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猜測是鈴鹿御前?
一方面是鬼頭船這特徵太明顯。
另一方面是按照原著,鈴鹿御前的確是會過來。
但邏輯上有點勉強。
因為原著裡,鈴鹿御前是被拖入雲外鏡設立的幻境看到未來而決定行動的。
目標一共是兩個。
一是淨化被汙染的雲外鏡碎片。
二是給大嶽丸找一個可替代軀體。
看情況,這次過來或許只是專門為第二個目標。
「目的和我的相沖,卻也不需要太過在意,反正將這鮫人族國王解決掉後,分配上還是我佔優勢。」
高坂京介心道。
再且,他很清楚鈴鹿御前的性格上是豁達豪邁的。
知道事情原委後必然不會與他爭奪復活道具。
現在嘛。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千姬,如果是以鬼頭裝飾的巨船,我可能認識裡頭的人。”
順帶一提,此刻下人通報並沒有遮遮掩掩,高坂京介、神樂和金魚姬一行人是有清楚聽到訊息的。
“那……”
“我們一同過去吧。就算是入侵者,我們也出一份力,反正離宴會開始還有一些時間。”
看到千姬猶豫,高坂京介還是主動說。
已經是有很大把握猜到鈴鹿御前過來,他乾脆還是積極瞭解狀況更好。
此時,《陰陽師》裡頭的劇情又是魔改部分,又是被他破壞得大半。
還能夠按照原來的主線節奏走只是由於他和晴明、源博雅等主角團幾乎是以既定軌道去做事。
加上八岐大蛇本身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和原著一樣沒變。
這才使得劇情主線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即便是這樣,高坂京介認為還是有必要在主角團、一些個關鍵節點的人物上費點心思。
至少是要保證他們不要隨便突然出了問題。
就好比現在的鈴鹿御前。
高坂京介認為這女的進來真有「送人頭」的嫌疑。
要清楚,這偽裝成女王的鮫人族國王做夢都想著擁有鮫龍血脈。
結果鈴鹿御前還上門?
這不是正好?
是以,高坂京介得盯住鮫人族國王這貨。
隨時一擊撂倒!
“好的,那就拜託京介先生,還有各位。”
千姬看高坂京介如此積極,便點了點頭。
她心想,若是高坂京介真的認識鬼船的人,那可能是存在著甚麼誤會也說不定。
還是先看一看。
然而。
當千姬帶著高坂京介、神樂和金魚姬一行人一同去到永生之海外圍時,她卻是先愣住了。
鬼頭船上的一位女性令千姬很難不愕然。
女性身上那一條銀白隱約透著碎金、尾鰭金燦燦的魚尾巴無不在昭顯著其鮫人的身份。
但是,千姬並不認識這個女的。
不止如此,千姬還能夠透過這魚尾巴看出這鮫人的血統並不一般,甚至比她還……
“京介先生~”
一道柔和的聲音在鬼頭船上響起。
說話的人卻是另一人。
高坂京介微懵地看著說話者,八百比丘尼,腦袋是又閃過許多念頭。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很快有鮫人僕從奉女王之命來邀請鬼頭船上的兩人來做客——
“兩位遠道而來,想必風塵僕僕、經歷不少磨難吧。先坐下,我們享用御膳,再敘敘舊。還有京介先生,神樂小姐、金魚姬小姐,也辛苦你們了。”
端坐在高位的鮫人族國王明顯是很高興,也很熱情。
高坂京介卻嘀咕,你這就將千姬給忘了?
面上只是笑笑。
心裡頭是明白這鮫人族國王是準備奪取鈴鹿御前的血脈。
可惜,這就是想屁吃!
斜晲一眼,看到千姬的黯然神情難掩,高坂京介暗暗搖頭。
「人家不光不是你母親,還不是你親生父親,別想著甚麼親情了。」
心中如此說,高坂京介還是默默當作甚麼都不知道。
而過來有事相求的鈴鹿御前卻隱隱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因為,鮫人族國王太熱情了!
下一刻。
鮫人族國王卻已經是溫和地看著鈴鹿御前,又開口了。
“我的公主,鈴姬。數百年光陰彈指而逝,沒想到你已經長那麼大了……”
“你在說我?我是鈴鹿御前,鈴鹿山的舊主。雖然我也有鮫人的血統,但我不記得自己有「鈴姬」這樣的名字。”
“你確實是鈴姬。你看看你的尾巴,是不是和其他鮫人的明顯不同,這是鮫龍的證明。說來你離開永生之海時,還只是個牙牙學語的小公主……”
“你知道我過去的記憶?”
“你生於此地,卻不長於此地。在那場天災中離開了永生之海。掃興的事情不說也罷,為這重逢的喜悅先慶祝一番吧。”
鮫人族國王暫時結束了話題,沒讓想繼續問的鈴鹿御前說話。
於是,宴會開始了。
高坂京介看著沒入席的千姬就如同一個侍從一樣屹立在一邊,暗歎一聲。
隨後與神樂、金魚姬隨波逐流作為看客背景板。
不止她倆,八百比丘尼也湊過來一起,時不時說著悄悄話。
作為男性的高坂京介只要動嘴吃飯就好了。
宴會上。
鮫人族國王亦是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鈴鹿御前身上。
感覺不妥當的千姬是時不時地走到高坂京介身邊,詢問有甚麼需要。
高坂京介只是笑笑搖頭。
順帶努力忽略那快壓迫過來的雄偉大山。
來到永生之海這裡,他不得不說一件事。
「鮫人的血統應該很注重“哺育”方面吧?不然生理姿態上為甚麼一個個都如此千篇一律?」
高坂京介想到這些,內心越來越嚴肅。
這已經是涉及到了他感覺不應該去繼續思考的禁區。
不對,他現在到底怎麼了?
為甚麼想這些奇怪的問題?
冷靜。
“京介先生,我再給您添酒?”
“好的,多謝。”
渾圓挺翹的豐滿又繼續靠來。
高坂京介腦袋裡是忽然閃過多汁的果子。
腦海裡一個個伴侶閃過。
不妙,又胡思亂想了!
看來心境方面得多加提升。
他墮落太多了!
時間到宴會結束——
鈴鹿御前是終於忍不住進入主題。
“鮫人的女王,我是來與你做交易的。我既然已經離開永生之海,就不再是過去的「鈴姬」,還請你不要顧及我過去的身份,與我進行平等的交易。”
鮫人族國王笑容依舊很和煦。
“噢?既然你堅持,那就說來聽聽吧。滿足子女的願望,也是母親的職責。”
鈴鹿御前開門見山道:
“我此番前來是為我的家人尋找一副可替代軀體之物。”
“真巧啊,京介先生也是與你相同的目的。”
“……”
鈴鹿御前聽到鮫人族國王所言,忍不住沉默,神情複雜地看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見話題扯到自己,便問:“女王大人,你這邊承載靈魂的道具就只有一個不成?”
鮫人族國王一笑。
“倒不止一個,其實還有可替代軀體之物的珍品處在我們鮫人族的秘藏之中,但過去需要以潮汐為鑰開啟方可得到。”
騙人!
高坂京介當即在心裡頭說。
「真要有其他復活道具,你就不會拖延住我們離開的步伐了,估計就是想著透過陣法吸收我們的生命力,最後再圖窮匕見。」
高坂京介並沒有多精明。
但他熟悉劇情,因而能夠輕易透過情報資訊來得知其他人的目的。
就比如,鮫人族國王。
這個由雄變雌,完全變性的傢伙。
他就想著吸收鮫龍血脈,永遠掌控永生之海。
是以,透過推斷,高坂京介是猜測鮫人族國王現在就是想著讓他們去忙碌,接著本人則去準備陷阱,最後一窩端甚麼的。
儘想美事!
嘴巴則是說:“原來如此,那「潮汐」是怎麼一回事?”
很配合鮫人族國王,高坂京介是特地去詢問。
鮫人族國王嘆息回道:
“鈴姬離開後降臨的那場天災,奪走了我與潮汐的契約,逐漸衰弱的我已無法再次使用潮汐之力。失去潮汐庇護的永生之海逐漸被冰封侵佔,成了如今的模樣。
“如今,唯有「鮫龍」能夠繼承契約潮汐的資格。那就只有你啊,我最寶貝的公主——鈴姬。並且此時的潮汐恢復了無主的狀態,散落在永生之海全境。唯有新的女王拔出「海原貝戟」,收集潮汐,才能復甦這片冰封之海……”
鈴鹿御前聽到事情的始末,默然半晌,最終還是搖頭。
“我與永生之海已無因緣,即使尋回潮汐之力,我也不會成為女王……我的家人還在等我回去。”
“真是真是無情啊,鈴姬。也罷,子女的叛逆總是那麼令人感嘆。如今我已尋到與潮汐重立契約的術法,你用海原貝戟盛滿潮汐,再帶回我御座前,我會將你所需要的東西交付給你,這樣如何?”
“一言為定。”
“還有京介先生。很抱歉,原諒我之前隱瞞你一些事情了,我給你的東西其實是由於需要吸收一定程度的靈力才可以啟用,若說我與潮汐重立契約,那件道具也能夠立刻啟用。”
“這樣啊……那我也幫忙去收集潮汐吧?畢竟我也不能夠離開家鄉太久。”
高坂京介則說。
整個人是徹底無語了。
「你這謊話是一套又一套,真以為我是智障?」
還別說,這個鮫人族國王本來就只是個普通的雄性鮫人,所以沒甚麼智慧也正常。
頂多就是思想覺醒了,性格也狠。
能夠下定決心將剛生產不久的鮫人族女王殺掉的狠人罷了。
智慧不一定真的多。
“那就拜託了。”
鮫人族國王輕輕點頭,仍然一副矜持的姿態。
高坂京介心裡是呵呵的。
換作是真正的女王,他真心認為如今是不會遇到一連串的謊言。
有句話怎麼說的?
謊言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扯越大,一發不可收拾。
當前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作為當事人估計還自我感覺良好,高坂京介還能夠說甚麼?
待一群人從宮殿上離開。
全程幾乎默不作聲、在前面帶路的千姬忽然轉身看向鈴鹿御前。
“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即使有著漂亮的尾巴,也無法冒充我的妹妹!我不會承認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承認,我會拔出海原貝戟,完成交易。”
“哼!明天你就會露餡的!”
“到時拭目以待吧,何必多言?”鈴鹿御前很理智地說道。
她這次過來,就是想找到承載親人大嶽丸靈魂的寶物,對於其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
更別說與眼前的千姬爭辯甚麼了。
“我認為,還是得讓事實來說話。還有一件事——千姬你這邊有沒有甚麼野獸肉可以吃,我海物吃得有點多了,想吃些其他的。”
“……這邊還是有大陸野獸的肉乾。”
千姬頗為無言地看著將話題轉到其他方向的高坂京介,解釋道。
神樂這時說:“我們自己去住宿的地點就好了,千姬你帶京介去吃肉乾吧。”
高坂京介一臉不好意思。
“我這為了一己私慾讓事情變得這麼麻煩……”
“沒關係!我讓其他人來代替我!”
並不想在禮節上欠妥的千姬立刻找其他侍從幫忙帶路神樂、鈴屋御前等人。
就如此,高坂京介就被千姬帶著去吃肉。
暫時脫離了隊伍。
“京介先生,一如既往的有趣哦。”
八百比丘尼輕笑起來。
她對高坂京介一直都很感興趣。
明明就是想著偷懶,卻總是如此勤快。
明明就能夠去躲避,卻總是第一個會去面對。
這種人在八百比丘尼幾百年的記憶中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就如同灰色的照片中有了一點很鮮豔的色彩。
八百比丘尼總會忍不住去注意。
漫長的旅途。
她是擁有不死之身,身心俱疲的可悲之人。
遇到過給她身心帶來溫暖的好人,也遇到過為了得到她長生不老之秘的壞人。
內心早已麻木。
但隨著來到京都,認識的人越來越多,清晰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色彩」後,八百比丘尼內心深處的燈火又逐漸變得明亮……
其中,高坂京介是很有趣的。
比起神樂、冬花、晴明、源博雅、小白等都要有趣許多。
總會給人一種很神奇的「小驚喜」。
哪怕是說的一些話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很神奇。
「在異性緣上就更神奇了。」
八百比丘尼在心中又點評了一句。
另一邊。
很快吃到肉乾的高坂京介又聽起了歌。
是的,千姬在給他唱歌。
「感覺就像是在享受五星級服務一樣。」
高坂京介暗道。
由於幫助過永生之海解決難題,千姬對他是非常尊重且客氣的。
從頭到尾都是如同侍從那樣貼心服務。
這還真是難為千姬了。
所幸,千姬似乎對服務他的事情也不是多介意,還十分樂意的樣子。
如此一來,高坂京介也沒有多少的客氣。
到底是接觸了千姬一段時間,他是清楚千姬是那一種認真又一板一眼的性格。
如果較真起來,其實和雪乃十分相像。
但應該是《春物》原著中的雪乃才對,與高坂京介目前認識的雪乃是有些不相像的。
原著中的雪乃是高傲、強勢,對自己要求很嚴格的人。
眼前的千姬也是這樣。
實在令高坂京介感到很熟悉。
不知過了多久。
歌聲停息。
千姬是低頭對高坂京介道謝。
“……多謝京介先生您願意聽我唱的歌。”
“這麼好聽的歌,天天聽我都樂意。”
“……多謝。”
聽到誇獎的千姬還是繼續客氣。
高坂京介看千姬仍是鬱鬱寡歡,便笑著說:“我也演奏一曲給你聽吧?”
說完,就拿出笛子吹奏出一首悠揚的曲子。
他知道千姬的苦惱。
同樣也很清楚自己的安慰是徒勞無功的。
「多年來的努力還比不上一個血脈,那種挫敗感和無力感唯有本身才真正明白是有多難受,我還是別去動嘴皮了。」
很用心去吹奏的高坂京介沒有去做多餘的事情。
即便不瞭解具體始末,他同樣是不會做出甚麼多餘的。
因為有關於心結的事唯有自己才能夠解開。
任何人去插手只是在添亂罷了。
而聽著彷彿能夠洗滌人心靈笛音的千姬則一臉失神狀。
她腦海中恍惚間閃過許多事——約定之歌、契約潮汐、成為女王、守護永生之海……
無數年來的努力終究是無法獲得承認。
她不滿、她憤怒。
她要繼續努力!
她就是想要守護永生之海,守護永生之海里的每一個族人!
為甚麼潮汐要拒絕她?
笛音停息。
高坂京介看千姬還在發呆,乾脆也是一同發呆。
「好想大家啊,回去了一定要和大家好好敘敘舊。空間裡抓了好多隻富有靈力的海鮮,到時宴會一定會更加熱鬧……」
一如往日。
高坂京介仍是想著開宴。
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一開始還想著要看樂子和找樂子。
可在結束單身後,他就想著如何活得更好一點。
仔細一回想當初的想法。
高坂京介是差不多明白前後的思路為甚麼會有變化了。
單身時,想的是自己怎麼開心就怎麼來,就算搞事那又如何?再不濟頂多就直接潤了。
結束單身後呢?
高坂京介認為得給身邊的人更好的條件,於是稍微努力了一點點。
至少是大幅度提升了伴侶們、以及她們親屬們的待遇。
最終就是建立了一個勢力,一個利益共同體。
高坂京介對此倒沒有多少排斥。
並沒有將這些當作是累贅、拖累。
終歸,他在這其中是有著很棒的正面情緒回饋,一天到晚都很高興。
這就足夠了。
比起單身時想要找樂子的事情更棒。
這有甚麼不滿足的?
「要是沒結婚,現在可能就已經是找樂子的心態那樣,看鮫人族國王這個小丑了。」
高坂京介又不禁想道。
接觸多幾次鮫人族國王,他就明白這貨也就是靠著曾經女王樹立的威嚴來欺騙千姬、以及其他一干國民。
真要說優點,那大約就是夠狠、夠貪吧。
狠,在於有那膽子敢將女王給幹掉。
貪,在於竟然還敢要更多,現在竟然是打算奪取鈴鹿御前的鮫龍血脈。
以客觀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梟雄。
就是在處理事情上還不夠圓滑。
起碼在說謊方面真的有點垃圾!
千姬可能是因處在局中而沒有注意。
像高坂京介,還有神樂、金魚姬兩人,其實都察覺到問題。
高坂京介是有觀察過的。
然後,從頭到尾都坐在高位、自以為身份也尊貴的鮫人族國王是沒有去注意。
這已經是傲慢了。
算了,讓他傲慢吧。
等他以為一切穩妥、原形畢露時,一拳錘臉便是。
“多謝您,京介先生。”
千姬忽然出聲。
“道謝太多了,”高坂京介搖頭,“何況我只是回敬而已。”
千姬清冷的容顏又微不可察的變化,心頭有幾分暖流湧動。
“您的笛音真好聽。”
“過譽了,我還是覺得你的歌聲更好聽。”
“您如果願意聽,可以隨時與我說。”
“好的。”
高坂京介笑笑回應。
倏地,千姬像是記起甚麼一樣神情慌措。
“抱歉,京介先生,我還有一些急事需要去處理……”
“嗯,我自己回去便好,你去忙。”
“很抱歉,容我失陪。”
千姬很鄭重低下頭後就轉身離開。
長長的尾巴一甩,倩影是消失得極快。
高坂京介頗為奇異。
怎麼了?
還有甚麼急事不成?
考慮到自己的立場,高坂京介還是決定不去管。
然而,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透過契約察覺到千姬的生命力大量流失,他還是過去了。
實在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他不單單是好奇,同時還蠻擔心的。
不管怎麼說都好,千姬對他都很尊敬與客氣,他自是有必要去投桃報李。
稍微關心一些是應該的。
快速到達一個祭壇處——
高坂京介終於是看到了千姬。
千姬雙眼無神。
正跪在高處的祭壇的中央,已是將一把冰錐刺入自己的胸口,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這是十分詭異的一幕。
高坂京介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觀察了周圍。
發現千姬所站立的位置是一個法陣中心,而在千姬身前還有一群雌性鮫人。
「千姬獻祭生命力是為了啟用法陣,法陣的力量作用在鮫人身上是為了……」
迅速分析好具體狀況,高坂京介終於是出了手。
他先是將千姬手上的冰錐融化,抬手治療其傷勢,隨後又施展法術在千姬面前的鮫人們身上。
“是由於孤獨和絕望陷入噩夢,不得不借用法陣的力量去祓除麼?”
“……請放開我,京介先生。”
雙眼無神的千姬恢復意志的速度非常快,用力地想要掙脫高坂京介的攙扶。
這時千姬流失了大量生命力,基本上是沒有多少力量掙扎。
恢復應是需要一段時間。
“呃,你這事跟我說不就好,我對夢境方面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比你這自殘的方式簡單快捷,還更加有效果,你仔細看。”
“……”
還在推搡著高坂京介的千姬不由得往前注視。
竟是發現一直以來被嚴寒侵蝕陷入永眠的族人們是一一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
千姬一臉不敢相信。
族人們因惡劣的環境,被動冬眠,又因絕望和孤獨的情緒陷入了噩夢之中,必須要定期祓除這汙穢的噩夢,免得真正步入死亡。
但為甚麼現在一個個都如此高興?
“我說過了,我在夢境方面的能力還是十分抱有信心的,動一動手指頭就可以解決,還有沒有這樣的人?”
“有,您稍等片刻!”
千姬沒拒絕,馬上說。
高坂京介看千姬這麼爽利,也高興了。
他可不喜歡推辭來推辭去的。
“先休息一會兒吧,起碼得將衣服……”
高坂京介視線往高處放,沒看向千姬。
當前,千姬是將身上的衣服褪到腰際邊,白如凝脂的嬌嫩肌膚一片。
高坂京介能夠清晰感受到它的柔軟。
畢竟千姬本身因剛獻祭的關係,是沒有多少力氣。
高坂京介不得不半攙扶半擁抱著千姬。
“……失禮了。”
千姬一臉不安。
高坂京介見千姬依舊沒有動彈,立刻知道千姬的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想了想,乾脆是拿出了沒有餡料的靈米飯糰遞到她嘴裡。
“吃吧,吃完應該會有些力氣的。”
邊說邊將千姬的身體調整了一些,讓她更加輕鬆去吃飯糰。
沒有多餘心思去思考高坂京介從哪裡拿出飯糰的千姬臉紅紅地吃著。
高坂京介看著有趣,突然是覺得這十分像當初第一次見到文乃時的那一幕。
不經意間又是留意到玉山高處,小綴珊瑚。
高坂京介思緒略微凌亂。
不太妙。
高坂京介突然是開始懷疑自己的意志力。
不就是豐滿了些,為甚麼要這麼著迷?
不是還有神樂和金魚姬嗎?
為甚麼要這麼沒有自控力?
他得反思。
待千姬慢慢有了力氣,恢復行動時,高坂京介想著要說些甚麼,沒有再吃飯糰的千姬是已經開口了。
“京介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
“不用這樣,你我之間不需要太客氣。”
高坂京介微抬著頭說話,沒去看千姬。
兩人貼在一塊,其中千姬還衣衫不整,因此高坂京介實在沒辦法低下頭。
“……我可以站起來了。”
“好。”
高坂京介慢慢將千姬放開。
從高坂京介身上掙脫的千姬低著頭,開始將衣服穿戴好。
高坂京介看千姬沒回避,想著自己是否要回避,考慮片刻,乾脆還是和木頭人一樣。
恍惚間,他能夠看到那天然圓潤的高山是逐漸被遮蔽……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