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內。
內心興奮的高坂京介沒有掩飾情緒。
他擁著藤式部就說起了宅邸的事情。
主要是介紹人。
“她們雖然是侍女,但我將她們是當作了家人。”
“家人嗎,京介大人真是很特別的人。”
“她們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們,就如同我和你一樣。”
高坂京介情話不斷。
博愛是博愛。
但在這個時代很正常。
在比爛的世界裡,只要做到最好就可以了!
“……”
聽見高坂京介表達愛意的話語愈發直白,藤式部只是淺淺笑著。
她沒有對此再回應。
縱然說她很高興,前所未有的高興。
可高坂京介的情緒太高漲了。
她有些擔心高坂京介情難自已。
在室內親密,她自當做好妻子的職責。
如今卻在室外,親密太過,委實有些難為情。
“我再和你說前幾天的事,那時我和一個惡鬼戰鬥後……”
高坂京介說著,又提起前不久自己難得感到尷尬的事情。
他很清楚藤式部是一個標準的貴族之女。
不像是水分很大,摻假的那種。
因而需要讓她瞭解自己的思想。
讓她明白自己為甚麼要把雪之下、千反田等人當家人。
究根結底,高坂京介並不能夠用現代人的角度去研究古代人怎麼想。
這個時代等級制度分明。
賤民庶民貴族區別劃分的詳細程度是到了苛刻的地步。
既然藤式部是個貴族之女,思想就應該是根深蒂固的。
那麼,高坂京介做的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事實也確實如高坂京介所想。
藤式部聽聞高坂京介說出侍女是家人的話時,心情很震愕。
不過又有些恍然。
她早有發覺。
那就是,高坂京介即便有著其他妻子,對待她的態度也自始至終這麼積極。
幫忙結緣的香子仿若在其中並沒有多少存在感。
高坂京介自從結識她後,就喜歡上她了。
身體或許有,但好像更喜歡自己的其他地方……
藤式部閒暇時也在思考,始終弄不清楚原因。
這時她終於想去問了。
雖然是很冒昧的舉動。
但高坂京介剛好是將自認為秘密的事情說出來了,這就說明想要坦誠。
既然如此,是適合詢問的時候。
一瞬間考慮了許多,藤式部才輕聲詢問:
“京介大人,您是喜歡我哪一點嗎?”
“坦誠!坦誠得我差點想把所有秘密說出來!”
高坂京介沒有猶豫就說。
他估計一輩子都忘不掉與藤式部的婚禮。
又是尷尬的誤會又是生理講座之類的。
“唔……謝謝您,京介大人。”藤式部輕嗯了一聲,側頭倚在高坂京介的懷裡。
堅定又有力的心跳格外得熱烈。
高坂京介笑笑,沒再說話,只是擁著藤式部。
對這位麗人,慾望肯定是有的。
然而那從內到外都寬廣的胸襟是令他心中唯有佩服。
一路無言。
終於到達地點。
高坂京介先讓牛車停在舊宅門口,才去到宅邸通知了其他人。
“京介大人!”率先高坂京介說話的不出所料是藤原香子。
看她那媚臉上堆滿盎然笑意的模樣,高坂京介就不由得產生莫名情緒。
“藤式部已經來了,大家也準備出發吧。”
“行!我得瞧一瞧她究竟是長得甚麼模樣?”
素裳身穿壺裝束,頭戴上市女笠,長長的白色輕紗翩躚飄飄。
高坂京介直接無語了。
“你這是要和藤式部比武啊?”
“她難道會武藝?”素裳恰好又讀不懂空氣。
高坂京介拍了拍她。
“一陣風就能吹倒她,你老實點。”
“……我感覺您才不老實。”
素裳幽幽道。
拍哪裡呢?
在外面呢,換個人手給折了。
高坂京介見素裳有點不開心。
忽然是意識到這貨的保守程度是比較靈活的。
敢情這是不能夠在外面這麼親密。
哪怕沒外人。
屋內時確實是沒有這樣不高興過……
“要不我給你拍回?”
“晚上再說!”見高坂京介語氣軟下來,素裳開心一笑。
藤原香子趁機催促著。
“不好讓藤式部小姐久等哦。”
“那就走吧。”
高坂京介笑著揮手。
幾乎沒帶甚麼東西的一群侍女也是包圍著藤原香子、素裳兩人。
藤原香子和素裳兩人都是一樣的裝扮。
壺裝束,市女笠,長長的白紗和寬大的衣服是遮掩住了全部身形。
藤式部今日也是這樣的裝扮。
貴族之女基本就是生活在內宅一片小天地,生活在御簾背後。
向家人以外的男性展示真容面貌就是失了禮儀,不成體統。
因而高坂京介才對前晚既報真名,又露出面孔的宏美態度友善。
畢竟太過冷淡就有一種不將別人的勇敢當一回事的失禮。
他感覺沒必要這樣傲慢。
特別是對於一個女人。
回歸主題,一群人是走了出去,準備遷入新宅。
所幸這一條大道五坊這邊是沒甚麼人出沒,因而不會引人矚目。
走在最前面的高坂京介走到牛車前。
“我來接你了。”
“嗯。”
聽到回應,高坂京介才拉開簾子將渾身遮擋得密密實實的藤式部扶了下來。
隨後他又看向背後的一群鶯鶯燕燕,笑道:“走吧。”
說來也巧,今日風和日麗,周圍也安安靜靜。
帶著一群人搬家是並沒有引來甚麼注意。
新宅離舊宅只有二三十步的路。
原是秦氏的地盤是被道長收了拿來做順水人情,如今想想也是莞爾。
素裳曾主動提起這事都不得不感慨一番。
一群人到了新宅。
素裳歡呼地將束縛自己的市女笠拿下。
“這邊暫時設定了結界,平常我也不讓人來這邊,以後出入的也只有老實的僕婦。”
高坂京介對藤式部解釋。
雖說來之前說過了,可他還是必須得耐心去說。
因為前面的二十年來,藤式部就是生活在內宅中,出行幾乎沒有。
因此一下子就來到這個人多的陌生地方,那肯定是需要適應的。
已經是對藤式部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瞭解個透徹。
高坂京介知道這時候需要很有耐心。
“我知道的,首先我還是先拜見兩位夫人,剛才一時不便多言,還真是失禮之極。
藤式部緩緩說著,已是將市女笠主動摘下。
一張表情平淡得令人難以琢磨出本人情緒的秀顏逐漸泛出一絲淺笑。
一雙紫紅色的幽深眼眸是看向了藤原香子和素裳。
“藤式部小姐,你說得太客氣了,我們平等交流就好。”
“對了,我的名字是藤原香子。”
努力不去流露出狂熱情緒的藤原香子微笑說道。
她心中的悸動是幾乎難以自已!
彷彿就和幻想中的著名女作家形象一模一樣!
她簡直是快要幸福死了!
藤原香子突然有些理解為甚麼高坂京介這麼疼愛藤式部了!
就這嬌柔又憂鬱的形象氣質就讓人想狠狠憐愛一番!
只可惜自己肯定是不能夠表達這麼熱烈。
否則面前的丈夫和偶像都會不高興。
「京介大人很疼愛藤式部,藤式部也很喜歡京介大人。」
「突然插入到兩人中間肯定會被不喜歡的,只能慢慢建立關係了。」
藤原香子是比前些天冷靜了許多。
她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多餘的想法。
就只是想和藤式部暢所欲言地去交流,去感受這個時代最優雅之美。
想必,只要讀過《源氏物語》這本名著的人都知道作者究竟是有多麼細膩和敏感!
並且正是這種人才能夠發掘出、清晰感受到世界更難以形容的美!
透過文字、和歌、物語……極致地去表達出來。
某一刻,藤原香子好想和藤式部暢快交流文學。
遺憾的是,她更清楚藤式部這種人恐怕只會對親密的家人去坦開心胸。
以她目前的情況是不可能說多少話的。
太過熱情只會驚擾到人,最後被丈夫給限制了。
在藤原香子說話思考的一瞬間,素裳也很爽快地接上她的話。
“藤式部你好,我叫秦素裳,初次見面,請多指教,以後有甚麼事可以找我。”
“見過香子小姐,素裳小姐。”
知道自己應該是被高坂京介提起過。
藤式部省略了自我介紹只是鄭重地向藤原香子和素裳行禮。
兩人也是很快回禮。
“還有其他人,你們也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是雪。”
“我是二乃。”
“我是三玖……”
“我是五月!”
“我是愛餾!”
“我是……”
“喵嗚?”
文靜溫柔、伶俐活潑、穩重端莊……各種各樣的音色陸續響起。
藤式部面上隱隱泛出不顯眼的淺笑。
十分用心地將侍女們的名字和特徵記上。
既然丈夫說把大家當家人,她也會去做到的。
“到處熟悉一下吧,我之前也沒怎麼仔細看過這裡。”
見藤式部很快適應,高坂京介笑著說道。
寢殿造。
是由各種各樣元素組成的建築。
其中最主要的建築為寢殿、對屋、渡殿、透渡殿、外廊、釣殿。
這棟新宅也和傳統的寢殿造沒有多少區別。
只是在設計上為了契合少女們的活動有了不少修改。
順帶一提。
傳統意義上所謂的「寢殿」
並非指單純的臥室,而是正殿。
一般來說主人的起居、待客等活動都在這裡。
它的坐向按照東方古國最崇尚的方位——坐北朝南。
不過,高坂京介是刻意將其面積縮減劃分。
分為了一個「正殿」,一個「寢殿」。
用來招待貴重客人的區域,是真正意義上地改為了正殿。
新宅的寢殿自然而然也是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睡覺的地方。
人的一生三分之一都在睡覺。
高坂京介認為,想讓睡覺的地方大一些、舒服一些並沒有甚麼錯。
明顯有了解過寢殿造結構的藤式部注意到了微妙的一些佈置。
心中難得泛起了古怪的情緒。
“寢殿過去的「壺」比平常的要寬敞,想種甚麼花草樹木可以試試,偶爾散散步也很好。”
高坂京介又興致勃勃地介紹了起來。
「壺」是指由寢殿和其他屋殿夾在中間的露天空間。
一般面積嬌小,通常種植著矮小的樹叢或者單獨一顆大樹。
可高坂京介希望能早上醒來一開門就看到大自然,開拓得很大!
跟在高坂京介身後的藤式部望向被介紹的地方,頗為默然。
比自家整棟宅子都要寬敞的柔軟草地幾乎讓人認為是去到了外面。
“這裡有許多花草樹木都沒有移植,我想讓大家自己來,唔,這裡是浴池……”
“浴池。”
藤式部眨了眨眼睛。
走過寬敞露天空間,她靜靜地望著看上去像是池塘的地方。
可池塘並沒有水,看上去如同巨坑。
可坑裡面卻佈置著光滑得可以反光的瓷質石頭,坐上去應該很舒服。
觀察仔細的藤式部還看到了一個有小臂長的方形洞口。
斟酌著「浴池」二字,藤式部若有所思,很快便輕聲說道:
“真期待呢。”
高坂京介心臟跳動得迅速,這就懂了?
素裳斜睨著高坂京介。
浴池建得這麼大,誰不懂您在想甚麼?
不過有得泡澡還是挺不錯的~
身體香噴噴的比較舒服!
其他女性神情微妙,心思各異。
藤原香子「機會,坦誠相對的機會。」
桐須真冬「荒、荒唐。越來越荒唐了!」
靜子「好耶!京介大人竟然接受了我的意見!」
雪之下「……也不是第一次了。」
千反田「和大家一起洗還還是蠻開心的~」
二乃「有得洗澡還是蠻好的,到時給京介大人擦身體。」
三玖「我想做第一個幫京介大人擦背的女人。」
五月「應該是要幫忙擦背的……京介大人應該會答應。」
小町「終於可以在京介大人面前展現我的女性魅力了!哼哼~」
妖刀姬「在水裡……全部一起?」
九命貓:“喵嗚?”
“那口子是排水口,連線了地下的一口井,只要透過閘口設定,再利用陰陽術的手段進行加熱,就可以舒服地泡上。”
“這一定會很舒服的,傳說天神泡過熱湯病癒盡消,我們試一試也蠻好的~”
見高坂京介介紹,藤原香子也笑著開口附和。
藤式部點了點頭。
如果大家高高興興,她自不應當去攪合氣氛。
才簡單逛了一下。
她就察覺到了每個人相處得很是親密,與親人沒有甚麼區別。
就如高坂京介剛才在車上說的一樣。
不過,她暫時是應該很難迅速融得進去。
只能夠說去努力了……
“來,再走幾步就是潔淨身體的浴堂。”高坂京介又往前走。
介紹的時候,他感覺全身的氣血都在以極快的速度流轉著。
為了等待這一天,他寧願將府裡的大部分錢都給投進去了。
最近估計還得想著法子去賺錢。
終究以後的維護費用、僱傭侍從費用等全部加在一起還是蠻高的。
臨近午時,朝食才開始。
一群人是聚集在露天的草地上吃東西。
換上輕盈靚麗服裝的一位位女性們宛如大自然的一道漂亮風景線。
“這獸肉吃久了還是會有些膩,晚些我去荒川抓魚。”
見氣氛還算和諧,高坂京介說了一句下午的計劃。
藤原香子訝異道:“荒川離這邊還是有些遠著,是要去那邊公幹嗎?”
“處理一些不聽話的妖怪,順帶抓魚,晚些就回來。”
“除妖?我也陪您一塊吧!”
“京介大人,請讓我祝您一臂之力。”
聽到妖怪之事,素裳和妖刀姬都非常積極地主動請纓。
高坂京介:“可以,就是過程應該比較乏味,辛苦你們了。”
素裳嬉笑道:“我的武藝能夠幫助您還是很開心的~”
妖刀姬恭敬低頭。
“我願意為京介大人而戰。”
“好了,別說得好像要去參與之前退治一樣的大戰,這次只是小麻煩。”
高坂京介笑著擺手。
藤原香子關心道:“還是要注意一點呢。”
藤式部沒有說話,只是用柔和的眼神提醒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笑笑回應。
其他少女也和藤式部一樣。
縱是不言不語,只是表情神態就足以將關心完美表達出來。
高坂京介有些歉意。
他倒是想隱瞞。
只是他最近發現妖刀姬偶爾會陷入小失落的狀態。
同樣也有察覺活潑的素裳有些像許久沒出去溜達的小動物那樣。
那元氣滿滿活力旺盛的姿態,光是看他的眼神彷彿都逐漸不對勁了……
是要榨乾他嗎?
總之,兩個都得帶出去就是了。
也因此瞞不住,所以就乾脆坦白。
朝食完畢。
高坂京介先是告別其他人,走出新宅宅邸往官寮去檢查工作。
比從前還要多走幾十步的情況令高坂京介感到愉快。
整個宅邸大得和現代世界的普通公園沒甚麼區別。
很好!
去到了官寮。
高坂京介檢查了其他人工作,稽核了一下火兵人員基本資訊。
最後才到右京周圍觀察治安情況。
這次竟然和昨天一樣,高坂京介又遇到了比企谷。
並且還是當面遇到的。
比企谷連忙是主動打了招呼。
“京介大人。”
“嗯,最近怎麼樣嗎?”
“……情況非常好,很感謝京介大人之前的幫忙。”
“那就好。”高坂京介點頭,直接離開了。
他打算改天帶小町去莊園看看。
有小町這個最強助攻的幫忙,怎麼樣都可以讓比企谷比從前更冷靜些。
今時是不同往日。
有幾個拖油瓶在了。
還想要孑然一身地去戰鬥只能夠說是不成熟,不負責任。
高坂京介並不相信比企谷會這樣。
即便說這樣去故意引導他,有多管閒事的嫌疑。
遺憾的是,高坂京介還真不能夠像以前那樣不管。
剛才的小町又突然喂水果給他吃了。
那甜美可愛的笑容,好想永遠守護住。
有著「小町控」這種病還真是他的不對。
高坂京介暗暗搖頭,腦袋裡卻不覺想到以後共浴的事……
呼~
比企谷終於鬆了口氣。
注意到高坂京介如從前那樣忽略自己。
他現在只有慶幸。
目前,他已然是發覺了高坂京介之前舉措的含義。
現在十分害怕高坂京介再次給他新增更多的責任。
以他的性子而言,他很難不去理會。
不提甚麼身份不身份的。
他只清楚高坂京介的性格很冷漠。
準確說,是對於本身沒有關係的人很冷漠。
要是覺得自己領來的那些人和自己沒有關係,或許會幫忙做主。
比企谷不知道高坂京介會不會這樣。
但不敢賭是肯定的。
好歹都算是認識的人吧。
就是現在錢真的越來越不夠用了。
之前還有曾經認識的同學們又偷偷來借錢借糧。
可他沒有了,結果就被罵……
可惡,真想讓衛兵過來讓他們清醒一下啊。
快去死一死啊。
算了,叫過來就真的死掉了。
他可是最仁慈的人。
“也不對啊,經歷了戰爭的人哪裡有甚麼仁慈……”
比企谷嘟囔著自言自語。
不過他感覺自己不崩潰真的很強了。
經歷了殘忍的戰爭還可以這麼正常。
根本都不需要小町安慰多幾句,自己就堅強了。
這也很好。
小町有自己的丈夫了,再老是擔心他掛慮他很不好。
小町照顧好自己,開開心心的就行了。
他長大了,成熟了,誰都不需要去依靠的。
腦袋凌亂地想著,比企谷不覺摩挲著腰際的袋子。
他忽然才記起要去購買棉,做成棉被。
最近天氣雖然熱了,可京都晚上還是很陰冷的。
許多人都受不得涼……
申時,陽光正烈。
高坂京介回到宅邸,將素裳、妖刀姬叫出來就出發。
在符咒的加持下,幾人的速度極快,還輕鬆地聊起了天。
高坂京介說起了有關水部司建立的事。
“啊,四個六位,八個七位和十六個八位……”
素裳聽到訊息,難得是瞪大了眼睛。
好多官職!
官職一下子就不值錢了啊!
高坂京介似是聽出了素裳的心聲,直說:
“京官和地方官的價值是不一樣的。”
“我知道,我還知道有些人寧願一輩子在京都當少初位的小官都不願出京都當國司呢,即便是在上國。”
素裳依舊是忍不住感嘆。
家族裡不是沒有人去就任國司。
她從前和親族們聊天當然知道一點情況。
一般去地方做官,那就是被派遣去做「守」或者「介」。
只要老老實實和當地盤踞的氏族處理好關係,生活還是過得很好的。
總之當官不會太差就是了。
可惜,隨著不知道甚麼時候起。
京都的許多貴族不再和他們秦氏一族聯絡。
日子越過越艱難……
直到最近丈夫高坂京介開始讓人加入檢非違使廳。
族內沉悶的氛圍才好了許多。
並且族長也立刻廢止了少生孩子的禁令。
——之前因為生活過得緊巴巴,只能夠讓大家控制生育。
說起來,素裳自小時候懂事起還好奇是怎麼控制生孩子的。
現在是大概明白了……
自己控制出來很輕鬆的,其他人應該也不難才是。
“你這樣說也確實是很有道理,到時我回去看著挑選,你有好的介紹也可以說出來。”
“這種事我不管的,您還是和族長說吧。”
“嗯,也行,但新建的水部司應該是沒有甚麼人可以管轄的了,所以一個官寮在之後全是一個氏族裡的人,這想必也是個趣事。”
“這哪裡是趣事?您還不如找香子的親族或者是藤式部的親族呢!咦?對了,藤式部是甚麼名字嗎?”
“不如等她以後主動告訴你如何?”
“哼!小菜一碟!不過……難度看上去還是蠻高的。”
還自信說著的素裳又像是自言自語。
被高坂京介提醒過,她是發現新來的藤式部有一種不好接觸的模樣。
搬遷的時候,她見高坂京介都小心翼翼地呵護藤式部。
她倒也沒甚麼醋意。
只是覺得藤式部的確是比較像高坂京介描述的那樣……
一陣風就能夠吹倒!
所以得注意點才好。
“相處久了,自然就熟悉了,水到渠成就好。”高坂京介安慰道。
素裳點頭:“對!接下來我就和藤式部好好處關係!”
高坂京介沉默,好半晌幽幽道:
“我看你還是先保持適當距離吧。”
坦白講,藤式部確實是屬於深淵級別難以攻略的女人。
倘若不是父兄介紹的關係。
高坂京介認為藤式部真能夠自己一人宅一輩子。
“真心疼她就天天陪著她呀!”
“你們也得陪伴。”
“……咦?差點忘了妖刀姬也在。”
“……素裳小姐,您……聊您的就可以了。”
氣息紊亂,還在疾馳的妖刀姬差點就倒了下去。
素裳奇怪道:
“妖刀姬,我們都不知道坦誠相對了多少次,你還這麼害羞啊?”
這話一直都想說了,乾脆現在說出來算了。
妖刀姬聞言,臉頰憋得通紅。
滾燙的熱意從臉部流淌各處,白皙的臉部面板已是變為櫻粉之色。
“……還是有些的。”
妖刀姬努力地措辭。
她是個不潔的女人。
如果可以,是不應該再繼續下去的。
若是個普通的人,她也心甘情願天天去侍奉……
可她就是一個有著妖力的不祥存在。
作為式神戰鬥而死才是最終歸宿。
同樣的,高坂京介是挺明白妖刀姬的想法。
見說不通就直接幹了。
總有一天會可以的。
特別是隨著寢殿造新宅的完成,解鎖姿勢的事情也該開始了。
之前到底是一群人在主臥中,太過浪蕩也不好。
但隨著房間一個個開始間隔。
高坂京介的野望出現了!
本人是力圖將每一個都變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京介大人,您就沒甚麼要說的嗎?”素裳又問高坂京介。
她認為此刻丈夫是時候展現男子漢的氣魄了!
素裳一直都堅信高坂京介很了不起!頂天立地!
哪怕幹出甚麼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她也願意一塊去幫忙。
如今身邊的伴侶都不自信了,怎麼可以不安慰?
像三玖那樣,安慰得暈乎乎的應該很簡單啊!
“我都將妖刀姬綁在身邊了,她就算是想逃也不逃掉了。”
高坂京介淡淡說了一句。
素裳一怔,登時側目以對。
“這話很壞心眼耶。”
“沒關係晚上她也逃不掉。”
“我也加入可以嗎?”
“這個沒問題。”高坂京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妖刀姬依舊沉默著不說話,抿了抿唇,修長雙腿卻有些顫抖。
如果強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高坂京介恍惚間是想起之前與茨木童子大戰後,妖刀姬幫忙解決問題時、解釋的話是挺多的。
不久,三人來到了荒川。
高坂京介靠著藤原道綱給的簡陋地圖尋找妖怪的位置。
找到某一個地點,他就與素裳、妖刀姬直接殺了起來。
屍體陳列,殘肢斷骸遍地,血流成河……
一行人獲得妖怪素材若干,順帶捕獲河魚若干。
“魚都生吃嗎?”素裳神情罕見露出異樣。
她是聽說過宮裡的盛典、御宴生吃魚肉的事情。
將魚裝好收到法術空間的高坂京介笑了笑。
“煮著吃試試。”
不覺間,他看一眼不遠處的荒川。
荒川上大浪滔滔,翻湧的水花激盪著綻放。
高坂京介心裡是突然想起一個事——官寮好像也沒有啊!
封了官住在哪裡?
住海上?
“您看!京介大人!七角山的那個方向好像有個村子。”
“噢,我看看……”
高坂京介順著素裳指的位置看去,發現位置還挺遠的,也偏高。
看來素裳用真氣聚集在眼上望遠了。
驀地,一道月白色身影引起了高坂京介的注意。
一條鮮豔的紅繩映入眼簾。
“嗷嗚~”
“嗷嗚!”雀躍的歡呼回應在耳畔清脆響起。
高坂京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