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不吃。”
高坂京介扯動嘴角說。
看到一個少女突然出現,他就明白了這少女是桃花妖。
就好比他剛開始看到櫻花妖時那樣,見到櫻花妖頭上彆著一朵花的熟悉打扮,就知道她是《陰陽師》原劇情中的那一個痴情妖怪。
按照劇情,櫻花妖的丈夫會因為黑晴明的緣故死去,然後櫻花妖就會認錯人去找晴明本人報仇,最後是晴明帶著夥伴們過去解決問題。
結局就是丈夫主動約定未來會和櫻花妖見面,哪怕輪迴數十年、數百年。
看上去很讓人感動。
在高坂京介看來,這丈夫有點毛病。
還不如讓櫻花妖坦然去面對生活,不要把自己的某些意志強加在櫻花妖身上,讓她未來的日子都為了等待而等待。
這樣怎麼看都很病態吧?
當然,這種事估計是不可能在這個世界裡發生了。
時間線都被高坂京介本人弄亂了,更別說劇情。
所以,櫻花妖的丈夫是不存在的了。
回到現實。
高坂京介怎麼看都是得先去面對突然出現的桃花妖。
「不妙,我就簡單介紹桃膠的醫用價值,怎麼就突然是成為變態了?」
不行!
不能夠讓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高坂京介來不及露出驚訝的表情,立刻又對桃花妖說:
“我這是向妻子介紹桃花淚的價值,畢竟這種東西在唐國的書籍中有記載拿來入藥的資訊。”
“桃花……淚嗎?挺好聽的。”
“是啊,唐國那邊還有許多詩人詠誦著桃花淚的美麗,就比如——桃花臉薄難藏淚……”
高坂京介十分熟練地將一首首詩唸了出來。
作詩他不行,賞詩背詩他可絕對是個專家。
桃花妖仔細聽著高坂京介唸的詩,隱隱是能夠感覺到簡短話語裡的美感,然而理解起來還是感到吃力。
「為甚麼會這樣?明明每個字我都明白是甚麼意思,但組合在一起後就看不懂了。」
桃花妖腦袋暈乎乎的。
明明想要去思考,卻發現越思考越頭疼。
比桃花妖年長些、有閱歷的櫻花妖同樣是似懂非懂。
很快察覺到氣氛有變化的高坂京介沒再說了,順帶悄悄將手上的桃花淚放回到自己空間。
毀滅黑點證據成功。
“失禮了,這是與我同住在櫻花林的孩子——桃花妖,你們叫她「桃」就好。”
櫻花妖很主動地上前道歉並給桃花妖進行自我介紹。
還陷入了思考漩渦的桃花妖回過神。
“我、我才不是孩子……”
“那桃和櫻是好朋友對吧?”素裳很自來熟地對桃花妖問道。
素裳天生有著一股特別的親和力。
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和陌生人成為朋友。
高坂京介表示自己都望塵莫及。
“才、才不是好朋友!我才不是和櫻是……”
桃花妖話說到一半忍不住看向櫻花妖,然後又如同嚇到那樣膽怯又快速地低下頭,不說話了。
高坂京介無言「這個時代裡“傲嬌”屬性可是吃不開的啊。」
別說古代了,就連現代裡也沒甚麼人對傲嬌屬性的人有多少好感。
說包容說體諒的怕是看番劇看晨光劇看多了。
現實就是現實。
沒誰天生喜歡和彆扭的人交流。
就單說最具有代表性的某雙馬尾傲嬌。
其本身的傲嬌屬性也只敢在親人熟人面前暴露,因為本身也知道只有熟悉自己的人才會包容自己。
其他陌生人哪裡會在乎甚麼?
才交流一次,直接就黑名單掛上。
剛來到日本的時候,默默觀察的高坂京介不願意和其他人說太多話,放學直接回家不參與社團活動。
立刻就得到「陰沉男」、「家裡蹲」之類的外號。
和大舅哥比企谷的待遇蠻像。
只能夠說日本這個國家的確是很神奇,人均「陰陽師」。
場上。
桃花妖的傲嬌發言是讓氣氛變得稍稍微妙了些。
然後,不等櫻花妖發話,冬實就利落地先行救場了。
“桃小姐,你現在的身體感覺如何?還會察覺到不舒服嗎?”
“不會了。我很好,謝謝冬實,還有京介……素裳……神樂……大狐狸……櫻花妖……”
桃花妖低頭,吞吞吐吐地回話。
還很完整地將在場所有人的名字都給說了一遍。
高坂京介不得不佩服桃花妖的勇氣。
「起碼傲嬌的純度不高啊,這不是將過來的人名字都得說了?瞧,連動物都沒遺漏啊。」
高坂京介的目光情不自禁往蹲坐在桃花樹邊上的大狐狸看去。
一身藍灰色的毛皮,加上特別的弧紋,以及掛在脖子上的三個大鈴鐺?
能夠肯定,這應該不是野生的。
野生的狐狸給自己掛上鈴鐺怎麼看都……不對,貓掌櫃貌似就是自己給自己掛上鈴鐺的。
“不客氣啦~”
在聽到桃花妖的道謝後,素裳很豪爽地擺了擺手。
冬實是默默地點頭示意。
大狐狸是搖晃了一下尾巴,目光平淡。
神樂則說:“你不必謝我,我並沒有幫甚麼忙。”
“不是的,在場的每一個人我都很感激!”
桃花妖立刻說。
高坂京介看到桃花妖終於是抬頭,並且說話也不再這麼含糊,當即是變得欣慰。
這不是很好?
傲嬌就應該退出市場。
“那麼既然你沒有甚麼事,那我們就失陪了。”
高坂京介很乾脆地提出告辭。
繼續呆下去也沒有甚麼事,那當然是回去陪一陪其他過來莊園玩耍的伴侶。
“失禮了,恕我們沒法盛情招待各位,請容許我們下次再為你們做好款待準備。”
“不必如此多禮,等過些天我們就來賞櫻,你們如果願意參與讓氣氛更熱鬧些也是不錯。”
“一定。”
櫻花妖很有禮貌地行了一禮。
還吶吶站在一旁的桃花妖連忙也照做。
怪不得會被櫻花妖叫作「孩子」,怎麼看閱歷都少了些。
總而言之。
有關桃花妖、櫻花妖的事情就這麼結束。
接下來就是陪一陪伴侶。
噢,還有這隻大狐狸。
看樣子很像是稻荷神的靈狐啊。
算了,先養著。
穿越第389天
今日的高坂京介準備去藤原大地家那邊做客。
不過並沒有帶豐實、千花、萌葉三姐妹過去。
真帶過去,那就得按照規矩又接著帶香子、文乃、藤式部等人回去各自的家裡了。
這樣麻煩不說,還很不符合風俗。
因為在這個平安時代裡,即便是父母都不會去與女兒頻繁見面。
高坂京介自然也不會去破壞這個規矩。
至於為甚麼這次要主動去藤原大地家?
還不是與另一個老岳父藤原為時的任職有關。
稍微頻繁一些過去,也是讓這一家子不要太過擔心。
「我都娶了你們三個女兒,我的確是和你們算是坐在同一條船的人。問題是你們那一支不太給力啊,我想幫忙都幫不了。」
過去的路上,高坂京介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頭腹誹。
老實說。
他倒不介意讓岳父藤原大地弟弟藤原昌隆掌控的那一支過來自己麾下幫忙。
遺憾的是,那一支素質雖不算差,可比起秦氏、賀茂氏真的差太遠了!
秦氏那邊由於之前資源貧乏,一般都是選擇晚生晚育、優生優育政策。
既能夠打,又擅長各方面的謀略。
甚至高坂京介還將自己從前無聊背誦的兵法給了過去,如甚麼《孫子兵法》、《六韜》、《吳子》之類的。
不求每一個都成為武將,只是希望一個個都懂得用腦子,別莽撞!
回到主題,高坂京介就是希望這一個個本身素質就不差的秦氏族人能夠成為自己最大的助力,為未來的大戰做好更紮實的準備。
然後再說賀茂氏。
賀茂氏也是個傳奇!
現家主賀茂保憲本人並不蠢,還聰明且理性,無奈政治上頻繁站錯隊,加上族內因鬼童丸之事更顯沒落。
但族中人員的素質實際上還是和秦氏族中差不多的狀況。
又由於逐漸沒落的關係,賀茂保憲那邊也是採取了與秦氏那樣的類似政策,起碼是保證了普通族人絕對不是一個廢物。
基本上大部分人都會幾手陰陽術。
這對高坂京介這一邊來說肯定是好事!
因為世上絕大部分人都沒有甚麼靈力資質,就算是有法術知識,想學法術也沒有甚麼用。
因此,陰陽術修行者即陰陽師還是蠻有市場的。
自然了,高坂京介從賀茂家族那邊接收的族人並不算是太出眾,但也沒有太差勁,算是中等程度的存在。
即便是這樣,那也是很不錯的人才。
最後……再輪到藤原昌隆所領導的那一支族人。
高坂京介不知道里頭究竟是有多少來自現代的人,即便來自現代,高坂京介也沒有多少在意。
因為他真的不期待。
就好比,高坂京介送給秦氏的兵書。
這些其實也有批發給加入莊園的藤原氏族人、賀茂氏族人。
隔了一段時間一考察,這兩批人比較起秦氏的人還是差了一點。
嗯,藤原氏的墊底。
正因如此,高坂京介算是已經放棄了藤原昌隆所執掌的這一支人員。
倒不是說甚麼都不管,而是不打算去多管、沒打算再起培養的心思。
終究再過一段時間會越來越亂。
高坂京介將那更多的資源投資給本來能夠發展得更好的手下不好?
為什倰麼要投資給本身就不行的人?
固然這已經是開始顯得不公平了。
可為了正事,那也管不了太多啦。
還是安撫就對了。
只希望這些人想開一點。
莫名想起藤原昌和那一次從宮裡那鐵飯碗職位自主「下放」的行為。
高坂京介看得是眼皮直跳。
宮裡這麼安全、有著各種各樣補貼的優渥工作環境不待,偏偏要去忙碌得要命的外衛府?
高坂京介對此是很無語的。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懶得去說。
反正源賴平那邊肯定會妥當照顧好藤原昌和的,那就行了。
其他的高坂京介不想多管。
管太多也沒用。
另一邊。
豐實同樣很無奈。
看到今日算是有空的高坂京介過去自己家,當即就明白了高坂京介是過去安撫的。
“姐姐,昌和叔叔那邊是讓京介大人很難做呢。”
與豐實呆在一個房間的萌葉說道。
她此時嘟著嘴巴,能夠看出小臉上的一些不滿意。
豐實橫了她一眼:“長輩的事情少在背後說。”
“怎麼不可以?我感覺昌隆叔叔、昌和叔叔他們終究還是沒有適應這個時代。”
萌葉終於是禁不住說出了心裡話。
她年紀雖小,卻不是甚麼都不懂。
甚至比誰懂得還多。
知道高坂京介很努力地在維持大家的關係,也知道大家日常間同樣是在努力地維持這樣和睦的氛圍。
可是啊,兩個叔叔那邊感覺還是有點添亂。
像父親那樣安安穩穩地有甚麼不好嗎?
“……等時間久了,大家也會慢慢理解的。”豐實對上萌葉那不服氣的眼神,緩緩嘆了口氣。
她其實是理解兩個叔叔的。
明明在現代世界裡是被眾人簇擁、爭相奉承的物件,結果無緣無故來到這個世界裡、連同身份都降低了。
正常情況下感到不適應也很正常。
“感覺京介大人再去家裡頭……我都沒辦法面對大家了。畢竟京介大人是大家的嘛,太過不公平是不好的。”
萌葉沒再說兩個叔叔的事情,而是低頭碎碎念其他事。
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都很想回去,直至從平城京來到了京都這個平安京,萌葉才開始對這個世界有了依戀。
尤其是認識了高坂京介這個丈夫,萌葉是徹底沒了想回去的心思。
有丈夫寵著自己就行了。
況且,一個個同伴也很有趣。
這樣呆一輩子也很好~
只是,兩個叔叔那想要爭權奪利的心思令萌葉很困擾。
之前嫁人時們萌葉就有看出來。
在不久前聽到了藤原昌和從宮裡頭轉任到外衛府後,她是徹底是無言以對了。
實話實說,萌葉不知道大人的心理究竟是怎麼樣的。
可就事論事來說,在這時代裡呆在宮裡頭工作不是最有保障的一件事嗎?
或許,可能是有著萌葉也弄不懂的各種情況吧。
但她真的好頭疼。
如果下次還鬧出甚麼事,萌葉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夠面對其他同伴。
好比這一段時間。
藤式部對她們三姐妹是比較不好意思的,各種事情上都是儘量禮讓。
彷彿父親擔任宮裡的職位是從她們這裡搶過來的一樣。
可萌葉從來不這麼覺得。
自始至終,她都認為高坂京介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儘量不回去便是,只給爸爸媽媽寫信就好了,雖然那樣爸爸可能會哭出來。”
“誒,姐姐真是壞心眼。”
聽到豐實這麼一說,萌葉情不自禁笑了。
歪頭想了一會兒,萌葉又說:“我打聽過了,真的嫁過去的,一般十幾年都不一定回去一趟呢。”
豐實眨了眨眼睛:“是啊,的確是這麼一回事,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狀況。”
再之後,兩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討論家裡的狀況。
不久,萌葉從房間走出,正好是看到了在庭院前提著桶的小町。
“小町,你這是——”
“給九命貓洗澡哦~”
“啊!你也不通知我?我要一起!”
“好的~幫忙洗澡的還有小二里。”
“咦,小雪乃不在嗎?”
“雪乃姐姐回東屋那邊去了,何況九命貓才剛出現呢。”
“那真可惜,拍一張照留給她唄。每次洗完澡後,九命貓又跑了。”
“不會哦,這次九命貓一直喵喵叫著要吃鮮魚,所以至少得等到京介大人回來為止。”
小町一臉的興致勃勃。
萌葉嘿嘿一笑:“京介大人肯定又不願意給,到時給京介大人來個「萌萌殺~」”
小町立刻搖著腦袋:“沒有萌萌殺哦,太暴力啦!”
萌葉將兩隻手放在自己身前,往上提了提。
“爆殺沒問題哦!”
小町臉紅起來:“萌葉真是的……”
兩人邊走便說,很快就到了九命貓洗澡的地方。
後藤二里已經是在積極地忙碌著,給九命貓擦洗著身體。
九命貓發出喵嗚喵嗚的愜意低吟。
萌葉走過去看了一眼:“腹肌分明誒,明明九命貓是生活中最墮落的傢伙。”
“還長高了哦,說不準九命貓以後是個大美人。”
“是的,小町姐姐說得對~九命貓要快高長大哦~”
“喂,你們啊,別當我當小孩子啊——喵嗚~”
還一臉不樂意的九命貓忽然揚起腦袋叫出了奇怪的聲音。
一旁的小町和後藤二里都是停止了動作,愣愣地看著萌葉。
萌葉一臉懵懂狀:“沒有啊,我就是給九命貓洗澡。”
小町無奈地看著被橡皮泥一樣捏的柔軟物體。
“萌葉你啊……小心被抓。”
後藤二里卻是一臉羨慕地看著九命貓:“九命貓好大,好厲害……”
依舊是沒回過神來的九命貓哼哼叫出聲,一臉驕傲。
“知道厲害了吧……喵嗚——”
又有一道奇怪的聲音響徹天際。
東屋。
被小町和萌葉談及的雪乃正與母親、姐姐一塊靜坐閒聊著。
與現代世界不一樣,在這時代裡,雪乃是更願意和家裡人主動聚在一起。
很多時候也會回來這邊居住。
“冬實昨天學了很多東西呢,我想著是不是也去學一學甚麼。”
“姐姐不是很忙嗎?”
“並不算太忙,而且我是打算將一些事物交給有棲、桔梗、帆波她們來處理,再且不是有宏美看著嗎?對了,你要不要也學著管理府邸的事務?”
“不必了。如果是太忙碌的話,倒是可以讓我加入幫忙。”
“倒是看起來很清閒哦。”
陽乃對雪乃揶揄道。
雪乃面對調笑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好奇地繼續詢問。
“姐姐是想學甚麼?”
“武藝和醫學哦,這兩個後續會一塊學。”
“……我聽素裳夫人說,年紀大的人學武已經遲了。”
“傷心,明明比雪乃大了不到幾歲,就被說成是年紀大了。”
陽乃抬手抹起不存在的眼淚。
雪乃面色不變:“違背常識的事情進行下去,感覺會很辛苦的。”
“有京介大人在身邊哦~”
“……”
還一臉從容的雪乃終於是按捺不住情緒瞪了陽乃一眼。
看到陽乃雪乃兩姐妹感情仍然如此好,母親的心情也相當不錯。
來到這個時代雖然不方便,可逐漸適應後也別有一番趣味。
足不出戶又如何?
有時候,看著身邊的親人逐步逐步變得更加不凡同樣很幸福。
目前就只希望懷裡的嬰兒是男的,不然變數就有些多了。
同樣的。
與雪乃母親有著相同想法也還有幾人。
正是東屋中一塊懷孕的幾人。
不過要說誰最憂愁?
大抵是惠和宏美的母親——千櫛。
“宏美、惠呀,你們以後也很快要成為母親了呢。”
“媽媽,這種事沒有這麼快唷,您還是關心好自己吧。”
一點都不害羞的宏美淡定地面對千櫛的調侃。
她是清楚的。
她們這一邊沒有懷孕怕是有甚麼特別的原因。
很大機率是丈夫自己控制的。
宏美倒沒有多少的可惜,而是感到好奇而已。
自然,這樣也挺不錯。
做母親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還是要有心理準備,宏美是認為緩一緩沒甚麼不好。
“沒有這麼快?”
“媽媽……”
這次是惠抑制不住害羞的情緒了。
心想著「這種事怎麼能夠當面說呢?」
千櫛輕笑一聲:“好,好,我不說啦,你們過得開心,我也就開心。”
“媽媽,你也要保重啦,這次是女兒的話,下次就繼續努力吧。”
看出千櫛的某些情緒,宏美終究是安慰了起來。
千櫛聞言,當即臉色一變:“你以為生育有這麼容易啊?”
“姐姐真是的,你應該祝願媽媽生出一個健康活潑、聰明伶俐的男孩子才對啦。”
“惠,你變了不少。”
“這是京介大人的口吻,他經常會以這樣的口吻語氣去哄人。”
“……惠終於是長大啊。”
千櫛沒來由又一陣唏噓。
然後,惠的臉頰通紅如血,死死低頭不敢見人,宏美嘻嘻地嘲笑揶揄著。
與此同時。
另一邊莊園裡頭,有人竟是與惠一樣進行著相同的發言。
“京介大人英明神武,雄韜武略,具有英雄氣概卻不乏兒女柔情,待人以誠……”
“我說,PA桑,你這嘴巴不渴嗎?”
星歌撐著下巴看著好友在滔滔不絕地說話。
PA桑,是星歌現代世界裡所開的室內場館的音響師。
她原本是個慵懶的人。
連說話都不願意怎麼說,咋去了一趟京都就這樣了?
“因為我確實是很感激京介大人呀,就是當面不太好意思說,乾脆說給大家聽。”
終於是停止稱讚的PA桑收斂了臉上較為熱誠的情緒。
舉止優雅的言行舉止是終於符合了星歌、虹夏、山田涼等人記憶裡的人設。
“PA桑這麼不坦誠的嗎?”
虹夏一臉莫名。
山田涼舉手:“我更好奇PA桑遇到了甚麼?”
“很優渥的待遇哦,京介大人的其他夫人享受甚麼,我也有份~”
PA桑一臉曖昧地看向星歌。
“啊!”喜多鬱代頓時就雙手捂著臉頰尖叫。
虹夏頓時一縮脖子。
廣井菊裡發出「哇嗚!」的聲響,烘托氣氛。
波奇醬是瑟瑟發抖中……
星歌羞惱道:“正經點!不要胡言亂語啊!”
“感覺PA桑說得是真的,不過PA桑怎麼又回來了?”山田涼訝異道。
PA桑說:“我之前去京都那邊是由於所服侍的小姐不太適應京都的生活,如今已經適應了,京介大人問我有甚麼需求。比如繼續待著?又或者是想要甚麼工作?然後,我就來到這裡了。”
“……你還真是夠自由的啊。”
星歌複雜地看著PA桑。
明明有著優渥的生活不享受,偏要來這受苦啊。
也不對,這邊並沒有多苦。
——自從與高坂京介確定了一些關係後,大家的生活條件都是變得更加好了。
無論怎麼看,高坂京介都是大家的大恩人。
只可惜,想要報答卻頗為困難。
終究,樂隊的表演高坂京介也沒有經常過來聽……
“這麼說,PA桑是想要和我們一起嗎?”
虹夏又問。
PA桑笑道:“是的,我加入樂隊作為伴奏如何?”
“甚麼伴奏?”喜多鬱代緊張地問。
她貌似是樂隊中最差的吉他手了。
連業餘的小町都比她厲害。
真要說墊底又不至於,可墊底的人是波奇醬——教導小町吉他的人啊!怎麼會差勁?
這怎麼看都是臨場發揮能力不好而已!
“小提琴伴奏~”
“你會拉小提琴?”
“會的,以前學過一些。”PA桑笑著對好友星歌說道。
她感覺很幸運。
來到這個世界先是照顧一個小可愛,然後又憑藉著小可愛的關係與好朋友見面,繼而一塊工作,這不是幸運是甚麼?
自然,PA桑也對之前在京都的生活感到很懷念。
在京都那邊,她算是體會了一把成為正常人的正常生活。
在高坂京介的住處裡,即便是一個夫人對她都很有禮貌,而且不是流於表面的那一種,是真正意義上的禮貌。
PA桑差點都不想出去了。
但是嘛,還是外面更開闊自由一點。
嗯,PA桑還是想說。
假設不是在高坂京介麾下的莊園裡生活,她怕是不會過來的。
正因為是這樣,她才會從京都過來這裡~
“小提琴嗎?是個很好的夥伴!小提琴在哪?”
更關注樂器情況的山田涼問道。
PA桑笑道:“正在製作中,所以接下來的時段,我會很清閒。”
虹夏:“其實還有一些搬搬抬抬的工作,像我的鼓有一些比較重。”
山田涼:“也可以給我斟茶遞水的。”
PA桑雙手交叉,一臉微笑:“拒絕,我的工作只有演奏哦。”
“由我來給涼前輩斟茶遞水就好了!”
喜多鬱代積極地說道。
星歌看著依舊如往日熱鬧的場景,目光是忍不住放在了其他不出聲的人身上。
一個是廣井菊裡。
她已經是睡起了懶覺,還發出呼呼的叫聲。
一個是波奇醬。
星歌是無語于波奇醬正被妹妹虹夏雙手抱著,否則應該是倒在一邊了。
“波奇醬應該也和PA桑認識吧?”
“認識哦,好幾次二里想拉著波奇醬去寢殿裡洗澡時,我都能夠欣賞到波奇醬那很有味道的表情神態。”
“初,初初次見面……”
波奇醬如同吃螺絲那樣結結巴巴說話。
在她旁邊的喜多鬱代輕聲提醒:“波奇醬不是和PA桑認識了?所以不是初次見面哦。”
“波奇醬,冷靜一點啦,PA桑不是陌生人哦,以後是我們的夥伴啦!”
虹夏提高聲音大叫、希望引起波奇醬的注意。
山田涼仔細盯著嘴巴不斷蠕動,整個人卻如同木偶一樣被虹夏操控的情形,不由點頭。
“這表情姿態確實很有味道……”
“哈哈哈哈——”
“喂喂,你們!”
星歌看著不知道何時醒來已經是大笑的廣井菊裡,整個人很是無奈。
身為隊長的她真的可以維護好大家的關係嗎?
不行,得給波奇醬做一做特訓才行!
“嗨!大家,要看一看大狐狸嗎?”
一道昂揚的聲音引來了樂隊所有人的注意。
“素裳夫人!”
“大家好~”
聲音無限拉長。
一道灰藍色的影子晃過。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騎著半人高狐狸的少女——素裳。
“好可愛的狐狸啊~”
喜多鬱代欣喜道。
素裳笑容滿面:“可以摸摸哦,小灰不咬人的哦,很乖。”
“叫小灰嗎?”
星歌是第一個上前,摸了摸狐狸的下巴。
狐狸小灰眯著眼睛,發出姆姆姆的咕嚕聲。
“我也要摸!”
虹夏第二個快速上前,走過去時也沒忘記將波奇醬給牽上。
波奇醬瑟瑟發抖,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素裳看出狀況,立刻從小灰身上下來,說:“不用害怕啦,波奇醬,小灰很溫柔的,會保護你的。”
話音剛落。
小灰就抬起一隻爪子扒拉向波奇醬。
“誒?!”
樂隊的所有人驚呼。
但馬上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小灰就僅僅是按著波奇醬的腦袋。
波奇醬並沒有受任何傷。
“這應該是在說「波奇醬,由我來罩著你!」”山田涼想了想,說出了腦袋裡認為的情況。
“……波奇醬已經弱小到連狐狸都想要去保護的程度了嗎?”
喜多鬱代眨了眨眼睛。
此話一出,大家都下意識地同意了這話。
“京介大人也很想保護波奇醬哦,所以小灰也可能有這種想法。”
“謝謝大家……”
波奇醬感動得流淚滿面。
大家都很關心她呢,她太幸福了!
“哎,鼻涕都流出來了。”虹夏無奈地拿出手帕給波奇醬摸鼻涕。
新加入的PA桑看到這一幕,頗感有趣。
「真是強大的魅力啊,無論在哪,波奇醬都是最優秀的團寵哦。」
穿越第390天
今日的高坂京介是單獨前往面靈氣宅邸。
原本是打算帶著神樂一起。
考慮到自己可能與面靈氣之間是需要一點點相處時間,於是暫且先讓神樂先呆在住處。
神樂也表示理解,畢竟她也看出面靈氣是有心理問題。
「感覺還是在一起才更棒。」
高坂京介在心中說道。
神樂喜歡他主動,面靈氣卻對他主動,三個人在一起豈不美哉?
到了面靈氣宅邸門前。
高坂京介略過心頭的思緒,敲了敲門。
只是沒想到這次開門的是「黒·面靈氣」。
高坂京介倒沒太驚訝。
無論是面靈氣,還是黑麵靈氣,那都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就是不同的性格罷了。
“請喝茶。”
“謝謝。”
跟著黑麵靈氣到了房間,高坂京介不一會兒時間就得到了一杯熱茶。
相比從前,高坂京介是給這邊的宅邸添置了許多傢俱,甚至還幫忙打掃了衛生,茶和煮水的工具之類的他也新增了。
是以,才能夠在此刻輕易得到一杯熱茶。
咕~
喝了一口熱茶的高坂京介平和地看著黑麵靈氣,這才開口。
“你感覺她怎麼樣?”
“很好,比往昔好很多,但你應該也清楚,她現在是不能夠離開你了。”
“放心,我絕對不會拋棄你們的!”
高坂京介馬上是說出了「你們都是我的翅膀」一樣的言論。
他認為這個並不渣,還很合理。
總不能夠將面前的這個也忽視吧?
“那我……”
“再陪我一會兒。”
高坂京介主動拉住黑麵靈氣的小手。
小手冰冰涼涼的,沒有普通生物該有的溫度。
反而是另一個面靈氣,卻很正常,有著人類該有的溫度。
這讓高坂京介感到很奇異。
由於太過好奇,高坂京介是乾脆將小手放在臉上體會。
“……有甚麼奇怪嗎?”
“沒,你也感受一下我的溫度吧。”
高坂京介拉過黑麵靈氣,將她抱住。
看到黑麵靈氣並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將黑暗包裹面板,而是讓面板露出原本白皙透亮如牛奶般的顏色,他就感覺自己有必要配合。
比如,仔細地體會一下。
“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
高坂京介的聲音逐漸變得含糊。
黑麵靈氣垂眸看著高坂京介:“為甚麼在另一個我面前,你就不主動?”
“倘若我還主動下去,火焰會燒得更加猛烈的。”
高坂京介挑逗著黑麵靈氣。
黑麵靈氣微閉著眼眸,儘量不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混亂。
實話實說,她是低估了高坂京介的臉皮。
之前她是說過願意服侍,可沒有想到高坂京介會各種「惡作劇」。
那故意的撩撥就如同是沒事找事一樣。
黑麵靈氣的神經總會因此一跳一跳的……
“怎麼樣?舒服嗎?”
高坂京介終於是在這個時代說出了最欠揍的話語。
沒辦法,黑麵靈氣是個性格很冷淡的人。
不借著機會撩撥一下,那是很難攻略的。
「不主動也不行。面靈氣、黑麵靈氣都是同一個人,就是靈魂被分成了兩半造就了不同性格的人而已。」
高坂京介暗道。
黑麵靈氣淡淡地看著高坂京介:“你平時都這樣的嗎?”
“不是,就只有對你是這樣的,因為你在我眼中最特別。”
“如此行為,如此言語,你還真是……”
“哈哈。”
高坂京介笑得自然,實際上頭皮有點發麻。
他是明白黑麵靈氣是想稱他為奇葩,估計是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語而已。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想對待她那樣對待你。”
“你願意這樣,我也管不著。”
黑麵靈氣的說話口吻依然很平淡。
說是這麼說,當看到高坂京介埋在自己身下時,眼皮卻禁不住跳動起來。
「那裡不感覺髒嗎……」
知道另一個自己也有著同樣的待遇,黑麵靈氣也只能夠選擇默默接受。
高坂京介並沒有對她說謊。
完全是以和另一個自己同樣的標準對待她本身。
不知道多久過去。
高坂京介是輕撫著略微震顫的小身體,稍稍鬆了口氣。
總算出來了。
“謝謝。”
“……你說這種話不覺得奇怪?”
“也是。”
黑麵靈氣輕輕點頭,拿起手帕給高坂京介抹嘴。
高坂京介則趁機抱著黑麵靈氣。
刷好感度趁熱!
“輪到我幫你了。”
“不用……多謝,麻煩你了。”
高坂京介乾笑了起來。
突然對上那與面靈氣一樣的幽幽目光,他是沒敢拒絕。
拒絕削好感度的情況不是沒可能發生。
“啾……”
黑麵靈氣沒回話,很認真地按照另一個自己記憶裡的情形行動。
越是檢視記憶,她越是發現她自己似乎很「弱」。
技巧上是一點都比不過另一個自己。
「至少不能夠差太多。」
就如此,黑麵靈氣下定了決定。
一個時辰後。
高坂京介是帶著心滿意足的面靈氣去住處找神樂。
身體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
「兩人都很用力……而且偷情的悖德感也好強烈。」
高坂京介內心複雜。
一體雙魂的女性伴侶就是需要去謹慎應對啊。
午間時分。
高坂京介與面靈氣、神樂一同處在追月神神社。
今日恰巧青姬也在,因而也與面靈氣認識了,兩人的相性很好。
固然也就青姬不斷在說話。
順帶一提。
一群人吃飯時還多了青姬的好友——星野愛。
透過腦內情報資訊、知道星野愛是個孤兒的高坂京介對她是抱有友善的態度。
畢竟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怎麼看都很可憐。
加上性格不壞。
高坂京介沒有理由不同情。
某種程度上,高坂京介還算是正常人,基本的同情心還是有的。
“吃完要一起去妖怪市坊那邊麼?”
高坂京介提議道。
青姬立刻高興附和道:“好呀好呀,大家一塊去玩。”
“愛要一起嗎?人類的嬰兒帶過去還是沒問題的。”
高坂京介也適時對星野愛提議。
青姬登時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星野愛:“一起呀,愛。反正瑠美衣這麼乖,平時也不會哭,過去也沒甚麼的。”
星野愛猶豫道:“這……”
“我沒意見,瑠美衣是個好孩子。”面靈氣突然也開口。
高坂京介驚訝「面靈氣意外得喜歡小孩子。」
他又看向不怎麼說話的追月神。
“你呢?一塊吧,老是呆在這邊,也很無聊的。”
“才不會無聊,我只要聽信徒們的祈禱就足夠了!”追月神直接道。
高坂京介聽著追月神那熟悉的語句格式,很想對追月神實行捏耳朵手段。
遺憾的是,這樣做很不正確。
星野愛這個信徒還在,不能夠亂來。
說起來,高坂京介原本是想著將早坂愛、白銀圭叫來吃飯,結果是被神樂提醒兩人是巫女,這才立刻熄滅了想法。
相對比星野愛和追月神的信徒和神明之間、還不算太牢靠的關係。
早坂愛、白銀圭那一種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緊密主從關係,同坐一張桌子吃飯是很不符合禮儀的。
知道這個世界有天譴的高坂京介沒敢破壞這種規矩。
別禍害了兩條無辜的生命。
“追月老是在神社待著。”青姬也吐槽追月神的家裡蹲行為。
追月神別過臉:“萬一我出去了,其他信徒們來向我傾訴,我豈不是聽不到了。”
高坂京介說:“不是和你說過?你加把勁創造一個分身法術,總不能夠天天呆在這裡。”
“我知道了……”
追月神悶悶地說道。
心中碎碎念抱怨「明明是你讓我成為神明的。我現在已經正式成為了神明,所以怎麼可能會不負責啊!」
【約會,我倆約會不也需要一點時間?】
“——?!”
還在抱怨的追月神兔耳突然挺立得筆直。
慢慢反應過來,是以「惡狠狠」又不明顯的目光瞪向高坂京介。
兩人是有契約存在的。
特殊情況下,彼此能夠透過契約幹許多事情,其中就包括聯絡。
追月神是沒想到高坂京介竟然是突然透過契約還幹這麼無聊的事情,她有點,有點……也沒有太生氣啦。
“……”注意到追月神表情的其他人心照不宣地繼續吃飯。
此時此刻,每人都察覺到了高坂京介與追月神之間的一些小秘密。
神樂是見怪不怪。
面靈氣是感到好奇,心想「京介和追月說了甚麼?」
青姬沒怎麼好奇,不用猜都知道高坂京介是在安慰追月神。
星野愛佯裝甚麼都不知道,心裡頭是湧現出與青姬一樣的結論。
她想的更多。
「追月神大人和京介大人之間果然是有關係的。」
很神奇。
真的很神奇。
原來不光光是人類與妖怪之間能夠存在愛,連人類和神明之間也能夠存在愛啊。
略過一個個人的想法,高坂京介更多的是琢磨著追月神的狀態。
在他看來。
追月神的責任心強到爆炸了。
後期各種災難陸續不斷時,高坂京介是有點擔心她是否吃得消。
看來,他得做更多的準備才行了。
穿越第391天
高坂京介今日是準備前往莊園。
昨日與神樂、青姬、面靈氣、星野愛等人簡單遊覽了一趟妖怪市坊後,又準備繼續陪著其他伴侶。
伴侶多,時間管理上就稍微匆忙了些。
所幸,高坂京介的精力很好,吃得消。
今天高坂京介是帶著真妃過來這邊。
原因?
自然是與她的三個好朋友有關係。
三個好朋友即紀可憐、惠梨香、柏木渚是住在京都港那邊。
高坂京介若是貿貿然去交涉,肯定是顯得很唐突,於是將四條帝這個小舅子先派過去了。
雖然這很不厚道,可高坂京介自己過去很容易引來誤會,所以還是讓四條帝過去吧。
由於四條帝是藤原道義的孫女婿,估計沒甚麼人會隨便給他塞女人,這不是很好?
好在苦難終於結束。
四條帝是成功地將姐姐的三位好友帶了過來。
高坂京介當然得好好表揚一下他,拍肩膀說:好好幹!
另一邊。
在安靜的莊園裡頭,真妃也是與幾個好朋友見面。
分別了也有好幾月時間的真妃眼睛有淚光閃現。
正當她想說甚麼時,卻看到紀可憐以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她。
還沒等真妃想繼續說話,好友柏木渚就哭泣地抱住她了:“真妃——”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不是在嗎?放心,我會守護好你們的。”
抱住柏木渚的真妃收斂了傷感的情緒,很穩重地說道。
哪怕是這樣,真妃在紀可憐眼中,還是閃動著十分神奇的光彩。
「嗯嗯嗯嗯,總覺得愈發得性感,都有一種“神聖”過了頭的感覺,這份性感果然是來來自……」
沒錯,一定是了!
紀可憐腦海中是閃過了無數充滿了馬賽克的場景,既害羞又不得不保持冷靜。
不對!
她真是個壞孩子,幹嘛突然想這個?
“真妃,你好像變漂亮了許多誒。”
糟糕!
紀可憐聽到呆呆的惠梨香突然說出這句話,頓感不妙。
「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說的嗎?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情少打聽啊!」
「喔……不是這樣的,差點忘了惠梨香在感情方面是廢柴,根本不知道男女之間的某些事情。」
縱然如此,紀可憐決定還是要立刻去幫真妃打圓場。
不打圓場的話,真妃會害羞到暈過去的。
“是啊……真妃你變得很漂亮了呢。”
彷彿是察覺到甚麼的柏木渚心中複雜,表面上是沒有流露出甚麼異樣。
“哪有?”真妃不自然地想要輕撫耳鬢邊的小辮子,然後發現自己已是換了披散的髮型,只好作罷,隨口含糊道,“這只是許久未見的錯覺哦。”
“換作現代。我們只是一段時間不見,你們就可能懷疑我去職場工作、成為社會人、很成熟甚麼的,可那也只是主觀上的某種猜測而已……”
惠梨香一臉瞭然:“哦,原來如此啊!”
柏木渚也不覺點了點腦袋。
紀可憐也點了點腦袋,內心是直接大叫了!
「怎麼一回事?怎麼一回事?短短几個月不見,真妃撒謊起來完全就不眨眼了嗎?」
撒謊!
絕對是撒謊!
紀可憐是壓根就感覺此刻的真妃是在忽悠人!
按照以往的性格,真妃不是應該會彆扭換過話題的?
好吧,紀可憐現在可以肯定了。
真妃或許真的成為社會人了。
否則如何解釋現在撒謊起來,連臉都不紅一點點?
“大家喝茶,等午後我們一起出去逛一逛。”
“真妃……你這身份應該不可以隨便出行的吧?”
柏木渚不禁提醒道。
真妃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張薄得和紙巾一樣的白色面具。
“這面具能夠讓我換個面容,然後我就可以出門了。”
“啊,好神奇!”
“原來是這樣,太好了,真妃你可以出門了。”
“真好呀……”
紀可憐附和著兩個好友的話,冷汗直流。
為甚麼總感覺真妃變得差點有一些不認識了?
是錯覺嗎?
想了想,紀可憐試探性地問一句:“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嗎?”
真妃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沒問題,京介大人說過了「只要不被人看見,那事情就沒有發生」。”
“哇啊!這句話好有道理!”
惠梨香拍手稱讚。
柏木渚也微笑拍手。
紀可憐也慢慢拍手起來,內心是變得麻木。
「原來是京介大人……怪不得。」
紀可憐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慶幸?
分明真妃是嫁了一個很寵愛她的丈夫,可為甚麼這丈夫的行為有一點點不對勁呢?
算了,這種問題不該想,不能夠再想了。
“對哦,真妃,再次恭喜你啊,嫁了一個好丈夫,京介大人確實是個好漢子呢~”
惠梨香又很自然地祝賀真妃。
真妃終於是臉紅了:“之前不是在信裡祝賀過了?怎麼現在又祝賀了?”
惠梨香:“因為不太確定真妃你是否過得幸福嘛。哪怕大家都說京介大人是個好人,但真妃你過得好對於我來說才是最關鍵的哦。”
柏木渚:“是啊,真妃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紀可憐卻莫名激動地將手放在了惠梨香的肩膀上。
“太好了!原來惠梨香你不是廢柴!”
“……喂喂,這麼讓人感動的氛圍裡就別做出有違氣氛的行為啊。”
“看來真妃你還很正常。”
紀可憐也露出了和惠梨香一樣關切的表情。
瞧。
現在的真妃還和從前那樣會吐槽。
雖然說話上、做事上沒有以前那麼誠實,可這也沒甚麼不好的。
“對了,真妃既然嫁人了,有做味噌湯給京介大人吃嗎?”
“我住的地方里頭,是京介大人的另一位侍妾製作料理,我是插不上手。”
真妃對好奇的惠梨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
她是蠻想給高坂京介製作料理的。
問題是,想給高坂京介製作料理的人也不少,真妃為了不繼續擴大某種「戰爭」,索性是選擇了放棄。
她想得很開。
只要和丈夫、和其他同伴和睦在一起就行了。
其他甚麼事都不要太在乎啦。
“惠梨香,真妃天天都穿著長長的裙子,很難想象可以去做菜哦。”
紀可憐是繼續提醒惠梨香。
她可是很清楚的。
身份地位更高的真妃穿的衣服是高達好幾斤重,想要走動都很困難。
不像她們。
只要暫時放棄身份的一些枷鎖,那穿一些輕薄些的衣服也不會有人多加指責。
更何況現在是成為了真妃的貼身侍女。
“我在那邊也就穿簡單的一件裡衣,套上外衣而已。”
“好放蕩!”×3
紀可憐、惠梨香、柏木渚異口同聲道。
真妃臉頰一下子變紅,惱道:“哪裡放蕩?明明穿兩件衣服就差不多了,穿太多也沒甚麼用,我身邊的人也那樣。”
連最守規矩的藤式部平常時也沒有穿多少衣服。
怎麼到她這邊就放蕩了?
“真妃,其他人也一樣嗎?”柏木渚馬上就回過神。
“是啊,一樣的。衣服穿這麼多本來就很重,京介大人在這方面沒有多大要求,他估計……”
真妃突然咳嗽了一聲,止住沒往下說。
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的丈夫幾乎就和正常男人一樣只喜歡內裡,對外面的打扮沒有太多興趣。
“估計?”
惠梨香是將臉貼過去,好奇的情緒流於言表。
真妃面不改色道:“京介大人估計是一個不喜歡風花雪月的人,所以對那些甚麼衣服顏色的組合一點興趣的都沒有。”
“……”
紀可憐默然地看著真妃身上那搭配得恰到好處的服飾,無言以對。
「京介大人,您也不能夠將真妃調理得太過壞壞……她明明是一個好孩子,為甚麼現在就能夠這樣淡然地將謊話說出口了呢?」
紀可憐並不是想要痛斥高坂京介。
只是希望高坂京介能夠儘量地不要將真妃身上那純粹的、美好的東西給汙染了一點都不剩。
終歸,在紀可憐的印象中。
真妃是一個不愛撒謊、撒謊就會臉紅的好孩子。
如今卻是變成了甚麼樣?
“好想製作味噌啊……”
惠梨香又喃喃自語起來,就如同發癔症。
眾人早就見怪不怪。
真妃說:“製作味噌需要不少鹽,我看你還是省著一點來。”
這邊的氣候和現代日本的一樣,基本算是冬暖夏涼。
而曬鹽是需要強烈的光照和極高的溫度。
這兩個條件他們這邊都是不滿足的。
是以,整個國度哪怕靠海,那也缺乏鹽。
縱是到了現代,日本的鹽都需要大量進口,更何況是這個生產力落後的時代。
“是呀,只能夠省著點來製作味噌。”
惠梨香一臉感傷。
柏木渚輕聲道:“就不能夠放少一些嗎?”
話音剛落,真妃和惠梨香都是以吃驚的表情看向柏木渚。
柏木渚被嚇到地詢問:“……我說錯了話了?”
“唔,也不算說錯,就是不太對,”真妃撫了撫頭髮,“醃製東西加鹽,不僅是為了調味,也是為了殺菌,防止食物腐壞。如果鹽的量,放的不夠,則醃製的時候細菌不能被完全抑制,很容易使其中的硝酸鹽轉化成有害的亞硝酸鹽。”
這是化學上有教導的內容。
只是一般情況下老師只是給公式,而不會說醃菜相關的事情罷了。
“沒錯,就像真妃說的那樣。鹽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我可絕對不能夠讓味噌變成有毒味噌!”
惠梨香一臉堅定地說道。
她的夢想是製作超級多種類的好吃味噌。
可不能夠這麼幹脆倒在如此簡單的問題上!
“關鍵還是鹽……”
真妃瞬間想到了丈夫,但馬上就略過。
這種事情麻煩丈夫不太妥當。
於是想到了其他人。
比如,靜子和千反田——
真妃目前所處的位置離靜子和千反田研究農作物的位置並不遠,只有不到幾十步路,真妃選擇單獨走過去。
走到獨立的莊園中,真妃是一眼就看到了很多個栽種在器皿、田地裡的各種農作物。
自然,其中最多的還是水稻。
“真妃夫人,您是有甚麼事嗎?”收到其他人稟報的靜子對於真妃的到來並不驚訝,還直接問出了真妃過來的詢問。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靜子選擇了當面直問。
對於這種情況早就適應的真妃很乾脆地解釋:“我朋友喜歡製作未醬,但鹽的數量不夠,不知道你有甚麼辦法解決嗎?”
“這個……有點困難。大家食用的鹽幾乎都來自於海上,這邊又沒有靠海的地方,那麼海上的海水運輸就需要一定人力,你肯定是不願意去使用這個權力吧?可正是這個問題難以解決。”
“哦?不可以直接用陣法變出鹽來嗎?或是使用甚麼便利的手段?”
“真妃夫人,您還是讓京介大人來實現這個願望吧。”
靜子苦笑不已。
她甚麼時候成為無所不能的存在啊?
不就是透過陣法知識製造了幾件類似現代世界電器的工具而已?
“可以試著向天邪鬼小紅求助哦。”千反田忽然開口。
靜子一愣:“是啊,有個天邪鬼嘴巴很饞,天天想買一些昂貴又好吃的食物,於是就從一個叫作「青之森」的森林裡擔來了兩桶海水換錢。”
千反田輕嗯了一聲。
“小紅擔過來的海水含鹽量似乎比正常的海水高很多,一桶差不多有半碗的鹽,所以價值是有的,大家也願意給他換。”
“所以,若是真妃夫人您的朋友說服小紅,會製作出美味的食物給他吃,說不準他會願意將一些鹽水送給您的朋友哦。”
真妃沉思片刻,終於開口。
“……甚麼海水含鹽量這麼高?有點不可思議。”
靜子嘴角扯動:“真妃夫人怎麼還在乎起這件事啊。”
千反田眼睛卻是閃閃亮。
“是啊!我也很好奇!為甚麼小紅拿來的海水含鹽量這麼高呢?”
“這個問題得問京介大人了。”
“是啊……”
隨著靜子低聲應了一句,將話題目標轉移到某個暫時不在場的人身上後,真妃也很利落地應承。
“那,那我下次問問看。”
千反田自顧自地點著腦袋,一臉的盎然。
絲毫沒有注意到靜子和真妃是悄悄遠離了她。
【我先走了。】
真妃張嘴無聲對靜子說道。
靜子點了點頭。
她知道的。
一旦千反田開啟了名為「好奇心」的野獸,那必然就會有人出現「犧牲」。
因此,靜子每次都毫不猶豫將丈夫高坂京介給賣掉。
事實也的確如此。
高坂京介每次都會很積極地解決千反田的疑惑。
暫時解決不完成,也會和千反田一同做下筆記,研究某一些未解之謎。
總之嘛,靜子是不好奇的。
“咦?真妃夫人呢?”
“她先走了。”
“……真是失禮,我竟然沒有和她道別。”
千反田捂嘴,一臉的不好意思。
靜子說:“沒誰在乎這個的,公眾場合上不要失禮就好。”
說句心裡話。
靜子認為高坂京介時不時開宴是蠻有效果的,起碼是讓彼此之間是沒有多少的距離。
掐算了下時間,發現下一次開宴的時間又差不多到了。
真是難為情啊。
穿越第392天
精神昂揚的高坂京介今日再次帶著真妃過來。
同樣到來的還有豐實、千花、萌葉三姐妹。
發現這三姐妹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高坂京介當然是選擇帶她們散心,並且還特別製作了改換面貌的面具。
高坂京介想過了。
水部司莊園是自家領地,壓根就沒有甚麼外人能夠進來。
讓妻子到處走也沒甚麼關係!
香子聽到這種事都開始心動了。
果然,還是要有自己的地方才最好啊。
高坂京介是逐漸明白為甚麼有些官員不呆京都、也要去令制國當國守的心情了。
「收斂還是要收斂的,至少要表面功夫做足。」
高坂京介暗道。
當即是琢磨著如何將改變面貌的面具製作得盡善盡美。
他認為以後大家可能都會喜歡這樣的生活。
甚麼京都不京都?
水部司莊園就是小京都了。
“京介大人,我想去看看竹林裡的輝夜姬,這個可以嗎?”
忽然間,同行的萌葉是對高坂京介詢問道。
眼睛亮晶晶的,就如同有無數顆星鑽鑲嵌在其中。
高坂京介隱隱能夠感覺到有無形藤蔓纏繞在自己身上。
「愛瑠究竟是傳染了多少個人?」
高坂京介暗暗嘀咕了一句,頭已經是在重力勢能的牽引下跌落了一段距離。
“太好了!我想看一看超級可愛的輝夜姬哦~”萌葉對高坂京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輝夜姬很可愛?”
“小小個的就讓京介大人如此心動,那一定很可愛啦。”
“你可不能夠亂來,她是一個文靜的孩子。”
“是嗎?究竟有多文靜?神樂請回答。”
“說話小小聲的,隨時有可能被嚇到,所以萌葉要注意。”
神樂給萌葉進行解釋。
萌葉是越聽越心動。
她認識姐姐千花的好朋友輝夜,並且也知道她目前的處境不太好。
遺憾的是萌葉也沒辦法去幫忙太多。
終歸給丈夫添的麻煩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本身是有著很強羞恥心的萌葉,是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夠繼續給丈夫繼續添麻煩!
哪怕是父親、母親也絕對說服不了她的!
至於真的遇到甚麼特殊情況?
丈夫肯定會以合理的方式進行處理的,並不需要萌葉去指手畫腳。
略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目前,萌葉是對傳說中的輝夜姬超好奇~
「這個世界裡是沒有甚麼輝夜姬的故事呢。也就是說,輝夜姬因為京介大人的存在而改變了命運軌跡……」
萌葉想到這些,又興趣盎然起來。
順帶一說。
與萌葉一同來到莊園的千花和豐實是離開了高坂京介的隊伍、各自去了感興趣的地方。
千花比較特別。
她是和真妃在一起行動。
目的是為了見柏木渚、紀可憐和惠梨香這幾個同班同學。
是的,幾人正是千花的同班同學。
看到這幾張熟悉面孔,千花眼眶盛滿的眼淚終究是落了下來。
“可憐、惠梨香、燻嗚嗚嗚……”
“也不用這麼激動了。”
真妃四處看著,乾脆是從袖子裡拿出繪有靜音結界的符紙,拋飛就直接使用。
正抱著千花流淚的惠梨香好奇心很強,即便是氣氛很悲情,她還是禁不住問了一句。
“這是甚麼嗎?”
“就是隔音的道具,平常時練字、冥想時用它很合適。”
真妃很自然地說道。
惠梨香:“原來如此呀。”
柏木渚:“真妃好厲害,平時也這麼自律。”
“……”紀可憐沒說話,眼皮不斷跳動。
她不同於其他兩個好友,彷彿看到的是另一個需要打滿馬賽克的畫面。
「不行了……沒救了,真妃說謊起來完全就是如同吃飯喝水那樣簡單。」
或許是天生有著比較強大的觀察力。
紀可憐是有著比一般人還有敏銳的「嗅覺」。
能夠輕易地嗅到謊言的味道——好吧,哪怕沒有這麼玄之又玄,紀可憐是有九成把握能夠肯定真妃是變得「不誠實」了。
不,也不能夠說不誠實。
紀可憐又進行了自我反省。
例如,有關夫妻之間的一些隱私之事肯定是不能夠隨便說出口的。
真妃這樣做並沒有錯。
是她想太多了!
她有罪!
“是、是啊……哈哈,沒錯,靜音符就是拿來練字冥想用的哈哈……”
一陣乾笑聲是徹底破壞掉了悲情的場面。
周圍瞬間變得沉默。
還因情緒激盪而流淚的所有人的心情,都跌入了某個谷底。
徹底後悔幹出多餘事情的真妃看上去很平靜,實際上在心裡頭大叫不止。
「為甚麼啊?為甚麼平常老是謊話連篇的你突然害羞了啊??」
真妃要抓狂了!
看到流淚的千花一副乾笑的尷尬場景,她恨不得挖個洞趕緊鑽下去!
後悔!
好後悔!
為甚麼要突然幹這種事啊?
“……練字和冥想很好呀。”
只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又不知道究竟哪裡不對勁的惠梨香終於覺醒了。
十分努力又倔強地想要打圓場。
可這在紀可憐眼中看來,堪稱是地獄!
「別說了!別再說了!大家現在更需要的是緩衝時間啊!笨蛋!情感廢柴!」
紀可憐已經是在心裡落淚了。
她想要維持真妃和千花的面子,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曾想,惠梨香就開始莽了起來。
與紀可憐、千花、真妃崩潰的心情相對比的,是柏木渚那愈發失落的情緒。
她覺得這次怕是不能夠再裝傻了。
是呀,真妃嫁人了。
已經嫁人了。
成為京都赫赫有名大官的妻子。
與她有天壤之別的距離了。
「我還能夠繼續和真妃呆多久嗎?」柏木渚如此想道。
幸運的是,也因為柏木渚沒有與惠梨香搭話,其他人保持默契般不與惠梨香說話,那令人窒息的氣氛終於是慢慢消散……
再說豐實。
她是和素裳一塊觀察著莊園周圍的地方。
原本應該是素衣相伴比較合適。
問題是,那樣做會引來很多人的矚目。
素裳就不同。
朋友太多,連妖怪都是朋友,帶人閒逛並不會惹來多少人的注意。
“豐實姐,您要不也經常來這邊工作吧?京都那邊又不方便,這裡是自家地方,事情也很多,沒有閒雜人員,幹甚麼都很輕鬆。”
“怎麼?很想讓我幫你姐姐分擔責任?”
豐實輕點著素裳小巧好看的鼻子,一臉好笑道。
素裳不假思索說:“是幫京介大人分擔責任啊。”
豐實苦笑起來,頗感歉意地看向素裳:
“是啊……是幫京介大人分擔責任,我說錯話了。但這種事我還是要想想,家裡頭有些亂,讓你見笑了……”
素裳卻罕見露出了複雜的表情:“豐實姐,嫁了京介大人不就是京介大人的人嗎?為何要在意其他事啊?就算有甚麼事,京介大人也會主動幫忙的。”
豐實被素裳所說的話再次「震」到,就如同是中了暴擊一樣,腰都閃了一下。
素裳見狀忙扶住她,一臉擔心:“豐實姐……”
“別,讓我緩緩,讓我緩緩。”
豐實姐吃力地擠出笑容,整個人險些世界價值觀破碎。
她這麼大個人,沒想到還沒素裳看得通透,她真蠢。
穿越第393天
晴明以紙鶴傳信相邀。
高坂京介自是立刻帶著神樂前往郊外晴明的住宅。
“京介!都休息多少天了?快!趕緊和我戰鬥!不要繼續變懶了!”
才剛到目的地,源博雅就揮動著木刀對高坂京介喊道。
一些天沒見,大舅哥還是這麼根性。
高坂京介想都沒想,就將神樂舉起放在身前。
被舉起的神樂面對著源博雅,小臉一如既往的沒有多少表情。
“博雅哥哥,我有監督京介,這方面並不需要你的。”
“是的,神樂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她讓我不要乾的事情我絕對不幹!”
高坂京介立刻給神樂幫腔。
他說的是老實話。
因為神樂從來不會強人所難。
並且也總是很體貼地指出他做的任何錯事。
高坂京介每次都會認真糾正。
“……我知道了。”
源博雅對上神樂那凜然的眼神,沒敢繼續對高坂京介多說甚麼。
他想要監督高坂京介。
但妹妹似乎是感覺自己搶了監督權力,很生氣,這可以理解。
他認錯便是。
「只有我才可以監督京介。」
神樂在心裡頭暗道。
她知道丈夫是很善良的,可偶爾還是會幹出一些糊塗事,甚至粗心大意忘記某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這些都需要她來指正。
唔,神樂也不是說自己佔有慾強。
而是一般情況下,也就她本人能夠和丈夫經常在一起。
所以,她只是代表大家去監督丈夫,讓他不要做錯事。
當然了。
最重要的還是保護好丈夫。
即便是這麼強大的丈夫,在體力和靈力減少的情況下,還是很需要她的。
因此,神樂要做的是要變得越來越有用!
“哎呀哎呀,一大早京介先生就這麼受歡迎。”
八百比丘尼笑眯眯地從內宅走了出來。
調侃的語氣和平常沒多大區別。
見到八百比丘尼的高坂京介將神樂放下,又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周圍有冬花和小白,就少了晴明一人。
“怎麼?晴明是打算作為主角壓軸到最後,如果是這樣,那可不能夠讓我幹太多事情。”
“京介,不可以偷懶太多哦。”
“神樂!你應該對京介說,絕對不可以偷懶!”
“……”
“……哈哈,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
面對神樂那再次變得「無情」的眼神,源博雅乾笑地不敢再繼續多說甚麼。
八百比丘尼抿了抿嘴,終究是沒笑出來。
「正是你儂我儂之時,來了個攪局的豈會讓人不生氣?」
“京介,這次的事情你算是最重要的主角,可不能夠隨意偷懶。”
一道悠悠的聲音自內宅處傳來。
“晴明大人!”
“晴明大人!”
搭理菜苗的冬花、瞌睡的小白都是迎上從裡面走出來的晴明。
俊逸得讓天地都為之一亮的帥氣面龐確實是令人很難不注意到。
高坂京介不得不承認晴明是個主角。
高大、完美面貌、聰明、包容、手段凌厲……一個個優點是不斷地往身上落,這就是《陰陽師》的主角——晴明。
然而,這主角是想讓高坂京介去996?甚至是更狠的?
恕高坂京介不能夠奉陪。
“我已經是有把握確定靈力大量流走的根源,只是解決這根源還需要一些準備,所以拜託了,京介。”
晴明很誠懇地說。
高坂京介嘴角扯動:“完全沒法拒絕……所以,你是想要依靠我的「速度」嗎?”
怎麼說?
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場上的每一個都能夠說是大佬。
陰陽術、結界術、占卜術、通靈……一個個在專屬領域方面都是最頂尖的級別。
高坂京介真要去比,或許還差這麼一丁點。
終歸陰陽術方面他的確是略遜一些。
可這樣的差距,卻是天塹般的距離。
高坂京介都沒打算去硬比,只打算去琢磨屬於自己的特別法術。
回到主題。
他在場中比較自豪的東西,應該就是靈力多、跑得快、武藝強一點這些優點。
所以,一下子就猜到理由了。
“沒錯,就是速度。因為在解決根源之前做太多準備可能會有暴露的風險,所以只能夠在執行之前那一刻開始行動、啟用保護京都法陣。”
“行,這事沒法拒絕,甚麼時候開始?”
“那一刻太關鍵,只能夠選一個最合適的日子,我目前還不確定。”
“那我做好準備就是。”
高坂京介點頭。
簡單交流,他就得知了晴明是打算將雲外鏡給打碎,阻止他繼續吸收京都以及周邊其他地方的靈力。
終歸繼續這樣下去,一大片地方都會靈力枯竭,成為死地。
那樣真就得一大群人換個地圖來玩了。
可對於任何人而言,這種事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是以,晴明乾脆將雲外鏡這個之前的小夥伴給打掉也理所當然。
這貨本來就被八岐大蛇控制了。
不破而後立肯定不行。
準備淨化這鏡子的碎片就是。
“除了這些外,感覺應該還有其他事吧。”高坂京介看晴明還一副繼續準備說話的樣子,主動又問。
這主角甚麼都不錯,就是喜歡賣關子。
“我在其他各國觀察時發現了許多疑案。這些都是與許多妖鬼有關,而隨著時間過去,這種災禍會越來越多,繼而擴大到整個京都。”
“你難不成想搶陰陽寮的差事?”
高坂京介開玩笑道。
晴明回之以一笑:“陰陽寮的工作繁瑣龐雜,本身是難以顧及太多人,恰好我在各國認識了一些打算活躍於京都的有志之士。”
“這方面得登記啊……”
高坂京介已經是考慮起其他各國的陰陽師和京都陰陽師們之間的衝突。
八百比丘尼稱讚:“如晴明先生之前所說,京介先生在某些方面總是很細心。”
高坂京介無奈:“這是我的工作職責,錯了要被說的。”
果然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
晴明不單單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無數個人和他一塊並肩作戰。
像現在,自己也不得不為之而忙碌。
午間時分。
高坂京介在妖怪市坊不遠處,與神樂一同用土木法術建立了一個建築。
牌匾寫著「萬事屋」三個大字。
才剛建立好,一個灰色面板的少女就一跳一跳地走進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