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選苦力時遇到大姨子是甚麼感受?
此時此刻!
高坂京介能夠肯定地認為心情絕對不會痛快!
半年前,很篤定不會出現的人出現了。
這人還是自己最近才身心完全奉獻的女人的姐姐……
高坂京介內心唯有凌亂。
修心這麼多年。
他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事。
那就是,身邊的人因自己的疏漏而受到了傷害。
這對他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就如千反田的舅舅那樣。
當時真正碰到時,高坂京介的憤怒程度是超乎想象。
當下,他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懷疑自己是否有能耐?
只是在已然發生的客觀事實面前。
他更願意理性地去對待已經發生、無法改變的事情。
在默默地將大姨子——陽乃,即雪之下陽乃,挑好。
高坂京介是開始吩咐侍從進行打包。
這些即將成為莊民的人本就是已經和素衣說好要轉移到自己所屬的一個莊園。
終究,普通人還是需要嚴格的訓誡後才能夠正式成為合格的勞動力。
就好比,在期間有桀驁不馴的刺頭出現。
很大的可能就會被當作是殺雞儆猴的物件。
儘管這種可能性極低。
對於這些,高坂京介是不想再管了。
將陽乃叫到了一個獨間,他就開始詢問起了來歷。
至於為甚麼如此確定是陽乃?
那是因為高坂京介都與雪之下都相處了快半年了。
對雪之下的眉眼嘴鼻等怎麼會不熟悉?
遇到一個與雪之下五官相似度快七成的女性。
並且本身還知道《春物》原劇情,他怎麼可能猜不到?
“你和我的一個侍妾很像。”
第一句話,高坂京介就開口了。
在開口的那一瞬。
他就察覺到了陽乃的心跳、呼吸和肌肉等都發生了很大變化。
令人訝異的是在短短几秒時間又極快恢復了原樣。
心中雖預料到陽乃有很強的心理素質,可難免還是會驚歎。
“你說說你的情況。”高坂京介忽地又說。
“是,大人,我來自……”
陽乃一臉恭敬地說起自己的來歷。
當高坂京介聽到陽乃還有父母的時候。
他心頭又是一凜。
父親母親都一起來了?
但他僅是聽到陽乃只是簡略介紹父母就不提。
後面就一直在說隨著難民逃離而被藤原氏族收留的事。
高坂京介是主動詢問了。
“你父母人呢?”
“可能死了。”
“那就是可能沒死。”
“或許吧……”
身份確實是雪之下雪乃姐姐的陽乃緩緩說道。
此時,她的內心情緒很奇妙。
知道妹妹雪之下很可能成為眼前男人的侍妾。
她竟然是沒有多少怒氣。
大約是,這貴族男人的態度吧。
「看來父親母親還有獲救的一絲可能。」
陽乃心道。
之前在妖怪襲擊時暈了過去。
還是朋友帶著昏迷的她離開了那亂糟糟的舊都平城京。
然而父母並沒有離開。
他們只是懇切地拜託朋友……
而隨著平城京又展開結界後,陽乃是不得不與難民們一同逃到平安京。
最後是被赫赫有名的藤原氏族所收留。
“……”高坂京介沉默著。
縮在寬袖的手掐算推衍不斷。
「平城京那裡應是有甚麼阻礙了我的推算。」
總的來說,還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斟酌片刻,高坂京介從空間中拿出一瓶藥膏。
“塗上吧,可以祛除疤痕,讓雪看到後,她會傷心的。”
“……謝謝大人。”
陽乃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
聽到高坂京介叫出妹妹的大致名字。
她基本確定了高坂京介的侍妾就是自己的妹妹。
自然,她也並沒有多少開心情緒。
畢竟這個時代侍妾的身份地位基本註定了未來。
陽乃目前是隻能夠慶幸妹妹沒有遇到甚麼惡劣的人……
而高坂京介。
他就對陽乃淡淡點頭來表達自己的友善態度。
本身對於陽乃是沒有太過熱情。
透過初次見面的不斷觀察。
他已是發現了陽乃是比自己所知道的多了很複雜、很內斂的狠勁。
「傷口平整均衡,應該是使用刀劍的好手刻意造成的。」
「頭髮也有剛裁剪的痕跡,保持在了剛到肩膀的程度。」
「外表溫柔,有一些妹妹的影子……」
不斷琢磨《春物》的人設,結合當下所觀察到的。
高坂京介對陽乃本人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至少是明白她對男性的警惕度到了很驚人的地步!
寧願是讓自己丑一些,都不願意被注意到。
倘若不是發現陽乃沒有狠到讓疤痕留長一些。
高坂京介會是更加忌憚的。
「或許,這也是故意的?太醜的話會加深別人的惡感。」
一道念頭又閃過腦袋。
意識到了陽乃刻意偽裝到了某種驚人的水平。
高坂京介是有了注意,絲毫沒去做多餘的舉動引起她的過多排斥。
陽乃很聰明,很識時務。
縱是極度厭惡恐怕都能夠露出溫柔的微笑。
一想到此處,高坂京介心中是唯有顧忌。
好歹是雪之下的姐姐。
還是雪之下最喜歡的姐姐。
倘若沒甚麼緣故,高坂京介是不會去輕易招惹的。
想到近些天雪之下都是對他唯有極盡的溫柔和寬容。
連扶貧行為進行時。
雪之下都僅是咬著唇撇過頭,努力不發出聲……
行動上極為的配合。
這種惹人憐愛的模樣令高坂京介十分得不希望雪之下受到甚麼影響。
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活著沒甚麼不好的?
午時。
高坂京介仍是將陽乃留在了麾下的莊園。
不過在待遇標準上是吩咐莊官們去提高了。
更多的事情高坂京介沒去管。
他這次是想要馬上去平城京一趟。
出發之前,高坂京介肯定是要與素衣、素裳商量的。
妖刀姬沒準備帶去。
她的妖刀太過明顯,會讓人注意到的。
高坂京介並不打算帶辨識度高的人。
因為要偷偷行動。
擅自從平安京離開去平城京本就不太妥當。
還要去找侍從的父母這種事說出來更是會受到很大非議。
因此必須得保密。
“京介大人,您是打算透過術法去尋找雪的父母嗎?”
素衣忽然問道。
高坂京介神情微動:“是有甚麼問題麼?”
他只是簡單問了陽乃父母所待著的莊園,更多的沒去詳細問。
否則會引起陽乃更多的警惕和注意。
設身處地而想。
一個陌生貴族說收了你妹妹做侍妾。
接著又詳細詢問你父母的資訊,一副要去積極拯救的熱心模樣。
這對性格本就很警惕的人來說,根本就更像是在戲耍人!
是以,高坂京介沒時間去給陽乃證明自己有多喜歡她妹妹這種奇怪的事實。
他的想法很簡單。
因為很喜歡雪之下。
所以雪之下的父母有危險,試圖去拯救也是很正常的事。
當然了,其他伴侶也很喜歡。
若是遇到了相同的問題,高坂京介都會義不容辭地過去。
於世道而言。
身份不是貴族的伴侶,她的父母與高坂京介之間的關係就是陌生人。
然而,高坂京介並不是這麼覺得的。
伴侶身體和心靈都擺在他面前被任意地品味嘗啜。
同等的,高坂京介也是認為有相應的義務和責任。
“如果是舊都……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素衣終究是回答了。
素裳哦地發出了恍然的嬌呼。
“是啊,京介大人!”
“平城京那邊有太多寺廟和神社存在,完全不能夠順利地使用法術啊!”
高坂京介愕然。
素衣又緩緩地解釋了起來。
“在舊都建立的初時,完全就是根據陰陽道和風水建設進行設立的。”
“而隨著佛教僧侶的寺廟越建越多,原本的風水也發生了變化。”
“無數個寺廟所形成的力場是使得周圍的靈力都產生了紊亂……”
高坂京介靜靜傾聽著。
逐漸的,他才是再次加深了對這個國家的理解。
按照歷史記載。
遷都的原因除了由於桓武天皇擁有百濟王族外來血統、與許多貴族都格格不入外。
同樣還有著佛教僧侶勢大,能夠干擾到皇位繼承的緣故。
「這個《陰陽師》世界裡依然是這個緣故,並且是更加強大了。」
高坂京介心想。
按照素衣的解釋。
那就是因為一座座佛廟的建立產生的各種力場干擾。
許多陰陽師、法師在平城京施展法術會變得相當困難。
這種情況自然就會使得皇室的守護力量變弱,引起恐慌。
遷都之事,看來也是能夠理解了。
“那這次我必須得跟著京介大人了!”素裳說。
一張俏麗可人的面頰上浮現了強烈的堅定。
高坂京介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素裳依舊堅定非常,靈動的目光熠熠。
素衣輕聲問道:“京介大人是打算如何安排我嗎?”
高坂京介放開了捏住素裳臉頰的手,笑道:
“你負責幫我勘察情況,局勢有甚麼變化就將用靈力啟用我的紙人分身。”
說完,他就將一張紙人遞給了素衣。
素衣鄭重接過,點了點頭。
“妖刀姬視情況安排跟隨我的分身。”高坂京介又說。
素衣繼續點頭回應,忽地又不禁提議:
“京介大人要不將雪的姐姐也帶過去吧?”
“透過尋常的毛髮血液來尋人在舊都中應該還是相當困難的。”
“若是有她本人的氣息進行尋覓,應該會輕鬆許多。”
素衣沒去攔住丈夫尋人。
哪怕是侍妾的父母。
侍女、侍妾,這些對於幾乎所有貴族而言都是玩物的層次。
以前她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十分了解丈夫,又與這些侍女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
素衣終於是沒有再產生這種想法了。
再且,高坂京介一開始娶她時就說過是要將寢殿裡的人當家人。
那麼,當家人的至親遇到危機,出去營救是合情合理的。
這是十分符合丈夫的邏輯。
素裳沒有去勸。
就僅僅是默默地給予支援。
“雪的姐姐,我會看緊一些的!京介大人武藝也超群,您小心些就好~”
素裳想了一下,也立刻附和姐姐的話。
她是對高坂京介的武藝有個認知。
知道高坂京介自保是完全沒問題的。
那她還不如將可能成為拖累的人給保護妥當、繼而快速完成任務!
“那就如此決定!”
高坂京介沒再猶豫。
暗地裡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發現了推衍僅僅是受到平城京風水力場的干擾。
他算是恢復了些信心。
同時是準備暗地裡再加強學習!
最起碼要在藤式部、藤原香子、妖刀姬等寬廣胸襟下琢磨……
而不是想著甚麼享受的問題!
堅持扶貧時也是如此!
一股強烈的決心是湧現在了高坂京介身上。
兩刻鐘後。
與其他伴侶打了一聲招呼,高坂京介就帶著素裳去找陽乃了。
心頭是各種抱歉。
情況太緊急,發現一些端倪的伴侶們都是很憂慮的。
哪怕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妖刀姬呢?
她用著如同被遺棄孩子一樣的眼神巴巴望著高坂京介。
明示高坂京介帶她去執行任務。
高坂京介是狠下心來不去理會,打算回來再好好安撫。
雪之下呢?
這個問題的最主要人物?
高坂京介很抱歉自己瞞著她這種事情。
但考慮到雪之下會由於這些複雜原因糾結到自閉。
因此還是老老實實地去隱瞞。
還有其他伴侶!
高坂京介是從香子、二乃三玖五月、小町、文乃等人身上收集了血液和毛髮。
她們的親人如果有在平城京,他絕對是會找到的!
如果沒有,那就最好了。
不知為何,高坂京介心中是產生了忐忑的情緒。
一次性就解決這種事,應該很容易受到懷疑的吧?
「算了,總之先救人再說。」
「如平城京這種複雜的地方應該不會再有了。」
「這次行動後是能夠徹底放心了。」
高坂京介暗道。
老實說,之前他還以為人會集中在一塊。
沒曾想,穿越還給他玩這種套路!
假設高坂京介這次給雪之下帶來的是姐姐陽乃的屍體。
雪之下絕對得自閉一輩子。
高坂京介太清楚這一點了!
“啊……你叫陽乃啊?真的和雪好像啊。”
“夫人您好。”
“好的,好的~這次我保護你哦。”
“……”
陽乃內心茫然,面上也沒有掩飾就表露了出來。
高坂京介簡單解釋:
“我要去找你和雪的父母,這次需要用你來鎖定你父母的位置。”
他是聽陽乃說過了。
平城京周圍是爆發了火山。
既有嗆人的灰塵,又有酸雨時不時地落下。
還有乘機而入的妖怪們襲擊、吃人……
許多人都因此死去。
更多的一些人是選擇了逃離平城京。
他們逃亡到約莫有百里距離的平安京,京都。
這也是之前劍崎所說的事。
藤原氏族更是因此收留了不少身體健康健壯的難民們。
估計也和高坂京介一個想法,將他們是作為勞動力來使用。
至於京都為甚麼沒有平城京的甚麼資訊?
高坂京介不無惡意地想著是不是京都的貴族們在封鎖訊息。
就如同藤原氏族這樣接受身體健康健壯的難民們一樣。
更深層次去細想。
或許還有著不想去幫忙的另一個原因原因。
——京都是陰陽師們的聚集地。
源氏、藤原氏、賀茂氏三大陰陽師勢力全部聚集在京都。
縱是最近經常有妖怪出沒,可那也是普通庶民遭殃。
居住在偏僻地區的下級貴族也可能受到一些影響。
然而,更多的貴族們完全是與平常沒多大區別地吟詩作對,參與宴會。
浮華優雅的日子依舊。
就是時不時出門受到妖怪驚嚇時忍不住去告狀。
說檢非違使廳、外衛府之類的官員不辦事之類的。
總而言之。
京都還是基本安全的。
一大群的陰陽師足以讓京都貴族們高枕無憂。
想讓這些陰陽師被派遣離開京都?
怕是就沒這麼簡單。
“……如果京介大人和夫人都不嫌棄我這個拖累,我很願意前往。”
在高坂京介一瞬間思考許多事情時,陽乃沉默了兩三秒後深深低頭行禮。
這個時候,她都不需要過多去推敲了!
——妹妹此時必然是生活得很好!
這個念頭在高坂京介主動提出要救援時,陽乃就猜出來了。
並且也沒有去拒絕。
那樣做只會顯得矯情。
而且,父母的性命能夠依靠尊嚴去換取的話,她也願意去做。
“嘿!不愧夠英勇的!對了,我還沒介紹,我叫素裳~”
見陽乃識趣地去答應,沒有猶豫,素裳爽快地稱讚道。
陽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我現在正式拜見素裳夫人您。”
“不用這樣啦,我和雪是很好的同伴~”
“時間倉促,要聊的話,邊走邊聊。”高坂京介出言提醒。
“好嘞!陽乃,你上來唄。”
素裳當即是背向陽乃。
陽乃愣愣看著身材姣好的素裳背對著她……蹲了下去。
兩隻小手還往後快速遊擺示意。
終於,陽乃是感覺到不對勁了!
她真的是來到了平安時代嗎?
難道度過的半年平城京生活是假的?
即便如此想著。
陽乃還是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失禮了」就貼在了素裳身上。
“抓穩了?”
“是的,素裳夫人。”
“京介大人!
“走。”高坂京介對素裳說道。
說完,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出發!”
一聲嬌呼,陽乃是發現視角的所有物體都以驚人的速度在前進。
任何事物都彷彿變成了一團糊漿。
好快!
陽乃格外得震撼。
在發現迅速前進時彷彿有一無形壁障擋風。
她是默默觀察起四周。
沒一會兒就發現了高坂京介與素裳在京都中飛簷走壁地急速穿越。
兩人是如同幽魂一般行動仿若無聲無息。
周圍的人都毫無察覺。
在陽乃看來,這是很詭異的一幕。
“陽乃,你妹妹怎麼就叫一個字啊?”
才走了不到幾分鐘,無聊的素裳向陽乃搭話。
陽乃低聲回答:“她應該也是叫作雪乃的。”
目前,陽乃已經是相信了素裳和高坂京介。
也更相信妹妹雪乃活得很開心。
因而是逐漸放鬆了一些警惕。
坦白講。
兩個強大並且地位還高的貴族還能夠聯合起來用謊言去欺騙她,那她也認了。
“是啊,還是雪乃好聽!很好聽~京介大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不清楚,大約半年前有個貴族將雪送給我後,她說就是叫這個名字。”
“啊……還是叫雪乃吧,不然叫小雪也行~”
“……”陽乃心情難以言喻。
她再次發覺了自己之前生活的地方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又或者說,遇到的素裳很不普通?
暗中觀察的高坂京介是很理解陽乃的。
妻子素裳的聊天方式是想到甚麼,說甚麼。
好奇了會直接問。
不回答真能夠纏你一天。
九命貓見了都得躲的那種!
當然,高坂京介覺得這樣挺好的。
無論是想玩甚麼,素裳都是陪著一塊玩。
前提是得有強大的意志力。
高坂京介之前也是經常臣服在素裳的寬廣胸襟之下。
只是隨著素裳幾句「好像孩子一樣乖啊」、「以後不要和孩子搶哦」之類的話。
他就沒怎麼那樣做了……
再怎麼說,高坂京介也是有尊嚴的。
半個時辰後。
高坂京介、以及揹著陽乃的素裳來到了平城京。
尋常人需要七八天才能夠到達的舊都,兩人倒是花費的時間很少。
一路上,兩人經過的道路都十分崎嶇難行。
期間還看到了不少往平安京逃命的難民們,甚至還有吃人的妖怪。
揹著陽乃的素裳不便出手。
高坂京介出手是很爽快,一道道靈擊就將作惡的妖怪殺死。
妖怪都沒看到高坂京介出手,就直接死了。
目睹這一切,準確說是驚鴻一瞥的陽乃對高坂京介是有了深刻認知。
至少是明白了高坂京介本人是比平城京裡的陰陽師們強大很多。
“人是住在五條大路?”
“是的,京介大人。”
“你手拿來。”
早就獲取了陽乃血液的高坂京介心中微凝。
剛和素裳偷偷摸摸進入了平城京,他就感受到了一大股壓力。
那種神道、佛教以及其他詛咒一樣的力量如同一張編織得錯亂無章的巨網籠罩在了平城京中。
高坂京介面對上,只感到一陣窒息。
他是終於知道桓武天皇搬家時、還能夠有這麼多人支援了!
就這完全和詛咒差不多的結界。
假設不小心翼翼地施展法術,本身可能就會造成反噬!
這特麼一大堆人建佛寺建神社之類的行為完全就將平城京弄成「禁魔領域」了!
高坂京介都得低下頭來說一聲:
佩服,佩服。
“有點怪怪的……”素裳嘟囔道。
她有一種感到很不舒服的感覺。
就好像有甚麼髒髒的東西在阻礙自己。
連體內真氣流動都慢下來了。
“找到人了,應該在八條大路。”
高坂京介放開了陽乃的手,說道。
“那繼續!”依舊揹著陽乃的素裳說。
這次她可沒打算幹甚麼。
就是幫助丈夫救助同伴的父母而已。
“走!”
高坂京介說話仍是簡潔。
發現了與陽乃血脈相連的兩人氣息穩定,他是暗暗放心。
速度更加快地前進。
他是知道的。
伴侶雪之下很溫柔,也很脆弱。
太容易自閉了!
這幾天正是高坂京介與雪之下的熱戀期。
面對雪之下的事情,高坂京介的情緒是比平時高漲的。
雖說知道這樣很不對。
可每當想到與雪之下甜情蜜意時,還是容易激動。
扶貧計劃……不,不對,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再找找其他伴侶的親屬氣息,看看有沒有。
——這次,高坂京介是想一勞永逸。
他是不相信像平城京這麼坑爹的地方還能夠再有。
因此,這次沒找到伴侶們的親屬,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還真有!」
高坂京介瞳孔微縮。
暗地裡不斷急速催動靈力施展術法透過毛髮血液搜尋,他還真找到了!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高坂京介格外無力。
看來,今日會很累了。
“父親,母親。”
沒多久,陽乃就在一臭氣熏天、人員聚集的聚集地找到了父母。
“陽乃?”
一箇中年父親,一箇中年女人。
高坂京介能夠看出這兩人的相貌和氣質都不凡。
可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穿上灰濛濛的麻布麻衣、再將頭髮弄得凌亂,顏值再高也得跪。
順帶一提。
在來到平城京之前,高坂京介也和素裳易容了。
至少是打扮得和普通人差不多。
因而,在類似難民營中並不算太顯眼。
“哈哈,這是你——”
正在推衍著其他人方位的高坂京介抬眸一望,目光閃動。
走向雪之下父親母親的一個打扮粗獷的大鬍子男人頓時靜止不動。
“走吧。”
意識到是丈夫在施法的素裳對陽乃、以及其父母說道。
幾人頓時會意,跟著素裳。
不久,一群人就聚在了一偏僻的衚衕。
高坂京介無視周圍難聞的臭味,對素裳說:
“你先帶人出城,我去找其他人。”
原本以為就離開的素裳愕然:“還有誰嗎?”
“閒著無聊給其他人也找尋了一下,發現這裡似乎有不少與她們有關的人。”
“那小心點哦。”
素裳沒再去勸高坂京介。
找人還是單獨行動更方便,她得照顧同伴的親人們。
隨後兩方分頭行動。
素裳是將人帶到了一偏僻陡峭、距離城外極近的高牆上。
呼呼的冷風直吹。
昌吾見妻子強硬地將乾淨的厚絁布退還,又看到妻子望著自己。
想了想,他再也是沒有拒絕地蓋在了身體。
此時,妻子也有與他相同的厚絁布,並蓋在身上進行保暖。
今日的天氣屬於陰天,沒有太陽。
很冷。
這時是處於初秋時節,可明明與沒有下雪的冬天一樣冷啊。
一想到「雪」,昌吾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內心又焦急了起來。
昌吾努力地不去深究,免得影響情緒造成內耗。
如今,他是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與救助他們的茶發少女交流、道謝。
有注意到妻子的暗示目光,他決定是默默地不說話。
只是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生怕又有甚麼妖怪要來吃人。
前天時的記憶昌吾還歷歷在目。
那時,隨著莊園的護欄被一群奇形怪狀的妖怪打破,四周一陣嘈雜。
有妖怪吃人,有人在推搡,有人在趁機搶奪……周圍盡是亂成一片!
昌吾連忙帶著妻子躲了起來。
事後,莊園是變為了一片廢墟。
周圍還有一道道汙濁的氣體瀰漫,昌吾是隻能夠帶妻子去主家。
可惜,主家那邊大門緊閉。
與他同樣遭遇的許多人只能夠吃閉門羹。
據說主家已經是去了更深處貴族區域避難去了。
唉,有所預料。
昌吾只能夠慶幸這兩天幸好沒下雨了。
火山爆發後所下的雨水具有腐蝕性。
躲避不及時可是很危險的。
驀地,一陣微弱的驚呼求救聲響起……
站在高處的素裳用真氣聚集在眸子上看了一眼。
百米處的一個衚衕,幾個男人正圍著一個女人。
素裳能夠清晰看到那些在黑暗陰影下男人的邪笑……
她隔空抓起地上的幾個石子就是一甩。
噗噗噗~
一個個男人腦袋開花,應聲倒地。
女人先是一愣,接著趕忙跑了……
素裳滿意一笑,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她又發現了雪之下姐姐和母親的目光,不由也笑了笑。
剛才事情太過嚴肅,忘記和人打招呼了。
“我是素裳。”
“不知可否冒昧叫您素裳夫人?”
“可以啊,你女兒也這麼叫我的~”
女兒?
昌吾愕然,想要轉頭去望,最後還是沒看向素裳。
一開始看到高坂京介和素裳,他就清楚這兩人出身不凡。
很可能是貴族,很大可能!
玄乎的說吧。
這個世界的許多貴族都有一種類似大公司社長、大官僚的某種精氣神。
用句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殺伐果斷。
特別是對普通的庶民而言,他們那種漠視十分得明顯。
從高坂京介和素裳兩人身上,昌吾沒感覺到漠視。
可兩人的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時,他是明顯感受到了。
「陽乃究竟是做了甚麼……」
「還有,這兩位大人難不成是與雪乃有關?」
昌吾腦袋很亂,耳朵卻是豎得筆直。
他原以為女兒沒有一同過來。
沒曾想,竟然是最壞的結果——不,似乎也不是最壞的樣子……
但很快,昌吾的面孔開始僵硬。
整個人在石化。
半個時辰後。
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素裳逐漸話少了起來。
最後是沒說話了,頻繁地往城內的方向看去。
陽乃和母親也很知趣地沒再開口。
正當素裳內心有些焦急時,她神情微懵。
視覺中,高坂京介是驀地出現。
還帶來了一大群人?!
“二乃……”素裳下意識地叫喚,猛地回過神,“是老大和老四嗎?”
本就有些疲憊的高坂京介是徹底無力了。
他不知道是該誇素裳機智。
還是該說教素裳竟然在這個時刻想這麼無聊的事?
“啊哈哈……”
“那個。”
被叫到的兩位粉色短髮少女乾笑著。
兩人都不知道甚麼情況就被爸爸媽媽叫著出門了。
“先離開吧。”
高坂京介走出城門,只感到一直壓制住自己的奇異力場終於消失。
當即就將一張畫著鳥紋的符咒甩出。
下一瞬,一頭半虛幻半真實、隱隱有藍色流光熠熠閃動的巨大鳥兒出現。
“又可以飛了~”
“……”高坂京介懶得多言。
很乾脆將自己的妻族親人們都給挪移到了符鳥上面。
這些人他說服費了不少時間。
這次,高坂京介幾乎是將所有伴侶的親人們都一網打盡。
他是開始懷疑整個日本的人是不是都過來了?
怎麼自己妻族的人都差不多一同過來了?
這也正好吧。
新宅剛建設,自己也要開始發展,真就缺自己人。
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
不過……
「……怎麼人都這麼齊?」
開始控制著符鳥平穩飛行的高坂京介心中躊躇。
儘管如此,他還是一臉從容自然的模樣。
與一個個女的都結合了。
想要退貨是不可能的!
“京介大人,您是將其他人的父母們也帶來了?”
平時偶爾不懂得讀空氣的素裳難得是學會了看氣氛,說話很小聲。
注意到這麼多對中年人夫婦……
她是感覺不只有雪之下的父母親人,二乃三玖五月的姐妹和父母親人。
應該還有其他人的。
“基本上都來了。”
“……啊?!”素裳瞪大了眼睛。
怎麼都住在平城京嗎?
高坂京介能夠理解素裳的意思,他也很好奇。
真的是十分好奇!
例如,五姐妹的母親為甚麼沒有去世?文乃的母親為甚麼也沒有去世?
這些個完全破壞劇情的設定……
「破壞劇情?」
高坂京介腦袋靈光一閃,面上是努力地不去忍住抽搐。
自己之前待著的現代世界不去注意。
哪裡知道是日常番的綜漫世界?
再且,突然有個大蝴蝶闖入,劇情遭到變化也可以理解。
“京介大人!有好大的殺氣出現!”
倏忽間,素裳淡聲提醒。
高坂京介說:“是茨木童子,他發現我了,你送他們回去。”
素裳糾結地答應了。
“您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
“請平安回來!”
“會的。”
高坂京介說著就準備往某個方向挪移。
他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黴,又遇到了這麼難纏的對手。
茨木童子。
那可是斷了一隻手還能夠硬和他拼命的大妖怪。
稍微不注意真就得受不小傷。
“沒錯,果然是你!你這個耽誤我救酒吞童子的可惡傢伙!”
一聲宛如怒龍般的咆哮聲響起。
空氣肆虐激盪,恐怖的氣浪如同湖水濺起的漣漪在一圈圈擴散。
剛離開符鳥的高坂京介懸浮於空,抬手就將帶有妖力的聲浪消弭。
周圍沒有被消弭的一些氣浪吹拂在一顆顆樹木上。
才一個眨眼的功夫。
平地上的數顆樹木齊齊搖晃,道道土浪以高坂京介為中心往外揚起……
轟隆隆——
“走吧,沒甚麼意外一個時辰後就回來了。”
高坂京介又對素裳說道。
素裳鄭重點頭,抬手就將用真氣操控著符鳥往京都飛行。
符鳥的事情在不久之前時,高坂京介有教導過她。
玩了幾次就沒甚麼興趣了。
主要是很消耗真氣,挺浪費力量的。
但素裳操控起來是很嫻熟的。
因為高坂京介曾交代過自己要運用熟練一些。
應對的,就是這樣的突發情況。
符鳥上坐著的的其他人望著高坂京介與素裳兩人之間的聊天,一直沒說話。
再次離開了平城京的陽乃輕撫著平滑細嫩的面頰。
心頭是湧起了一股莫名之意。
才離開平城京那個天災不斷、環境也格外惡劣的舊首都。
她竟是就遇到了這麼多事情。
妹妹雪乃、妹妹雪乃的丈夫京介、陰陽師、茨木童子……
無數的資訊是一骨碌地全部放到了一起。
陽乃內心是一陣的恍惚。
彷彿是發現前面的半年是過了許久、許久。
平靜的心湖不由是蕩起了圈圈漣漪。
“各位好啊,我是素裳,京介大人的妻子,也是你們女兒的朋友……”
一道清脆的聲音將陽乃拉回了神。
陽乃望著站在神異巨鳥頭上的素裳頭也不回地歡快開口,不由默然。
「雪乃和素裳夫人在一起應該不會感到寂寞吧?」
微妙的奇異情緒湧現。
陽乃此時的心情是複雜得難以形容。
她整個人腦袋有些亂。
不對,妹妹的丈夫不會有事情嗎?
忽地記起剛才那浩大的動靜,陽乃是情不自禁去想。
她努力忍住沒去回頭。
後面似乎有不少與她一樣情況的人,回頭對上眼神是很尷尬的。
心中想到的事情彷彿是做出回應了。
有一道隱約可聞的哈哈大笑響起: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為我的強大驚歎!好好體會,我這剛健之力吧——”
豪邁的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符鳥飛行了好一段距離,坐在符鳥上的一群人還是依稀聽到了。
而在笑聲響起的下一秒後。
符鳥下的大地一陣動盪,坐著的所有人終於是忍不住回頭去看。
視力好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滾滾的塵土潮浪湧動。
短短一兩秒時間,無數的碎石樹木雜草都化作了洪浪高高揚起如潮……
一時間是塵灰漫天,一片小天地都變得渾濁朦朧。
符鳥坐著的其他人呆若木雞。
唯一站著的素裳沒有回頭看,只是思索著要不要去接丈夫甚麼的……
上次焦急地呼喚了妖刀姬過去。
一個時辰後。
將人安全送回去的素裳帶著妖刀姬在羅生門附近靜靜等待。
“京介大人來了……”
一直沉默的妖刀姬忽然說了一句。
下一秒她就見到了強烈炙熱的氣息籠罩在身上。
妖刀姬神情微愕,京介大人,至少不要在外面……
一隻熟悉大手攀來,素裳更糾結,外面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