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十幾秒。
終於是回過神來的雪之下撥出宛如投降般的氣。
“京介大人,我並沒有那意思。”
“有其實也很好。”
高坂京介笑道。
雪之下馬上說:“不會!”
高坂京介搖了搖頭,沒有多言。
感激、感恩的情感會不會變成愛,他是弄不清的。
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本人更喜歡與喜歡自己的女性結合。
雪之下這種感恩心態太強烈的情況,他只想迴避。
等退治大江山後日久生情慢慢水到渠成不好?
著急的話,沒必要。
還不如在平常時段哄一鬨喜歡多想的三姐妹。
二乃細膩,三玖敏感,五月純真,一個個都比較脆弱。
因此得多關心、注意。
精力有限的高坂京介還是很理智地選擇了回報更高的情感投入。
“……總之,我不會變的。”弄不清楚高坂京介甚麼想法的雪之下還是認真說道。
透著清冷氣息的精緻臉頰上是浮現了一抹抹紅暈,如桃蕊嫣然。
雪之下很死腦筋。
自從是下定決心主動穿上那難以啟齒、難以形容的輕薄紗衣起。
她就認定了高坂京介。
她沒有受到逼迫,是自己願意的。
因此在情感上的認定是沒有多少猶豫的!
“來,陪我寫一寫字吧,字如其人,我想了解你。”
“……嗯。”
雪之下應了一聲,聽話地走到高坂京介旁邊慢慢坐下。
娟秀內斂的漢字一一
「君來抑我去,自覺已茫然。是夢還非夢,如眠又未眠」
高坂京介瞳孔微縮,心跳竟是跳得與剛才雪之下等待他說話時那樣快。
不,比之還要快不少!
待雪之下寫完,放下筆。
高坂京介也很快拿起還殘留著一絲絲溫度的毛筆。
以極快的速度揮筆!
「此心終夜暗,迷惑不知情。是夢還非夢,人間有定評」
凌厲的字型。
一筆一劃都彷彿極為用力,有著如刀似劍的鋒芒!
不止是凌厲!
還張揚!
還熱烈!!
雪之下低頭看著字。
原本還散去的紅暈以極其誇張的速度反彈了回來!
猶如朝霞的羞紅之色幾個眨眼就將白皙的脖子、小巧可愛的耳垂都侵染得瑩潤欲滴。
「不是說沒關係的嗎?」
雪之下腦袋閃過一念頭。
明明她是想在高坂京介退治前好好說清楚,結果高坂京介言辭敷衍。
可隨意才試探一下就……
“再練字吧。”
“……好。”
雪之下又應了一聲,這次腦袋比之前凌亂太多了。
幾乎不知道怎麼開口好,只是努力地去將字型寫好。
半個時辰過去。
雪之下便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她不經意間看到高坂京介似乎是很快將兩張紙收了起來。
雪之下呼吸變得加快。
一股從未有過、無法形容、顫慄如同過電般驚悸的濃烈情緒襲向全身!
“……”
高坂京介從容地將紙張收起。
心想著這次是真正地進入雪乃線了。
他本人是挺在意這一點的。
因為自身感知敏銳,還有不知道是不是潔癖的特點。
如果女性伴侶的情感不夠強烈。
自己的慾望其實也不會有多強烈。
不久。
繼雪之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其他說悄悄話的女性。
高坂京介不停安撫著。
過了正午時分。
高坂京介便前往官寮準備處理事務。
手上的傷痕也順帶再出現了。
畢竟在家時可不方便展現,只能隱藏著,免得引起其他人關心。
如今是要處理砍傷官員的惡徒,哪怕全身綁滿繃帶都是沒問題的。
「律法中規定,只要是居住在京城的五位以上貴族犯法時,都要經過天皇的批准才可抓捕。」
「不過很可惜,家族的餘蔭主要還是落在了身為哥哥的保昌身上。」
「保輔這個僅有官階六位的散位之人,只要犯了重罪,豁免的程度也有限。」
高坂京介平靜地思考著。
順帶一提。
所謂的「散位」。
是指有位階,但沒有職務的貴族。
按照朝廷的規則來。
一般是先敘位,接著後任,對照表官,這就造成了相當多的散位。
類似華國的虛銜,歐洲的法衣貴族。
因為坑都被佔了,而朝廷的官職就這麼多。
哪怕朝廷中有許多個官員一人就兼職了數個職位。
但那也不是這些關係一般的貴族可以想的。
就如同按照高坂京介原本的身份,本應該就是可以任職官階五位的職位。
問題是,沒有關係。
只能去擔當皇曆博士。
結果道長一運轉關係,直接就有了。
只能說,在這時代關係還真是生產力。
就在高坂京介邊走邊感慨的時候。
宅邸裡。
也是傳來了昨日的「新聞」。
對比以前,藤原香子從原本宅子裡所帶來的僕婦們是深刻影響了之前安靜的宅邸。
因為僕婦們每天都是會與其他鄰宅的同行傳遞資訊,互相分享情報。
其中有真有假,半虛半實。
可即便如此,這仍然是這個時代最快能夠獲得資訊的重要渠道。
對於這種事,藤原香子沒有去阻止。
畢竟這可以說是很正常的事。
像最常見的貴族之女婚嫁。
那正是由其乳母、侍女以及僕婦等代言人進行傳播的,繼而引起其他男性貴族的注意。
又比如官員的升遷貶謫。
這或許也是主人特意透露的也說不準。
對此很敏感的藤原香子一開始是與高坂京介說過,希望主動收集這方面的情報。
高坂京介自是支援,因此讓藤原香子自己處理。
而如今。
藤原香子是迷惘地處理著剛得到的情報。
同樣的,很喜歡和外宅僕婦們聊天的靜子也是收到了情報。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了出來,因為瞞不了人。
“我剛才聽說了……昨天京介大人好像是將名叫藤原保輔的人抓起來了。”
“保輔?他該不會和那個丹後守有關係吧?”
二乃忍不住問了。
丹後守藤原保昌這個人目前大家可都是認識。
因為這人完全就是主人高坂京介的敵人。
特別是因為他還曾當面向高坂京介討要千反田的事,這更加使得每人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作為當事人的千反田也愕然地看向靜子。
一雙大眼睛充斥著疑惑和濃濃的不安。
京介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