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時分。
高坂京介一行人終於是返回到了莊園領地。
簡單與莊園裡的伴侶交流一陣子,進行安撫。
他又馬不停蹄地帶著神樂、金魚姬、八百比丘尼繼續前往荒川。
隊伍裡頭又加了一個小尾巴——素裳。
因看到素裳那清麗臉頰上濃郁得幾乎變為實質的思念,高坂京介當然是選擇了讓她也跟隨。
“荒川之主的位置是在哪嗎?”
路上,八百比丘尼忽然問道。
由於之前鈴鹿山入侵時考慮到他們可能會透過荒川的其他地方進行偷襲,她特意佔卜了一下荒川之主的位置。
畢竟荒川之主犧牲的位置佈置了強大的刀陣,使得鈴鹿山的海妖完全無法繞行。
也因這樣極大程度地限制了鈴鹿山的入侵速度,給予大家爭取了大量寶貴的時間。
當時八百比丘尼聽從晴明的拜託進行占卜,想要確認好具體範圍。
只是荒川之主所處的位置似乎是有甚麼情況,完全乾擾了八百比丘尼的占卜。
最後還是高坂京介送來了很早之前精製的地圖解決好了問題。
如今,八百比丘尼仍然是很好奇。
金魚姬回答:
“是在一個叫作「百戰嶼」的地方。許多水族都未必知曉此地,是屬於禁區的地域。其中屍骸密佈、妖氣凝聚,普通妖怪一旦進入很大可能會變得瘋狂。”
“即便是現在,那邊也是設定了結界,防止其他水族誤入。至於甚麼時候是禁區?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發生的事情了……”
不知是出於甚麼心理,金魚姬特意將荒川的歷史說出。
暫時成為新任荒川頭領的她不單單是外表成熟了,內心也逐漸變得成熟。
起碼是在空閒之時經常翻閱古老的典籍,增長自己的見識。
當金魚姬詳細介紹完荒川之主所居之地的歷史。
高坂京介不覺附和了一句。
“就和我所聽聞的那樣,曾經屬於紛爭之地、有無數妖怪廝殺不斷的荒川,正因為荒川之主的出現,終止了這一切。”
八百比丘尼:“真是位值得尊敬的首領啊。這次若是復活之事有甚麼需要幫忙,我也願盡全力護支援,以表對荒川之主先生的尊敬。”
金魚姬低頭示意:“多謝八百比丘尼小姐的支援。”
素裳一臉遺憾:“可惜我不會甚麼法術,不然我也願意助一臂之力!當初莊園那邊能夠沒有甚麼損失,也多虧了荒川之主。”
金魚姬說:“這可不是哦。京介他帶領大家就能夠保護好莊園了,當時還願意支援荒川,這已經是很值得感謝的事情了……”
自從瞭解到鈴鹿山海妖們本來的目的。
金魚姬是很清楚高坂京介所屬的莊園是並沒有在鈴鹿山的攻打範圍內。
如果莊園的人死守,其實鈴鹿山也不會隨便進攻,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客氣來客氣去可沒有甚麼意思,”高坂京介笑道,“我們加快步伐看一看荒川之主的情況是否還好?若是到了逢魔時刻,環境變得更糟糕,那就得等明天來檢視了。”
“嗯。”
金魚姬看著高坂京介的面孔,輕輕應道。
暗地裡是努力按捺住那強烈跳動的心臟,裝作從容自然的樣子。
——隨著復活荒川之主的時間即將到來,金魚姬是愈來愈害羞,不知道待荒川之主復活後,該怎麼正式介紹高坂京介。
實話實說,如果不是高坂京介在鈴鹿山入侵戰中全力支援她,她也不會這麼快獨當一面的。
順帶一提。
當下的金魚姬是沒有曾經征服世界、征服荒川的幼稚夢想。
更多的,還是想要去守護荒川。
如果可以,她希望輔佐荒川之主一同守護。
在那不久前的入侵戰中,金魚姬是深刻明白了守護的意義。
不僅如此,她還想要和重要的人一塊度過美好的日子……
不經意間遐想到了怎麼看都很幸福的事情,金魚姬心臟又怦怦直跳。
直至踏入百戰嶼,她整個人才恢復正常。
“地點在漩渦的中心,那裡還懸浮著一把海國作。”高坂京介述說道。
內心頗為複雜。
此刻,他沒有去想甚麼亂七八糟的事。
而是想到荒川之主以一己之力將許多海妖都留在這邊的強悍功勳。
這位強大的妖怪領主,是真正意義地詮釋了何為「守護」。
高坂京介的心中唯有佩服二字。
“是過去嗎?”素裳問。
高坂京介:“去漩渦中間就行了,荒川之主還有著意志,只是很多時候都陷入差不多沉睡的狀態,終究缺少承載靈魂的載體,好在合適的載體當前是找到了。”
神樂也說道:“很快就會復活了。”
同時是做好了準備,到底將荒川之主如此強大的靈魂引入載體是很費勁的事情。
她認為不小機率得幫忙。
哪怕不是這樣,她也得保護高坂京介的安全。
鑑於高坂京介經常教導過她,敵人總會以偷襲的手段來獲得最簡單高效的收益,因而她還是有注意這方面的問題。
“長高了不少嘛。”
一道身影忽然響起。
“——?!”走在最前面的金魚姬忽然一怔,淚水就如同控制不住般流出。
高坂京介默然看著,與神樂、素裳、八百比丘尼三人都是靜駐不前。
說話者是誰?
不用猜都知道是荒川之主。
只是在停止旋轉的漩渦中間處,也就唯有一把海國作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若是沒推斷錯誤,荒川之主是已將靈魂暫時寄宿於武器海國作上。
大抵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到底,靈魂飄蕩在百戰嶼這種到處都是渾濁殺氣、煞氣的區域是很容易造成汙染。
“怎麼?哭到說不出話了?”荒川之主又道。
“還以為你不在了……”
金魚姬忍住哽咽,低聲說道。
剛才若不是看到海國作還在閃爍不定,她還以為荒川之主已經徹底消失了。
“我一直在,永遠都會在。我雖肉身已毀,但海國作護住了我的靈魂,戰爭方面如何麼……”
“還未通知你——戰爭已經徹底結束了。因為上次與你見面時看你很累,所以就沒有來打攪你。”
金魚姬一邊解釋一邊是將有關鈴鹿山的相關事情說出。
其中包括方方面面,十分詳細。
聽完前因後果的荒川之主一陣沉默。
“原來如此……這就是他們為何就算犧牲族人制造戰爭也要畫出血陣的緣故。果然是這樣……大嶽丸,我的摯友,就如同我猜測的那樣,他從來就沒有變過。”
“他雖然死了,不過前任的鈴鹿山主人還是找到了承載靈魂的載體復活他。我也找到了一樣的寶物,所以我此次過來是復活你的。”
“也好。幾百年前邪神大約已經是佈局好一切。那麼無論是人類還是妖怪,怕是難能倖免,我必須得繼續守護下去……”
荒川之主對金魚姬道。
他並沒有拒絕復活的意思。
畢竟,鈴鹿御前被困在三途川幾百年的事情是令他明白了邪神這種從來沒有把自己和人類、妖鬼放到同等位置上的存在是極其危險的。
或許再過不久,無論是京都還是荒川,又或者是七角山、大江山、黑夜山、逢魔之原……甚至是整個世界,都可能繼續遭殃下去。
既然是這樣,那他就必須復活!
儘快地恢復實力。
守護領地,守護大家!
“好!現在我就給你復活……”
激動的金魚姬從身上拿出鮫人之淚後,正想動手,結果卻是石化般停止動作。
——她不知道怎麼復活啊。
“我來吧。”
不知道是否該笑的高坂京介走上前。
“失禮了,京介,還有其他諸位,倒是隻顧著和金魚姬說話。”
“無妨,此次最重要的還是復活你。”
高坂京介對荒川之主鄭重道。
正如荒川之主所言,邪神八岐大蛇是動作不斷。
想讓他消停,那得繼續像之前那樣封印住他。
可惜,難度太高。
後期高天原的眾神降臨,都只能夠與其五五開。
麻煩得很就是。
主要是這貨有著最高位階的神格、以及難纏的不死性。
除了封印,還真是沒有太多辦法。
“拜託了。”
“無須多禮,我開始了。”
從金魚姬手上接過鮫人之淚,高坂京介就開始引導荒川之主的靈魂從海國作進入鮫人之淚。
鮫人之淚作為載體,就和肉身一樣的作用。
主要是讓靈魂與其充分融合,那荒川之主就會再次擁有血肉之軀。
不過。
高坂京介是逐漸察覺到了荒川之主的靈魂和妖力是很充沛,引導進入鮫人之淚中,或許會一個不注意就將這個「容器」擠爆。
「果然被分割後,效果就有點削弱了啊,也不知道鈴鹿御前那邊怎麼樣?」
腦海閃過這念頭的瞬間,高坂京介嘴上是立刻說話了:“八百比丘尼,麻煩你幫著我一塊引導。”
“好的。”
八百比丘尼也注意到情況,走上前卻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看著高坂京介,將身體中的靈力頻率調整到與高坂京介一樣,才進行幫忙。
兩人是很有默契地將荒川之主的靈魂更加小心地引導到鮫人之淚中。
金魚姬看得緊張,但還是有將更多的心思放在周圍。
她其實挺害怕這邊會不會有甚麼變數出現。
自是就很謹慎地觀察周圍。
“來了。素裳、金魚姬,你們注意。”
神樂忽然開口。
手上已經將隨身攜帶的和傘丟出,再次製造了一個結界。
一開頭高坂京介去幫忙時,神樂就在建立結界,如今再次建立結界是為了加上保險。
因為,有嗅到機會的亡靈過來了!
“亡靈們應該也是想要復活。”素裳說道。
持著的長劍的她一動不動,身上的氣是時隱時現,欲要爆發而出。
但素裳還是沒有動作。
神樂佈置的結界是將百戰嶼這邊鋪天蓋地的亡靈都抵擋住了。
她只要出手將闖過結界的亡靈幹掉就可以。
若是沒有闖過結界,那她也不必動手。
再且,素裳也得保護好神樂、還有在忙碌的高坂京介和八百比丘尼。
因而不能夠隨便出手。
金魚姬也注意到自己可能不用出手,乾脆看住在忙碌的高坂京介和八百比丘尼。
就如此,一群人都能夠說是相當忙碌。
兩刻鐘後。
高坂京介是聯合八百比丘尼將荒川之主徹底復活。
剛復甦的荒川之主徑直望向結界外面那張牙舞爪的亡靈,冷喝一聲。
“你們的對手是我荒川之主!”
“啊啊啊啊——”
就如同是聽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亡靈們竟是比來時還要快地轉身跑了。
高坂京介驚歎道:“就好像看到天敵一樣。”
荒川之主:“絕大部分亡靈都是由我鑄就的。”
高坂京介:“也怪不得。”
剛才到來時,金魚姬的確是有說。
百戰嶼就是荒川之主與荒川那些桀驁不馴妖怪們戰鬥的主要地點。
這些妖怪死在這邊化為亡靈再正常不過。
那遇到殺死他們的罪魁禍首就如同老鼠見到貓一樣也真的是很合理了。
“既然荒川之主你復活了,那我們就不打攪你重新整頓荒川了。由於鈴鹿山的關係,這邊依舊是處於百廢待興的狀態。”
“那改日我邀你們來做客,可不要拒絕。”
“自是如此。”
高坂京介對荒川之主笑道。
八百比丘尼也說:“至少要是如往日那般美好的荒川,我們才過來哦。”
荒川之主哈哈一笑:“你們不會等太久的。”
再之後,荒川之主就帶著金魚姬離開。
高坂京介則是與神樂、素裳、八百比丘尼返回陸地。
“京介先生,我回去了。”才剛上岸,八百比丘尼就說。
“天色不早,不在我那邊留宿麼?”
“不了,你還是多陪一陪神樂和素裳吧。”
“你這調侃還真是……不理你了。”
高坂京介扯了扯嘴角,別過頭。
八百比丘尼捂嘴輕笑:“我就先告辭了。”
“再見,八百比丘尼。”神樂告別道。
素裳是揮起小手:“再見……”
八百比丘尼輕輕點頭,嘴角啜笑地離開。
姿態很優雅。
目送著她徹底離開的神樂不禁說:“八百比丘尼自從解除永生的詛咒後,變得越來越開朗了。”
高坂京介:“沒看出來,就是揶揄我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素裳就很好奇:“八百比丘尼的永生詛咒解除了?”
“是的,事情發生了很多,回去慢慢和你說。”
高坂京介對素裳笑了笑。
素裳心緒激盪:“好~”
酉時。
夕陽西下。
高坂京介是揹著千反田從莊園返回住處。
同行的有神樂、素衣素裳、靜子、妖刀姬和白狼。
噢,還有波奇醬。
波奇醬一如既往被素裳揹著。
高坂京介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波奇醬就一直被素裳揹著到莊園、每日裡與樂隊裡的成員交流、合作。
固然說彈奏的音樂只是進步了一點點,可在交際上是進步了許多。
高坂京介也能夠看出來。
至少,這位少女沒有看到他又暈倒來著。
“京介大人,您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不少人來訪。”路上,素衣是不禁說起了感覺可能有些重要的事。
高坂京介說:“那有誰?你說來聽聽。”
“有行成大人、佐理大人、安義大人……”
素衣是一個個將名字說出。
高坂京介估摸了一下,發現都是政治場上有聯絡的人,心中頗為無奈。
看來,後面一些時間還得過去拜訪這些人了。
到底這封建時代就講究關係。
勤勤懇懇地工作肯定是不行的。
倏然間,高坂京介聽到了藤原昌和的名字,登時就眼皮跳了一下。
才剛入職沒多久就過來拜訪他啊?
「對我積極也沒用啊,還不如在寮裡默默做事,等哪一天賴平心情好,給你升職……」
高坂京介在心頭難得腹誹了一句。
怎麼說呢?
他不太喜歡與他本人有關係的人太過積極於政治。
終究有關於官職、官階的事情,交給更高階的上位者來決定就好。
自己默默發展,在該出力的時候儘量表現、昭視訊記憶體在感是比甚麼都強。
太過積極了,真可能遇不到甚麼好事。
實話實說,高坂京介更支援藤原為時、藤原大地這樣的岳父。
至於像昌吾、丸尾、浩人那樣在他眼皮底下工作的岳父,又或者是秦氏、賀茂氏那樣的妻族子弟,拼一拼是理所當然的。
環境不同,做的事情當然也要隨機應變。
而藤原昌和這樣的,又或者是藤原昌隆那樣的。
高坂京介是管不了太多。
光是職權問題這一點,就讓他是不會隨便去過多關注其他部門的事情。
手伸太長,那是嫌麻煩不夠多。
算了,以後過來讓真琴去打發走。
到時知道自己的意思,可能就會冷靜一點。
功利心太重,他不喜歡。
雖然其他妻族也是有著積極向上的心思,問題是人家一個個都能打。
於高坂京介這個暴力機構的主事者而言。
他主要就是以「能打」和「不能打」作為是否有用的依據。
像甚麼政治能力之類的。
還真不如拍馬屁好用。
阿諛奉承道長這個未來會長時間執掌的上位者更好。
可惜,道長身邊從來就不缺這樣的附庸。
而高坂京介本人?
他是很不喜歡曲意逢迎的人。
“行,這些人我記住了。”高坂京介對素衣說。
素衣輕輕點頭應是。
隨後,一路上就沒有再聊天。
被素裳揹著的波奇醬身體繃直,整個人是緊張到不行的。
午間的時候,他是聽到山田涼的一些話,腦袋凌亂到差點要爆炸。
「好可怕、好可怕!」
「原來菊裡姐、星歌姐、還有虹夏、喜多、涼她們都已經是——」
波奇醬實在不敢繼續想象下去!
待被素裳送到家裡,她終於是瑟瑟發抖起來。
躲在房間裡是不敢出來!
之前,看到高坂京介時,波奇醬還是以強大的毅力控制自己不做出失禮的行為舉止。
畢竟高坂京介對她以及家裡人都很照顧。
如果還再那樣失禮,那的確是非常不對的!
“啊啊啊……該怎麼辦才好?大家原來都是京介大人的情人,就只有我一個是特殊的……”
波奇醬抱著頭,很是惶恐不安。
只感到壓力好大!
“姐姐,你在外面受欺負了嗎?”
房門出拉出一條縫,後藤二里悄悄地鑽出一個小腦袋詢問。
波奇醬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我那邊的事情好複雜……”
隨即,她磕磕巴巴地將樂隊成員是高坂京介配偶的事情說出。
“不對啊,京介大人是說給她們負責後半輩子,又沒有說一定娶她們,姐姐你誤解了哦。”
“誒?!”
波奇醬瞪大眼睛,循著後藤二里的話去思考,登時就發現確實是這樣。
“姐姐你也加油啊,讓京介大人負責你的後半輩子,這樣你就不用嫁人了,畢竟你也是樂隊的成員嘛,一定有機會的。”
“……我總覺得哪裡奇怪。”
“那姐姐你想嫁人嗎?這個時代的男人都好粗魯呢,而且聽說還隨便打女人。”
“好、好恐怖!”
“知道就好了,姐姐你加油吧。”
後藤二里又縮回了腦袋,順帶將門關上。
最終是暗暗嘆氣。
“姐姐真是的,再繼續這樣子下去後半輩子就沒人負責了,好好加油呀……”
時間到傍晚。
吃完飯,泡完澡。
高坂京介是將海上搜尋到的許多寶物都拿出來。
“來,都看一看,有甚麼想要的?金子我收集了不少,你們要甚麼圖案與我說,我製作出來給你們。”
說到最後,他還將一大塊黃金掏了出來。
“哇啊!”
哇聲一片。
不止是經常喜歡大驚小叫的素裳,連許多人都被高坂京介掏出來的大塊黃金給震驚到、繼而情不自禁叫出聲。
“好大一塊呢,應該值好多錢。”
香子走過去用指甲輕輕一劃,發現已是能夠輕易看到很明顯的劃痕。
登時就明白這黃金的軟度超乎想象。
“那香子你覺得拿這黃金換得了錢嗎?”高坂京介笑問。
香子一臉笑吟吟地回道:“換太多了,會顯得很可疑,換少了也沒必要。”
“所以嘛,給大家拿來做裝飾品吧,主要是這金子算是見不得人,即便我只是在海里得到的,那也恐怕沒有多少人相信。”
高坂京介說。
解釋給誰聽的?當然是比較節約的素衣。
他是絲毫不懷疑喜歡理財的素衣會將黃金藏起來,藏到天荒地老,直至某一天要拿來使用的時候才拿出來。
“那樣好奢侈啊……”靜子嘀咕道。
高坂京介耳朵很尖,便說:
“沒人注意到就行了,反正你們要甚麼形狀說給我聽就好。還有珍珠、珊瑚,這些我得到的有不少,你們一人選一個,多餘的就放這拿來裝飾。”
紗霧小心翼翼地把玩著一小截紅色珊瑚:“一個個都好漂亮,但真的好珍貴。”
高坂京介:“珍貴又如何?今時今日也不可能真的拿它們當飯吃,就當作是有趣的裝飾品就好,太過在意金錢價值的話,那人生就太乏味了。”
香子立刻明白高坂京介的意思,轉頭看向其他同伴。
“那就按照京介大人的話來吧,大家現在就互相挑喜歡的物品吧。”
神樂也說:“一路上,我們都期待著能將這些幸運得到的東西、與大家進行分享。”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贊同神樂所言。
“我很想將幸運傳遞給你們,透過這些東西……”
豐實這時順勢附和:“那大家就不要客氣了。”
千花眼睛一亮,立刻舉手:“京介大人,我想打造一個小小的本人雕像。”
高坂京介馬上回應:“可以,這沒問題。”
心頭是嘀咕「不愧是千花,想的就是給自己做個黃金雕像啊。」
“我想要京介大人的黃金雕像!”
“不行,你只要看我就足夠了,沒必要看雕像。”
高坂京介臉黑地看著繼千花之後舉手的萌葉。
得,最小的一個才是難纏。
“京介大人,我想要一個貓咪雕像。”小町盎然地說。
高坂京介點頭:“這個簡單!我絕對做得活靈活現!”
說話間,他偷偷瞧了眼雪乃。
果不其然,發現雪乃的神態表情變化很明顯,那十分意動的情緒怎麼看都掩飾不住。
好好玩。
陽乃與高坂京介一樣發現了,偷偷笑著。
「雪乃還是在沒辦法在這方面掩飾住慾望啊……」
站在陽乃旁邊的堀北鈴音看著周圍熱鬧非凡的氣氛,整體是頗為輕鬆。
「黃金珍寶倒沒有甚麼必要,只要有這份心就足夠了呢。」
相對比一個性格好、能力強的丈夫,其他甚麼都一點都無所謂。
“……”
藤式部溫柔地看著哄著紗霧、小町、萌葉等人的高坂京介,心中湧起一股熟悉的暖意。
丈夫能夠平安回來,這已經是最好的寶物了。
「明日還得寄信,讓父親、兄長不要隨意過來才是,京介大人接下來應該會繼續拜訪行成大人、佐理大人等,必然忙碌得很。」
細細思考著如何讓高坂京介回來後能夠少一些困擾,藤式部也是有仔細考慮過自身會不會給高坂京介添麻煩。
畢竟父親這些天升了職,難免會興奮,聽到丈夫回來很大可能會過來做客、表達謝意。
時間更晚之時。
陽乃、堀北鈴音和冬實返回住處後,寢殿裡的母房是變得安靜又熱鬧……
熟悉的氣氛是讓高坂京介感到熱血沸騰。
腦袋裡只有兩字——開趴!
穿越第366天
一大早醒來。
高坂京介是發現一位位伴侶都是窸窸窣窣換上衣服,各自準備幹起自己的事情。
還想賴床的他看紗霧都起來了,自然就沒辦法繼續賴下去。
甚麼晨練的肯定不存在。
“神樂,我去行成那邊,你今天就待在這?”
“嗯。”
明白高坂京介是要應酬,神樂乖巧應道。
已經拿著畫筆和畫板的紗霧,一臉關切:“……不要太累了。”
“我體力很好的,放心,你就當是陰陽師的神奇力量。”
高坂京介努力掩飾尷尬。
他猜測。
紗霧是擔心他操勞過度,人直接沒了。
問題是,他還很精神。
還很想來個晨練!
遺憾就遺憾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務要幹。
至少一大半都是這樣,那他總不能夠勉強。
還是先將應酬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處理好政治場上的事,京都的安全問題又得在意了。
想到這些,高坂京介是感到精神有點疲憊。
「聽八百比丘尼說,晴明那邊是帶著博雅忙碌得幾乎每天都很晚回來……未來雲外鏡吸收京都的靈力會越來越多,到時晴明將其打破,還得淨化……」
一想到後面的難題,高坂京介突然是有點不想動了。
走出門的那一刻,都沒甚麼力氣。
然而,一陣味道是令高坂京介瞳孔劇縮,瞬間從思緒飄飛中回神。
“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