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114天
退治回來的第二天。
才一大早的時間，高坂京介並沒有打算這麼早起來。
一方面是早起晚起去上班都無所謂。
另一方面是捨不得起床。
腦袋後側不斷有俏皮的一撮粉色秀髮戳啊戳。
身前抱著的黑髮少女則是恬靜地睡著，發出平緩輕微的呼吸。
清純客人的臉蛋透著幾分不明顯的輕熟嬌媚。
高坂京介注視著少女那飽滿瑩潤仍是泛起瑩光的健康櫻唇好一陣子。
心中還有一種繼續品嚐的衝動。
但不可以。
少女，千反田愛瑠，本身很健康，身材姣好也有韌性。
就是性格上仍是有些靦腆。
等日後時間長了，親密時間多了，水到渠成會更好。
辰時。
太陽不再遮遮掩掩，和煦的陽光傾灑大地。
高坂京介終於是起床，在雪之下的服侍下吃了點東西就去上班。
期間，高坂京介有暗示雪之下互相再瞭解一下。
雪之下咬唇望著他一陣子，還是低頭點了點。
這讓高坂京介鬆了口氣。
他可沒打算當個無情的打樁機。
官寮，檢非違使廳。
去到工作崗位，高坂京介與同事、麾下打招呼後就看起了最新的政令。
其中就有藤原道兼在四天前當上關白的情報。
如果是按照歷史軌跡，這貨還有三天的時間。
道長表示讓他成為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七日關白」！
機率十分大。
幾乎就是百分百了。
從藤原道綱的情報上來看，道長估計還拉攏了族內的不少人。
到時就算是出了甚麼事情，都會有一堆人支援道長。
因為都成為了利益共同體。
不幫忙道長，那麼最後損失的只能是自己。
世上一直都是「論心不論跡」的。
哪怕未來有人說道長收買人心、偽善甚麼的，問題是他真的給足了好處。
這可比甚麼都實在。
畫餅或許騙得了人，但真實的餅絕對騙不了人！
正午時分。
高坂京介又去右京觀察了情況。
看到規矩又亂了起來，有火兵、甚至是衛兵又亂收貢錢的情況，他沒有去摻和。
只是靜靜看著，心想「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是吧？」
“你來了。”
一道嬌俏伶俐透著活潑的聲音響起。
高坂京介轉頭，一眼就見到了一位面頰清麗可人的少女。
少女上穿淡青交領布衣，下穿灰褲，一雙茶色眸子有神且靈動。
氣質上也隱隱能夠察覺到果敢與無畏。
是，是叫甚麼名字來著？
“你叫我小裳就好！”少女會意，很爽快地說。
高坂京介不經意間看到少女一挺豐碩盈月，自信飛揚。
感覺這是一位豪邁的少女。
確實是應該無需太過於拘謹。
才這麼一想，少女又低聲說：“沒人的時候可以叫我素裳的。”
“……”高坂京介沉默，這是搞甚麼鬼？
所以名字還是隨便透露了？
沉吟了一陣子，他還是開口：“那小裳，你是有甚麼事情嗎？”
“您不是剛退治完了嗎？我就想過來看看您，早上有去您宅子找，但人不在，因此過來這邊碰碰運氣！”
“……”
高坂京介又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
不，應該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這女的，貌似才見過兩次面吧？
“那……”高坂京介看著素裳身上的農女打扮，嘴上的話終歸還是嚥下。
看情況素裳應該是注意到身份的關係而特意穿粗衣麻布來見他。
“那逛一逛？我跟在您後面——對了，您還有事嗎？”
“沒公務，那就一起逛一逛。”
有點習慣了素裳的前言不搭後語，高坂京介心態也慢慢放平。
從前在華國生活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接觸過一些女生。
一些女生說話就是想到甚麼就說甚麼，沒頭沒尾的。
反而是如今在這個比較保守的日本遇到了就有點反應不過來。
已是徹底瞭解到秦氏女性是由於渡來人關係、以及權力頂峰時期並沒有被受限這麼多。
高坂京介大約是瞭解了情況。
這裡的秦氏一族類似於現代的雙重國籍。
數百年前因帶來的農耕、養蠶、織造、製陶、冶煉等多種技術而被厚待。
如今這些年過去，繁華不在，因此就漸漸得沒有甚麼存在感了。
“您退治時沒受甚麼傷吧？”
“並沒有，就是有些累，不過那邊的妖怪確實是十分有精神。”
“就是大戰個幾天幾夜都絲毫沒有影響的那種？”
“確實和你描述的一樣……”
邊走邊聊著。
高坂京介發現素裳時不時就會和自己肩並肩同行。
本人注意到時又倏地一下靈巧後退。
就好像在玩遊戲一樣，令人頗為莞爾。
“我聽說你的祖先是始皇帝？”
“唔，是的，不過可惜建立的帝國二世而亡了。”
素裳惋惜地感嘆道。
語氣很輕鬆，說的彷彿不是自己的祖宗一樣。
高坂京介呆了，就這樣？
難道不需要誇一下祖宗的嗎？
好歹說一說功績啊！
甚麼逆天傲天、斬神殺神、視一切為螻蟻的高傲態度說一下也好！
高坂京介很想吐槽。
預料中的嘰嘰喳喳將老祖宗的英雄事蹟說個一清二楚不是基本操作？
可考慮到素裳這人的性格特點更像是現代的女生。
是以一些行為不可測也很正常。
“還是再說說大江山的事情吧~”素裳又好奇地問道。
高坂京介無奈，只能繼續說自己的事情了。
到了夕陽時分，他還是將嘴巴幾乎沒停的素裳親自送回到了住宅。
住宅位置在右京四條大道。
想了一下，高坂京介又去了附近自己的幾個莊園視察。
不經意看了一眼長得瘦弱的阿牛妻子。
他暗歎了口氣，胎氣不足，看來有點忙了。
夜晚，高坂京介待在獨間製藥。
突然不覺就想到了白天素裳所說的「靈氣很充足」這話。
「唐國那裡或許應該很適合修仙，但就是不知道修仙界水有多深。」
「太危險的話還是待在這算了，畢竟只要沒成仙總會遇到恐怖的對手。」
「總之還是要去了解最基本的情報才可以行動……」
最後，高坂京介還是將想法壓在最心底。
日本這邊的水就夠深了。
他就真不相信另一邊大陸的水能夠不深。
萬一像這邊的《陰陽師》劇情那樣三天兩頭來個大危機。
沒有先知先覺的自己絕對是得死。
聽說大字府內還是有人隱秘地和唐國那邊的一些人有交易。
找個機會透過藤原道綱的由頭與藤原道義見一面試試看……
做好決定，高坂京介也是呼喚妖刀姬進來。
有著契約的聯絡，他只要想，隨時都能夠和妖刀姬交流。
但涉及到隱私的事情高坂京介還是很注重的。
“……京介大人。”
很快到來並輕輕開門的妖刀姬打了一聲招呼。
幾乎就沒有製造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高坂京介望著妖刀姬那冷豔嬌顏上浮現出一絲絲惶懼和驚慌，哭笑不得。
特別是妖刀姬那關上門後就幾乎貼在門上的舉動。
這是希望他在「壁咚」一下麼？
“我剛去莊園看過阿牛，他媳婦身體一般，胎兒不穩定，我專門給她製作了藥。”
高坂京介也沒調侃，直接解釋，手上也遞過一包藥散。
面對身邊人十分在乎的重要之事，他沒有心思亂來。
而妖刀姬也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幾乎就化作了一陣風來到高坂京介身邊。
“阿牛他……”
“沒事，吃些藥就好，你偶爾也拿些米和肉給他們送過去補補。”
高坂京介又安慰道，接著就將藥遞了過去。
妖刀姬抿了抿唇，想要說甚麼。
高坂京介輕輕推了她一下。
“……啊！”
“快去吧。”
“是！”
妖刀姬轉身就走，沒再猶豫。
高坂京介暗暗搖頭，心想著以後是不是還得拍一下？
穿越第115天
天氣陰，滿天是厚厚低低、灰黃色的濁雲。
偶爾有狂風拂過庭院的蔬菜果園，葉子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原本想著整頓一下手下紀律的高坂京介馬上就決定了摸魚。
今天工作和明天工作都是一個樣。
那麼明天干和今天干也是沒甚麼關係的。
淅淅瀝瀝！
粗大雨點落下，高坂京介靜看著雨水越下越大。
地面開始變得潮溼，最後堆積成了水窪，水窪上濺出水花。
“好大雨——”嬌俏的熟悉聲音從外宅傳來。
高坂京介不由走出和室外去看。
眼眸中，一個身穿粗衣麻布的茶發少女雙手抱著低垂的腦袋就往前猛衝，雨水都害怕地往兩邊避。
灰衣裳上，有一對完全能夠看到完整輪廓的秀峰在陰暗雨幕的背景中昭顯著強大的存在感！
“京介大人，請拜託提供一個避雨的地方！”
少女素裳看到了高坂京介，眼睛一亮就一邊喊一邊衝了過來。
高坂京介呆呆看著。
最後一隻落湯雞是來到了身邊。
“你還是先換一換衣服吧，我這邊應該有合適你換穿的衣服。”
“啊，謝謝！”
少女素裳露出爽朗的笑容。
高坂京介只是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這個時代的粗衣麻布還是挺好的。
質量好得需要用棒子捶打來去汙，雨水淋了也不會隨便就變得半透明。
“……小姐。”千反田也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剛降臨這個世界沒多久遇到的一個主人嗎？
素裳看向千反田，十分高興：“看來你過得很好呢！”
“我先帶您過去換件衣裳吧。”
千反田連忙說。
素裳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很快離開。
因為雨天而還與高坂京介待在一塊的人好奇地看著。
高坂京介便趁著素裳換衣服的期間簡單說了一下她的情況。
“……啊，原來新宅子是素裳小姐族裡的土地。”五月吃驚道。
降臨這個世界這麼久，她可是很清楚京都的土地有多麼珍貴。
即便這邊附近似乎是由於地理因素一般沒甚麼人出入。
但四條以北的土地確確實實都是價值千萬錢。
聽說好像有不少落魄貴族還是寄居在好友家或者是妻家呢！
“也難得素裳小姐不計較，還願意與我相談。”
高坂京介又說。
雪之下狐疑地看著高坂京介。
她總感覺高坂京介應該是有甚麼其他原因。
雖說自己是沒有資格去管，可心裡頭還是很好奇……
“呼！好舒爽！好輕鬆耶！比束著要好！”
“如果感覺合適，那就再拿兩套回去吧。”
“那行，但我下次我帶的絲錦一定要收喔！”
“還請帶少一些，無需太過鄭重。”
“嗯嗯！”
兩道熟悉的聲音互相交流著，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近。
高坂京介望向外面。
不久就看到了素裳和千反田一同返回，這次還多帶了兩人。
藤原香子和桐須真冬。
桐須真冬打扮一如既往的樸素。
而作為夫人的藤原香子。
今日穿著白地彩紋的薄綢常禮服，外披淡紫外衣，氣質淑嫻。
她與同樣穿著的素裳肩並肩走一起，宛如姐妹那般。
“京介大人，有客人過來也不通知我來招待嗎？這可是對客人失禮的大事唷～”
藤原香子剛出現，就輕嗔地責怪道。
比起責怪更像是撒嬌的語氣透著甜得恰當的味道，讓人骨頭不由自主地酥軟。
“小裳自是不會計較這種事的。”
“啊，連名字都知道了！”
“……”
高坂京介默然，不由得看向素裳。
素裳臉頰上難得露出幾分羞澀，可很快就變得從容。
“我們秦氏一族女性對名字方面並沒有太過計較，就是小名不喜歡被陌生人叫。”
“……”
高坂京介發現。
素裳這位類似現代小女生的人還真是自己的剋星。
素裳才說完這句話，周圍的異樣目光就一下子湧到了自己身上。
彷彿在說「你剛才叫的是小名吧？」
“那太好了！”藤原香子輕笑道，“素裳你願意和京介大人親近還真是好事。”
素裳微呆，這好麼？
名叫京介的男人不是你的丈夫嗎？
藤原香子倒真的是沒太計較。
一方面是高坂京介真的有那種慾望的強大需求。
她當然不會沒頭腦地去幹擾。
另一方面是自己偶爾也還是有些乏的，老是被搗啊搗啊～晃啊晃啊其實也辛苦。
有一些人來幫忙最好不過。
她就想淺嘗輒止。
至於正妻方面的事情，她考慮到自身的地位後也懶得強求。
反正這個時代中貴族女性最重要的還是依賴於男性的好感。
像如今執政的一條天皇一樣。
藤原族的攝政家還是需要將最美麗且尊貴的嫡女給他作為妻子。
可妻子若是太差勁，令一條天皇不滿意？
那麼生不出孩子也不能夠怪別人了。
同理，高坂京介若是對她本人失去好感，那麼自己未來還真是很艱辛。
雖說這樣的機率格外小。
可若是經常做錯事、降低男人的好感度就不一樣了~
——總而言之，藤原香子對任何性格好的女性都很歡迎。
“都先坐下吧。”
高坂京介說道，又看了其他俏生生的少女。
如今都下著雨，天色很暗，需要點蠟燭，站著還有礙照明。
“那就先坐下。”藤原香子附和著，拉著素裳的手一同坐在同一張草蓆上。
又偏了偏頭抬起下巴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這裡並不是待客的場所，而是眾人經常聚會的地點，不需要拘謹。
藤原香子認為得讓素裳習慣。
素裳確實很習慣，還很自在，甚至大大咧咧地就跟高坂京介說話。
“京介大人，您昨天問的靈米種子我家裡還儲存了一些，長輩們說需要您親自去取。”
“這樣嗎……”
“該不會是吃餅吧？”
“——啊？！”
素裳懵懵地望著一臉好笑的藤原香子。
原本沒有多想的她立刻就變得迷惘了「難道真的是去吃餅？」
秦氏一族遷徙來的這麼多年，她當然也是知道一些很重要的風俗。
就比如「三日餅」甚麼的……
“我會去好好拜訪的，還請放心。”高坂京介心中雖古怪，還是對素裳說道。
秦氏一族怎麼樣都會了解一些千年前的事情。
他想知道這個世界的華國歷史。
畢竟是加入了玄幻、神話元素，他感覺以後晉升境界的希望不小機率就在那裡。
當然了，甚麼都不清楚之前還是老老實實在這邊貓著。
“京介大人您真的要去吃三日餅？”素裳瞪大了眼睛。
高坂京介無語，憋了好半晌才說：“……我也不清楚。”
“京介大人，請您一定要努力。”
“……”
高坂京介沒說話，只是斜睨地看著分明就是在搞事的藤原香子。
藤原香子媚笑地回應，乖巧利落地低下頭。
“……您要靈米種子幹甚麼嗎？”
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的素裳又努力措辭。
高坂京介說：“想種植試試看，雖說機率很低。”
他心裡有想法。
就比如靈氣是能量，陰氣、煞氣之類的就不是能量了嗎？
總可以試一試的。
“我們一族試了一百年就放棄了，因為發現這裡的環境真不適合。”
“沒關係，反正就試一試而已。”
“那不要太過在意哦，您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埋首於農務並不好。”
素裳難得勸道。
無農不穩沒錯，然而是那些農民該做的。
藤原香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還沒確定關係就開始關心男人了，父親恐怕會哭泣的~
“愛瑠和那位——靜子，就對農務很有研究，或許可以試試看。”
發現素裳越來越奇怪的高坂京介連忙將她的目光轉移。
“……靜子？”素裳順著高坂京介抬手看去。
愛瑠她認識，靜子是誰？
一看，就看到了一個與她似乎同年紀的女孩子。
長相秀氣，算是中等之姿，只可惜比周圍的女孩子遜色不少。
面板小麥色，身材纖瘦得感覺一陣風就可以吹倒。
“是我。”
靜子尷尬地舉手，怎麼聊著就聊到她身上了。
不過一想到了靈米種子的事情她又很快有了勇氣和膽氣。
她可是從來沒想到這個世界有著超越常識的農作物，好想去種！
如果能夠大範圍種植，或許能夠給主人高坂京介帶來很大好處吧？
她想試試！
“你要多吃點喔，就算對農務再擅長，吃多點才有力氣研究。”
“啊……是的！”
靜子迅速回答，一臉汗顏。
這是在說甚麼話？
不是再說靈米的事情嗎？
高坂京介想要偷笑，終於知道他為甚麼這麼鬱悶了吧？
明明在說著一件事，結果這素裳硬是能夠將事情扯到別處，讓人迷惘。
其餘人也發現了今日來的這位客人好神奇。
對人的態度一直都很爽朗友善，可說話卻總是容易讓人摸不著頭腦。
到了最後，素裳和每個人都說了話。
連在睡覺的九命貓也沒有放過。
睡得迷迷糊糊的九命貓兩隻爪子被高興的素裳拿住。
嘴裡喵嗚喵嗚地一頭黑人問號臉。
臨近傍晚，高坂京介乾脆是送素裳回去。
兩家的位置也不算太遠。
送一送也不困難。
“怎麼樣？素裳很有趣吧？”
待高坂京介送素裳離開，藤原香子笑著問宅邸裡的其他女性。
桐須真冬猶豫道：“……善談。”
話好多，耳朵還有些嗡嗡作響。
雪之下深以為然：“……善談。”
就算是雪之下也是強行被素裳搭話。
就是搭話的內容令她現在還有些不好受。
甚麼「你的身材行動好方便喔！」
不知為何，雪之下有點不開心。
雖然沒到生氣的程度。
千反田小心翼翼地偷看雪之下，欲言又止。
素裳小姐不是有意的……
“人很好呢！就是有些話需要讓腦袋快速適應！”小町盎然地說。
二乃：“性格大氣。”
三玖：“會寫很好看的漢字。”
五月：“是個很注重身體健康的人。”
靜子欲言又止。
除了二乃外，其他兩姐妹都在說自己的嗜好啊！
“靜子呢？”
“……很不錯哦。”
“妖刀姬呢？”
“……是個很好的人。”
“嗯！看來大家都沒意見！”
主動詢問的藤原香子拍手笑道。
大家都沒意見，那就甚麼問題都沒了~
穿越第116天
高坂京介並沒有徑直去秦氏一族的地盤。
而是與其他約好的戰友們在藤原道綱提供的一處宅邸喝了起來。
醇香的美酒、純白的米飯、大塊大塊的野豬肉兔肉等……
武將的聚會幾乎就是吃吃吃！
邊喝酒邊吃肉，聊天就是隨便聊，反正高坂京介基本就是在夸人。
本人幹不了多少漂亮事，說漂亮話卻不難。
“京介大人，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忙，我才能夠去上國就任國司。”
平維衡高興地給高坂京介敬了一杯酒。
儘管鬼王頭顱因為自己等人護送不利而失去了不少榮譽。
可剿滅妖怪惡鬼的功勞還是不可削減的。
特別是因為高坂京介帶領他和其他同族兄弟大肆廝殺造成的震動很大。
這就使得他們成為了退治中最顯眼的一批，哪怕造成最後的失誤也沒有影響太多。
不然或許自己只能當個土地比較好些的Φ國國司了。
“京介大人，還有我——”平致賴繼堂兄弟平維衡之後也給高坂京介敬了一杯酒。
“京介大人……”
隨後像是引起了多米諾效應，一個接一個人對高坂京介敬酒。
藤原道綱喝得燻醉有些臉紅的清秀俊臉上露出調侃。
“京介大人，大江山退治功不可沒哦。”
“甚麼話？明明都是諸位拼了命打殺的功勞！我也敬諸位！”
高坂京介大笑地說了一句，直接就將先喝一口。
若是酒罈，他就直接豪邁給大家看！
觥籌交錯，一時間喧雜更甚。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酒局才逐漸結束。
原是應該要離開的高坂京介被藤原道綱叫住。
兩人在渡殿上喝著薑湯解酒。
“甚麼事嗎？”
“道長大人要介紹一位將監給你認識，我打算明日給你們引見。”
“將監……中衛府的將監嗎？”
高坂京介神情莫名。
藤原道綱微笑地點頭，心中訝異。
他是沒想到高坂京介只是聽到官職就猜到了官寮名稱。
畢竟朝廷的官職還是有些多的。
有那個閒功夫去記住至少是說明了本身性格是夠謹慎的。
“我知道了，我相通道長大人。”
高坂京介沒多說甚麼，只是表示永遠相信自己的上司。
儘管說知道中衛府的將監有四位。
每一位的官階都是從六位上，屬於下級貴族。
藤原香子拜那位官員做義父並不能夠將身份提高多少。
可高坂京介更相通道長沒理由會不清楚。
“這個將監其實離嫡脈還是蠻近的，母族和倫子大人也有些關係，剛好還有個適婚的女兒。”
“……”
高坂京介怔然。
這是把他當作是甚麼？
無慾不歡的餓狼嗎？
“不滿意嗎？”
“不，只要是道長大人決定的我都滿意，他若是問起來就說我感動得哭了！”
“……你這性格還真是多變。”藤原道綱一臉複雜。
說喜歡女人嘛？確實是，但的確有用心。
只是這樣會越來越辛苦的。
女人不管是地位高低，佔有慾都是十分強大的。
嫉妒會讓她們變得可怕。
希望這人有一天不會倒在女人身上吧。
明明人很有趣，那樣死了就不好。
好歹也是同生共死過的。
“為了活得好一些，有些東西可以拋棄，嗯，有些卻不行。”
高坂京介只是笑著解釋。
他約莫是猜測到了。
道長看他有喜歡女人的嗜好，乾脆是讓血緣關係近的人和他聯姻。
可以說是在控制，也能夠說是信任。
就是有點不想要而已。
對此，高坂京介也懶得去多想，反正女性不合適時總能夠有辦法。
但應該機率比較低。
因為高坂京介逐漸發現了。
這個時代的貴族女性確實是都漂亮又賢淑，有氣質，還擅長和歌。
幾乎都是從小到大都在學習怎麼侍奉男性！
縱然這樣說是有點點邪惡，實際上的確是這樣沒錯。
之後又與藤原道綱聊了一陣子便告別。
用法術驅除了酒氣，高坂京介準備是前往右京四條大道的位置。
即秦氏一族的定居地。
就算得不到甚麼情報，拿些靈米種子總不虧。
右京四條大道。
高坂京介才剛進入區域，就被似乎等候許久的素裳拉住。
“快進去啦！”
“……不是約定好在申時？”
“大家已經在等了！”
輕飄飄的話，高坂京介只能夠在耳邊聽到。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一套的素裳拉人很用勁，很實在。
小手用力就是一抓的那種。
雖然沒有疼痛感，但給人一種很難脫離的感覺。
是的，這位是練武的，身材比千反田還要健康……
高坂京介不由望著素裳身前活蹦亂跳的健康兔子。
“素裳！”
“小裳！”
“素裳丫頭帶來了！”
高坂京介不由得抬眸看。
一位位盤著頭髮、穿著樸素衣服的中年女性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高坂京介心中下意識地有了不妙的預感。
糟糕，是進了賊窩？
夜晚。
柔煦的夕光透過窗紗，落在房中的小几、地板上。
高坂京介端坐在小几前，望著窗外廊簷下幾叢開得絢爛的花兒。
有絲絲縷縷淡雅的香氣浮入鼻尖。
高坂京介本人卻分不清楚是來自於室內還是室外。
此時他在一個房間。
是閨房。
一偏頭就看到有一座幃幔瓔珞垂落而下，金鉤掛起的錦榻。
錦榻上端坐著一位身穿淡紅色羅裙，秀髮上別了數個精緻首飾的妙齡少女。
“……對不起，京介大人。”
少女素裳失落地說道。
被逼迫結婚的時間越來越近。
除了結婚外，就只剩下逃跑第二個選擇。
問題是真的逃跑就再也不會有親人了。
她不想這樣。
可更不想隨便挑個男人就嫁了。
被問起就慌忙回答，結果就成這樣了……
“不，沒甚麼關係，說到底我並沒吃虧。”高坂京介連忙安慰。
素裳聞言，先是表情一緩，接著又猛地意識到不對。
“——那就是我吃虧了。”
“這種問題我感覺繼續討論下去沒意思。”
知道少女思維很跳躍，高坂京介又道。
素裳哦了一聲，也沒糾結。
驀然間，她一抬眸發現高坂京介原來是站立走了過來，不由得挪了挪臀。
往左挪？
高坂京介驚訝了，竟然不是往後？
這是一點都不對他有警惕心啊。
想罷，還是很平靜地坐下。
一縷好聞的淡淡薰香就彷彿是迫不及待地湧了過來。
一直不塗薰香的少女難得身上有這味道。
是夏季的荷香。
清新帶著一股涼爽的味道。
“我還是想繼續說抱歉……”
“沒甚麼，先給我看看你的手。”
“嗯？”
素裳有些弄不懂，還是伸了過去。
高坂京介接過素裳的小手仔細打量，嫩嫩白白的。
從裡到外真的是一點繭都沒有。
按一下，溫溫的、軟軟的，確實是好漂亮的一雙手。
“嘻嘻……好癢。”
“這有些不像是練武的手。”
“之前突破境界的時候順帶將死皮給褪去了！”
素裳很自豪地說道，潔白的下巴也是一挺。
她是族裡武藝最強的一個。
之前聽高坂京介退治大江山時還想著能不能夠過去。
像假裝式神之類的主意或許可以。
當然還是得問問……結果高坂京介就先一步走了。
「完全沒有一點男女界限，應該說是將我當自己人了。」
高坂京介若有所思。
見素裳連親密的肢體接觸是一點的排斥都沒有，他是大致清楚了情況。
明明第二天還要去見另一位。
此刻卻還要和這位單純程度也相當驚人的少女在一塊……
一時之間，高坂京介發現自己的人渣指數突破了天際！
虧得他是在這個時代。
換作是在現代一夫一妻制的社會，屍體目測是不夠分的了。
“現在是要怎麼做嗎？”忽地，素裳又問。
“那個……沒學習嗎？”
“原本給了我一本書，我之前沒心思去看。”
“那我教你吧，不過應該和你學習的或許有些不一樣。”
高坂京介認真道。
他努力再努力地壓制心跳、表情以及身體各方面的不自然。
免得被素裳發現。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很清楚素裳的武藝是能夠與他交手數回合的地步。
只是因為不熟悉，就沒太在意。
如今才見了不到幾次面就要在一塊？
即便說很有戲劇性，但高坂京介也不會去裝作正人君子拒絕。
因為素裳雖話多，性子上卻極好，審美方面也十分符合高坂京介的標準。
拒絕這種選擇……作為男性恐怕都會扔掉吧？
當然，若是作為打樁機又不太合理，還是得在感情上也有交流才行。
此時就是關鍵！
“和書裡不一樣的也沒關係，重要的是我們是夫妻了。”素裳不介意地說道。
“確實……”高坂京介笑道，“對了，你以後會住在我哪嗎？”
素裳眨了眨眼：“不是那樣的嗎？”
藤原香子是那樣。
她當然也是呀！
高坂京介解釋：“習俗上我想問清楚一點。”
“我這邊沒甚麼規矩啦，再說了，嫁給你不就是你的人了。”
素裳也解釋道。
《禮記》有言：未嫁從父，既嫁從夫。
這種秦氏族人必學的禮儀她還是知道的。
高坂京介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我聘禮還沒給，明天我就叫人送來！”
這簡直就是完完整整得到一個聽話的高武力值妻子。
高坂京介感覺必須得做這種事！
“這個不用啦，我們一族很久沒有外嫁的了，聽族長說曾經由於聘禮的事情鬧出了許多事，所以一切從簡。”
“這樣嗎。”
高坂京介道。
心中是約莫察覺到秦氏一族的意圖。
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個時代婚姻的締結本就是帶有特殊的合作意義。
但高坂京介還是不願意將這種彎彎道道與面前的少女說太多。
純潔一些也好。
“要怎麼做嗎？”素裳又繼續問。
靈動的大眼睛裡帶著好奇和疑惑。
探究欲很濃厚。
“我們先握手吧。”
“喔。”
“繼續再聊聊……我之前在退治的事情如何？”
“好呀！”
盎然的雀躍聲響。
高坂京介開始了有條不紊地引導。
他是認為。
甚麼都不做很大可能會讓素裳本人更生氣。
還是儘量讓她放鬆、開心一些為好。
凌晨時分，一道輕輕的悶哼響起……
穿越第117天
因為羞恥心簡單披上一件裡衣的素裳臉頰上的紅暈依舊沒散去。
彎彎的柳眉是微蹙了一些。
“京介大人，我發現一些姿勢普通人好像做不了呢。”
“是的，我感覺唯有你做得到，你很厲害！”
“哼哼，這還用說……不對，這種閨房之樂您怎麼可以誇出來？”
“就我倆知道。”
注視著素裳既羞又嗔，高坂京介身體的慾望差點又如翻湧而出。
教導一個懵懂的少女如何深入交流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何況這位少女還是練過武，剛好還突破境界將全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我先服侍您穿衣服，接著我再帶您去見一見其他人吧？”
“嗯，但正午我要出去一趟。”
“公務嗎？”
“也不算是公務……”高坂京介也沒多想，就將事情簡略地說完。
其中是將重點都給說了。
畢竟剛親密後就去別人家。
而素裳本人性格明顯就是極度討厭說謊的人。
還不如坦誠些更好。
“道長大人嗎？但好像是道兼大人做關白呢。”
素裳倒是沒有多少不開心，只是有點擔心高坂京介。
她因族裡人的關係對朝堂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起碼是知道最近道兼做了關白，也知道道長是他弟弟的事情。
更加明白在權力這方面上，就連父子兄弟之間都沒有絲毫親情可言。
高坂京介處在道長的麾下……似乎有些危險。
“總不能夠直接投誠向道兼大人是吧？”高坂京介只是笑著反問。
素裳沒有猶豫回應：“是喔。”
注視著素裳依舊是如此得純真，高坂京介先是想著如何保護。
旋即又感覺有熱氣又開始上湧。
“不可以繼續了。”給高坂京介服侍穿衣的素裳提醒。
經過昨夜一事，她也是明白了男女之間的事情。
也沒有太多的害臊，就是覺得高坂京介太過貪歡了而已。
“我知道的，先見長輩們。”
高坂京介笑笑。
素裳面上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晚上就可以。”
高坂京介又一陣得差點不能自已。
素裳絲毫不知道。
有時候一臉純潔的模樣更令人獸血沸騰。
正午時分。
已經是在素裳的帶領下，高坂京介與秦氏的多位族人見了面。
瞭解了秦氏的基本情況後。
他也是開始思考著如何讓一群才能不錯的子弟進擊朝堂。
因為這些秦氏子弟大部分都沒有甚麼毛病。
就連最普通的旁支人員都會最基本的武藝，知識上也不缺。
大致上就是由於和京都這邊的政治貴族缺少了聯絡而沒有多少人在就職。
就算關係近的也是在地方上當官員，離京都這個權力中樞是遠得很。
實力是有，但不夠公卿家族的人看。
總的來說……算是比較中等程度的氏族吧。
“我直接搬過去沒問題吧？”一塊同行卻甚麼都沒帶的素裳詢問。
她的行李還被姐姐整理著，要晚些才能夠搬到高坂京介的府上。
高坂京介搖頭：“沒甚麼關係，就是那邊沒多寬敞，還不如等新宅子建好再搬過去。”
“我和你在一塊就行了，而且嫁人後還在母族居住會被人笑話的。”
“……”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
秦氏與京都政治貴族有距離的原因還在於不懂入鄉隨俗。
不過也沒甚麼的。
反正近年來「訪妻制」是逐漸有瓦解的現象。
如高坂京介那樣將貴族之女接到宅邸的情況也不是個例。
“香子夫人會歡迎我嗎？”
“相信我，她絕對很歡迎你。”
“嗯！”
素裳眉眼彎彎。
一夜就成為了人婦，她的心思還是有點亂的。
略過姿勢羞恥的閨房之事，她其實也就挺掛慮搬遷到新住所的事情。
不久，兩人到達了目的地。
藤原香子一臉微笑地對素裳說：“歡迎。”
不單單是嘴上的歡迎。
和室的地板上還特意鋪上了鮮豔的柔軟紅綢。
“謝謝……香子夫人，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和昨天一樣叫我香子啦。”
“也好，剛才那樣稱呼確實彆扭。”
面上忸怩的素裳很快就適應了。
隨後又與藤原香子說了幾句。
待感覺時機差不多的高坂京介是插話道：“素裳，那我帶香子去外面了。”
“一路順風，我剛好也習慣一些周圍~”
素裳爽快地說道。
感興趣的目光是開始放在了其他侍女身上。
高坂京介給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給其他人，接著就帶藤原香子、桐須真冬走了。
其餘人心頭一陣不妙。
雪之下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請不要再提甚麼行動方便之類的話了……」
不，不對。
不能再想了！
女性的能力本就非由外在特徵決定。
即使真要靠外表分出勝負，也應該採取相對式評價從整體平衡來做判斷……
出門。
高坂京介耐心地將穿上壺裝束、頭戴市女笠的藤原香子送上牛車。
此時藤原香子能夠說是將全身都包裹得嚴實，衣服重量高達好幾斤。
這還是用最薄最輕的布料製作的衣服。
很難想象，女性出門會那樣難。
平時的時候，已是瞭解到高坂京介喜好的藤原香子就簡單穿件衣服。
輕盈又將身材完美顯露。
現在呢？高坂京介都為藤原香子感到了心疼。
“還好吧？”也坐上了牛車的高坂京介關切地詢問藤原香子。
藤原香子輕輕微笑：“無妨哦，以前也是這麼穿呢。”
如今，她是愈發察覺到高坂京介的好。
最起碼是對服裝上沒有甚麼太過執著的較真。
不然自己一天到晚都得成服裝設計師和縫紉女工的監督……
其實她之前也這麼穿。
畢竟那是貴族女性最基本的素養。
在家裡的話就不一樣，只要丈夫喜歡，就算不穿也行。
藤原香子本身是無所謂的。
回歸主題。
令藤原香子意想不到的是，丈夫這次是幫她解決了最基本的身份問題。
讓她認了義父，如此一來住在一塊就不會引起太多的非議。
至於是中衛府從六品的官員？
藤原香子一點都不介意。
既然是道長介紹，那麼就說明了這位官員未來一定會被重用。
從六品變為五品官員又有多難？
若是道長日後成為了關白，那麼簡單得要命！
按照歷史軌跡，藤原香子可是知道道長會將一個一開始原本連少初位都不是的陰陽師升任到官階四位的程度。
嗯，就是京都之中赫赫有名的大陰陽師——安倍晴明。
可惜在現代世界中他的資訊十分之少。
因在明治時期的政策，後族是受到打壓，連歷史資訊都被磨滅得沒有多少了。
當時為了研究歷史翻找了許多資料，藤原香子才知道安倍晴明這個人的。
“有甚麼問題要說。”
“會的，京介大人，還請放心。”
“不要介意。”
“……”藤原香子似是想到甚麼，原本柔和的笑意一滯。
高坂京介慢慢偏頭，仿若沒注意到。
藤原香子媚臉微紅，忍不住是對高坂京介暗暗翻了一下白眼。
彼此之間是親密無間到了幾乎是沒甚麼秘密可言了。
可不表示一些羞恥的事情就願意提及的。
她今天穿的衣服多，知道解開不方便，水喝得很少的……
高坂京介忍住乾咳的衝動。
他是發覺繼續說下去是有向少重口味的方向發展。
兩人一路無話。
直至到了地點，高坂京介目視著藤原香子在侍女的帶領下到了後宅。
本人才在提前到達的藤原道綱引見下與中衛府的將監見面。
所謂「中衛府」
就是護衛王宮的一個機構。
按照高坂京介曾經在圖書寮看的書來描述。
職能為「常在大內，以備周衛」。
而按照字面含義為「警衛禁中」，最基礎的武裝力量也十分迥異於其他衛府。
就如檢非違使廳中最基本的單位為火兵、外衛府中最基本的單位為衛士。
中衛府的最基本單位為中衛舍人。
恰好，高坂京介是知道這些中衛舍人全部都是出自官階六至八位的貴族之子。
因此是推測出這是皇宮中十分重要的一個部門。
皇宮則為權力中樞……
高坂京介是大概猜測到了道長是透過各種部門一步步下棋佈局。
嗯，高坂京介本人也是一個棋子來著。
他也準備老老實實去當。
他可不想隨便折騰。
“大地，這位就是參與大江山退治的英雄。”
“京介大人，我乃中衛府將監藤原大地……”
笑眯眯的溫厚中年人率先打招呼。
高坂京介迅速行禮：“英雄愧不敢當。大地閣下，勞煩尊駕了。”
大地……名字怪怪的。
感覺哪裡熟悉。
總之不管了！
地位是他高，問題是需要這人幫忙解決香子的問題。
免得香子日後承受非議。
“看，不錯吧？”
藤原道綱對將監藤原大地低聲說道。
高坂京介無言，你倆就當面說悄悄話？
藤原大地笑笑。
心中雖還是不願，卻沒有表現出來絲毫。
倏地，外面就有僕人匆匆來報，說有源氏的人過來。
高坂京介與藤原道綱似有默契地對望——出事了！
沒一會兒，一個穿著狩衣、印有笹龍膽花紋的陰陽師打扮男子恭敬地向高坂京介行禮。
“京介大人，賴光大人希望能您能夠立即前往羅城門……”
“我知道！”高坂京介飛快應道。
同時歉意地看向藤原道綱與藤原大地。
迅速張開感知、感受到兩股熟悉強大氣息在城外徘徊的他十分著急。
鬼王復仇來了！
“無礙，京介大人先忙。”藤原大地會意說道。
藤原道綱笑著說：“這邊有我看照。”
“多謝。”
努力掩飾著情緒的高坂京介笑笑，隨即就跟著源氏的陰陽師走了。
還留下來的藤原道綱目視著高坂京介離去，直至看不見才幽幽嘆息了一聲。
“大地，京介雖說貪歡了些，但可是條好漢子呢，遇到事情時果斷英勇是一點都不缺……”
“我知道的！”
藤原大地連忙恭敬回答。
道綱原本血緣就近於嫡系，而且能肯定是道長的擁護者。
這種幾乎和勸誡一樣的話令藤原大地心中一凜，不敢有任何遲疑！
哪怕僅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可藤原大地卻知曉藤原道綱的智慧是極其頂尖的，氏族裡的許多陰陽師都對他極為服從。
如今藤原道綱說的話……分明是在警告他！
這可以說是對藤原大地來說十分具有威懾力的。
而與此同時。
去後宅的藤原香子卻是遲遲沒有摘下市女笠。
透過重重疊疊的紗布，看到了隱約熟悉的面孔，還是兩張……
再聯想到從高坂京介口中得知應該會與中衛府將監的女兒聯姻。
她一時之間是開始躊躇了。
「不行，這個人不行。」
「雖然血緣關係有些遠了，但問題是好亂……」
“你們都先出去。”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女侍們很乖巧地一一離開。
唯有桐須真冬還留了下來。
“……”藤原香子沉默。
她知道。
她被認出來了。
“香子，是你吧？”
“啊——難道是香子阿姨！”
“不要叫我香子阿姨！叫我香子姐姐！我們之間就算沒有多少血緣，那也是姐妹關係。”
藤原香子翻開市女笠，對著與初始印象中完全不符的粉發少女翻起白眼。
明明訓練了這麼多年，還自信地說要給她拿肖邦獎。
結果玩遊戲玩得比誰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