亂來。
莫名的，高坂京介看到了小跑向他、歡快揮手的素裳。
“咳……”
乾咳了一聲。
高坂京介心中有尷尬情緒流露。
心想著，如果是意外就另說。
穿越第209天
對上一雙如同紫水晶般的明亮大眼睛。
高坂京介有點硬。
彷彿不用多說甚麼一樣，一隻秀手伸向前。
高坂京介沒再客氣！
“……”微妙的低吟聲在耳畔響起，靜子側躺望著。
她格外得無力。
丈夫慾望太強也是一種不太妙的事情。
又忽然想起了前段時間高坂京介平靜得如同古井一樣的姿態。
靜子又覺得這樣挺好的。
沒一刻鐘，正當靜子昏昏欲睡，一雙手就抓了過來。
靜子當即清醒！
來了！
得和惡龍鬥爭了！
又一個時辰。
精神奕奕的高坂京介走去上班。
靜子、千反田兩人研究的農事先放一邊。
畢竟，沒有做出成果是不會有人去怎麼關注的。
等哪一天做出成果，高坂京介也會去做好相應準備。
「培育是否成功都好，還是靜子和愛瑠的安全最要緊。」
「如今政治上農事上的博弈其實就是孤注一擲罷了……」
高坂京介暗暗搖頭。
坦白講，自從出了「閑所流出」之事後，他就不想再理會了。
哪怕後續成功。
這些人估計都只能夠讓公卿貴族們感到一陣反胃。
人會對其他人形成印象。
就好比這次雨後。
高坂京介對高階積善、高階信義甚至於他們背後的主事人都只有一種很令人無語的印象。
這種印象恐怕不是誰都可以改變的。
高坂京介真不相信公卿貴族們願意讓印象這麼差的人爬到自己頭上。
喜歡附庸風雅的他們天生是最厭惡粗鄙骯髒之事的。
不久，去到官寮。
一如往日地進行工作。
如今這個時候京都是多了不少的妖怪。
貴族們親眼看到的有許多。
檢非違使廳得派人去記錄、核實，接著再派人到陰陽寮進行求助。
至於讓一群人出動去退治的事情？
高坂京介從來就沒去想過。
妖怪本就應該讓陰陽師去處理。
如果妖怪沒主動造成治安事件，那麼檢非違使廳大肆出動是很不合理的。
一個陰陽師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要讓一群人過去處理？
那陰陽寮還有存在的價值？
「如此一來，陰陽寮應該是分去了一些治安管理的許可權。」
高坂京介沉思著。
斟酌了一下，他決定找個時間與便宜大舅子賀茂保憲說一說。
陰陽寮可以說是賀茂氏的官寮。
就好比外衛府是源氏的官寮、檢非違使廳是藤原氏的官寮那樣。
“京介大人，有關西邊郊外的訴求已是上達百例，您看……”
“死人了沒有？”
沒去看過來的人是誰，高坂京介僅是詢問最關注的的情況。
“並沒有死人。”
“算了，那我去看一眼。”
高坂京介說完就從座位站了起來，走出門。
看到高坂京介才剛坐不久就離開，浩人神情微怔。
兒子這麼優秀又努力。
比兒子大不了幾歲的人也這麼優秀又努力。
自己是不是更應該努力一些？
昌吾也看到了高坂京介剛來寮裡就工作的一幕。
「雪乃跟著這麼踏實的人，我也可以……」
「不對！橫刀奪愛、奪走父親愛女的吾之怨敵——」
「不行不行，方才險些暴露了本性……」
「我可是發誓要做個沉默寡言的好父親，好丈夫。」
昌吾神情一頹又一震，繼續認真工作了起來。
次女雪乃的丈夫也不是不好。
已經是暗示過自己兩次要幫自己當上府生的事情……
自己還是不要這麼不知分寸了。
另一邊。
高坂京介出門就趕往了京都的郊外。
知道這邊未來必然是會有妖怪群居地出現，他本身是不想多管的。
因為真的去管，那就得去廝殺不少妖怪。
問題是廝殺了可能並沒有多少用，反而容易出現連鎖迴圈，造成更惡劣的後果。
所謂殺戮，確實是能夠解決製造問題的存在。
可若是沒有必要，高坂京介真心是懶得去做。
存在即合理。
妖怪本就是這個國度特有、特殊、不可或缺的存在。
許多個實力不強的陰陽師也要像《寶可夢》一樣收服妖怪為式神強化自身。
有一些妖怪未嘗不是如同《火影忍者》的忍獸一樣。
尤其是知道後期的劇情都是一大堆安倍晴明認識的大妖怪在幫忙時，高坂京介是很無語的。
敢情人類是徹底成為了背景板。
也就源氏族長源賴光製作出上千妖怪兵器讓人類終於有一點點存在感。
高坂京介覺得自己在後期應該是扛不起人類代表的旗幟。
心中的計劃約莫就是跟著劇情走，有安倍晴明這個靠得住的主就行了。
哪怕有甚麼變數，那也只能夠硬著頭皮上了。
除非是送死的選項。
高坂京介都不會在乎。
邊走邊思考著。
高坂京介很快是來到了京都郊外的一片土地。
在一處稀疏平常的荒地上。
高坂京介打量了幾眼，心念一動，一踏步。
下一刻，整個人就消失不見。
再次抬眸時，高坂京介是看到了一副熱熱鬧鬧的情景。
呈放各類蔬菜、水果、布匹、木雕、桌椅等各式各樣的商品的攤位有條不紊地擺設著。
喧囂的氣氛才剛一到來就深深感受到了。
一瞬間高坂京介還以為來到某個熱鬧的集市。
但定睛一看去，高坂京介就發現這只是個錯覺。
一個個姿態各異的生物映入了眼中。
不少生物頭上還生著鬼角。
這是妖怪最大的一個特徵之一。
像妖刀姬。
她是以妖刀為引繼而成為妖怪的存在。
身上的妖力雖然強大，可一直不受控制。
不過，自從被高坂京介收為式神後，高坂京介就刻意去調理她。
幾乎沒怎麼讓她去殺戮。
再加上刻意去製造慾望去代替殺戮意志，勉勉強強還是能夠保持理智的。
至少是很難出現妖力暴走、鬼角不受控制長出的狀況。
高坂京介並不是甚麼鬼角控。
若是獸耳之類的，高坂京介還能夠接受。
——等幹完這工作，就去找白狼。
哦，差點忘了，白狼應該是晚些才帶靜子和千反田從水部司官寮那裡回來。
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吃飯和泡澡。
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總會在那種時候搖晃得起勁。
高坂京介就是有些遺憾她穿褲子穿得這麼密實了……
老神在在想著。
高坂京介來到了一個烤肉的攤檔。
狗頭人對街上的其他行人發出充滿氣勢的叫賣聲，努力拉客。
“新鮮美味的肉串囉！”
“吃過絕對會讚不絕口！”
“客人，您也來一串嗎？”
突然是見到了高坂京介走到攤子前，狗頭人熱情地招呼道。
狗頭人相貌基本乏善可陳。
也難怪，不過就是一個人身狗頭的東西。
長長的鼻子，長長的牙齒。
摳掉狗頭這一部分，這狗頭人就和路邊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差不多。
“自己嘗過嗎？”
“嘗過一塊，好吃極了，客人！”
見高坂京介詢問，狗頭人更加開心地說道。
高坂京介暗暗皺眉。
對上梗了。
又好像沒對上？
自己想要玩梗都玩不到了。
“我看不好吃。”
“啊？”
還想要興奮介紹肉串的狗頭人愣住。
高坂京介沒給他繼續多說話的機會，一記拳頭轟在了狗頭人的臉上。
“唔——”
狗頭人悶哼了一聲，重重倒在了地上。
高坂京介掃了一眼。
狗頭人鼻血橫流，鼻樑直接被打斷。
而熱鬧的氛圍也是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如同時間靜止一般。
各種各樣的妖怪們都是停止了發出聲響，以驚異的目光望向高坂京介。
詭異的安靜持續了四五秒鐘左右。
凝滯的空氣，彷彿是繃緊到了極點後炸裂！
“他是人類！”一道喊聲急促響起。
“殺了他！”
“吃掉他！”
一個個妖怪們頓時兇性畢露，惡相橫生。
原是看起來還和善、可愛的妖怪也如同變身一樣，變得高大、猙獰可怖。
“唔……”
高坂京介沉吟了起來。
可愛是重點。
一下子就變得不可愛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正這麼想著，身周是浮現一條條鎖鏈憑空而現。
流溢位藍色靈光符文的鎖鏈格外靈動。
一經出現就如毒蛇暴起，撕裂空氣，一條條穿插進妖怪們的體內。
“跑啊！”
“快走，是陰陽師！”
有妖怪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高坂京介眼睛都沒抬，鎖鏈以更快的速度延長、追蹤。
不到一刻鐘時間。
之前還繁華的鬧市就變得死寂。
唯有一具具沉默的妖怪屍體以各種姿態倒在地上，再也不出聲響。
一條條由血組建成的分支河流四散，或是聚集凝成水窪。
人煙氣十足的地方化為了永久的休憩地。
高坂京介對此感到十分抱歉。
就是稍微測試一下妖怪對人類的友善程度，結果就遭到了這麼大的反擊？
他也是很悲傷的。
“……您是京介大人。”
“噢？”
高坂京介偏頭望向聲源。
說話的人，是一位有著亞麻髮色頭髮的婦人。
普通的靛藍色中衣配上麻色的褲子，束腰的紅色帶子為整體裝扮增添了一絲生氣。
婦人頭上還包著頭巾，袖口掛帶，一副利落能幹的模樣。
這讓高坂京介下意識地想到這是哪個旅店、酒館的員工。
當然了，來到這個地方肯定就不是常人。
“我聽說您對妖怪沒有惡感。”婦人又說話。
高坂京介打量著婦人，發現她身上隱約有一股妖氣存在。
不過卻難以辨別究竟是甚麼妖氣。
他也沒有過度探究的意思，只是很爽快地回應。
“自然，我從來就沒對妖怪有惡感，好感也沒有。”
“那您……”
“既然知道我叫甚麼，你應該知道我幹甚麼的吧？”
高坂京介緩緩說著。
邊說邊走著，他走到了之前的第一個攤檔前。
低頭看著攤檔前一個鍋。
鍋中，隱約露出人形面孔。
“……”婦人默然。
剛建立了不到三天的鬧市直接是被摧毀殆盡。
妖怪們也是死傷了大半。
她難免會有兔死狐悲之心。
只是，高坂京介所說的也沒有錯。
妖怪吃人類，人類就殺妖怪。
這根本就沒有任何錯誤。
“吃人的妖怪就別過來送死了，我沒甚麼空，但也最有空了。”
高坂京介又說。
他的要求真的很簡單。
別給他惹事。
像京都中潛藏起來不鬧事的，高坂京介也懶得去理會。
四神結界就那鳥樣，恰好這個國家就京都這麼個人傑地靈、適合居住的好地方。
人與妖怪之間不保持某個點，雙方的損失必然是相當慘重。
實話實說。
高坂京介最喜歡《陰陽師》劇情中那些每當京都有事就挺身而出的妖怪了。
有多少來多少都沒問題。
其餘的？不殺死就很給面子。
本質上，高坂京介就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倘若不介意，京介大人您願意來我酒館喝杯酒嗎，我們詳細說說。”
婦人小心翼翼問道。
高坂京介點頭：“也好。”
讓個妖怪傳遞一些話也好。
剛才他其實也並沒有將妖怪們趕盡殺絕。
就是覺得哪個暴戾就殺了哪個。
要是乖乖的，像只小白兔那樣，高坂京介自是不會去怎麼動手的。
於是。
高坂京介就跟著婦人到了酒館。
“喵~”
白色的貓咪親切地叫喚著。
婦人不好意思地望向高坂京介。
“沒關係。”高坂京介搖頭，“貓應該肚子餓了。”
咕咕的微弱叫聲對於高坂京介來說太熟悉了。
每次與五月或者文乃一同睡覺，高坂京介都會被叫醒。
“抱歉，京介大人您先稍坐一會兒。”
“嗯，我自己來……”
就如此，高坂京介靜靜坐在酒館的一個桌上。
白色的貓咪掛著鈴鐺，總感到有點眼熟。
難道又是哪個熟悉的妖怪？
“快吃，快吃吧。”
溫柔的聲音響起。
高坂京介看到婦人蹲下，露出溫柔的笑容，莫名地感到更熟悉。
靛藍色的中衣微微敞開了一些。
婦人矮身行動時有甚麼也跟著一塊動了起來。
這時高坂京介才發現，婦人的面頰很稚嫩，十七八歲的模樣，身材卻……
“喵~”
別吵到我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