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坂京介看了一眼被眾位陰陽師、護衛守護著的藤原行成。
藤原行成站在送婚隊伍的最前端。
面容嚴肅、虔誠。
也是個演技高超的人才。
高坂京介如此評價。
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
親眼目睹巨佛出現的庶民、貴族都是神情激動。
有聽聞訊息趕來又沒看到的一些貴族甚至舍下顏面去詢問庶民。
周圍吵鬧一片！
哪怕是過來趕人的衛兵也沒敢太過粗魯。
生怕是驚擾了誰。
信仰，在這時代確實是好東西。
高坂京介終於退出了人群。
自始至終他都不是前臺的主角。
槍打出頭鳥。
還是穩妥一點，反正好處不會少就是。
暮色降臨。
離藤原彰子的迎親隊入宮才不到一個時辰。
回到宅邸不久的高坂京介卻從靜子口中得到有關這個迎親隊的訊息。
“聽說彰子大人入宮時有神佛顯現呢。”
“那是好事。”高坂京介笑道。
靜子又道：“可又有人說彰子大人入宮時有妖怪出現。”
高坂京介笑容不變。
“所以彰子大人是被神佛所庇佑的貴人啊。”
“是呢，大家都這麼認為。”藤原香子也附和道。
熟讀歷史的她已經是感受到了朝堂上爾虞我詐的兇狠交鋒了。
彰子著裳入內的訊息她昨天就有聽聞過。
所謂「入內」
就是指將會成為天皇的皇后、中宮、女御等高貴女性按照皇家禮儀正式進入皇宮的流程。
所謂「著裳」
就是很常見的成人禮，可在藤原攝政家這邊一般不同。
是嫡女配合入內的時機，父母為其舉行的成人禮。
不但被賜予了官位，還有著豐厚嫁妝。
可藤原彰子的著裳入內能夠說是很匆忙，或者說是訊息隱藏得很緊。
似乎是沒有甚麼蓄勢一樣。
在藤原香子看來，這種情況何嘗不是朝堂上的某些訊號。
而這次的妖怪和神佛更是在昭示著這場鬥爭的激烈。
“與朝堂保持一個距離是比較好的呢。”素裳也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高坂京介打趣道：“你那裡也離得太遠了吧？”
秦氏一族完全是在朝堂上沒有甚麼聲音。
外地上分家倒是不少。
“是的，所以我才能這麼輕鬆嫁給你。”素裳對此是直言不諱。
當然了，如果當初兩人感情再深一些的話，族長阻止他倆在一起都不管用！
“所以我對族長閣下的這份大禮很滿意。”
“我不是大禮，我是你的人。”
“嗯，你是我的人。”
高坂京介也認真地回答道。
素裳聞言，這才滿意。
其他人見了這麼大膽的告白都是臉紅耳赤的。
藤原香子卻感到很不妙！
敢情自己最近謀劃與藤式部見面的事情裡發生了許多事。
連這麼赤果果的情話都當著眾人說出來？
桐須真冬睜大眼睛「好、好大膽！」
這完全就是公開告白的程度了啊！
都說平安時代是最浪漫的時代。
所以互相道出愛意這種事情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不單單桐須真冬是這樣想的。
其他人也突然有這一種想法！
發現平時說話會含蓄一些的高坂京介連這麼直白的話都說出來，很是震驚。
其實，高坂京介也有點不好意思。
只是素裳性格十分直率。
只要老老實實將話說出來，好感度是一直爆棚。
如昨天中午那樣，乖順的程度是與藤式部沒甚麼區別。
與藤式部不同的的是。
素裳的動作完全就是怎麼樣高難度的都能擺得出來。
太羞恥的就直接橫了他一眼，卻甚麼都沒說。
比平時嘀嘀咕咕抱怨還要好。
“唔……好安靜。”發現周圍氣氛有些微妙，素裳又情不自禁開口。
高坂京介暗暗點頭，這少女也就有時候會讀不懂空氣。
恐怕是不知道為甚麼這麼安靜吧？
藤原香子這時輕笑一聲。
“因為京介大人就這樣向素裳你大膽示愛了呀。”
“這個簡單呀，問京介大人要就可以了。”
“來，我就在這，你們都分了吧。”
高坂京介攤手。
“嘿！這是好事！小町，我看你都眼紅了，衝吧！”
“啊，這個……啊——”
小町還猶豫著身份問題時，已經被坐在旁邊的素裳攔腰拎起衝向了高坂京介。
完全如和尚撞鐘一樣的動作太過突然。
小町反應卻很快張開一雙小手撲向了高坂京介。
“京介大人！”
“我馬上接住你。”
高坂京介連忙說。
映入眼眸中。
小町的一雙白嫩嫩的小手如翅膀張開，一張稚嫩小臉笑靨如花。
依稀可見的整齊潔白貝齒瑩光閃爍，虎牙部位熠熠生輝，生氣勃勃。
「我已經是您的人了！」
真正相識時，高坂京介還是記得小町是這麼介紹自己的。
相擁。
所有世俗繁瑣壓力被拋在腦後。
高坂京介全身心沉浸在自然的懷抱。
感受著優雅紫藤花香的洗禮。
謝謝啊。
高坂京介接住小町，在心中說道。
看來，他不是蘿莉控。
只是小町控而已。
夜晚。
高坂京介還是選擇了出去。
他已經與藤式部約好了，因此得去見面。
寄了這麼多首唐朝以後的詩詞，藤式部還是很感興趣的。
她這兩天已經是回了長長一封信在詢問許多事。
看來他去之前得斟酌著如何開口了。
文抄公當不得，太麻煩。
可他記憶力好，做個資訊庫還是可以的。
然後與藤式部有共同話題，還是可以好好聊一聊的~
高坂京介離開時，夜色已深。
之前被高坂京介抱住好一陣子的小町還是有些臉紅。
“……京介大人真的很喜歡小町誒。”
靜子終究還是說出了心裡話。
屋內的雪之下和千反田根本就不需要避諱些甚麼。
小町雙手摸著發燙的臉頰感受溫度，哼哼了兩聲就說：
“一定是小町的分數獲得夠多！”
“只要迎接京介大人時高興地歡呼「京介大人~！」”
“看到京介大人皺眉的時候將水果塞到他嘴巴上「啊~！」”
“看到京介大人目光堅定的時候馬上過去抬起腦袋讓他摸頭髮~”
靜子聽得目瞪口呆。
話語，最後只能夠在心中說出來了！
——宅邸裡也就小町你能夠做到吧？
“……小町你比較合適。”雪之下努力地壓住自己的臉部肌肉。
她腦袋中幻想著小町所描述的事情……
整個人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或許，她並不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女孩吧。
千反田則是不斷地點著腦袋，喃喃地說著：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呢。”
耳朵敏銳有聽到的雪之下神情默然。
千反田都比她合適。
她是不是應該……
唔！
鼻子微癢的高坂京介揉了一下。
難不成是大家都在暗地裡說他喜歡年幼的女孩？
小町好像都快高中生年齡了吧。
回憶起當時忘情擁抱住小町的一幕，好像沒有人面色太古怪。
或許是習慣了吧。
看來是道長那邊唸叨自己，是不是要給些錢之類的？
等升任當頭，官職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升了，不然就是公卿家。
高坂京介沒想到達那種程度。
不說會造成非議，莫名樹敵。
並且公卿家的應酬以及各種支出都很高。
十分容易造成經濟上的負擔。
根據他的瞭解。
有不少公卿家都由於這方面的問題出現了債務糾紛。
錢不夠用，又不能夠強搶，只好去借。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很難看，導致不少公卿家比一些中級貴族還要落魄。
這種情況倒是與各國封建時期的貴族十分相像。
牛車停下。
高坂京介暫停了思考，走出牛車。
在侍女的帶領下，他見到了藤式部。
剛碰面，藤式部就招待他先坐下，給他奉茶。
心中愜意的高坂京介都想要先安撫她了。
感官似是很敏銳的藤式部問：“京介大人，您是想要嗎？”
藤式部不愧是藤式部。
無論是物理上還是精神意義上都開始率先展現胸襟寬廣的一面。
佩服的同時，高坂京目不斜視，老老實實回答：
“沒，我還想同你說說話，再且我過來也不一定要和你那樣。”
已是與大部分女性交流過。
他發現每一位都對坦誠很重視。
講句「我不能同你說」，都比撒謊或者敷衍要好。
特別是素裳，或者是眼前的藤式部。
高坂京介發現這兩位性格有著「倔」屬性的女人都屬於這方面的頂級人物。
對此他倒沒有甚麼不樂意或者不滿。
無論是素裳或者藤式部都明顯是全身心坦誠待他。
那麼需要得到同樣的回應也很正常。
當然了，在這個時代還是很超前的思想就是了。
“那我同您說說話。”面色表情比初次見面恬靜些的藤式部靠了過來。
高坂京介感受到藤式部嬌軀貼過來，自是沒有虛偽地拒絕。
不過也沒有不規矩，只是擁著。
夜晚時間這麼漫長，為甚麼要急？
隨即就與藤式部談起了她之前信裡問到的一些事。
主要還是一些詩詞裡的典故，或者是詩人的資訊。
因為作詩幾乎都需要典故的。
像一些穿越到古代裡毫不猶豫就抄詩的人？
高坂京介只想說兩字。
——佩服！
聊詩詞時，高坂京介也沒高談闊論，更多是聽藤式部在說。
藤式部說起詩詞，話倒是多了許多。
“一些詩詞我也曾聽說，只是不知裡面的內容。”
“你可以說出來，我或許有辦法！”
“我還是願意聽京介大人所言的。”
“別客氣，你拜託我時，我總感覺有些開心。”高坂京介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
他想表達自己沒有撒謊。
一想到千反田之前一直都拘謹得只能夠看到她文靜的性子。
他還是很惆悵的。
來到這個世界生活久了，他是希望伴侶偶爾向他耍小性子。
坦開心靈，露出比身體更重要的心靈一面。
至於別的陌生女人敢這樣？
高坂京介只能呵呵笑著無視了。
在現代世界時他不是沒有遇到過，遇到許多。
那種女人去到這個世界的哪個地方都是暴死結局吧？
高坂京介目前認識的女性都不一樣。
都很乖巧。
因此是需要引導一些。
“那麻煩您了，我之後再去回想，如今終究是有些晚了呢。”
“討論得忘記時間也好啊。”
高坂京介終於是偏過頭蹭了蹭藤式部的臉頰。
越聊天，這位麗人的淡漠神情就消失得越厲害。
現在一看，也就是稍微清冷一些的美麗女子而已。
“我來服侍您。”
藤式部面上泛起溫柔的笑意。
在高坂京介眼中，藤式部身上似綻放出猶勝天地萬物光華的風采。
那仿若清冷明月瀰漫上一層殷紅浮雲的華麗。
那宛如那清雅白蓮沐浴在五彩朝霞中的秀美……
高坂京介一一都感受得到。
一夜時間。
高坂京介品味著清冷致雅中帶著來自世間最美的誘惑。
穿越第140天
卯時。
高坂京介細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昨日因彰子入內出意外時施展法術所帶來的負荷頓消。
這算是意外之喜。
免受幾天身體不舒服的困擾。
自然，最令高坂京介高興的是藤式部看他的眼神如今是時時刻刻都帶著春霧。
一雙紫紅色的淡漠眸子此時是柔波瀲灩，眼神是說不出的溫順。
“京介大人，請一路小心。”
“新宅子就這過個兩三天就完工，到時我只僱傭一些僕婦，你一定要過來。”
高坂京介點頭的時候又說起另一件事。
藤式部輕輕回應，是同意了。
心中有疑惑情緒泛起的她又罕見主動問起另一件事。
“京介大人，香子小姐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嗎？”
“我感覺應該是崇拜你的文采吧，我當時就是被她哀求著過來的，只是如今是開始慶幸這件事了。”
高坂京介說。
第一次接觸藤式部，他有一種遇到第二個素裳的濃濃既視感。
可逐漸接觸。
他發現藤式部簡直就是古代的最標準貴族之女！
甚至他絲毫不懷疑，其他貴族之女就是垃圾！
行吧，高坂京介姑且就認為自己就只有這樣的眼界。
只能夠說，藤式部很符合他對古代女性的審美標準。
“崇拜我的文采……我不明白。”
“這其實也就是我的個人理解。”
“嗯，下次見面，我會由衷地向她表達我的感激。”
“行那我走了。”
高坂京介笑道。
很快將藤原香子遺忘在一邊的藤式部又溫柔笑笑，與高坂京介道別。
望著丈夫消失，藤式部有些失神。
鈴鈴鈴~
窗戶邊上有鈴音聲聲脆耳。
藤式部閉目感受。
掛在窗邊上的小巧飾物奏出清涼音色。
藤式部不覺笑了起來。
牛車內。
高坂京介琢磨著今天又會死多少個火兵。
最近這兩天。
他是將只會摸魚、還只會損耗資源的火兵當消耗品來用。
至於風評？
高坂京介對於火兵們甚至是他們所在家族的口碑並不在意。
作為檢非違使廳以後的「長官」。
高坂京介很明白自己未來的職責是保護貴族的基本安全。
意思就是要保護好他們。
其餘的，還可以慢慢去改善。
貴族們的安危是雷線。
高坂京介自始至終都知道這一點。
多事之秋的階段，其他細節還是別在乎了。
去到檢非違使廳。
高坂京介看到熟悉的一些秦氏子弟，暗暗點頭。
光是透過感受呼吸和步伐，他閉上眼都知道哪些人姓秦了。
差距真大啊！
“京介大人，這是昨日執勤死亡的名單。”
“用公帑給他們請一批僧人唸經吧。”
“……京介大人，僧人由於宮門昨日有神佛垂跡而叩拜誦唸，聘傭起來約莫是比較困難。”
向高坂京介彙報事情的藤原知行頓了頓，開口道。
高坂京介默然，你們拜我不好嗎？
不收費。
幫忙舉行個葬禮就好了。
一陣無言，高坂京介斟酌著措辭。
正當想要開口時，有府生拿來了剛釋出的公文。
高坂京介仔細一看，發現是建佛寺的公文。
得，看來道長也要給女兒造勢！
“來，召集所有人。”
高坂京介簡單吩咐了藤原知行一句。
藤原知行領命。
半個時辰後。
安排妥當的高坂京介帶著幾隊還用得上的火兵，以及秦氏子弟出發。
到達右京五條大道的地點。
高坂京介吩咐人在各個節點上戒嚴。
「這次道長是吩咐我來監管佛寺的建造，那就是不希望出問題。」
「么蛾子應該不會像昨天那樣發生，畢竟影響的程度有限。」
「不過右京這邊的結界像篩子那樣，我也不清楚源賴光到底甚麼時候與蛇神解除契約……」
高坂京介很明白。
按照原劇情。
源賴光要使用神樂這個特殊祭品獻祭給蛇神狠狠來上一下。
契約才會正式解除。
到那時，京都就真正地可以開始歷史上很出名的「百鬼夜行」了。
高坂京介是考慮到哪一天妖怪將這邊建造的佛寺給弄蹋了。
然後，道長的臉被打得啪啪響。
真出現這種事，自己還真是很難逃脫得了責任。
於高坂京介而言。
做錯甚麼事，上司道長都有很大可能給自己兜著。
不是因為甚麼節操。
只是因為自己有用，有價值。
如果自己表現不出價值，那道長也很難辦的。
世界上本來就是這麼真實。
已經成年的高坂京介還不至於讓道長去遷就。
哪有上司去遷就下屬的？
高坂京介當了這麼久檢非違使佐都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行動要安靜，不要驚擾到貴人。”
簡單地又囑咐了幾句，高坂京介就將人安排在了四神結界一些漏洞之處。
順帶一提。
目前四神結界的情況是比較微妙的。
大約是沒有蛇神的全方面庇佑，結界一般是能夠攔截住中等實力的妖怪。
用手遊《陰陽師》的標準來看的話……應該是SR級別吧。
遺憾的是，結界就如同一個有著無數大小不一坑洞的半圓形罩子。
一些妖怪還是可以從「坑洞」裡鑽進來，來到京都。
估計等以後時，漏洞會越來越多。
——可即便是如此，京都還是很安全的地方。
光是數量驚人的陰陽師就足以讓妖怪惡鬼忌憚了。
夕陽西下時分。
再次檢查完右京周邊，高坂京介才準備回去。
路上他是恰好碰到了藤原知行。
藤原知行是住在右京六條大道的位置，是小官僚階級的主要住宅區。
和自己所擁有的幾個莊園也挺近的。
“知行，你之前不是說要邀我喝酒？時間上可有安排？”
沒等藤原知行打招呼，高坂京介主動問道。
藤原知行立刻恭敬行禮。
“不知京介大人明日酉時可有空閒？”
“好。”
高坂京介應了一聲，便離開。
藤原知行又忙行了一禮。
這幾日他明顯察覺到一件事。
那就是高坂京介在刻意將沒用的火兵當作垃圾一樣處理。
可是，他也很清楚高坂京介的做法並沒有多少錯誤。
妖怪是在京都一些地方開始陸陸續續出現。
大部分火兵看到妖怪都是嚇得腿軟。
反而是新來的一些人員斬殺起來很是輕鬆。
他很難不產生感慨。
無能之人尸位素餐嚴重影響到大家的生活安危之時。
有些事是不得不改變了。
縱然藤原知行是來自現實世界，他也知道必須得接受這種殘忍。
有時候，他也會調侃自己。
成熟的地步竟然比不過一個女兒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也不清楚京介大人願不願意去接收……」
藤原知行又憂慮起來。
他想讓二十多歲的女兒有好的歸宿。
由於藤原知行有聽聞過高坂京介有一個比他大好幾歲的妻子。
因此他才想要試一試。
否則，京都內應該是沒有甚麼正經的貴族看得上他們的女兒。
如果成功，小女兒也能夠憑藉著關係有著更好的丈夫人選了。
至於嫁給普通人？
那不可能。
藤原知行從來沒去想過。
剛辛辛苦苦進階到最下位的貴族階層，那也比一般的人家要好。
而這個世界是以身份地位作為生存好壞的根本。
不可能去捨本逐末。
入夜。
高坂京介是派人給藤式部送了信。
接著是開始慢慢醞釀。
已是好幾天沒給伴侶們好好交流了，他認為得安撫。
柔和月光鋪染的渡殿上。
五月乘著月色坐在草蓆上迎著涼風，低頭啃著肉包。
她心情很是愉快。
坐著的一邊還有一陶盤的肉包，疊成了金字塔狀。
說來，這個時代大部分的配料和食材都是基本有的。
肉包也是有在千反田、雪之下的精湛廚藝上產生。
“吃這麼多肉，小心會長肉啊。”坐在五月不遠處的二乃撇嘴說道。
她手上只拿了一個野菜餅。
倒不是食物不足，只是吃不了這麼多。
五月不開心地反駁。
“等一下會很累……要吃多一點才行！”
“……”
二乃沒再說話。
她真心不忍去說事實。
每次看到五月不到幾分鐘就趴下無力、接著還要認真求戰的模樣。
她就不忍心去說。
連新加入的素裳小姐都鼓勵地握拳無聲喊著加油。
她這個做姐妹的也不能夠太打擊人。
“……”摩挲著木柱子、感受紋路的三玖也沉默著。
「五月被碰到就直接受不了刺激。」
「但她的那種精神……我是認可的。」
「京介大人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想到高坂京介，三玖不由得抱住柱子。
她得思考著等等是怎麼行動會比較合適。
或許被觸碰到就像五月那樣嚶嚀地叫出聲……
那就太害羞了。
等過幾天搬到宅子會比較好一點，那樣至少大家看不到。
誰也很方便，不尷尬。
二乃很頭疼。
映入眼眸中的兩個妹妹都令她很頭疼。
作為如今最大的姐姐，她覺得有義務去盡責任。
怎麼說呢？
她想提醒三玖不要老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高坂京介是不介意。
其他人還是會有一些的。
她還想提醒五月不如老老實實地躺下會更好。
高坂京介也是不介意的。
作為姐姐，她願意為五月這個妹妹代勞。
問題是……二乃覺得說出來並沒有任何效果。
三玖會認為沒有那一回事。
五月會說那是自己的責任。
「啊，好煩。」
二乃將野菜餅一口嚥下，便去漱口去了。
穿越第141天
高坂京介發現自己是成夾心餅乾了。
身前一個，身後也一個。
稍稍偏頭去觀察。
他就發現身前身後都是一模一樣的美少女。
身前的一位美少女，還被一位同樣長相的美少女緊摟著。
有種無限套娃的既視感。
一雙湛藍色的眼眸倏然抬起。
眼眸看不出喜怒，古井無波，彷彿是沒有甚麼情感那樣。
就這樣，高坂京介是與身前的少女對上了眼神。
想了想，他也沒猶豫，只是前傾頭部。
鼻子與鼻子輕微磨蹭了一下。
甚麼都沒去做。
“……”還似乎沒有情感的眼眸是變得水潤水潤、有春光在抖動的樣子。
高坂京介歪頭，又無聲笑了一下。
少女二乃，也忍不住無聲笑了起來。
「原來你也這樣搞怪的啊！」
二乃沒說話。
周圍還有其他人，不方便去驚擾到她們。
辰時。
高坂京介是準備出發前往官寮工作。
然而，外面的一些動靜是使得他不得不出門。
才到門口，一輛輛牛車以長條狀的姿態停在了門口的道路邊上。
高坂京介掃了一眼各輛牛車上的物品。
發現裡面的綾羅綢緞、金器等竟是莫名得熟悉。
“京介，怎麼樣？”一道聲音在耳畔響起。
高坂京介沒偏頭去看，只是盯著某輛牛車。
只是緩緩說：“這都可以將我給賣掉好幾遍了，還有那輛車……整車都是沉香？”
來者，藤原道綱笑了起來。
“你鼻子是挺靈的。”
“不，只是貧窮導致的。”
“看不出來啊。”
“那是你花錢的地方太少了。”高坂京介道。
大約是後天就準備搬到新家了。
到時各種開支就會比從前高上許多。
特別是還建立了像釣殿、園林、浴池等需要維護的場所。
但一想想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高坂京介還是知道是不能夠節約的。
“道長大人很滿意你之前的隨機應變。”
“這是該做的，是本分。”
“那東西收回去？”
“呵呵，這種玩笑也就逗逗小孩子。”高坂京介道。
這麼多珍貴的禮物是有所預料的。
到底總不能夠直接升官，那就只能在財物上下手。
“還有一些女人。”
“別將我說的好像是甚麼來者不拒一樣。”
“難道不是？”
“剛好有免費的私奴婢也好。”
“都是長相精緻的。”
“再說這種挑釁的話，我倆就比一場。”
高坂京介無語道。
他是來者不拒的人嗎？
或許是有一些，可都是有要求的好嗎？
再說了，現在明顯是消化的階段，哪裡有心思去找更多。
例外或許有吧……
高坂京介又不確定地想道。
鑑於男人的「劣根性」。
高坂京介感覺一些話不能夠說得太堅定。
男人有時候就需要有想幹就乾的氣魄！
藤原道綱笑了一聲，也沒再揶揄，說起了正事。
“最近我也是聽聞了京介你工作辛勤的事蹟。”
“別聽聞、聽說，我每天都是在兢兢業業地工作，這是事實。”
高坂京介直接反駁。
這工作是徹底沒法摸魚了！
出了事自己跑不了。
好處就是權力大，而且還可以將妻族的勢力也順帶擴充套件。
他沒有理由去拒絕。
“也正因這個緣故，所以道長大人詢問你對京介你對荒川的水部司是否感興趣？”
“幹甚麼的？”
“最近荒川的一些妖怪不安定，需要人來鎮守，我特意向道長大人推薦你的，雖然那邊有些遠，但對於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管多少人？”
“從前解散了，最近在道長大人的批覆下又開始進行編制。”
“那實話告訴我吧，有甚麼壞處。”
“周邊一直都不太平，妖怪是有些多。”
“官符官印都會有吧？”
“都有。”藤原道綱笑道。
他很清楚，高坂京介是不會拒絕的。
因為，他早就發現了高坂京介是打算重用妻族的這個事實。
高坂京介確實是為這個感到很高興。
殺妖怪方面他是一點都不會有多少猶豫的。
只要有好處就行！
再說，終於是能夠正大光明去荒川那邊抓河鮮吃了！
大家的伙食又可以改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