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懸於天空,灑落的光芒皎潔如銀。
在主臥的高坂京介仔細地整理著每位麗人的儀容儀表。
此時一位位氣質各異、散發著誘人魅惑氣息的女性容貌姿色皆綺麗。
但頭髮都略微散亂。
縱是更惹人憐愛,令人感到心頭更加火熱。
可應該還是會讓女性們本身感到一陣不愜意的。
平常時候,無論是誰應該都會下意識地捋一捋。
將外表姿態維持在最佳。
問題是……現在應該都沒有力氣了。
不,還是一個有的。
素裳單手撐著地板,身體比一般女孩還要靈活地支起來並盤坐下。
她奇怪地望著高坂京介。
“京介大人,您是走火入魔了嗎?”
“沒,我只是使用靈力過度,身體的陰陽平衡維持不住。”
“……靈力啊,不太懂。”
素裳搖了搖頭。
她是修煉真氣的。
瞥了一眼坦誠大方的素裳,高坂京介沒敢再去看。
因為考慮到移不開眼。
素裳是伴侶中最健康的一位,身材也很好。
纖細又勻稱的腰際上一對秀峰格外圓碩挺拔。
臋如嫩桃。
卻多肉多汁。
明明高坂京介與她沒相識多久,可每次都配合相得益彰。
“咦?你和誰戰鬥嗎?”素裳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無論是真氣還是靈力,使用過度都說明了很大可能是在戰鬥。
高坂京介正給假裝不害羞、故作自然卻臉燙得都冒熱氣的二乃整理著頭髮。
聽到問話後,想了想,也沒猶豫就解釋起來。
“是茨木童子。他帶著復活的酒吞童子約戰,我和賴光大人……”
幾乎沒甚麼隱瞞,高坂京介還是直接說了。
待在主臥內的女性們都是自己人,許多事都不需要遮遮掩掩。
高坂京介喜歡坦誠。
每一次與她們交流時都能夠感受到心與心之間的默契聯絡。
“茨木童子……據說是很強大的惡鬼呢。”
發現素裳加入還真方便的藤原香子順勢問了一句。
此時她感覺骨頭都酥酥軟軟的,要散了。
儘管舒服,可也累得要命。
得虧素裳剛好加入,一直積極代替其他累得都翻白眼的同伴們戰鬥。
“茨木童子最強時應該與最強狀態的酒吞童子差不多吧。”
“最強時……”
“嗯,現在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實力都比我前些天看到的弱了許多。”
整理到三玖,發現三玖用著大膽又隱含躲閃的目光努力直視自己。
高坂京介無聲笑笑回應。
邊說邊給三玖散亂的鬢髮整理柔順。
“……那以後他們恢復了實力豈不是很危險?”三玖也小聲地問道。
臉頰浮現出濃濃的掛慮與擔憂。
主臥很安靜,因此小小的聲音大家也能夠聽得很仔細。
高坂京介笑道:
“他們就算聯手攻擊我,我也能夠自保撤離,加上我發現如今的鬼王酒吞童子似乎比以前懶散了許多。”
“而茨木童子那邊?他只在乎酒吞童子,我是認為此次大戰後我們彼此雙方是不會有多少見面的機會了。”
努力將高挑身體縮在一件大衣下的妖刀姬忽然說話了。
“京介大人,您昨日應該召喚我一同前往的。”
高坂京介說:“我有把握。”
素裳順勢也接了一句:“加上我和妖刀姬把握不是更大嗎?”
高坂京介默然,他因素裳說話又不覺看了一眼。
那驕傲又自信地一挺。
令人差點又迷失在了探索人類起源當中。
還有妖刀姬。
她就算再想遮掩,那飽滿的輪廓都很難遮掩得了。
“我覺得我把握不住……”
“怎麼會把握不住?我們不是很有默契嗎?”
撲哧!
藤原香子卻笑得花枝亂顫。
早就對高坂京介有了解的她一下子就讀懂了話語的第二層含義。
一時之間就忍不住笑。
“是怎麼了嗎?”素裳疑惑地看向藤原香子。
“這個話題就到這……”高坂京介乾咳一聲,“我讓雪和靜子她們拿飯過來。”
他是白天耕耘到了夜晚。
一群人說不肚子餓肯定是假的。
因此感到很抱歉。
將臉紅耳赤到一雙靈動大眼睛都緊閉上的千反田放開。
高坂京介這才準備穿上衣服出去。
結果,千反田倒是睜開眼站起身侍候他穿衣服。
高坂京介沒拒絕,只是穿衣速度變快,好了以後囑咐道:
“你躺下再休息一陣子。”
說著,看千反田安靜躺在棉被上才離開。
走出外面的高坂京介去平常聚集的和室。
之前,雪之下、靜子和小町剛進到主臥就被高坂京介用巧力拎著弄出去。
“……京介大人。”
“京介大人!”
聽到腳步聲的三位少女都是站起了身。
除了剛才還被雪之下擼著毛的一隻貓外,都很乖巧聽話。
“她們餓了,我想讓你們拿點吃的。”
“是。”雪之下行禮後就抬腿向廚房走去。
“我馬上去幫忙!”
靜子緊跟而去。
小町委屈巴巴地看了高坂京介一眼,也走了。
因為抿著嘴,看不到小虎牙。
和室眨眼之間就留下來了一隻彷彿身影都透著寂寞氣息的喵咪。
高坂京介沒去看貓咪一眼,跟在三位少女後面。
他認為得解釋一下。
設身處地而想。
自認為長相外貌都不差,結果就被一個男人拎著趕出去。
心情如果還能夠美好,高坂京介也無話可說了。
他感覺無論是雪之下、靜子,還是年紀比較小的小町都是正常人。
因此得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去琢磨她們。
都決定當身邊親近的人對待了。
如果還高高在上、頤指氣使,高坂京介覺得還是不要招惹她們為好。
有情又有欲。
是高坂京介的喜愛,追求。
既然實力難提升,那麼將一些心思放在女孩子身上也很合理。
目前更應該做的是讓身份地位提高,方便做事。
順帶將宅子裡的女孩子們都一一地攻略了,讓未來都沒有後顧之憂。
去到廚房。
周圍很安靜,只有「叮叮噹噹」的清脆擺放聲。
高坂京介卻感覺聲音有點沉悶。
“我昨日和大江山的妖怪戰鬥了差不多一天,陰陽平衡控制不住,需要結合。”
“——咿啊?!”
驚嚇聲驀然響起。
一陣的騷亂。
雪之下、靜子和小町都是被嚇到似地望向高坂京介。
約莫是沒想到高坂京介會跟著過來,或者是以為是有甚麼妖魔鬼怪。
一張張面頰上唯有驚恐和惶懼。
不過,很快雪之下就率先反應了過來。
其他人也一樣。
看到是高坂京介,恐慌的心理竟以極快的速度跌落到谷底,最後消失。
“……京介大人您不需要解釋的。”回神的雪之下小聲說。
“還是需要的。無情無慾,我沒打算將你們當作工具來使用。”
高坂京介笑著說一句轉身便離開了。
解釋太多不好。
只要讓一群人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就足夠了。
“……”
靜子茫然地望著說兩句話就乾脆離開的高坂京介。
思考了好幾秒才開始細細思考,當即恍然。
“京介大人是在說,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和他做啊!”
懂了,懂了。
就是說心甘情願的那一種。
此時高坂京介明顯是認為,三人沒達到標準。
“不,不對啊……”小町吞吐道,稚嫩小臉紅撲撲的如同小蘋果。
“我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靜子無語,心道你沒發現京介大人還把你當小孩子看待嗎?
她知道小町很可愛。
只是高坂京介平常都是將她當作妹妹來看待。
大家也一樣。
是類似於九命貓一樣的吉祥物。
“小町你年長几歲再說吧。”雪之下低聲向小町建議。
她沒有去勸甚麼。
她給不了小町更好的建議。
再且,高坂京介有著十分獨特的價值觀。
雪之下對高坂京介還是抱有十分大的信任感的。
同時對這套價值觀十分好奇。
很多時候都在默默觀察著……
“我感覺已經很大了。”
“……”
雪之下頗為混亂,儘量不去看小町。
正低頭看著身體的小町一慌,她馬上就注意到了情況。
“——畢竟和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結婚了呢!”
“這種想法並不需要有,你是你,別人是別人。”
察覺出小町的安慰,雪之下說話也刻意平緩,也跟著安慰了一句。
小町小雞啄米般點頭。
雪之下又說:“不要勉強自己。”
“豚肉要不裝多一點吧?”靜子詢問。
雪之下臉頰飛起一抹淺淺紅霞。
“比平時多一半吧……大家應該都很累。”
她之前有不經意察覺。
那就是每天朝食二乃、三玖和五月都會吃得比較多。
最近千反田也是。
大約是很耗費力氣吧。
今天大家都忙碌了許久……
“好嘞!”靜子爽快回應。
吃多點才正確!
她當然也知道一番激情後有多消耗體力。
她讀書時就有聽同學們說過。
不久,三人將食物端到了主臥。
一群人都是穿著裡衣或坐或躺著在聊天。
“是甜醬肉!”五月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小星星。
高坂京介能看到五月好看的嘴角邊上冒出一絲絲晶瑩涎液,泛光泛光的。
有些好笑,沒去多看免得讓人尷尬。
“是兩倍份量。”小町悄悄地對五月說,比出大拇指。
五月偷偷觀察四周,也悄悄地給小町比了一個大拇指。
實際上,宅邸裡肉的提供是無限的。
可五月每次吃的時候都有一種做賊的感覺。
不敢光明正大地讓人知道自己吃得這麼多。
遺憾的是。
除了經常吃完後就睡、不管閒事的九命貓外,其餘人都知道。
“……”在五月旁邊的二乃更像是無事人一樣。
心裡嘀咕。
你幹得這麼多,吃多點也好。
嘀咕時,二乃的臉不由越來越古怪。
想到了五月每次都是緊緊地抱住高坂京介不放的樣子。
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反正每次五月都最積極,每次五月都最快癱倒。
然後高坂京介在旁邊摸頭安撫……
這個場景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次了。
“這食器沉穩又有質感……”三玖喃喃地看著一個個碗碟發呆。
二乃望去,直翻白眼。
她搞不懂。
碗碟之類的有甚麼好看的。
只要不是太難看就可以了,最重要的還是食物味道。
也虧高坂京介不知道從哪裡總是帶來一套套不一樣的碗碟。
三玖曾說放在現代都是絕品、賣出天價的無價之寶。
無價?那就是沒有價錢咯。
二乃沒說出來。
不然又得和三玖吵架了。
“京介大人,路上似乎有人對您不利呢。”
喝了一口肉湯的藤原香子緩過氣來,又繼續詢問。
“那個保輔嗎?只是礙事的人,我只是想讓妖刀姬快些過來與我會合。”
“我也可以的,說起來差點要幹掉他了。”
“這事有點不妥,公開場合造成傷亡不好處理,特別還是官員,若是隱蔽的地方我才方便給你掩飾。”
對於素裳的行為,高坂京介沒有任何責怪。
只是十分認真地指出了錯誤。
以當時的架勢來看。
藤原保輔會先被素裳一掌隔空爆開腦袋如打爆西瓜那樣。
再被妖刀姬一刀從上到下分屍……
高坂京介稍微一推衍就知道。
自己當時不攔住,這貨應該是這個時代死得最慘的貴族了。
明明才當上官階五位的檢非違使佐,結果就被這樣殘忍殺死?
這確實憋屈。
不過,官員的當街死亡會引起朝廷從上到下的重視。
高坂京介當然不會允許事情發生。
因而現在在指點著素裳。
“那時甚麼都沒想啊……嘻嘻。”素裳難得乾笑起來。
高坂京介也微笑表達自己的不介意與支援。
“京都明面上是不允許發生任何與貴族有關的安危之事。”
至於意外?是在所難免的。
後面的話高坂京介在心中默默說。
並沒有讓宅邸裡基本上都很純潔的女性們知道。
汙了手的事情由他來做便好。
他對待敵人本就沒有甚麼心軟,很合適。
“……”
靜子嘴角扯了扯。
她彷彿是聽到高坂京介的另一句話。
「只要不擺在明面上,任何事情都允許。」
嗯,彷彿是這樣說的。
儘管是讀懂了殘酷到比冰塊還冷冽的話。
她還是沒有太多甚麼負面情緒。
驚慌啊、驚恐啊之類的一點都沒有。
依舊是感到很安心。
因為這個時代從上到下都是血腥腥的。
每個人活得都很努力,甚至是拼上了性命。
是以,如果高坂京介是個太過善良的人,她會很擔心的。
如敏銳一些的雪之下、二乃、三玖等人也聽出話語的第二重意思。
她們倒是沒有太大的觸動。
生活了好幾個月時間,都是十分明白這個時代的特性。
從容吃著飯菜的高坂京介注意著周圍每一個人,一時心安了下來。
一個個都乖巧聽話的。
那就好。
穿越第119天
凌晨,晨鐘破曉,隱約還有雞鳴聲響。
高坂京介望著障子外穿透過來的一縷縷晨曦柔煦光芒。
不覺輕笑。
之前,道長給他的生辰八字所代表的人已死去。
順帶一提,他甚麼都沒做。
有些人本來就會死,根本不需要他去幹甚麼。
“……京介大人。”
“怎麼?”
見爽朗卻又黏人的素裳用著特殊的傳音方式與他交流。
高坂京介不由笑問。
“我現在記起昨天的事,好像聽那王八說您被停任了。”
“停任了就不要我了?”
“怎麼會?!”
微尖如同刺刀一樣的清脆聲音急促傳達到高坂京介腦海。
當時武力值並不差的藤原保輔約莫就是這樣被控制了,硬生生捱打。
自然,高坂京介相信素裳並沒有去攻擊他。
就是本人太激動了而已。
高坂京介面無異樣,微微笑著,用空閒的一隻手輕撫著素裳的面頰。
“我知道,不過這件事就不需要和大家說了,我這幾天就處理好。”
“需要幫忙嗎?”
“我可不是要去殺人,只要按規矩好好處理就好,事情並不棘手。”
“嗯……”
素裳安心下來,很相信高坂京介的話。
逐漸開始回神的她又眨著眼好奇打量了一下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正被名叫三玖的侍女從背後摟住,一隻手都不得閒。
素裳能夠很清晰地看到一雙不比她漂亮的白嫩小手。
說起來,這是素裳入住的第二天時間。
此時此刻她是發現自己是意外得適應這裡的生活。
對於侍女,她本應該是要矜持身份。
然而在這種坦誠相待的情形下還那樣似乎就太過惺惺作態了。
看藤原香子、大家都很習慣的模樣。
素裳認為自己應該是少見多怪了。
辰時,旭陽高照。
一群人都是穿戴整齊幹著各自的事情。
高坂京介看喜好農務的靜子、千反田,以及偶爾感興趣參與的雪之下。
發現她們又一副農女打扮。
心裡是琢磨著給她們製作功效好些的潤膚霜之類的藥。
儘管外貌都不錯,可天天曬著也是不妙。
哪怕都儘量注意在陰影處躲避太陽了。
嗯,最近高坂京介發現對農務十分喜愛的靜子也有去注重了。
立刻是意識到了情況。
“京介大人,今天是再去拜訪將監大人嗎?”
耳畔傳來一聲詢問。
高坂京介歉意說道:“我今日還是先將拜帖送去,明日再帶你拜訪吧。”
“好的。”藤原香子笑著應道。
坦白講,她還是不願意和叔父叔母以及堂妹千花見面。
叔母萬穗作為本國優秀的外交官,能力十分出眾。
她並不覺得真的能夠與萬穗掰手腕。
堂妹千花更令她感到麻煩。
以藤原香子對高坂京介的瞭解來看,應該是會喜歡千花的。
同樣也會像縱容其他人一樣縱容千花。
真到那個時候,藤原香子感覺自己會有點崩潰。
明明幸運來到這個自己憧憬的時代是為了優雅的風花雪月。
結果,千花就如同一座現代的坦克一樣違和,還一路碾壓一切她喜愛的事物。
一想想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
藤原香子就很想下定決心讓高坂京介再換一家。
“那家……不滿意嗎?”敏銳察覺藤原香子氣息紊亂的高坂京介皺眉。
難不成是昨天由於自己離開的關係而受到了冷淡對待。
假如是這樣,那麼就不選擇這家了。
“真冬你知道些甚麼嗎?”
“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
突然向桐須真冬詢問得到了特別的反應,高坂京介頓時起疑。
藤原香子笑著打圓場。
“將監的夫人和女兒我都見過,人很好呢。”
“既然你滿意,那就好,不滿意就換一家吧。道長大人方面你不必擔心,他沒空搭理這種事情,我找道綱就可以解決了。”
斟酌了一下,高坂京介還是將話說了出口。
凌晨經過勘測,道兼這人已經死去。
不管是病死,被詛咒死,還是意外死去,那都是一樣的結果。
身死,權消。
沒有誰會再在意一個連十天都沒在關白職位坐穩的人。
道兼擔當關白太短時間了!
短得都不足以讓人記住這個人。
而朝堂上更多的大臣只會考慮著下一任關白會是誰!
本以為關白之位無望的伊周絕對會再次行動。
打從一開始就定好目標的道長更是早早做好了準備。
有心算無心。
已是瞭解許多情況的高坂京介真不覺得伊周還能當關白。
自然就對應該是依賴著關白道兼、而代替他職位的藤原保輔沒有甚麼在意。
隨時都能夠弄死的人壓根就無需多看一眼。
略過腦袋的發散性思維。
高坂京介開始暗自觀察著藤原香子和桐須真冬的情況。
“……不需要這樣的呢。確實是很合適,我們都很談得來。”
忍住了誘惑,藤原香子還是露出更燦爛的笑容開口。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
“有事就直說,許多問題都不用思前顧後的,因為於我而言,都不算難。”
“嘻嘻,那我想偶爾出去逛逛可以嗎?”
“那剛好,有個道具適合你。”
見素裳嬉笑地順勢插話。
高坂京介從法術空間拿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啊!”還好奇看過去的小町發出了低聲驚呼。
昨夜隱藏的小虎牙俏皮地冒了出來。
粉潤的唇瓣輕翹下,其餘晶瑩整齊的貝齒泛著微光,隱隱看出一絲絲津液微溢。
再次看到的高坂京介心湖漾起了圈圈漣漪。
就算是對小町沒有多少的情慾,可光是經常注視就是一種享受了。
好可愛。
“怎麼了嗎?難道是很恐怖?”
接過面具就戴上的素裳惡作劇地看向小町。
小町一臉心悸:“會吃掉胸〇的。”
“咦?”
素裳似是察覺到甚麼,忽然心中一動。
瞬息,身上穿著的赭黃色襦裙就變得鬆垮了許多。
“太好了!”
“好……”小町睜大眼睛。
製作衣裳的二乃、看著《三國演義》的三玖與練字的五月都怔怔望著素裳。
這是真話嗎?
素裳雙手叉腰嬌笑一聲。
“以前練武時就發現前面的這一對很礙事,如今就自在很多啊!”
“……”
一如既往跪坐的妖刀姬平靜的容顏難得露出一絲古怪。
昨日已是被徹底佔有了。
她實在不知如何面對高坂京介本人。
但實際上還是很明白高坂京介如果還要索取的話。
她是不會去反抗的。
順帶的,她還十分疑惑於為甚麼高坂京介對她身前的……這麼著迷。
就連退治時也要像個孩子那樣……
妖刀姬有些想不下去。
最後是很想提醒素裳給孩子餵奶吃的部分還是相當重要的!
當事人素裳沒那個自覺。
還在草蓆上輕輕地跳動著測試。
認為素裳越來越放飛自我的高坂京介暗暗搖頭,懶得去管了。
決定晚些再將面具能夠易容的事情說出來。
目前,他還是得去和藤原保輔見一面。
免得這貨囂張得帶人過來他這邊拆家、搗亂。
雖說機率極小,但高坂京介沒打算去賭。
順帶地還想看看寮裡原本的部下是甚麼樣子的。
縱然說人走茶涼。
不代表著就可以落井下石了。
剛好趁這個機會看一看。
與眾人說了一聲,高坂京介就走出了門。
才走不久,他就發現妖刀姬偷偷跟在了後面。
“晚些我再看看能不能帶你出去,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
“京介大人我不是想說出門的事……那個……能不能……”
“不行!你很乾淨,不髒,我品嚐過了。”
“……”妖刀姬沉默著,貝齒咬著櫻唇。
冷豔的面頰上燦若紅霞,睫彎彎睫毛顫抖著……她低垂著臉。
“用嘴巴可以嗎……京介大人。”
“我都要!好了,快回去。”
高坂京介推向妖刀姬。
跟主人作對會有甚麼好果子吃?瞧,又解鎖了一個姿勢。
臉更加紅的妖刀姬無可奈何地轉身。
猶如一個被欺負得連話都不敢說的小姑娘。
高坂京介卻莫名地想起昨天妖刀姬秀眸都能夠流溢位血光的兇狠畫面。
只感到有一種很可愛的反差萌。
不過,他認為還是需要儘量注意為好。
讓妖刀姬繼續這樣受刺激會對她本身不好。
「對了,好像昨夜之後妖力變得穩定了許多……不是錯覺!」
目視著妖刀姬的高坂京介忽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而感受到背後目光愈發強烈,妖刀姬終於是害怕地加快速度急走。
至少,不能夠在白天!
“……”
高坂京介沉默不言。
他很想說,白天不會這麼荒唐的。
略過鬱悶的情緒,高坂京介是終於出了門。
一路就徑直到了曾經的官寮——檢非違使廳
此時此刻被停任。
高坂京介心中幾乎毫無波動。
看到熟悉的手下們都尷尬地別過臉或低下頭無視,他心中微動。
「道兼的死訊應該還沒有傳開。」
不然稍微有些情商的人都會做出示好的表情。
“京介,你來了。”
仍是穿著緋紅官袍的藤原保輔大大咧咧地腆著肚子,大搖大擺地走來。
語氣還十分熟絡的樣子。
高坂京介只是笑道:“我來了,過來和你聊一會兒。”
“昨天襲擊本官的女人呢?”
“襲擊?有誰看到了嗎?”
“……”
藤原保輔面上先是一怒,接著就看向昨天帶著的其他人。
那些人也像是看到高坂京介那樣低下頭、或者假裝幹活。
“別為難人了,如今你替任我的職位就是拿來欺壓下屬,胡作非為的?”
“……呵呵,你也就只會耍嘴皮子。”
腦袋還沒蠢到直接承認得罪所有人,藤原保輔就只是冷笑瞪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卻突然笑了。
“你還沒發現?發現你根本就無法對我做出甚麼事情嗎?”
“……”
藤原保輔冷笑逐漸凝滯,臉色陰沉得彷彿要滴下水。
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冒出了熟悉的殺氣。
高坂京介隱約是記起來。
退治前,藤原保輔被他說是「野蠻」時就是這麼個表情。
“比起你英勇的哥哥來,你還是差了不少。”高坂京介悠悠又說了一句。
他為甚麼千辛萬苦都要在藤原保昌來到京都前將其殺掉?
藤原保昌為甚麼每次都是對他咬牙切齒動嘴卻不動手?
那是因為身份,因為地位。
動手之後完全就佔據了劣勢,有理也變無理。
並且貴族之間一般都是以政治博弈為戰鬥方式。
下黑手的也不是沒有。
但一般而言,沒有那種通天背景的情況下是沒甚麼人敢亂來的。
就和高坂京介昨天飛快趕去羅城門,格外著緊鬼王在那邊發生衝突的情況一樣。
這個時代的貴族是以自身安危為底線。
觸碰了就是捅了馬蜂窩。
很明顯……現在也是這麼一種情況——
“保昌大人都不會對我隨意動手,你昨日倒是爽快地伸手想向我的臉上招呼?”
高坂京介又笑了起來。
那是被逗笑的。
官寮內保持著安靜的其他人也是神情古怪。
一道道異樣的目光是看向了藤原保輔。
不管如何,即便高坂京介是被停任了,但本身還是有五位的散位在身。
即類似於華國虛銜,中世紀歐洲法衣貴族的存在。
哪怕地位權力是比不過當官的人,可要是想主動找茬根本就是在捅馬蜂窩。
無論是古今中外,類似這種榮譽貴族的人實在是不少。
可對比起人員基數來又少得可憐。
怎麼說都行吧。
榮譽貴族這種存在,只要沒甚麼事情,誰會去招惹?
“你……”
馬上發覺其他人看向自己的視線變得詭異,藤原保輔抬手指著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歪頭:“我?”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
我還是喜歡你一開始桀驁不馴的樣子。
當然了,沒必要說出來。
本身挑釁就降低了逼格,何必要繼續多說廢話。
若不是高坂京介實在不爽,他是話都不想去說。
呼呼~
一陣陣帶著溫度的風升起。
藤原保輔整個人明顯血氣充盈。
高坂京介默默注視著,只是搖頭。
他沒再挑釁。
轉身就乾脆離開了。
他這次過來,就是告訴藤原保輔要找個好點的理由對付他。
雖說等找到的時候自身還會不會有那個權力。
但總比這貨沒頭沒腦地莽到他家好吧?
高坂京介還是有注意的。
遇到聰明的對手,能夠不對立就不對立。
遇到愚蠢的對手……幾乎是無法調解的,還是想方設法讓他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去做事。
毋庸置疑,藤原保輔的腦回路比較衝。
高坂京介是考慮到這人會不會沒腦子到將他家裡都給衝了。
嚇到伴侶們就不太妙。
否則,晾個幾天自然就涼了。
官寮中。
大家都目睹了這一切。
停任職位的高坂京介過來僅是說了幾句話。
也就這短短几句話。
就將新任檢非違使佐藤原保輔氣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這應該也就高坂京介能夠辦到了。
每個人腦袋都浮現出這個想法。
沒將這回事放在心上的高坂京介卻突然是遇到了一件令他感到意外的事情。
才剛到門口,一位相貌只能夠說是中人之姿的年輕人就迎了上來。
還剛好是擋住了他的道路——這是不給他走。
年輕人身邊有著兩個穿著常服的侍衛。
高坂京介掃了一眼年輕人打扮。
他身穿一件柔軟的白綢襯衣,上罩淡紫面、藍裡子的襯袍,外面穿著一件深紫色常禮服。
僅是這打扮就令高坂京介意識到了身份的不普通。
“京介?”年輕人很淡然地詢問。
“我是。”
“我父親曾讓你過去一趟,你怎麼不去?”
“請問令尊……”
“家父當朝關白。”
“失敬。”
高坂京介收斂著表情的古怪之色。
而官寮內有聽到兩人談話的人紛紛都是一臉的震驚、震愕。
一些人已經是露出了討好的嘴臉。
剛才還說不出話來的藤原保輔更是喜出望外。
“兼隆大人!”他恭敬地向年輕人行了一個大禮。
“是兼隆大人!”
“關白大人的兒子……”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
全部人都行動了起來!
像是恭迎一般以半圓形的狀態將名字叫作藤原兼隆的關白之子「圍」了起來。
“你剛才很得意?”兼隆又突然向高坂京介質問道。
看到自己認識的保輔「情真意切」地向他求助。
他沒有猶豫就選擇了幫忙。
高坂京介一板一眼行禮:“兼隆大人說得意,那我一定得是。”
兼隆微怔,聲音猛地抬高。
“京介!你這是甚麼態度?”
藤原保輔也是冷笑地望著高坂京介。
在他看來,敢跟關白道兼的兒子作對,死定了!!
高坂京介卻是一臉無辜。
“兼隆大人,我可以說幾句話嗎?”
“說!”
兼隆一臉冷漠之色。
他還不至於讓區區一個散位之人連話都說不了。
既然父親榮登了關白之位,那麼下一任關白就非他莫屬了!
因此時時刻刻都必須展現自己的氣度!
像伊周那樣。
幹甚麼事都小家子氣的人。
難怪會被評價「氣度不足,難當大任!」
“我很清楚,尊貴公卿家的大人一定是英睿無比,聰明過人的。”
“因此當這些大人說我有問題時,我是毫不猶豫就會說有。”
高坂京介緩緩地說道。
——當別人說你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你最好真的有。
這可是名言。
高坂京介早就銘記於心了。
“看,兼隆大人,”藤原保輔一臉恨恨,“你看他那張嘴——京介!如果兼隆大人說你是狗,難道你就承認是狗不成?!”
高坂京介直接驚呆了。
雖然能夠一下子收斂表情,但他懶得去那樣做。
因為高興啊。
這可是一位反向助攻的人才!
雖說早上還擔心著這人會不會一大早帶人來拆家……
“……保輔。”還一臉嚴肅斟酌著如何訓斥高坂京介的兼隆淡聲對藤原保輔提醒道。
藤原保輔連忙陪笑著低頭拱手。
陰險兇惡的目光是毫不掩飾地放在了高坂京介身上。
“兼隆大人就任由小人這樣胡鬧麼?”高坂京介又再次開口。
兼隆冷聲道:“何為小人?一言就定義某人實乃目光短淺!”
“是,兼隆大人教訓的是。”
“……”
兼隆見高坂京介直接承認錯誤,沉默了。
作為關白之子,一言一行都需謹慎。
如果還繼續刁難這個散位之人,只會讓自己的名聲受損……
“你走吧!”
“是。”
高坂京介規規矩矩地向兼隆行了一禮,才離開。
身份地位這種規則束縛確實是用得蠻爽的。
自己剛體驗完,又被別人給體驗了?
這還真是神奇的一天。
只是……
高坂京介一直都聽想問兼隆。
「你爸爸死了知道嗎?」
當然了,鑑於形勢,高坂京介沒去問。
只是琢磨著死訊怎麼還被封鎖了?
難不成是道長乾的?
畢竟關白的死訊是能夠讓各方而動。
若是封鎖訊息將自己的佈局儘量完善,那也能夠說是合情合理。
不管了,反正停任了就休息幾天~
夜晚。
已經是開始磨槍霍霍的高坂京介調整好了自身的狀態。
其他伴侶們也是很有默契地準備著。
吃東西的吃東西,喝水的喝水……
大家都準備好了。
正當高坂京介要離開聚集的和室,他突然愣住。
“有熟人來找我。”
“請京介大人先忙自己的事情。”
“……行。”
高坂京介悶悶應了香子一句。
他很快來到了宅子外。
“京介大人!”
是之前的戰友藤原知行。
因為貴族子弟組成的軍團中年級最大,還是當主帳,高坂京介當然記住了他。
“有甚麼急事先說,能幫忙的我一定儘量幫。”高坂京介直接開口。
藤原知行一喜,連忙道謝後說出了這次來的目的。
“保輔大人說今晚要來拜訪我家,我家的兩個女兒……”
“好了,我知道了,我和家人說一下就立刻出發。”
高坂京介不斷地收斂著自己的怒意不讓自己失禮。
好傢伙,晚上也要給他添亂是吧?!
藤原知行隱隱感到高坂京介生氣的原因很複雜,不敢多問……
半個時辰後。
來到宅邸等了一刻鐘之久的高坂京介終於是等到了藤原保輔。
“……京介,你怎麼在這?!”
看到目光隱含兇意的藤原保輔馬上質問。
高坂京介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好半晌,意識到今日很難有所收穫的藤原保輔呸了一聲就走了。
高坂京介安靜等待了一會兒,抬手掐咒開始施法。
這貨,不好好折磨一下都難以消除心頭之恨!
現在就算回去了,其他人都睡著了。
“京介大人,還請進來喝杯茶吧……”
“好。”
高坂京介點了點頭,喝茶也好。
今日吃齋。吃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