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趴,開趴!
高坂京介腦袋裡只有這個念頭。
臨行前,他還是去看了一下比企谷和綾小路的情況。
各自給了他們一袋符靈。
才帶著素裳和妖刀姬回到住處。
回到住處。
高坂京介與小町交待哥哥的狀況後徑直去到母房。
隱約嗅到一點食物香味的高坂京介十分確信了。
一群伴侶們都提前補充好了體力在翹首以待。
那他就不客氣了!
午時時分。
高坂京介還是勉強控制住高漲的情緒。
他讓每位伴侶都滿足了。
自己才開始鬆懈下來。
淺嘗而止吧!
很快又得去工作了。
“這麼快嗎?”
大大咧咧的話,也就素裳能夠說出口。
高坂京介無奈說出事實:“我過一個時辰後還要繼續回去工作。”
因此總得留些時間交流。
幹完就跑?
他最討厭這種行為了。
“這樣嗎?不會有問題吧?”千花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
高坂京介沉默看了她一眼。
望見起伏的大山,身體炙熱的氣息也開始流動。
還能夠硬,很好。
五分鐘不到。
剛才還盎然的千花翻著白眼無力躺下。
好看的嘴角同樣無力流淌著透明的晶瑩……
高坂京介細心給她蓋上錦被。
避免她著涼。
「這是哪裡來的諧星嗎?」
目睹全程的香子都不知道該不該笑了。
自進入這裡,遠房姐妹千花乖乖的,不亂來。
因而香子對千花的態度親近了許多。
只是,她有點無語於千花對閨房之事的感興趣。
雖未到達五月那種程度,可那也相差無幾了。
類似於貓總是喜歡作死幹同樣一件事。
千花也是。
對此,丈夫高坂京介是一點都不客氣。
“對了,靜子,你哥哥很安全,不用太擔心。”
“——是,我知道了,謝謝京介大人您對家兄的照顧。”
“嗯……再來一遍吧。”
見靜子有些拘謹,高坂京介認為還是讓她放鬆一下為好。
靜子微訝地感知身體飛著朝向高坂京介。
心中微赧又奇妙。
「又要被圍觀了啊。」
「算了,大家都習慣了。」
一刻鐘過去。
靜子潰敗。
高坂京介也沒繼續。
而是與逐漸回過神的一位位伴侶說起京都的情況。
都差不多要走了,再繼續物理交流就是將人當工具來使用了。
“就是說很多人都會無家可歸了……”傾聽完情報的香子嘆息地說道。
她沒有多少富裕的同情心。
可聽到了慘烈的災難,還是無法避免地產生同情。
“京介大人,這些人應該算是很好的勞力,需要挑些身體健康四肢健全的人做莊民嗎?”
本來還癱倒的靜子是抬頭問道。
不遠處的千反田連忙嗯吶嗯吶地點著腦袋。
這都變成了靜子的小妹了。
感到好笑的高坂京介還是先將靜子扶起抱住,才開口。
“目前他們是用敬田院、悲田院裡的糧食供養著。”
“未來到底怎麼樣,朝廷還會出多大力氣去幫助他們重建家園,這都是需要大臣們去商量的事。”
“暫時我是沒想過將他們收留,後續我看一看情況再說。”
靜子連忙低頭道歉:“是我冒昧了,京介大人。”
高坂京介說:“無事,你這是很好的建議,我其實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靜子是比較大膽,還有主見的。
同時還識時務,知進退。
高坂京介很放心。
鼻尖使人愉快的香味不禁嗅到。
今日,靜子和往常一樣用荷葉薰香。
使人感到舒暢愜意的清新香味夾雜著少女的芬芳、以及一絲絲青春香汗味。
仍是這麼得獨特。
“嘿嘿……”靜子發出日常的乾笑。
她還是感到挺荒謬的。
長得帥氣、地位也高的貴族對自己這麼好太奇怪了吧?
至少讓她立點功勞甚麼的,她還能夠心安理得一點。
其實,高坂京介對靜子並沒甚麼過分寵愛。
他心想。
既然都收入後宮了。
那就別搞甚麼太大的特殊化了。
除了明面上的社會法則要遵循,該給的就給。
旋即高坂京介又與其他女性也說起話來。
害羞一些的就給個眼神,喜歡說話的就說說話。
儘量是將後宮給弄和諧。
身體要餵飽,精神要養好!
高坂京介表示都很注重這些。
一個時辰後。
高坂京介就離開了。
時間是臨近未時,太陽正盛。
誰都未曾想到前兩日究竟是有多麼得壓抑恐怖。
許多惶恐不安以及對未來迷茫和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逐漸安下心。
宅邸的侍從們幹活是比平時賣力了許多!
經過了這次災難。
一群人都是意識到了居住在宅邸這邊究竟有多麼安全!
出門的僕人已是看到周圍不少房屋都破損嚴重。
甚至有血跡殘留,殘肢斷骸……
一群人哪裡還不明白主人的強大。
這下子,心情彷徨焦躁了兩天的僕人們是將高坂京介當作是神來崇拜了。
自然,從前之時他們也是又敬又畏的。
今日過後更是如此。
“真的是很漂亮呢。”
將清潔工作完成的陽乃趁隙掃了一眼池水。
泛著白光的池水像一塊明淨的鏡面,鏡面上十分安詳地映照著蔚藍的天空。
處在外廊尾端的陽乃欣賞了不足兩秒就回頭繼續開始工作。
她此刻處在用於夏天釣魚取樂的釣殿殿閣。
在這邊無事駐留只會招惹麻煩。
陽乃是不同於能夠住在寢殿中生活比較輕鬆的妹妹。
來到了這裡仍然是要幹不少打掃工作。
偶爾還得由於各種原因去到其他地點幫忙。
最近是感覺將寢殿外的其他地方都逛了一遍,發現還真是又大又漂亮。
連普通的近侍間、車伕房都構建得很合理,絲毫沒有一點馬虎。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宅邸的主人是比較認真的。
「雪乃能夠同京介大人在一塊也是挺好的。」
「就是突然表現得這麼警惕,難免還是讓姐姐我感到有點寂寞的。」
陽乃悠悠地又繼續用麻布擦拭著另一邊外廊欄杆表面上的灰塵。
腦袋裡是漫不經心地思考著各種事情,其中就包括妹妹的。
半年不見的妹妹是變得有些陌生。
再定睛看去。
又發現,還是那個妹妹——雪乃。
陽乃仔細觀察,是發現雪乃變化得實際上並不多。
彷彿是被保護得很好。
就如同一件易碎的藝術品那樣需要精心地呵護。
很顯然,雪乃就是這種情況。
母親肯定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倒是沒有甚麼動作。
或許是認為並不合適。
也或許是清楚再繼續下去會適得其反吧?
陽乃是不怎麼喜歡琢磨母親的思想。
因此馬上就掠過。
心裡還在疑惑著妹妹是怎麼認輸的?
她是很相信妹妹是一個倔強的人。
哪怕真的是被踐踏了身體。
那也頂多像個行屍走肉一樣麻木活著。
而不是如同現在這樣還有心思與她玩「攻防保衛戰」。
思考了許久,陽乃決定放棄。
她認為妹妹雪乃這樣安逸地活著沒甚麼不好。
有空逗一逗也是非常美妙的。
這算是冷冰冰世界中她最後的安慰了。
與此同時。
被陽乃想念的雪之下正在工作著。
收到了素衣給自己的各種莊園資料。
她以列表格的方式進行合理地歸納梳理。
旁邊的千反田、靜子都很感興趣地在查閱雪之下梳理好的表格。
“咦,這個倉庫快黴掉的粟米是被清理到哪裡去了嗎?”
原本還想著用快黴變的農作物拿來廢物利用的靜子一臉訝異。
雪之下緩緩說:“一般是送到八條大路四坊的流浪者集點。”
靜子哦了一聲,若有所思。
是啊,哪怕是黴掉的食物,那也是珍貴的東西。
哪怕許多人明知道食物吃了有毒。
可不吃就絕對會餓死!
沒得選。
千反田那清純可人的面上也變得沉重了些,但立刻就掩飾好了。
她並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周圍氣氛變得嚴肅。
“有幾批黴變了許久還未處理的,靜子你需要嗎?”
“咦,竟然還有沒扔掉的?”
“不要高估一些人的辦事效率。”雪之下提醒道。
這個時代許多人的行為方式都令她感到很迷惑。
其中就包括辦事效率方面。
她是曾聽高坂京介好笑地提起過。
官寮裡的官員將一刻鐘就能夠做好的事拖拉到了好幾個月。
而且還不是一例!
許多官員都有這種狀況。
因而,雪之下有時候也挺好奇這個京都是怎麼執行下來的。
“啊,這樣嗎……”靜子手抵下巴,“可是我以後乾的事情都需要很謹慎、很仔細誒。”
高坂京介與她說過,等官寮的工作輕鬆些,就要帶她去水部司那邊。
到時她是打算製作肥料、工具等。
目前還嘗試著利用高坂京介教導的陣法知識去種植農作物,繼而獲得優良的種子。
總而言之,還是以提高農作物的產量為主!
縱然日後大豐收時,其他農民依舊被剝削得更多,可至少不是能有一口飯吃嗎?
總比餓死要強。
呃,想太多了,這些不是她該想的。
回歸主題,她乾的一些活都需要不少人幫忙。
“那你還是找些適當的人手,或者是嚴格嚴厲一些教導,不然到時京介大人得知後只會讓事情走向變得糟糕。”
雪之下依舊是很耐心地去提醒。
她一直都有觀察高坂京介。
就好像她總感覺高坂京介在偷偷觀察她一樣。
反正……雪之下是清楚高坂京介的性格是不乏嚴厲的。
就是從來沒有對她、以及任何人露出這一面。
這一點她很早就察覺到了。
儘管對高坂京介這樣愛惜的舉動很迷惑。
可隨著彼此身體融入後,雪之下就沒去考慮了。
當下,她更多的是想著如何避免不讓高坂京介為難。
這倒不是她討好甚麼的。
就僅僅是互相尊重、互相理解而已。
她才不會去刻意討好人!
平時細心服侍之類的,也僅僅是盡責任和義務。
“……”
靜子和千反田互相對望。
她們都注意到雪之下忽然低下了頭。
也注意到了雪之下那白皙的精緻面頰羞紅。
緋紅之意愈發之深,還一直延伸向嬌小的耳垂。
「完全和三玖一樣了啊!」
靜子情不自禁在心中吐槽。
她想了想,又很理解。
這個平安時代連貴族的娛樂方式都是談戀愛。
那麼,入鄉隨俗也很正常。
「雪……」
千反田眨了眨眼睛,懵懵的。
但不由想到了雪之下此時此刻這個模樣的原因。
她又忽地回憶起沒多久前自己在高坂京介身上起伏的畫面。
臉頰倏地一下發燙,醉人嫣紅浮現,彤彤如霞。
靜子眼角餘光打量著身邊的小夥伴,徹底鬱悶了。
大家請好好幹正事吧,拜託了……
即將新開拓的莊園需要認真辦事的人啊!
另一邊。
高坂京介確實如靜子所想,在辦著正事。
再次從悲田院、敬田院那裡借了一些糧食的他總算是不用讓流浪者餓肚子了!
順帶一提。
所謂「悲田院」、「敬田院」
那就是不分老幼救助生活窘迫者和傷病人員的福利機構。
和入須冬實之前待著的「療病院」屬於相同性質。
遺憾的是,連大藏省都想著要將好幾個官寮給削掉了。
怎麼可能會讓這種福利機構能夠得到多少公帑。
再且,這個封建時代的福利機構能夠找出一點點的悲天憫人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實話實說吧。
高坂京介是帶一批人去借的。
打聽過了,這兩個官寮的別當是兼隆的附庸。
而兼隆可是檢非違使廳現任的別當。
那麼讓附庸支援一下自己官寮部下的工作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說起來……去到官寮的時候,兼隆還是不見人影,別真是在家裡運籌帷幄去了。」
高坂京介內心微妙。
他心想著許多個官寮中的「長官」的確是榮譽性質的官職,感覺可能性挺高的樣子。
再且,兼隆本來就是前關白道兼的嫡長子。
對於治安這種被尋常貴族認為粗鄙的工作怎麼可能會太過積極。
大約就是想著派人將上級、中級貴族區域的其他貴族保護好,其他就不管了。
坦白講……這個做法還真是十分合理妥當。
如果不是亂糟糟的情況持續了兩天。
如果不是有兵部省的公卿死人。
或許責任真的就沒多大。
之前高坂京介被任命時去到地點。
他是發現上級、中級貴族區域的治安還蠻好的。
就是街上環境太凌亂、建築被摧毀了不少,加上約莫是來不及處理的怨靈太多罷了。
而怨靈這種東西,說它是小怪已經是誇獎它了。
是有點殺氣的小兵都能夠威懾的存在。
最多就是數量嚇人。
以客觀的角度來看,兼隆真的幹得挺好的。
高階信義也是。
瞭解到情況的高坂京介是知道他之前是指揮著陰陽師們去保護貴族了。
簡單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有在幹事。
即便高坂京介那一天與他相遇時,他還一副衣冠整齊的模樣。
「可惜政治能力不太行。」
高坂京介低垂著眸子。
逐漸是意識到自己更像是一個撿漏的人。
他倒是很泰然。
沒有甚麼愧疚,也更沒有甚麼得意。
政治本就很骯髒。
縱然有時候幹了好事,幹了實事,那也沒有任何用處。
又過了一時辰。
夕陽的餘暉給京都城鍍上了一層金黃色,不久便逐漸黯淡。
高坂京介在上級、中級貴族區域遊蕩了一圈就去到了四條大路以南的區域。
比之從前,別說是小妖怪,連怨靈都是稀少了許多。
高坂京介掃了眼那沒有思想的遊魂,連多看一眼的舉動都沒有。
今晚是負責巡邏。
連同檢查一下其他火兵、衛兵的工作態度。
就如同以前上課時總有老師在視窗邊閃現那樣。
高坂京介今晚也要做類似的舉動。
“京介大人。”
“嗯。”
黑夜中,哪怕不憑著渺茫的月光。
高坂京介依然是知道與他打招呼的是比企谷。
此刻他身後跟著十個衛兵。
手放在腰際的刀上,隨時是都準備出手的樣子。
高坂京介認為這樣很好。
也沒與比企谷多說甚麼,高坂京介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高坂京介又遇到綾小路。
“京介大人。”
“嗯。”
同樣的打招呼方式。
高坂京介卻微妙地發現綾小路看他的眼神除了恭敬還有……警惕。
身後的火兵們也是如此。
“……精神繃得太緊對身體的負擔太大,學著去以穩重從容的態度去面對一切。”
“當然,我是說謹慎還是要有的,總之你們合理安排體力和精神吧。”
高坂京介努力控制表情的抽搐,提點了一群人。
意識到行為被發現的綾小路迅速彎腰行禮道歉。
“失禮了,京介大人!也萬分感激您的教導!”
身後的一群火兵手下也連忙重重行了一禮。
“無妨,你謹慎些也是很妥當的。”
高坂京介努力憋出了一句話,說完就離開。
對這個大舅子的行為,他覺得應該稱讚會比較好。
就是委實誇不下去……
怎麼說?
綾小路想得確實很正確。
沒說妖怪不給幻化成熟人的模樣。
穿越第185天
卯時之前。
在與藤原道綱見了一面交流公事完畢。
高坂京介就回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一段比較安穩些的時期。
除了源賴光背刺大蛇外。
高坂京介基本就是隻用等著當檢非違使廳的別當了。
為了慶祝,高坂京介決定去與藤式部分享。
才剛到寢殿,高坂京介就與雪之下碰個正著。
時間不到卯時,雪之下比平時起得早,手上還拿著抹布。
“……京介大人。”
“早啊,雪乃。”
高坂京介笑著說道。
自素裳問起陽乃有關雪之下的名字後,雪乃的名字終於完整了。
素裳現在是天天「雪乃雪乃」、或者是「小雪乃」來呼喚雪之下。
這給雪之下造成了一點小困擾。
恰好心情不錯,高坂京介也想調侃一下雪之下。
然而,令高坂京介沒想到的是雪之下竟輕點著腦袋,嗯了一聲,臉紅紅的。
高坂京介沉思。
看起來,還是要扶貧重要。
也是,總不能夠讓貧富矛盾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