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玖?”
“……沒事。”
瞬息回過神的三玖對五月搖了搖頭。
她是姐姐,要照顧好妹妹。
也不能讓妹妹費心。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五月一臉擔憂。
最近是流行各種疾病。
即便說她一直都沒有見到過。
“沒甚麼,我確實沒事,繼續打掃。”三玖道。
五月關切地看了好一會兒才鬆了口氣。
不久,兩人將門前輕掃完畢,又幫助雪之下清潔起了行廊。
行廊由於處在外面,每日都要經歷風的吹拂,灰塵自然是少不了的。
因此每天都要擦拭。
早上和中午各一次。
“晚些我教你們怎麼做衣服。”工作了一陣子,雪之下說起了瑣事。
五月一臉羞赧:“……我想先製作內衣和胖次。”
雪之下神情微頓,欲言又止。
三玖拉了拉五月。
“布料是京介大人的資產,而京介大人只說過讓我裁兩件衣服。何況這裡大家都不穿,不用感到羞恥的。”
“……三玖,這種事不要說出來嘛!”
羞恥心爆棚的五月臉紅耳赤,整個人快要暈過去了。
雪之下一臉平靜:“沒甚麼的,習慣下去就沒關係了,行動時多注意一些。”
五月死死低著頭,嘴巴蠕動,發出了微弱的不明聲響。
雪之下注意到了,不由湊近去聽。
“五月是擔心下垂。”三玖說了一句。
“……?!”
只是短短几秒鐘時間,雪之下的臉頰和五月的一樣紅潤。
那是因情緒高漲使得氣血翻湧而引起的紅潤!
三玖則是不解地看著雪之下,不明白是甚麼情況。
總而言之,三位少女相處得頗為和諧。
夜晚,隨著皇宮的幽幽暮鐘聲響起。
偌大的宅子點起了兩根蠟燭。
三人靜靜等待著高坂京介的歸來,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由於三玖、五月有在藤原道長的一處宅邸工作過,雪之下忍不住去詢問。
遺憾的是兩姐妹知道的並不多。
“我只清楚歷史很多都對不上,像我知道的一條天皇、道長還有一些人的,年紀似乎並不像歷史書寫的那樣……”
聊起歷史,三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雪之下聽得是一愣一愣的,甚至還忍不住提問:“那你知道陰陽師嗎?”
坦白講,陰陽師的資訊她幾乎就不怎麼了解。
三玖:“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如今的陰陽師是代替了歷史中神官的所有職能,擁有著很特殊的身份地位。”
雪之下聞言也不失望。
有關陰陽師的資訊,她學習歷史時有了解過,只知道這職業在明治時期被冠以邪教後完全沒落。
到了現代時大約也就從一些時代劇中能夠發現他們的蹤影。
驀然間,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小心一些。”雪之下率先開口,身子傾斜,視線是不由放在了角落的棍子上。
三玖和五月也有些緊張。
這個時代很危險。
不光是有鬼神怨靈的威脅,還有疫病、強盜……
“我回來了。”外面傳來了高坂京介的聲音。
三玖和五月一聽正打算出去迎接,卻被有所預料的雪之下率先拉住了。
“別出去!”雪之下說話的語氣變重。
被拉住的兩姐妹登時一驚,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
“京介大人說過晚上不要走出宅子。”雪之下又小聲補充。
才說完的瞬間,外面就傳來慍怒的大聲責問:
“人呢?怎麼不出來迎接我?!”
三位少女很安靜,沒回應。
旋即外面又陸陸續續傳來各種責罵,約莫過了半小時才沉寂了下來。
“演技太差了,”三玖摸了摸五月的腦袋,淡聲道,“京介大人不像一個大聲說話、很容易生氣的人。”
雪之下點頭附和。
“我觀察過很久,他性格沉靜,不會將情緒輕易表露出來的。”
三玖聞言,一臉奇怪。
不會將情緒輕易表露出來嗎?
之前不是很溫和地對她們笑了……三玖有些弄不明白雪之下說的話,馬上又注意到旁邊的嗚嗚聲後,忙用手摸著五月腦袋進行安撫。
心裡想著之前住的地方好像沒有甚麼怨靈妖怪,這裡一到晚上就有嗎?
再細細一想,三玖馬上明白了昨天是因為高坂京介在宅邸才沒有出現甚麼詭異動靜。
而與此同時。
離住處沒多遠的高坂京介神情古怪。
嘀咕著評價還真是一針見血的。
很多時候,笑就是一個表情,看到人笑就以為態度友善就糟糕了。
像之前藤原道長麾下的小扈從那樣。
臉上又是恭敬又是惶恐,但實際上心跳和呼吸都幾乎沒有甚麼變化,因面部肌肉變化出來的表情雖然豐富但還是有些僵硬,整體來看心理素質倒是極高,就是演技差了些。
略過心中的瞎想,高坂京介隨手將手蓋在一個頭長尖角的妖怪腦袋上。
好半晌妖怪化為了一片齏粉。
沒甚麼問題,高坂京介如此想著,悠悠走向宅邸。
穿越第21天
高坂京介又去到了右京區域。
本人生活在左京,他花了半個時間觀察四周,如今是輪到右京了。
至於為甚麼要觀察?
還不是因為未來多災多難,自己如果不將京都的所有環境都熟悉了,那未來有事情依舊是要浪費時間的。
然而在經過上次臨近的莊園時,四周裝飾上那如小篆字型的優美玄鳥紋已是換成了藤紋。
行成大人厲害!
高坂京介默默說道。
垂眸間思索著藤原一族的圈地佔地行為所涉及到的政治鬥爭。
玄鳥紋的所屬勢力是渡來人秦氏一族。
如今被本地人藤原一族打壓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鑑於京都的稻荷神社是由秦氏一族管理供奉的,而且《陰陽師》劇情中的稻荷神也會在未來出場,總的來看,應該是不會涼涼的。
畢竟神明再怎麼說都有義務庇護自己的代言人。
慢慢回過神,高坂京介發現自己是走到了右京比較偏僻的地區。
荒涼、凌亂、雜草叢生……仿若是沒有人居住一樣。
高坂京介忽地停住腳步,佇立不前。
幾秒鐘後,有一個人從某個旮旯衝了出來,憤怒地咆哮揮拳:
“混蛋!難道你們還要趕盡殺絕嗎?!”
話音剛落,一群人從各個角落崩了出來,紛紛面露悲憤。
高坂京介沉吟,低頭看著狩衣上顯眼的藤紋,不由暗暗點頭。
家徽這種東西啊,威懾其他人的同時也會帶來一批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