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都。”
藤原香子神情是怔然的。
之前不是還說豐實和萌葉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嗎？
怎麼到舊都了？
舊都。
藤原香子當然知道是那裡。
從事古典文學研究的她至少是瞭解最基本的日本歷史。
舊都，即前首都，為「平城京」。
新都，即現首都，為「平安京」。
不少人也會用舊都新都來稱呼這兩座城市。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豐實和萌葉在平城京你們現在才知道啊？！”
藤原香子直接被氣笑了。
莫名其妙就來到這個世界時，本就甚麼資訊都沒有。
這不是要趕緊先將有關自己的所有資訊都給收集了！
像那些不知所謂的非人那樣。
早就聽高坂京介提起一些，她百分百確定一件事！
即，因汛期而消失的莊民至少有九成都是與她一樣經歷的人！
並且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蠢貨、笨蛋！
貿貿然來到這個世界，不打聽好周圍情況就逃跑？
逃，或許逃得掉。
可那也僅僅是暫時的罷了。
只要想生活在城市，那麼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夠少了「身份」。
那些蠢貨笨蛋就大大咧咧地將這最基本的「身份」給丟了。
藤原香子對此只能夠報以冷笑了。
不是她沒有同情心。
只是人蠢得太過驚天動地，讓她如何能夠心存憐憫？
人，都是自己作的。
最近，藤原香子也是仔細反思了一下。
「之前原以為京介大人會對我產生厭惡，可實際上是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他還是和以前那樣對待我，甚麼都願意說，甚麼都願意做。」
「就是最近新婚的關係將大部分注意力都開始慢慢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而且只要不隨便亂來，就可以天天和藤式部交流討論文學了！」
這些天，藤原香子是安靜了許多。
開始是默默地將寢殿打理得井井有條。
原本還有寢殿外的其他建築——如對屋、渡殿、釣殿、水池等。
以為會忙碌許久，結果素裳就將姐姐素衣扛來了！
藤原香子先是緊張。
認為自己會逐漸失去地位。
可逐漸發現高坂京介只要每天有空就來。
發現她有些不開心就直接幹。
然後藤原香子是徹底擺了。
男人願意親密交流，是能夠證明許多事的。
特別是高坂京介這種被藤原香子懷疑有「心理潔癖」的男人。
因此，藤原香子擺了。
徹底擺了。
素衣願意管事，那就管吧。
自己總不能夠由於不能夠出去就不讓人出去管著。
今天新妻賀茂家的千金文乃來了，歡迎。
明天新妻秦氏一族的千金素衣來了，歡迎。
藤原香子通通都歡迎。
她打算就管好一些基本管的。
反正有人願意去管事。
後續，藤原香子就打算天天坐在寬闊的母房看著果菜庭院研究文學。
若是藤式部有空過來閒聊……她值了！
總之，就這樣。
“叔母，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真不能夠幫忙了。”
原本氣笑說了一句的藤原香子又冷靜了下來。
萬穗心中一急。
“這次絕對沒有問題的！你也知道豐實和萌葉是很乖巧的女孩子吧？”
看到藤原香子原本生氣的表情以極快的速度變平靜。
身為外交官的萬穗很清楚。
這根本就是下定決心的徵兆！
她從前就經常遇到過這樣難纏的情況。
“我不能夠恃寵而驕了，再繼續下去京介大人會厭惡我的。”
“不會的！無論是豐實和萌葉她們都會很懂事，絕不會讓京介大人不開心的。”
“……叔母，您還不懂嗎？我得考慮自己啊。”
藤原香子無奈了。
幫忙的前提是自己得過得下去。
她現在是過得可以——
丈夫高坂京介一如從前頻繁與她交流。
藤式部也經常與她在母房一塊坐著，偶爾會聊文學。
無聊時也可以逗一逗好友桐須真冬。
這麼一看。
自己根本就可以躺著了！
哦不，已經躺著了。
特別是鬥志明顯看起來激昂的素衣過來後。
藤原香子躺得更徹底。
因為年紀與她相仿的素衣確實很優秀。
剛好還能夠依仗著身份去管理任何下人。
躺著的藤原香子是相當爽快地交權。
接著是龜縮在寢殿，打算以後都不怎麼出去了。
因此，她怎麼可能再管其他？
“你考慮自己我可以理解，”萬穗苦笑，“但你也清楚那些叔父叔母與你有關係，是你的助力……”
藤原香子翻白眼，一擺手。
“我不用助力了！我有京介大人就可以了！”
還有藤式部。
萬穗神情一滯，連忙又說：
“這次事情成功確實是會給你和京介大人都帶來很大助力的。”
“你也知道你的叔父們都從政，見識和閱歷上是不同於其他人的。”
“這次我們是選定了豐實，你也知道她的吧？她性格很好……”
藤原香子搖頭。
“我不想管了，我有京介大人就可以了。”
躺平。
是藤原香子現在的想法。
她隨即又直說：
“此次聯姻也僅僅是道長大人為了親上加親而已。”
“就一直保持著基本的聯絡就足夠了，叔母何必要繼續讓我為難？”
“京介大人的性子其實是比較烈的，我去勸損害的是我的利益。”
“至於勸成功了？我未來有甚麼好處？你不要同我說好處了！我不要！”
說到最後，藤原香子是擔心萬穗繼續勸自己，迅速強調。
她現在缺甚麼了？
高坂京介還是和從前一樣，偶爾弄些好吃的或者弄小飾品給她。
以後自己是真出了甚麼事情，高坂京介也會護著她。
藤原香子認為真沒有必要將最重要的立身之本給動搖了。
其實每天被搖啊搖啊晃啊晃啊也習慣了。
等高坂京介不開心了就甚麼都沒了。
“我們是親戚，有著血緣關係——”
“行啦，血緣關係就隔了五服，你就別說了。”
藤原香子甩了甩手，像扔垃圾一樣。
說完馬上就跑了。
萬穗想要去追。
登時就發現了僅穿了一件淡紫生絹長裙的藤原香子跑得極快。
“香子。”
萬穗張嘴欲喊，最後是放棄了。
明顯藤原香子是早有離開的準備。
現在追不上她。
那麼接下來自己應該會被侍從提醒離開。
“唉，你以為我們想的……”
萬穗一臉無奈。
她也沒想到兩個女兒不是沒來到這個世界。
而是直接在平城京當中。
不然，萬穗是打算將大女兒豐實嫁給高坂京介的。
哪怕再不濟，么女萌葉也行！
已是從高坂京介知道不會對年紀小的女性下手。
讓高坂京介養到成親時也好過讓次女千花嫁過去。
終究次女的跳脫行為有些令人無言。
最近雖慢慢收斂了不少。
遺憾的是——太遲了……
荒川河域附近。
高坂京介是與素衣到達了目的地。
見到了新建好的三層樓閣，素衣本人亦是愕然。
完全由石頭鑄就的樓閣軒峻崢嶸。
黑漆漆的外表彷彿比鋼鐵還要堅硬。
陽光照在其上，仿若是有玄色水流遊弋。
竟給人一種華麗的感覺。
“厲害吧？是京介大人建造的！”
素裳炫耀地說道。
素衣反應很快，笑著對高坂京介稱讚道：“京介大人真厲害。”
輕柔不乏堅定意志的話語十分得自然而然。
高坂京介心中微訝，謙虛笑笑。
“過獎了。我先說一說計劃，這幾天我們就除妖，順帶訓練武藝，有甚麼不足的地方都說出來。”
“除妖好啊，順帶抓魚！”
素裳完全沒意見。
於她而言，在外面打打殺殺並沒有甚麼關係。
大家都這麼人齊，一起參與更有意思了~
素衣沒有甚麼反對。
路上她有聽高坂京介提起過來這邊的目的。
主要還是初步建設水部司官寮，再以其中心開墾荒地，建立莊園。
再之後就是使用手段將莊園免稅、官吏入勘禁止。
這樣一來此處就會逐漸成為與領地無異的地盤。
官寮也會隨著時間過去而變為徹底的世襲。
幾乎是沒有甚麼壞處可言。
除了開荒會太辛苦。
“京介大人，如果可以，您儘管吩咐我做任何事吧！”
明悟到未來日子會越來越好的素衣十分得雀躍。
說話的語氣也比往昔多了幾分輕快。
“好的。”
高坂京介笑著回答。
這句話總感覺哪裡耳熟。
穿越第157天
官寮周圍的修建變得有模有樣。
高坂京介發現不少秦氏子弟都會木工、雕工。
看來是省下了裝修的錢。
當天，高坂京介帶著一群人幹掉了荒川河岸附近的一些妖怪。
零傷亡。
穿越第158天
高坂京介耗費半個時辰回去與伴侶們親密一陣子。
又繼續返回荒川。
回去後，高坂京介開始使用術法進行開荒，其他人在旁幫忙。
當天開墾了一町地。
荒地上的灌木、枯死植物、廢棄物等被一一翻了出來。
後續需要更進一步地處理，勉勉強強吧。
穿越第159天
高坂京介將經驗更熟練的法術用在開墾土地。
其他人在旁幫忙。
當天開墾了兩町地。
穿越第160天
回去一趟又回來，當天開墾兩町地。
穿越第161天
回去一趟又回來，當天開墾兩町地。
穿越第162天
回去一趟又……算了，休息吧。
高坂京介看著一群人越來越興奮，身體的氣血卻是有些虧虛。
當然是選擇了停止下去。
用牛也不是這樣用的。
“快半坊的土地了！”素裳很高興地搖晃著高坂京介的胳膊。
京都是以一條南北向的大街作為主軸。
然後左右兩邊再以縱橫交錯的街道，分割成整齊的方格網狀——「坊」。
全部加起來是七十二個。
他們不到十天的努力就將半坊的荒地給基本開拓了！
哪怕後續還要經過繁雜的打理，但那些雜務也比開墾要輕鬆。
開墾荒地的最大難處在於挖地！
高坂京介直接就用法術搗啊搗啊的，土地鬆鬆軟軟的一片。
還順帶將難纏的樹根、草根都給挑出來了。
大家只要在旁邊幫忙整理就完全沒問題……
如果再繼續下去，那可不得了~
“京介大人您比牛還厲害！”
“素裳！”還微笑的素衣頓時蹙眉呵斥。
素裳馬上反應過來，乾笑著道歉：“對不起，京介大人。”
高坂京介乾咳了一聲。
“這也算是另類的誇獎，不要在公開場合說。”
“是！”
素裳馬上挺直背脊。
高坂京介突然有些擔心少女豐滿的秀峰會不會將衣服撐破。
素衣是卻是有些弄不懂情況。
京介大人說的誇獎是甚麼意思嗎？
她沉吟著，打算晚些問素裳。
這妹妹一點規矩都沒有。
說話太沒有分寸了。
之後的一天，高坂京介是組織一群人娛樂，進行各種比賽。
本人是拿出數張符靈來做獎勵。
符靈是用普通的樹木製作而成的，主要還是高坂京介的靈力為主。
因此算是無本買賣，並不虧。
就是空閒時間花費製作麻煩。
高坂京介自認為時間很珍貴，因此幾乎沒怎麼製作。
即便成功率很高。
“這邊環境很好啊，不遠處的七角山可以打獵，荒川邊上可以打魚。”
住了才幾天時間，素裳就開始對水部司官寮周圍的環境很滿意。
高坂京介看了一眼頗遠處秦氏子弟們嘻嘻哈哈的熱鬧場景。
不由笑道：“以後有空可以經常過來，反正水部司這邊也沒甚麼正經工作。”
水部司這個機構的名稱來源於唐國那邊。
職權也是相似。
掌水利工程、灌溉事宜、漁捕等各方面，實則閒簡無事。
否則也不會在數年前廢立。
還不是因為真的就不幹事。
高坂京介認為後續也幹不了甚麼事。
他總不能夠管甚麼水利灌溉、捕魚之類的事情吧？
水利灌溉在這邊是大坑。
貴族都是將自家莊園附近的河水、水潭之類的當作是自己的私有物。
高坂京介能夠怎麼管？
《冰菓》原著中千反田的家鄉在近代都有爭水源的情況發生。
更別提這個時代了。
高坂京介沒那氣魄去管。
這時又不得不說件事。
那就是——藤原氏族目前已經是最大的莊園主了。
那接下來水部司似乎就是隻能夠管漁捕了。
這方面的確是沒有多少貴族家涉及。
只是總不能夠賣魚吧？
「就先當作是虛銜。」
高坂京介暗暗決定。
坦白講。
他不認為道長真的是讓他在這邊除妖或者管理漁捕、水利灌溉之類的。
感覺還是給他一個官寮的虛銜讓他自己安排親人白嫖工資而已。
當然了，也或者是有讓他在這邊發展的可能。
畢竟在道長提拔自己成為檢非違使佐的那一刻，自己是瞬間成為了附庸。
幾乎就不需要自己去否認的。
對於道長的敵對陣營來說，高坂京介認為自己就是紅名的敵人。
能夠幹掉就絕對不會心軟的那一種。
不過也正因為高坂京介是成為了道長附庸。
因此是開始享受相關方面的各種好處。
擔當的義務自然也有。
像未來道長出現危機，或者是道長直接掛了。
高坂京介無論如何都是得去幫忙的。
類似於前前任關白道隆。
他的嫡長子伊周靠著一群附庸與道兼抗衡、與道長抗衡。
再類似於前任「七日關白」道兼。
他要不是隻擔任了七天的關白，嫡長子兼隆應該也是與伊周一個模樣。
只能夠說，派系之間還是太複雜了。
總之，不管了！
穿越第163天
高坂京介是帶著素衣素裳兩姐妹、妖刀姬以及一些秦氏子弟返回。
剩下的秦氏子弟是負責駐守著。
到午時時分，各自返回到了住處。
“京介大人！”
剛來到寢殿，發現人的小町興奮地小跑而來。
嬌小的身軀倏地就竄進了高坂京介的懷裡。
隱約能夠感到有兩座不可小覷山脈化作萌獸撲來。
高坂京介是感到了一陣壓力。
“不是才分別一天？”
“感覺分別了許多天——啊，素衣夫人，素裳夫人，妖刀姬姐姐。”
“沒關係喔！想抱就抱。”
“無妨。”
“嗯……”
一群人相聚在一塊，彼此都很輕鬆。
高坂京介不由笑了起來。
未時。
處在母房，高坂京介與眾伴侶聚在一塊。
期間就詳細說起了開荒的事情。
“人手的話，我會去招攬那些住在八條四坊、九條五坊區域的難民作為莊民。”
“莊子的木欄等陸續建好後，我也會設定許多莊官，你們有介紹的可以說。”
“相關莊子的建設有甚麼覺得不錯的意見可以提出來，甚麼時候想起來也可以和我說……”
有條不紊地將話表達出來，高坂京介坦誠地看向其他人。
話畢，素裳不由得就看向千反田和靜子。
“愛瑠，靜子，我看你倆不是對莊稼挺懂的嗎？”
“啊……只是興趣，但如果是荒地的話，我感覺還是有點辦法，請恕我冒昧開口——”
被素裳點名的靜子乾笑了一聲就說起了自己的經驗。
從小就務農，祖父還認識許多位相關的專家。
她對這種荒地開墾後的處理完全手到擒來！
坐在靜子旁邊的千反田眨著大眼睛聽著，不斷地點著腦袋。
「糞肥嗎……」
素衣詫異地看著靜子大膽地提出了糞肥的建議。
糞肥，在京都中幾乎是很少有人耳聞的。
當初與遣唐使前往唐國時就有耳聞糞肥之事。
甚至是他們秦氏一族遷移而來時也帶有製作糞肥的技術。
只是貴族們都極其厭惡這些而不了了之。
“那個，要不……當我沒說過？”
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氣都不喘的靜子，一臉尷尬。
她來到這個時代就發現了大家不用糞肥。
接著問了一下熟知歷史的三玖才知道江戶時代才有糞肥技術。
也就是說，這個時代應該是比較排斥這一點的。
“沒關係，反正是野外的地，就當試一試。”
高坂京介笑著鼓勵道。
靜子一臉激動地看著高坂京介，恨不得撲過去親一口。
京介大人您也太開明瞭吧？
“那應該收斂些才好，取得成效還好說事。”藤式部輕聲開口。
靜子不斷地點頭：“藤式部夫人您說得對！”
只要能夠增產，那麼許多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而且也不能夠做得太過分！
如果影響了主人高坂京介的風評還是很不妥的。
等豐收時大家看到了收穫，陸續跟著學習，那麼誰都不會排斥了！
靜子認為，能夠依靠這一點去慢慢改變這個國度。
只要糧食稍微增產一些，總會少一點點人餓死。
她希望會是這樣。
嗯，如果能夠給高坂京介帶來名聲的好處就最好了！
“如果出了事，京介大人就把責任推我這吧！”
靜子又迅速補充了一句。
高坂京介是被氣笑：
“不要小看我，晚些我就懲罰你，還有誰想說的？”
靜子一臉訕訕，摸著腦袋。
小麥色的臉頰是浮現一抹紅暈。
「這麼多人在場……這個太大膽了啊。」
“我也有建議！”三玖也終於忍不住說出口。
莊園制的優勢和劣勢這一方面她熟。
因為是武士的雛形。
當初就有了解過！
“慢慢來，別急。”
高坂京介笑著說。
注意到大家目光的三玖努力擺出從容好
她先是謙卑低下頭後，才開始說。
高坂京介微笑傾聽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莫名。
來到這個世界，或許是應該留下一些痕跡。
伴侶們願意體現她們的價值，那是應該去尊重和支援的。
前提是量力而行。
大致上，高坂京介認為很快就可以做到了。
穿越第164天
高坂京介是不禁打量著有許多硬硬繭子的小手。
“嗷呼……”懶懶的呼嚕聲在耳畔響起。
高坂京介立刻就發現自己的脖子就被兩條隱隱有矯健線條的秀腿圈住……
“喏——！”
“——？！”
高坂京介懵逼地看著拉住自己身體的靜子。
這，這怎麼回事？
少女沒說話，努力艱辛地拉動著。
高坂京介能夠感覺到普通人都能夠感覺到疼痛的力道。
依舊滿臉的懵逼。
卯時。
晨鐘響起。
感覺一身舒爽的靜子睜開眼，結果是發現了手上拿著一隻大手。
“誰？！”靜子驚慌地叫了起來，一把將手扔開。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大概是我吧……”
“啊！”
靜子終於是回過神。
對啊，昨天她見時機成熟發出邀請。
高坂京介也是很欣然地表示接受。
一切都是很順利地在進行。
怎麼早上就出事了？
“——抱歉，抱歉，京介大人！”
“沒甚麼的。”
“那個為了道歉，我甚麼都願意做的！”靜子連忙說。
小腦袋裡是想到了以前同學們說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現在剛好是趁機實踐彌補過錯。
“那也好，我接受了。”
高坂京介也沒甚麼遲疑。
靜子飛快跪坐，是怎麼樣的吩咐嗎？
高坂京介沉吟地看著靜子身前幾乎都沒甚麼起伏的曲線。
心道，一大早扶貧還真不容易。
對了，等等也找文乃。
以後還有雪之下……
辰時。
高坂京介離開了宅邸。
他得去藤原家詢問一下情況。
水部司是初有成效了。
作為自己最信任的妻族秦氏子弟們是先入駐了。
那就應該輪到了藤原大地那邊。
說來藤原大地還沒有升到中衛府的少將麼？
是道長那邊出問題？
還是說哪裡出問題了？
高坂京介斟酌了一下，也沒去多想。
道長這邊是好上司。
自己上道些，別整么蛾子，就不會有甚麼……
隆隆隆——！
驀然爆發的滾滾煙塵如同巨龍般咆哮而來。
高坂京介微怔，心念一動在身前佈置了靈力屏障。
無數的灰塵不斷地襲來前方。
唯有以高坂京介為中心的球狀物體不受任何干擾侵襲。
好一陣子過去。
煙塵在空氣中飛舞。
周圍的環境是逐漸變得一片渾濁不清……
「這也太刺激了。」
高坂京介心道。
難不成這是自己離開京都後的新鮮變化？
“阿呸！！可惡——混蛋！這些廢物！”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高坂京介飛快地轉移到了聲源。
隨後只見一個滿身塵埃的人狀物體乾咳著，還不斷咒罵。
“行成大人？”
“……”
人狀物體先是一僵，隨後猛地往一個方向跑。
高坂京介微微偏頭，嘴角不知為何彎了起來。
“行成大人是你嗎？”
“行成大人是你嗎？”
高坂京介開始往前追。
“我不是！你滾開！”
“我有瞬間清潔的方法。”
“……”還想跑得更快的人停住了腳步。
高坂京介笑了一聲。
不久。
身穿彩紋貴族常服的俊逸青年，即藤原行成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那些白痴，我絕對要參他們一本！”
“怎麼，行成大人出了甚麼事？”
“你不是都知道嗎？”
藤原行成用著一雙桃花眼瞪著高坂京介。
感覺在撒嬌的高坂京介身體抖了一下。
那是冷的。
“怎麼一回事？我才剛路過。”
“你不知道？”
“我前些天在荒川那邊，今日才回來。”
“我暫且先信你——剛才是有檢非違使廳的陰陽師在除妖，我被掩護著走，結果就是你看到的那種情況了。”
藤原行成還是憋著一口氣解釋道。
高坂京介若有所思點頭：“這除妖的動靜還真大啊。”
他每次都是回宅邸與伴侶們交流。
還真不知道這邊的狀況。
反正到處都是瘴氣了，結界也破成那樣，還不如不理會。
眼不見，心不煩。
“這已經不是個例！自從他們上任以後就那樣！甚至連市坊的生意都接連停了兩天。”
“那還真是令人難過的事情。”
“難過？我看你心中都快笑瘋了吧？”
藤原行成脾氣比往常還要火爆。
本來今天美美好好的一天就吃了不知多少塵土，噁心死了！
還要被熟人看到最狼狽的一面……
“走，喝酒去吧。”高坂京介不介意笑笑。
藤原行成氣慢慢消了，也擠出笑回應了一下。
“喝酒得去二條大道，那裡最安全！”
“……”
高坂京介默然。
這話怎麼感覺聽起來有些奇怪。
他努力沒去想。
到了兩條大道。
高坂京介正跟著藤原行成去宅子時，一陣猛烈的巨響震盪在空氣。
耳朵都產生一些嗡鳴的高坂京介看了一眼藤原行成。
“你去吧，我給你備酒。”
高坂京介想了想，還是準備趕過去。
“行，我去去就回。”
說著身影就快速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空氣。
藤原行成驚歎了一聲，轉身就回到宅邸，備酒去。
高坂京介本人則是極快地去到事發地點。
看到有一個近五六米高的綠皮妖怪在攥著拳頭揮舞破壞建築。
周圍的人尖叫地四處逃散。
“收！”
無數道金色符文在身前凝聚，高坂京介甩過一張符咒。
閃爍著流光的一道道符文隨著符咒而動，化作巨網迅速就將妖怪束縛其中。
許久，妖怪就被收在了一張符咒中。
高坂京介慢條斯理地拿在手中。
實力不錯，給水部司官寮的人用正好……
“京介大人！”有隱約熟悉的叫喚聲響起。
高坂京介看了一眼記不清名字的火長，火長身後還有十個火兵。
他沒去細究，隨意揮了揮手。
“幫忙收拾周圍！不要驚擾其他人！”
“是！”
聲音異常得響亮。
高坂京介神情古怪，新上司怎麼虐待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