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入閨房。
還沉浸在隔著單衣也能夠感受到偉大的高坂京介有些恍惚。
視線儘量偏移,免得引起騷動。
只見淺淡的月光透過窗紗落在房中的小几、地板。
彼時窗外廊簷下幾叢紫色小花開得絢爛,絲絲縷縷的淡雅香氣浮入閨房,讓人分辨不清摻雜著多少花香。
特別還是在高坂京介本人被擁住的時候。
“京介大人,很累嗎?”
藤原香子用著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響開口。
耳朵有些癢癢、身體有些想發抖的高坂京介努力不露出異樣。
“沒,我和你說說剛才宴會上的事吧。”
“不,我還是想知道京介大人現在的心情……”
“如果是這樣,就不得不從宴會上和道長大人事情說起了。”
“不急,先喝些水。”
藤原香子看向站在角落一邊,縮著腦袋想要隱形的桐須真冬。
注意到目光的桐須真冬硬著頭皮去盛水,端水。
高坂京介卻感覺有不好的預感要發生。
但藤原香子就如同一條美人蛇一樣,才進房時就以柔順的動作用豐腴勻秀的身子恰到好處地將他纏住了,瓊鼻巧嘴一呼一吸連續不斷地散發著極具誘惑力的氣息。
高坂京介眼睜睜注視著桐須真冬過來。
噠~
“啊!”正端水而來的桐須真冬猛地一個打滑,隨後就撲向了兩人。
千鈞一髮之際!高坂京介用空閒的腳勾住杯子免得碎裂。
而撲來的桐須真冬他是硬生生地承受大自然的引力。
砰。
一陣香風襲來。
高坂京介如預料中地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可某種軟柔過後的反彈力令他一時之間又陷入了沉思。
“對、對不起!對不起!”
“抱歉,京介大人我這侍女雖然乖巧,但偶爾有時候會笨手笨腳。”
隨著壓住高坂京介的桐須真冬迅速起身道歉,藤原香子也是跟著一塊道歉。
高坂京介搖頭表示沒關係。
桐須真冬是集「迷之自信」與「家務廢柴」兩點於一體的冰之女王。
這種事出現完全就符合邏輯。
“我們還是繼續說話。”
“不喝水了嗎?”
“不必了——這水我來處理。”看桐須真冬又慌忙地要去拿布擦地板上的水,高坂京介更快地使用靈力蒸發。
桐須真冬面露灰心,靚麗的長長粉發都好像失去了光澤。
高坂京介不由得產生了罪惡感。
介於身份,他不方便去說甚麼。
時時刻刻觀察高坂京介的藤原香子嬌豔的容顏上眉眼柔婉,梨渦淺笑。
性格好的男人才是這個時代乃至於現代都稀罕的珍寶呢。
有必要讓好朋友也知道這一點才行~
當夜,高坂京介與藤原香子說了一些宴會的事情,夜深時,藤原香子想拉著桐須真冬一塊入睡,高坂京介表示沒意見,一夜無事。
就如之前那樣,有人的小手還是有些不規矩。
穿越第47天
天色矇矇亮,高坂京介便離開。
宅邸中早就醒來的藤原香子和桐須真冬目視著他離去,直到身影消失。
“真冬,京介大人應該還沒有和女人交歡過。”
“……不、不潔!齷齪!還有昨晚你到底在幹甚麼?!”
高坂京介離去後,桐須真冬羞惱交加地瞪著藤原香子,死死壓低了聲音。
她沒有想到昨晚好友會去幹這麼羞恥的事情!
藤原香子倒是蠻不在乎,看了周圍一眼,將桐須真冬徑直拉到房間才說話。
“夫妻幹這種事情本就稀疏平常,而且京介大人可是要奉道長大人之命去討伐大江山的妖怪,你知道這代表著甚麼嗎?”
“……”
桐須真冬登時陷入了沉默,情緒跌入了谷底。
她當然知道這代表了甚麼。
戰爭代表著死亡。
哪怕是統領全軍的大人物都不能夠保障安全。
高坂京介這次有可能會一去不復返。
“嗯,還算你沒有無理取鬧,等再過兩天你就和京介大人結合吧。”
“你你你你——你在說甚麼?”
“不要這樣,冷靜點,京介大人可是雛,和你一樣,你賺到了。”
早就預料到桐須真冬又開始緊張得六神無主、胡言亂語的藤原香子雙手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
整個人有些累。
“我可是將最珍貴的東西都交給你了!給我感恩戴德地接受!不然等哪一天遇到像藤原保昌那種彪悍粗魯的男性時有得你後悔!”
“……你怎麼知道我是——”
“好累。”
藤原香子翻著白眼,不想說話。
她此時的心情也很亂。
高坂京介竟然要去討伐聚集著無數彪悍妖怪的大江山。
即便按照歷史、民間傳說等的結果來看是勝利。
那也不清楚高坂京介這個沒有在書籍記載的人物會不會活著回來。
反倒是之前騷擾過她的那個藤原保昌,在民間傳說中和源賴光等人是勝利者。
這讓藤原香子有些擔心。
她不覺又看向憂心忡忡、神情忐忑的桐須真冬。
“好好把握機會吧,不然日後連美好的回憶都沒有,會連生存的勇氣都失去的。”
藤原香子幽幽嘆了一口氣。
女性在任何時代都這麼得艱難啊。
另一邊。
高坂京介是開始在檢非違使佐召集人手。
去退治大江山的人手不單單是有家族的,其中還要從檢非違使佐的大量火兵以及各大衛府的衛兵裡調集。
對他很看重的道長甚至給他從鎮守府也調集一小團500人的彪悍兵士。
所謂「鎮守府」,是這個時代駐紮在各個令制國負責各地的防衛的軍事機關。
團內的兵士絕大多數都對抗過南下的蝦夷人、各地土著,戰鬥力自是不會差。
剩下的1000人中,藤原北家會提供500人,剩下500人道長讓高坂京介自己從檢非違使廳召集。
這倒是讓高坂京介感覺有些難辦。
檢非違使廳中哪怕是一個小兵估計都摻雜著貴族的血統,他們僅僅只是由於血緣與主家淡薄而沒有多少身份地位。
可待遇上實際還是比普通的百姓要好上太多!
讓這些養尊處優、工作只會摸魚的人去打仗……難!
如果強徵,士氣又不高,而且還降低風評,自認為本人絕對有能力活下去的高坂京介不想這樣幹。
不經意間又想起了前些天汛期時的賤民非人們的內卷現象,高坂京介有些感慨不已。
此次賤民非人也會強徵一部分,但就算勝利了也沒他們的甚麼好處。
他對此愛莫能助了。
時間倏忽,到正午時分,高坂京介離開檢非違使廳準備返回宅邸。
沒曾想,他出門就看到了駕馭著牛車的綾小路清隆正在等待。
“嗯?”高坂京介歪了歪頭,表示疑惑。
難得見到高坂京介這一面的綾小路清隆眼皮跳跳,還是開口:
“京介大人,我奉道長大人之命前來侍候您。”
高坂京介身體繃緊,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後仰的動作卻先做了出來。
綾小路清隆怔了怔,馬上改口:
“從今天起,我是京介大人的扈從。”
高坂京介暗鬆了口氣,只是沉吟地點頭,沒有拒絕。
因為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