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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2023-05-30 作者:貓南北!

穿越第170天

  卯時。

  外面有渾厚有力,宏亮綿長的鐘聲響起。

  還躺著的高坂京介能夠清晰感覺到。

  有一道瑩潤如水的目光投映在了自己身上。

  “是要起來嗎?”

  高坂京介沒去裝,而是直接問。

  6點起床7點跑步8點吃飯9點上班,一個月多少次甚麼的。

  當初見到雪之下的調侃真有可能發生。

  因此還是問個清楚好。

  “……我再陪陪您。”

  見到高坂京介神情微滯,沒看自己就開口了,雪之下終究還是很快做出回答。

  說完又發現話語不對。

  她又憋紅了臉改了一句:“……您再陪陪我。”

  眉宇間仿若流溢著看不清的瀧朦朦煙雨。

  一雙秋水明眸上泛起的漣漪格外令人感到憐愛。

  一股說不出的心緒如藤蔓一般滋生。

  許許多多的無形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了高坂京介身上。

  “嗯,你再陪陪我吧。”

  高坂京介笑道。

  他一大早也想幫忙扶貧。

  只是考慮到雪之下好感度很難像如今這麼快提升,所以還是等日後再說吧。

  對待玻璃心的少女硬是要用霸道的方式去征服?

  那也只能夠得到一堆無用的玻璃渣了。

  “……唔。”不知道該說甚麼的雪之下只能夠含糊地應了一聲。

  見高坂京介微長的頭髮微亂,她不由得細心地給高坂京介整理著。

  動作輕柔,小心。

  搬到新宅後,高坂京介是沒再讓哪位伴侶擔任侍女職責給他擦臉了。

  還麻煩別人,只會讓高坂京介自己感到矯情。

  以前還好說,如今都有許多個侍從了。

  伴侶也該從侍女的工作上解放,去做自己喜歡做、感興趣做的事情了。

  經常是有意識到來自現代的女性想要體現價值,還壓抑自己的個性。

  因此高坂京介是鼓勵居多的。

  唯唯諾諾地壓抑個性?

  這不是高坂京介想要的。

  如今,發現雪之下的態度是極純粹的坦誠與關切。

  一股猛烈的灼熱之意,從丹田湧現。

  如怒龍般想要直衝昇天!

  “……”雪之下動作微滯。

  高坂京介訕訕:“……尷尬。”

  “……再來吧。”

  溪流般悅耳的聲音響起。

  不知為何,雪之下有些想笑。

  高坂京介這種說話的方式,她熟悉。

  年紀大些的桐須真冬就很喜歡用這種格式說話。

  聊天時總喜歡把「失策」掛嘴邊。

  “下次,白天總歸不好的。”

  “……”

  雪之下沉默了。

  準確說,是有些無言以對。

  昨日高坂京介迷戀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原本還有些失去信心的,在看到後,雪之下是放心了些。

  即便是略微緊張的情緒都緩解了下來……

  之後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哪怕是性格再害羞,雪之下也算是對閨房之事有了最基本的認知。

  此時此刻,發現自己的歸屬罕見忸怩起來。

  雪之下的心情是複雜的。

  她輕推了一下高坂京介,小小聲催促:

  “我身體沒事……快些。”

  “……”高坂京介微懵。

  要多快?

  慢一點可以嗎?

  發現自己過於大膽的雪之下不說話了。

  高坂京介倒是先反應過來。

  主動地將手放在纖細猶如春柳的腰肢上。

  微微閉上眼睛的雪之下輕唔了一聲,似是呢喃,似是囈語。

  高坂京介很明白。

  這是在默許。

  再拒絕就過分了。

  看看可不可以扶貧再說……

  辰時。

  雪之下出來了,與平時沒甚麼區別的樣子。

  也就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起床很準時。

  一般卯時一刻就在附近的外廊、渡殿或者庭院上幹些清潔的活。

  還在熱情揮灑汗水、揮舞鋤頭的靜子注意到了雪之下,滿心的奇妙。

  她又有些釋然與安心。

  好歹都是經常一同行動的小夥伴兒。

  能夠做真正的姐妹還是蠻好的~

  有時候靜子就擔心雪之下會不會太過矜持。

  看來不用擔心了!

  有一就有二。

  總之,大家都一樣了~

  扶貧工作展開得有些艱辛的高坂京介則是處在了另一邊。

  埋首臣服於寬廣又大氣的胸襟,他唯有佩服可言。

  好一會兒,高坂京介才恢復了正常狀態。

  “來,我今天再給你寫一句,我覺得這句可以表達一切。”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蘊含著意蘊之美、承載了情感的文字平實地寫了出來。

  藤式部那一張妍麗容顏浮現淺淺的笑。

  “京介大人,謝謝您。”

  “對我來說,遇到你才是我的幸運……”

  高坂京介似調侃地說了一句,旋即就繼續選擇了臣服。

  藤式部輕輕撫著高坂京介的頭髮。

  另一隻手則是放在了白紙那炙烈、直白的一個個漢字上。

  詩雖好,可還是遠遠比不過人。

  某種難以形容的熾熱情感驀然地以驚人的速度在提高。

  有濃郁的蘭麝之香暗浮……

  高坂京介心中微妙。

  身上的靈力仿若是以特別的形式化作了一串又一串的字元。

  感知觸及瞬間,字元就如虛幻之雨般流落隱去,不見了蹤影。

  高坂京介懶得多想,緊擁住了藤式部。

  表達愛意的時候到了!

  啥也別多想!

  午間。

  高坂京介難得是與一群伴侶聚在一起。

  寬闊的母房寬闊達五十坪,容納數十個人都十分寬敞。

  一群人聚在一起三三兩兩,偶爾就聊下天。

  有人在練字,有人在看書。

  也有人直接發出微弱的呼嚕睡了。

  高坂京介注視著頗遠處躺在柔軟草蓆上蓋著被單的靜子,一臉的好笑。

  沒多久,有侍女過來彙報外面的情況。

  “啟稟京介大人,道長府上的一位家扶大人過來。”

  “嗯,我就去。”

  高坂京介當即就站起。

  又掃了其他伴侶們一眼笑著點頭打招呼就離開。

  道長是上司了。

  即便是來個普通傭人,高坂京介也會去看一看。

  當然,那種事情並不會發生。

  此時代表道長的家臣附庸過來,他肯定是要見上一面的。

  家司的職位從高到低分為家令、家扶、家從與書吏。

  其中各個品階的劃分隨著貴族家家格提升而劃分得愈發詳細。

  高坂京介對此也不是瞭解太多。

  只是很清楚一個事實——道長家的家扶絕對可以說是心腹的存在了。

  縱然不是,那也絕對不簡單。

  家令就只有一個。

  家扶就如同四等官制的「次官」一樣,一般設定了四個。

  而道長家大業大。

  所謂的家司職員不單單是身份地位高,並且還有著官階。

  就如同親王的賬內一樣。

  十分得不簡單。

  很快的,高坂京介就在開放式的渡殿見到了等候的家扶。

  “佐理大人?”

  看見一位威嚴沉肅的年約五十左右的初老之人,高坂京介一臉訝異。

  來人,佐藤佐理略老的嚴肅面容露出了笑容。

  “京介,好些日子不見了。”

  “好些日子不見了,佐理大人。”

  高坂京介一臉唏噓。

  雪之下就是面前這位送的。

  二乃也是從這位的莊園要的。

  他們之間是有著某種很大的緣分啊。

  “我很不高興。”

  “還是先進正殿再說吧。”高坂京介笑著抬手示意。

  藤原佐理還想擺得嚴肅的臉乾脆是一鬆,呵呵笑著。

  “你不老實,若不是從行成那裡知道你擅長書法,還得瞞我多久?”

  “還不是佐理大人您不問,您有問,我事無不言。”

  發現藤原佐理沒有入屋交流的意思。

  高坂京介立刻就意識到這人馬上就離開。

  腦袋是琢磨著原因「道長的獎勵嗎?未免來得太快了。」

  “嘴皮子也如行成說的那樣耍得歡快。”

  “行成大人給您說了多少我的壞話,我今天給您說雙倍。”

  “哈哈哈……這話你和行成說吧,我今日恰好路過,順帶代道長大人給你送東西。”

  “難道是奇珍異寶?”

  “是一百架「長德切」。”

  “長德切?”高坂京介心中古怪,面上是疑惑。

  暗地裡是狠狠地吐槽,「切」都被玩壞了吧?

  藤原佐理老臉滿是笑意。

  “終於猜到了?”

  “是的,我明白了,怪不得會加上聖皇的名諱。”

  “是啊,聖皇治下,恩德澤被四方,無不臣服,今日竟是有如此昭顯聖皇氣度的器具……”

  “的確如此。”

  高坂京介神情一臉的感激和推崇。

  只是鬱悶於為甚麼自己也得去彰顯演技?

  行吧。

  藤原佐理都這麼老了,尊老愛幼吧。

  之後又聊了一陣子,高坂京介是親自相送了藤原佐理離開。

  自然,他也沒忘記吩咐侍從將道長的禮物搬到倉庫。

  高坂京介僅是從中拿了十個收到空間就返回寢殿。

  去到母房門口。

  “走去外面瞧瞧,給你們看一下道長大人送我、準確說是送靜子的禮物。”

  “……我?!”

  已經醒過來的靜子滿臉茫然。

  素裳嬉笑地推搡著她。

  “那就去接收道長大人的獎勵吧!”

  藤原香子也笑了,慫恿道:“是啊,靜子不要客氣。”

  她是很清楚的。

  高坂京介獻給道長的工具是說自己設計的。

  看上去是貪了靜子的功勞。

  實際上是將靜子保護起來,避免受到其他人的干擾。

  再且,這個時代對女性本就不友好。

  出名了只會讓女性遭遇到惡劣的對待。

  明面上是在誇,背地裡損的人絡繹不絕!

  “嘿嘿……有點不好意思。”被推到了高坂京介身邊的靜子撓了撓頭。

  她本身也知趣,明白道長怎麼可能知道她?

  自己懂得的一些農業知識對於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來說。

  真有可能是一文不值。

  因為別說見一面了,連大人物最低等的侍從都不會去多聽一句。

  也就丈夫願意隨自己胡來……

  不對,得更謹慎一點!

  政治太危險了!

  害到這麼寵愛自己的丈夫那就不妙啦!

  “不要擔心。”隱約有所察覺的高坂京介笑著摸了摸靜子的秀髮,安撫了一句。

  隨即走了出去,一群伴侶們緊跟上。

  之後也不賣關子,高坂京介當即就將所謂的「長德切」拿了出來。

  “哇啊!!”

  原本還乖乖的藤原千花不禁嬌撥出聲。

  一架架閃爍著熠熠冷芒的鋼鐵工具呈現在了平地上。

  “這是道長大人吩咐手下製作的,今日早朝是向陛下獻上了五千架。”

  “陛下大喜,在群臣的勸進下終於是確立了道長的關白之位。”

  高坂京介笑著說道。

  當關白是要血統。

  不過能夠有實績是相當好的一件事。

  特別是這次官職還在爭奪的期間。

  縱是信心滿滿的道長恐怕也是會有著翻車的可能性。

  無論是繼承父親道隆大部分政治勢力的伊周。

  抑或者是繼承了父親道兼不知多少政治勢力的兼隆……

  這兩位真的是隨時隨地都能夠憋出一個大招。

  尤其是隨著兩者的合作出現。

  高坂京介是真的不相通道長沒有存在忌憚。

  任何事都沒有百分百一說。

  除非是直接幹成了。

  當下,就是這麼一種情況。

  而隨著高坂京介毫無隱瞞的話語說出口。

  恍若有一陣無形的春風向著一群鶯鶯燕燕颳去。

  周圍先是一靜。

  下一刻,一位位伴侶皆是露出了興高采烈的神情。

  藤原香子難掩喜悅。

  笑意濃濃的容顏也沒去用手上持著的摺扇遮掩了。

  “這真是一件大喜事呢!”

  關白之位終於是正式確定了嗎?

  這樣一來。

  作為道長親信的自家丈夫想必是不會再出現頻繁解任的問題了。

  大家也能夠變得安心了。

  “太棒了!京介大人!”素裳歡呼地抱住了高坂京介。

  看小町也躍躍欲試,隨手將旁邊的小町也用巧勁甩給了高坂京介。

  “是啊,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高坂京介接過飛撲而來的小町,任何側在一邊的素裳抱住,面上浮現溫和的笑容。

  小町高興地用小臉蹭了蹭。

  不知為何,高坂京介感到臉頰有輕微的刺癢感、溼潤感。

  莫名覺得很舒服。

  他依舊保持著微笑的表情看著其他伴侶。

  也有許多伴侶沒打量切割機,而是在望著他。

  看高坂京介抱著大孩子一樣抱著小町,文乃是有點羨慕的。

  「京介大人好有安全感啊。」

  有著堅實、健壯的臂彎,也怪不得能托起小町。

  小町身材嬌小玲瓏,稍微蜷縮一些就與孩子沒甚麼區別。

  文乃忽然是羨慕起了嬌小的身材。

  直至,看到了一對高聳的事物後低頭開始沉默。

  不行啊。

  今天是開心的一天,要開心才行……

  “一共有一百架長德切。”

  高坂京介又笑著說。

  矮身不斷打量著工具的靜子盎然開口。

  “一町地用兩架來收割還是很輕鬆的。”

  千反田嗯嗯地點著腦袋附和,內心充滿了雀躍和驚喜。

  丈夫高坂京介為上司道長晉升關白多添了一分力。

  那麼,按照邏輯,丈夫應該很快就可以恢復原職、甚至是升職了~

  千反田很難不高興!

  基本可以說是宅邸管家的素衣在盤算著一百架收割機的使用。

  高坂京介在京都右京也有十個莊園。

  縱然不大,可是一個莊園分配一架還是能夠讓人輕鬆許多的。

  「靜子還真是福星。」

  不覺間,素衣又打量了一眼纖瘦秀氣又顯得幹練的靜子。

  嫁給高坂京介後,素衣是極快融入了寢殿的氛圍。

  對大家的情況都有個大致的瞭解。

  知道靜子是當初道長讓人送來侍候的。

  同時還知道靜子有一個幹事勤快的哥哥清隆。

  之前原本還是高坂京介的車伕。

  可沒幹多長時間就跟著高坂京介出征、繼而在高坂京介所屬的官寮任職。

  看來也是個人才。

  略過素衣所想,寢殿中的全部人都被歡喜所充斥。

  連高坂京介也是挺開心。

  決定晚上直接開趴!

  傍晚。

  還一直用靈力蘊養保鮮、儲存在空間的唯一一條大鯉魚拿了出來。

  高坂京介凝結出冰刃當場就給一群伴侶表演了起來。

  “厲害!薄如蟬翼!”

  不吃魚鱠的素裳誇讚起來是一點都不含糊。

  素衣平靜地吃了一塊,表情很自然,娟秀眉宇舒展開來。

  “好好看。”三玖一臉美滋滋地欣賞著魚鱠捲成美麗的花形。

  一朵朵花彷彿是靜靜地在優雅古色古香的陶盤上綻放~

  三玖絲毫不知,認真品嚐卻依舊飛快吃完的五月目光已經是放在了她的盤上。

  二乃自顧自吃著,視線投映在高坂京介身上的時間比食物還多。

  “味道感覺比之前還甜美許多呢!”

  小町欣喜地用手捂著臉頰,一臉的幸福。

  哥哥生活得很好。

  丈夫也寵自己,也經常給她做好吃的。

  真的好幸福!

  “好奢侈啊……”靜子邊吃便嘀咕,笑得是很快樂。

  來到了異世界後快半年了。

  甚麼都習慣了。

  找到了好丈夫。

  每天還能夠種田,也能夠為自己不知名的想法而努力奮鬥。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發展。

  香子、桐須真冬、藤式部、千花、文乃、雪之下、千反田、妖刀姬……

  一位位都是懷抱著欣喜的情緒享受著這場帶有特殊意義的宴會。

  注視著這些,高坂京介感到很滿足。

  自然了,他也不會放鬆。

  道長當上關白,僅僅是最重要的一步。

  伊周、兼隆沒徹底倒下,那麼事情就還有轉機。

  必須得要慎重。

  宴會結束後的一個時辰。

  在澡池中,高坂京介在其他伴侶的服侍下十分慎重地思考著。

  嗯,血液加速迴圈應該對思考有幫助!

  穿越第171天

  高坂京介再次陪伴了雪之下一晚。

  晚上是甚麼都沒發生。

  刷雪之下好感度的方法是隻要陪著就行,不需要太複雜。

  卯時晨鐘響起時,兩人一同起床。

  高坂京介沉思著森林稀疏現象的自然問題。

  他心想,還是適中些會比較好看些。

  以後應該是。

  “京介大人,很感謝您昨晚還陪伴著我。”

  “……嗯,我懂了。”

  “……嗯。”

  服侍高坂京介穿衣的雪之下微微張嘴,忽然將頭扭到了一遍。

  她也就說了一句。

  一下子就懂了?

  只是談及這種微妙的相關事情時難免腦海裡會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

  雪之下知道心中是很難平靜下來的。

  如今一想,或者是後續一回想,都好羞恥呢。

  明明兩人是成為了很親密的關係,卻變得沒甚麼話說……

  雪之下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親你一口。”

  “……忽然就提出這種直接的要求了。”

  一種複雜的心情在體內翻滾。

  心中亂糟糟的雪之下是安心了下來。

  她抬起臉。

  看到了高坂京介一臉認真的表情,不覺露出淺笑。

  高坂京介見狀,也沒猶豫。

  輕輕擁住雪之下,面龐就輕輕靠了過去。

  一觸即分。

  雪之下眉眼柔和,感到有溫暖從心底最深處湧出。

  “我走了,要一塊嗎?”

  “好。”

  雪之下決定是與高坂京介一塊出門。

  兩人走出寢殿外,芬芳的花香輕輕掠過。

  面對的一個對屋石牆上,一簇簇的紫藤花正鮮豔盛開。

  雪之下面上情緒不顯,內心卻不禁變得歡躍。

  卯時三刻。

  高坂京介正給文乃進行扶貧工作。

  扶貧跪在堅持。

  高坂京介誠懇仰望著文乃,文乃一如既往的滿臉通紅。

  “……京介大人,又有些快、快了。”

  壓抑著音量的顫抖聲音在耳畔響起。

  高坂京介笑道:“我明白了。”

  又看了一眼外觀光滑圓渾的平坦肚子,他仍是很堅持地沒去觸動。

  他可是很堅持的一個男人。

  可愛性感的肚臍隨著主人一呼一吸一跳一跳的,如同在招手。

  高坂京介卻依然是巋然不動。

  他真是一個有毅力的人。

  辰時。

  又陪伴了幾位伴侶的高坂京介是出發前往右京。

  這次他難得是一個人。

  沒帶其他人的關係很簡單。

  因為他自己一個人就夠了。

  去到八條大路的位置,高坂京介是與非人的頭領劍崎談了起來。

  莊園裡缺莊民。

  劍崎人品不知到底如何,但能力是行的。

  倘若願意提供莊民,質量應該不會太差。

  “京介大人,近些天也有從平城京那邊來的流浪者。”

  “噢?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高坂京介好奇地問道。

  平安京,京都,才是這個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其他地方,哪怕是平城京這個曾經的首都出現甚麼狀況。

  京都這邊的訊息也是傳得緩慢。

  一方面是官員工作摸魚嚴重,另一方面是京官的傲慢。

  就如同現代經常出現的「地域黑」那樣。

  平城京這個舊首都,以及平安京這個新首都的關係不止是微妙了。

  完全就是矛盾!

  因此除非事情是大條到了很嚴重的程度,不然真的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說來有趣。

  高坂京介也曾聽素裳提起過秦氏祖先最輝煌的時刻。

  那時藤原種繼、即藤原式家的最出名公卿,他藉助以秦氏為主的眾多渡來人力量將首都遷移到長岡京的事情。

  結果因長岡京風水有問題,折騰來折騰去,到最後又搬遷至瞭如今京都——平安京。

  其中為搬遷出了很大力氣的渡來人裡,也就秦氏最後是沒有徹底沒落。

  其他的人嘛……素裳也不清楚。

  高坂京介當時看到素裳那一臉好奇疑惑的模樣,心有點撥涼。

  坦白講,他與秦氏一族相處得越久,越來越察覺到了這個氏族的某種個性。

  偶爾見到端莊典雅、溫順得自己甚麼話都聽的大姐姐系麗人素衣時。

  高坂京介就有一種幽幽然的感覺。

  「或許是錯覺吧。」

  故作輕鬆地將想得太多的想法略過,高坂京介開始回歸主題。

  他看著低頭恭敬露出思考狀、似在措辭的劍崎,一臉默然。

  他很好奇。

  平城京怎麼了嗎?

  是妖怪襲城?

  又或者是發生甚麼天災了?

  “京介大人,平城京邊緣先是發生了地震,接著又爆發火山,全城下起了酸雨……”

  劍崎緩緩地述說著平城京的情況。

  平穩幾乎毫無情緒的聲音中,卻能夠聽得出深深的沉重。

  “……噢?”

  高坂京介先是驚詫,又立刻變得平靜。

  表面上並沒有露出甚麼表情。

  儘管對此事感到了同情。

  遺憾的是,他並沒有甚麼心思去理會。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

  他表面上理解別人的痛苦。

  只是更深層次的痛苦依然是不能夠理解。

  沒有經歷,就不能夠感同身受。

  當然,還是能夠做一些事的。

  “那你就介紹一些健康、聽話的流浪者過來吧。”

  “是,京介大人!”

  說完事情的劍崎登時深深鞠了一躬,一臉的感激兼推崇。

  自始至終。

  他就沒打算過用甚麼悲情去打動一個高高在上的貴族。

  剛才只不過是考慮到高坂京介是否會介意難民的事情而已。

  至於成為高坂京介的莊民?

  劍崎終究還是沒有答應。

  只是願意給高坂京介介紹其他人員。

  他也願意去認真稽核……

  「真是具有“俠”的潛質啊。」

  離開時,高坂京介心中挺奇妙的。

  正如大舅子比企谷那樣。

  總有一些人有著自己的理念,哪怕這理念的實行會對自己的生活造成阻礙。

  分明能夠有個好身份,自己可以好好去享福,然而卻硬要去負責?

  說傻吧?高坂京介很佩服。

  他清楚八條大路、九條大路這邊的非人首領劍崎要負責許多事務。

  也更清楚那些事務都繁雜又危險。

  例如,如與火兵衛兵的交涉,與附近公民和貴族侍從的交涉等。

  光是那白眼和冷言冷語就足夠人不好受了。

  可劍崎還願意去做……

  不管為了甚麼,高坂京介都很難不起敬意。

  「剛好又有一批快發黴的糧食,那就讓人送過去吧。」

  腦海閃過一個念頭,高坂京介是記在了心裡。

  回去便吩咐人去做了。

  沒有馬大哈地忘記真的是了不起。

  為了獎勵自己,高坂京介特地帶著素裳去與千反田交流。

  兩人住得很近,也經常在一塊。

  一同交流並不成問題~

  穿越第172天

  起床的高坂京介看著素裳是將黑絲放到了衣袖中,頗為不解。

  素裳很敏銳,也很「善解人意」。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高坂京介的疑惑,便解釋。

  “我平常就戰鬥時會穿上,昨晚為京介大人穿的。”

  “……有勞了。”

  “不用客氣!對了,愛瑠,再過最多三天,也有你和其他人的喔!”

  “……謝謝您。”

  羞怯的聲音在高坂京介背後響起。

  高坂京介感到了自己的身高又矮了不少,形象全無。

  “……京介大人,我也挺喜歡的。”

  “……讓你費心了。”

  女性特有的幽香伴隨著溫熱的呼吸不經意吹拂到耳邊,高坂京介尷尬地說道。

  他知道身後輔助他穿衣的千反田很不好意思。

  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願意主動開口解圍,他很感激。

  唔——

  素裳歪頭不言,她又有點搞不懂高坂京介了。

  丈夫高坂京介放蕩起來是連她全身上下都沒放過的程度。

  現在呢?又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了。

  「與愛瑠是,與雪也是,好像還有……」

  素裳難得去思考了起來。

  事關丈夫的事情,她認為是有必要考慮清楚的。

  最後是得出了結論。

  ——丈夫終究還是更喜歡大家都穿上墨絲。

  嗯,沒錯,就是這個結論!

  昨晚都不知道迷戀了多久,這絕對不會有錯!

  午時。

  天色微陰,陽光稀薄。

  與前日、昨日一樣,高坂京介依然與伴侶待在一塊。

  原本是想帶著靜子和千反田繼續去水部司官寮附近開荒的。

  但考慮到道長快晉升到關白官職後的局勢。

  高坂京介還是決定暫留下來。

  萬一有甚麼事情,自己就要匆匆忙忙趕過來。

  還不如繼續教導靜子、千反田陣法知識。

  順帶陪伴一下寢殿的其他女人。

  “感覺這樣待著也不錯。”

  看一個個都各幹各的,盤坐的盤坐,睡覺的繼續睡覺。

  高坂京介喃喃發出了一句感嘆。

  坐在旁邊服侍、能夠輕易聽到話語的桐須真冬一臉平靜。

  「荒唐,這已經是荒唐的程度了。」

  對於主人高坂京介的滿意,桐須真冬是很想去說的。

  只是公眾場合上不好去指摘。

  私底下相處真說出來的話……

  丈夫高坂京介應該不會不高興,只是會興奮。

  荒唐,好荒唐!

  不斷地在心中碎碎念著,桐須真冬身體又有些發熱發軟。

  自大江山退治後多了這麼多人,她現在才輕鬆一些。

  那時高坂京介還沒有這麼多妻子的時候。

  不管是香子還是桐須真冬本人都十分得辛苦……

  “……”剛感嘆完的高坂京介很鬱悶。

  他明顯是感受到了背後假裝看書,實則在掩藏表情、用著又羞又惱眼神瞪他的桐須真冬在吐槽。

  雖說不知道是在心裡頭嘀咕甚麼話。

  不過大約也就是說「荒唐」、「汙穢」、「不要」之類的話了。

  很久之前,高坂京介就發現桐須真冬那種「迷之自信」的特質。

  類似於五月「今晚沒問題!」、「我可以再支撐五分鐘!」、「我能夠再來!」、「二乃不要拉著我」……之類的行為。

  桐須真冬也差不多是如此。

  高坂京介沒去調理,故意是讓她每次去犯錯。

  最後用物理說服。

  如此反覆,高坂京介都發現有十多次了,桐須真冬還這樣。

  他有些佩服桐須真冬的「初心不改」。

  若不是每次高坂京介都發現僅一個甜言蜜語就將桐須真冬騙得不要不要的。

  高坂京介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欺男霸女了。

  “京介大人,中衛府少將大人來訪。”

  外面有恭敬的女聲傳來。

  還想著要不要揶揄的高坂京介站了起來,與其他伴侶打了一聲招呼就出去。

  「昌隆我記得他應該沒有甚麼事情需要聯絡我的吧?」

  早上收到拜帖就知道藤原昌隆要來的高坂京介琢磨著問題。

  雖說藤原昌隆和他有一點姻親關係。

  可比起藤原大地這個大哥來還差許多的。

  扯還是能夠扯到。

  然而,高坂京介認為現在扯關係沒甚麼用吧?

  自己現在就一個近畿地方官的官職。

  縱是要去搭關係也得找個好時間才是。

  當見到了藤原昌隆,高坂京介才得知了情況。

  “需要聘請有能力的護衛啊。”

  “是,京介大人,假如沒有就算了,您不必麻煩,原本這次請求就是我的冒昧……”

  “無妨,這種小事有甚麼冒昧的,我想一想。”

  “多謝京介大人的幫忙。”藤原昌隆連忙又行了一禮表達感謝。

  “嗯。”

  發現是求介紹保鏢的,高坂京介馬上就回憶起了一些人的資訊,隨後他就報給了藤原昌隆。

  請不請得到是自己的事,高坂京介本人頂多就是提供情報而已。

  “有甚麼緊急的事情也不妨找我商量?”

  見交流中藤原昌隆一直都保持著恭敬和謹慎的態度,高坂京介又示好道。

  藤原昌隆愈發得誠懇。

  “京介大人能夠提供這種幫助已經是我最大的榮幸了。”

  “那行吧。”

  高坂京介喝了口茶。

  藤原昌隆連忙是開始恭敬地道別。

  不久,終於是告別了高坂京介。

  藤原昌隆思考著當下面對的難題……

  「舊都那裡竟然是發生了這麼可怕的災難。」

  「果然還是平安京最安全嗎?」

  「這次一定要將豐實和萌葉給接過來……」

  侄女千花,藤原昌隆完全是放棄了。

  對比起都很乖巧的另外兩個侄女,藤原昌隆還是願意她們哪一個嫁給高坂京介。

  這次,藤原昌隆是打算將侄女豐實收為義女。

  後續看情況,萌葉也會交給自己的弟弟昌和作為義女……

  這個時代的貴族女性本身就是工具。

  藤原昌隆認為自己這個做叔叔的只能夠給侄女們儘量挑個好些的夫婿。

  像大哥藤原大地那樣太寵溺的情況,藤原昌隆是決不會讓其發生的。

  此時大哥僅僅是一個僅有著虛銜的官員,就那樣混著日子也很好。

  倘若未來要干擾豐實、萌葉的婚事,那他只能夠出手了。

  既然祖宗道長是將他替換了。

  那就說明了至少是知道侄女千花的一些事情。

  惡感初步應該有了。

  未來還做出不識時務的舉動,那高坂京介的面子也不管用。

  不,高坂京介不理會的機率可能會更高!

  一想到此處,藤原昌隆心情迫切了起來。

  「千花得不到京介大人的寵愛,那就只能讓豐實過去了。」

  「豐實還算懂事,我只要將情況與她說明白,她必然是懂的。」

  「順帶也教訓一下千花也好,也不清楚千花現在是不是還會幹甚麼糊塗的事。」

  「必須得讓大嫂強調了……」

  當上了中衛府少將,藤原昌隆並沒有放鬆,反而更緊張了!

  道長將他調任,就說明了事情完全可能暴露了。

  再有一次……再有一次!再有一次犯錯,那麼大家都完了!

  必須得儘快立功,哪怕不能夠立功也要和道長最信任的高坂京介搭好關係。

  如此一來,未來道長應該會對他們的忍耐度加強。

  否則,今天還當著京都的中衛府少將,明天就是某個小國的國司了。

  以他目前的位階因做錯事還能夠去小國國司或者Φ國國司就職……

  那確實是比普通人都要好的事情。

  然而,本就在現代世界中擔任省大臣的他哪裡會甘願?

  更何況平城京這個舊首都都這個悲催樣子了。

  離開了京都去其他連城市痕跡都看不到的偏僻地區真的還能夠有活路?

  一時之間,藤原昌隆的眼神瞬間是變得堅定。

  眼眸的深處也隱隱是閃過了狠勁。

  人不狠,站不穩!

  兒子、其他弟弟、堂兄弟們還有侄子們都全心全力支援他了。

  藤原昌隆必須得為他們負責!!

  未時。

  陽光微醺,風兒涼爽。

  發現天氣是比之前陰涼了許多的高坂京介是徹底感到了秋天的到來。

  他掃了一眼路邊角落的一些用骯髒木欄遮住的不明物體。

  神情恍惚。

  記得剛來的時候天氣也挺冷的,那時據說凍死了許多人。

  不知今年會凍死多少個?

  邊走邊想著,高坂京介去到了八條大路。

  原以為會順利的事情出現了波折。

  高坂京介看著一大群的火兵在包圍著非人們。

  還有幾個熟悉的少尉在期間指揮著,似乎要抓捕人。

  其中一位身穿紅色官袍、氣質顯得溫文爾雅的青年微笑地看著這一切。

  高坂京介有點恍惚。

  他想到了上一個穿著官袍的絡腮鬍中年男子。

  他不由走過去。

  “放肆!”有火長髮現,呵斥了一聲。

  周圍一靜。

  紅色官袍的青年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到高坂京介,不由變得感興趣。

  “你是京介?”

  “噢,你是?”

  高坂京介隨手一巴掌將火長拍飛,人也沒再往前。

  這人欠揍,不打不行。

  連貴族都不是的人還敢噴貴族,這是哪來的臉?

  “我叫高階信義。”

  青年也沒理會高坂京介的舉動,在數個侍從的重重包圍下,笑著開口。

  還學著高坂京介的模樣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高坂京介想了想,說:“我叫藤原朝臣京介。”

  “果然是你啊。”青年高階信義很開心的樣子。

  高坂京介想了想,走上前。

  高階信義周圍那些分明是比火兵還要強的專屬侍從們警惕地也上前。

  “退下。”

  明顯,高階信義很有氣度。

  其他侍從們也很聽話。

  高坂京介不由也笑了笑表達自己的氣度和友善。

  接著從手裡拿出一個牌子。

  不,準確說是家符。

  “認識這個嗎?”

  “……”

  一兩秒後。

  笑容,變得遲滯。

  高坂京介若有所思,看來認識。

  那就好。

  謝謝道長大人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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