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一條大路。
高坂京介已是離開四天時間,府邸中的一切並沒有多少的變化。
約莫是之前鈴鹿山入侵之時也有過類似經歷,大家是已然有了適應能力。
再且,每日的書信不斷。
類似於現代通訊的方式是使一個個人認為彼此之間的距離並沒有被拉遠多少,給予人一種互相還在一起的感覺。
這自然是讓周圍沒有甚麼改變。
這幾日,雪乃並沒有與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兩人前往追月神神社那裡。
神社旁邊所建立的村子是正常運作。
一個個寡婦都是帶著兒女在忙碌,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模式。
還要頻繁過去只會影響他們的生活節奏。
因此,雪乃是閒下來了。
變得悠閒後,雪乃是逐步恢復了從前的生活模式,繼續看書、練字以及幹些力所能及的事務。
同時,她也是有較為主動地與不太熟悉的其他同伴有條不紊地處好關係。
有關於丈夫太過花心的事情,雪乃是早已接受。
她得強調一點。
這不是妥協。
而是她本人認為丈夫的確是符合她本人的擇偶標準,所以對丈夫的缺點選擇了包容的方式。
同樣雪乃也很清楚,丈夫對她也很包容。
這種互相理解、體諒的親密關係,是她一直以來都想要的。
固然說總感覺丈夫有時候在某方面是有點古怪。
不覺想到發現丈夫似乎一開始就將她作為「目標」的事實,雪乃的情緒更加微妙。
「……他並不是對可愛的女孩子沒有抵抗力,更像是迷戀那一種身體和精神上的反饋。」
「按照這個世界上的娛樂方式來看,談戀愛的方式確實是最讓人感到快樂的事情。」
雪乃對於丈夫喜歡這種事情並沒有多少意見。
就是掛慮丈夫會不會太著迷了?
如果說女性數量有限還好。
問題是,數量一直在增多,而丈夫的責任心還是很強的。
起碼是相當關心每一個人的情況。
這就讓雪乃產生了顧慮。
因為人的精力總會有限的,若是持續不斷地消耗,總會有一天變得很累的吧?
“雪乃?”
“……香子夫人。”
還在賞花的雪乃低下頭當作打招呼。
寢殿裡頭已經是沒有甚麼繁文縟節了。
行禮之類的行為早在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遺忘,簡單點個頭已經是包含一切。
“我也陪你看看花。”
香子微笑對雪乃說道,與其肩並肩一同看著眼前開得燦爛的紫藤花。
雪乃輕輕點著頭,淺淺一笑。
紫藤花,帶著淡淡的紫,淡淡的香。
一朵一朵匯成一片片,垂在特意彎起的拱架上,似紫色的門簾,煞是好看。
兩人欣賞了好一會兒,其中,雪乃突然主動開口。
“香子夫人,京介大人當下每天都要寫很多封信呢……”
“是擔心他精力不夠?”
香子登時變得好笑。
原來這幾天就在想這麼簡單的問題啊。
果然呀,閒暇時總會容易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是、不是擔……——我就是認為京介大人的時間可能不太足夠,影響事務。”
雪乃先是慌措地解釋,又馬上說起了問題。
香子差點被逗笑,不過還是努力抑制笑意流露,開始解釋:“那得想一下京介大人的慾望究竟能夠維持多久了。”
“——?!”
雪乃默然,恍惚間就想起了一次次宴會後的羞恥一幕,登時就飄忽著視線。
她還是很記得最後一個睡的高坂京介沒有忘記給其他人仔細蓋上被子的事情……
由於每次忙碌到最後的都是高坂京介,因而他還很仔細地將這瑣碎的事情也給順便處理了。
雪乃初次偷瞥時,心情是非常難以言喻的。
高坂京介的神態表情她也記得。
因為看過不少次。
每次都是滿足又愉快,又透著積極與主動,完全就沒有那一種事後的慵懶感與冷靜。
很神奇。
記得以前不小心看到的書裡是描述男性在事後會陷入冷靜、無慾無求的狀態。
可高坂京介的表現就……
“好啦,這種事就不用再想了,等哪一天京介大人慾望沒了,我們在一起想辦法解決吧~”
香子終於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轉身離開。
雪乃臉頰漲得通紅,腦袋立刻變得暈乎乎的,乾脆是走出寢殿,打算去外面走一走。
畢竟,香子的話對她而言還是太大膽了。
走出寢殿。
雪乃很快又恢復了從容。
「冷靜,只是思路上出現一點小問題,沒必要太過羞恥。」
一時大意!
竟然是忘記了丈夫太大欲望的事情,這就使得她推測有誤。
但沒關係,只要下次不犯錯就好。
至於丈夫是否會在哪一天沒了慾望的事?
雪乃總感覺這種事發生的機率應該……很小。
總之,正如香子所言的那樣,只要丈夫的慾望沒有多少問題,那麼是沒有必要繼續多考慮其他方面的事。
因為有慾望就有精力,有精力的話甚麼事情都不是難題。
那也就沒必要繼續擔憂下去,給其他人也造成困擾了。
「真是抱歉,還要麻煩香子夫人來開導。」
雪乃感到很慚愧。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問題,竟然還要糾結?
她也太弱了。
看來還是得加強自身!
想到加強,雪乃忽然是記起了這段日子經常與她同行的堀北鈴音和鬼龍院楓花。
這兩位少女是讓雪乃感到很不錯的。
無論是自立自強方面,還是利落的手段上,都非常好。
即便是在現代世界,那也是很優秀的獨立女性。
是以,雪乃對她們的好感度是較高的。
加上丈夫與堀北鈴音是確定了關係,雪乃對堀北鈴音的認同是更進一步的加強。
其實,對於堀北鈴音的加入,雪乃是挺理解的。
這是有關於現實,因而她對此是以寬容的心思去看待。
「鈴音的哥哥才加入檢非違使廳不久,與其他人相比,工作經驗是沒有,身份上也沒有任何優勢,若是想提升職位委實是非常困難。」
已經來到平安時代快一年時間,雪乃是與往昔有很大不同。
對於這種十分現實的問題是能夠很坦然去面對。
因此,能夠很理性地體諒鈴音嫁給丈夫會更合適的問題,否則他的哥哥即便能力再出眾,也沒有多少平臺能夠發揮。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即便放到現代世界裡頭,許多事情上也講究這一套。
更何況是在這個等級制度更加森嚴的時代。
換作是很早之前的雪乃,怕是也不會否認這些,因為無論是在學校、職場、社會都是有一套上下級制度。
想要去改變,完全是不可能。
更應該要做的是適應才是……那時的自己就是不願意去適應。
更想要去試著慢慢去改變這一切。
哪怕只是一小步。
然而,來到這個世界後,雪乃的心思是有所變化。
因為相對比她從前想要改變的事情,還是一些更加殘酷的現實是需要去行動。
如這次的寡婦村。
雪乃是很清楚,對這些個因為實在活不下去繼而流浪到京都的婦孺進行援助,比所謂的改變人類、改變世界還重要許多。
不過,似乎也有必要量力而行。
並且是很有必要去注意一些需要做好的細節。
起碼在之前新建村子的事情上,雪乃是碰到了好幾件讓她感到為難的事情。
她也突然是意識到了丈夫為甚麼會讓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待在她的身邊。
因為有些事情上,她的處理方式確實幼稚。
一想到那些個柔柔弱弱、年紀實際上還不到三十歲的寡婦在分配土地和房子時那種……竭盡全力的架勢,雪乃還十分心有餘悸。
但她也清楚這是立場問題,只能夠以自己認為公平的方式去繼續處理。
反正,雪乃是能夠肯定之後大機率是不會有多少人惦記她的。
無所謂吧。
當初在現代都適應了,何況是古代這邊。
就是不得不說,這邊的問題處理難度真的需要動用手段。
雪乃還很記得鬼龍院楓花直接將用手刀將一塊木頭劈成幾截後、嘈雜局面一下子穩定下來的場景。
事後,雪乃很惦記鬼龍院楓花的手究竟有沒有傷勢。
不過在得知那種劈木頭的事情並不算甚麼,整個人才徹底安心。
“得回家拿些糕點……”
經過自己家門口,雪乃沒有直接就忽略,而是進入到裡頭與母親打招呼後,她就駕輕熟路地從儲物室拿出一些尋常的果脯、小魚乾等零食。
她準備去拜訪堀北鈴音和鬼龍院楓花,自然是不能夠空手而去。
“嗨~”
後面傳來一活潑的聲音。
雪乃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姐姐陽乃。
“嗯,姐姐。”
打著招呼的雪乃卻是沒轉頭。
處在雪乃身後的陽乃鼓了鼓臉頰:“雪乃~你不轉頭嗎?你轉頭會發現一件很厲害的事情。”
“你是說,我即將會看到一個非常生氣的人?”
“沒有「非常~」生氣,就是被忽略了還是會感到很失落的~”
“抱歉,這是我的過錯。”
將東西收拾好的雪乃很平靜地轉過身,順帶給陽乃道歉。
陽乃臉頰依舊鼓鼓。
雪乃一頭黑線,嘴巴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到底,姐姐這副姿態令她打從生理上的感到不悅。
「都成年了,還這樣是不是……」
“我還很年輕~”
陽乃似是會讀心般知道雪乃在想甚麼,登時別過頭又嘟起嘴巴。
一副「我很不高興」的模樣。
雪乃眼皮跳跳,感覺姐姐是不是處理事務太多,所以累得沒有了理性。
唉~
一聲嘆息。
陽乃之前的姿態全無,嘆氣了起來。
“和你說話好費勁。”
“姐姐,請不要搶先將我想要說的話說出。”雪乃眼神很冷淡。
她有點受不了變得快要和以前一樣的姐姐了。
“好吧,我還是將這副姿態留給其他人欣賞。”
“……唔。”
雪乃情不自禁地捂嘴,一臉痛苦。
陽乃露出無奈的表情:“夠了啊,我的心靈也很脆弱的哦。”
“非常對不起,但如果姐姐你真的要撒嬌,那請選擇好正確的目標,不要讓無辜的人員為此受傷。”
“你不經意的一句話和態度已傷透我的心了……”
“如果沒甚麼事情,我就去拜訪鈴音和楓花她們。”
雪乃已經是做出了準備踏出儲物室的動作。
“先等等,問一個問題——京介大人寫給你的信是不是很熱情?”
“……這是隱私。”
“這是為我、為靜老師~為冬實問的哦,拜託請拋開一些羞恥心。”
“……熱情!”
再次漲紅了臉頰的雪乃憋出簡短一句後就匆匆離開儲物室。
還駐留在原地的陽乃是一臉沉思狀。
“這麼說來,是要先熟絡些才會變得熱情啊。”
陽乃很快明白基本情況。
那就是準丈夫在某些方面還是比較保守的。
至少不會是在確認了關係後就沒了距離感,而是有條不紊地進行感情上的升溫。
如果沒猜錯,之前妹妹雪乃和其他人的感情進度大概都是這樣的方式。
總體而言,這是一件很好的事。
畢竟,陽乃之前是沒有談過戀愛的,她有時是對感情方面的事也感到一點困擾。
結果冬實還有時會詢問這方面的問題,陽乃就更加困擾了……
說起來,陽乃並不是沒有與高坂京介約過會。
就是短短几次都是那一種比較平淡的交流,甚至有時會演變成奇怪的「研討會」。
——高坂京介會給陽乃說各個妖怪的一些事,甚至還說起了相關的生態、風俗、特點……各方面都有。
很神奇的發展狀況。
陽乃都不知道高坂京介是不是認為有關妖怪的事情她感興趣。
不過,較真來說,她的確是蠻好奇的。
或許正是這樣,高坂京介才會經常與她說這些。
而冬實那邊就不用說了。
陽乃是很清楚高坂京介與冬實的交流模式,都快變成了教導與進修。
十分正經。
不用猜想都知道是高坂京介認為冬實對醫學感興趣,乾脆就談醫學作為話題。
只是,這樣繼續下去,愛情想要生根發芽的速度會很慢。
「這樣一板一眼的戀愛模式即便在現代都很不常見……」
陽乃輕點著腦袋,準備去打聽一下平冢靜的信件內容。
還沒去問,她就猜測高坂京介寫給平冢靜的信件可能會較為熱情些。
為甚麼會這樣?
那得問平冢靜這些天為甚麼如此熱情了。
陽乃都無語於平冢靜還真不在乎年齡差的問題,牙口如此好。
視角轉到另一邊。
被陽乃唸叨的平冢靜此刻正在較偏僻的水池前垂頭沉思狀。
身後給平冢靜按肩膀的一位少女,臉龐秀麗,有著一頭淺桃色的長髮,每當抬頭望著周圍風景時,那紮起的小糰子也會隨之搖晃。
“結衣。”
“是!靜小姐!”
“啊~~”
平冢靜登時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由比濱結衣頗為無言「靜老師又因為稱呼的關係變得高興起來了……」
“好了,我說正事哦?”
“是!”
“那我問了——你以後是打算怎麼辦?”
平冢靜臉上是變得認真。
“……啊?!”由比濱結衣聞言,整個人就變得慌張,視線不停遊移著。
平冢靜沒往後看,但也很明白自己的這個學生究竟有多不安。
遺憾的是,她能夠幫助的程度也有限。
終究,這是一個對制度、規矩更加嚴格的時代。
尤其是對待身份地位低的人。
上位者能以任何方式進行剝削,而這些人卻無法反抗絲毫。
這就是現實。
很多時候,平冢靜都不敢想象其他一些認識的人、以及曾經教導過的學生究竟如何?
因為她很明白這個時代裡到處都是危機,縱然是有著不錯的身份有不一定能夠過得很好。
像不久前鬧得算是有些火的「藤少納言事件」。
平冢靜幾乎不用思考都清楚,這其中的貓膩絕對有許多。
那個自殺的當事人也很大可能是與她一樣的身份……
從這個例子來看。
平安朝裡頭有太多危機潛伏,許多人都身不由己地在活著。
能夠保全自己已是不易,平冢靜本身就希望如今身邊的親人、以及目前一直被她照顧著的學生能夠安好。
如果未來遇到其他還認識的人,平冢靜其實也是愛莫能助。
主要是她太清楚,作為一個成年人、社會人,最應該做的就是——不能夠去做超越自己能力以外的事。
否則,只會讓自己、以及身邊的人都不開心。
要是再糟糕點,那就不清楚是甚麼了……總之不是好事就沒錯。
回歸主題。
目前,平冢靜是想詢問一下學生由比濱結衣對未來的想法。
固然說將這麼現實的問題丟擲太過殘酷,可有些事確實是需要去早點解決。
“……我每天這樣工作就很滿足了。”
有點摸不著頭腦的由比濱結衣惴惴不安地小聲答道,給平冢靜按摩的力道是越來越輕柔。
聽到回答的平冢靜見自己一開始的話可能是沒說仔細,只好用自己來舉例。
“你想想啊,我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是要嫁人……”
“嫁、嫁人?!”
由比濱結衣瞪大眼睛,終於是明白平冢靜是想要說甚麼。
她突然是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已經在這個世界呆了快一年,由比濱結衣怎麼會不清楚到了年紀就會被管家分配給誰,生兒育女之類的……
“嫁人這種事也不算是太可怕的事,你像我這樣嫁給年輕有為的帥哥,應該就不會害怕吧?”
沒想過要去嚇學生的平冢靜適時開口。
由比濱結衣卻還是被嚇到了,按摩動作瞬間停下,雙手是凌亂地搖擺著。
“我地位太低了,配不上、配不上……您不要幫我,我按照安排來就可以了……”
吞吞吐吐的話語還是以符合條理、邏輯的方式被說出。
平冢靜差點落淚,努力地別過頭掩飾快哭出來的姿態。
“沒關係的,這不成問題!我就說和你情同姐妹就可以了,這邊有案例,可行。”
來到府內住了一段時間,與一個個人也打好關係。
平冢靜也慢慢得知桐須真冬這個香子的侍女就是由於與香子關係好,繼而才會被高坂京介收納。
因此,平冢靜是打算復刻這一點。
儘管這樣很不厚道,但為了保護這個弱小的學生……平冢靜只能夠硬著頭皮去幹了!
她保證就這一次!
“姐妹……”
由比濱結衣張大著嘴巴。
正傷感著又滿懷某種溫暖柔膩心思的平冢靜臉色一變,並以僵硬的動作轉頭看向由比濱結衣,宛如脖子沒有塗上潤滑油的機器人那樣。
“——是的,我們太像姐妹了!”
“啊~~”
平冢靜捂著頭髮,身體下意識地前傾,彷彿要上天。
“哈哈哈!沒想到我還是很年輕的,怪不得現任丈夫寫情書是也很熱烈……”
“啊哈、哈……”
由比濱結衣扯動嘴角一笑,腦袋一片凌亂。
整個人是暫時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實際上,她還是很想對平冢靜這個老師說,不必對她這麼好的。
由比濱結衣很擔心平冢靜萬一因為她的事而受到影響了,那該怎麼辦?
到時候,她也不能夠幫上甚麼忙。
那還不如現在儘量不要去麻煩平冢靜,免得造成拖累。
“事情就這麼決定吧!”
大笑完的平冢靜拍了拍由比濱結衣的肩膀,語氣強勢。
由比濱結衣這次並沒有害怕地垂下頭,而是略微抬頭,對上平冢靜的眼睛。
“……我並不是很漂亮,您還是不要這樣了,我相信我一定會遇到好的物件。”
“你的物件可是隨機分配哦?你確定能夠接受三四十歲的大叔?”
“——?!”
由比濱結衣石化般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本來不想嚇她的平冢靜頗為無奈:“你看,就算是給你找個年紀差不多的人,他也未必有甚麼好的性格,還不如按我的方法,找個合適的。”
坦白講,平冢靜也不想和學生共同分享一個丈夫啊。
這很羞恥的!
可在這種關係到學生未來一輩子的事情上,平冢靜還是決定去坦然接受。
反正自己教導的兩個學生都是丈夫的配偶了,不差多一個。
如今,平冢靜更關心的是如何推銷自己的學生。
終歸這是涉及到感情上的事。
平冢靜也不可能夠讓丈夫去接受。
現在嘛,她是打算天天將由比濱結衣帶在身邊,讓丈夫逐漸適應,這樣一直下去,等好長一段時間過去,自然就慢慢有感情了。
時間,可是最厲害的武器!
“但我還是不漂亮啊……”
由比濱結衣很是自卑。
待在外宅有一段時間,她是能夠看到其他侍女的外貌是非常漂亮的。
有大部分的人,她是遠遠比不上的。
“這還真沒甚麼關係,”平冢靜見由比濱結衣並沒有排斥,暗鬆了一口氣後便解釋,“京介大人並沒有太過在意女性外貌,不然你以為那些漂亮的侍女為甚麼還依舊在那位置?”
漂亮,在這個一國之都中真的是不值多少錢。
因為美女太多了。
上到皇室公卿貴族,下到平民百姓僕從,漂亮的女性很常見。
幾乎絕大部分男性貴族們是對這些女性免疫,並且更多的是熱衷於寫和歌的戀愛方式,與其他貴族女性談情說愛。
畢竟,一般貴族女性的外貌都不會太差。
再加上那自幼培養的與眾不同氣質,一個個都是魅力十足。
比起單調的漂亮皮囊強多了。
——總的來說,這個時代裡談戀愛更注重精神,對於外表上的是被忽略了。
同樣的,平冢靜覺得高坂京介也是這樣。
因此學生由比濱結衣的希望不小!
“我……”
“好了,別我我我了,以後就做好這方面的準備吧。”
“是的。”
到最後,由比濱結衣也沒太多猶豫就應承。
內心中卻還是對自己沒多少自信。
自始至終,她都是認為自己是配不上現任家主的。
不光是身份地位上的,還有能力上的。
她甚麼都不會。
「還是雪之下同學配得上京介大人呢。」
由比濱結衣在心中想道。
有在學校中見過雪乃的她來到府邸看見雪乃時一眼就認出,只是默默放在心裡,甚麼都沒說。
即便是這樣,由比濱結衣還是有悄悄留意雪乃。
每次看到雪乃時,都感覺她很帥氣。
配得上身份高貴的大人實在是很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反而是她……好不自量力的樣子。
可由比濱結衣更加害怕嫁給不明底細的男人。
那太可怕了!
然而,即便是依賴著平冢靜的幫助,由比濱結衣也不認為自己絕對是能夠依附上高坂京介。
腦袋裡更多的是如何去勸平冢靜。
「京介大人太高貴了,我高攀不起,還是懇請靜老師給我找一個相對靠譜的男性就好了……」
與此同時。
永生之海區域。
高坂京介也是在神樂的幫助下,建立了巨大的火焰結界,接著就去找鮫人族國王領賞。
結果卻是被盛邀繼續留下做客,霎時間,高坂京介就明白這貨色是打算賴賬。
「沒猜錯,永生之海中就只有鮫人之淚這個承載靈魂的寶物!那就別怪我將你馬甲揭破了……」
已經是醞釀著要動手,高坂京介還是打算等個合適的時機。
宴會在積極準備的期間,高坂京介又聽見有下人對千姬稟報說有駕駛著鬼頭船的入侵者到來。
高坂京介神情微動,海族也來了?該不會是鈴鹿御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