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京介先生，還有兩位美麗的小姐。”
氣度威嚴，外貌妍麗的成熟女性對高坂京介、神樂、金魚姬一行人笑道。
女性應是鮫人族國王，但在所有人看來，這就是鮫人族女王。
是的，這是男性。
被高坂京介暗地裡稱呼為「男媽媽」。
因幹掉了原來的女王，由雄變雌，瞞天過海。
“初次見面，女王大人。”
高坂京介客氣地對鮫人族國王行了一禮。
即便是知道怎麼一回事，還是得裝作不知道，不然就不好辦事了。
“還請先就座。”
“多謝。”
高坂京介笑著領神樂、金魚姬坐下。
帶路的千姬則站在高坂京介身後……
高坂京介看到這情況，瞬間無言。
——此時，餐桌上有五個盤子。
沒猜錯，入席的人就包括千姬在內。
結果千姬還站在她後面？
這是要做貼身侍女、貼身保鏢？
“千姬，你也坐下吧。”
鮫人族國王笑道。
千姬微訝，還是低頭領命。
高坂京介看到這一幕，心中大概有了基本的資訊估測。
「鮫人族是很原始的母系社會，並且等級制度比朝廷那邊的也時毫不遜色。」
「一路上更是沒有看到甚麼男性，全都是女的……說起來，一個個人的生理結構還真相似。」
像是想到甚麼，高坂京介努力地不將視線往一側看。
誇張的坡度很驚人。
坐在對面的是鮫人族國王，高坂京介是沒有興趣多看一眼。
男扮女裝？
這是反人類！
“永生之海中我最推薦的料理是「玉龍刺身」，用各種海物刺身擺成玉龍模樣，每一口都是不同的味道……”
鮫人族國王微笑地介紹起食物，態度不乏相當的熱情。
高坂京介也笑著地應對。
剛過來沒一會兒就被熱情招待，他能夠感覺到自己也是有值得被拉攏的。
「是與永封的事情有關吧？」
高坂京介暗道。
即便如此，他還是裝作甚麼都不知。
恰好高坂京介自己也有事相求，說不準能夠順利的互相交易。
就如此，一場飯吃得也算盡興。
然而，高坂京介與鮫人族國王都是很有默契地沒有去說正事。
當三人被帶到了一個豪華的宮殿時，金魚姬以愜意的姿態躺在一張榻上。
“這邊還蠻不錯的樣子，就是有點冷。”
“因為有不少地方被冰封了。”神樂說。
一路上，她有注意到一些地方都是有極冷的冰塊出現。
哪怕不去接觸，都能夠隱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如果冰封的地方繼續增多，應該得要遷移到另一個地方比較好呢……”
“那金魚姬，如果荒川的其他妖怪遷移到別處，你確定能夠找到更加適合生存的地方？”
高坂京介笑問金魚姬。
金魚姬微怔，不由低頭沉思：“確實是這樣……若非不是居住的地方實在待不下去，大家一般都不會隨便遷移到其他地方。”
“還得考慮戰爭哦。”神樂也說，“我們航行的一路上是有許多其他種類的妖怪居住在海里的，他們很大可能就和這邊的鮫人一樣有著自己的地盤。”
“失算，沒想到這一層。”
金魚姬一臉懊悔的姿態，就如同考試沒發揮好那樣。
高坂京介見此一幕，暗暗搖頭。
「遷移一族的事情怕是比想象中的要困難，這永生之海外圍有不少其他種類的妖怪徘徊，真要舉族遷移可能死得更多……」
「若是不遷移，或許還能夠繼續得過且過下去，就是這溫度都快零下了，正常生物都沒幾個生存下來吧？真是頑強。」
莫名記起冬天的時候那一群和人類一樣排隊領食物的妖怪。
那時高坂京介的心情複雜得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是應該誇他們遵紀守法？
還是怒斥他們還不夠努力，竟然還要和災民搶飯吃？
得，各有各的難處吧。
如今還是靜待明日的談判。
穿越第360天
高坂京介一行人是被千姬帶去遊覽永生之海的風景，可以說是去「觀光」。
只是，在半路上，眼尖的神樂還是發現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物體。
“那是——”
“啊？！”
金魚姬抬眼望去後，下意識地抱住身邊的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手抵下巴，一臉思考狀。
“人還沒死呢……就是狀態不太妙而已。”
順帶一提。
此時此刻，一群人看到的是一個不起眼的冰柱，然而冰柱裡還隱藏著栩栩如生的一位少女，這就讓事件變得驚悚了。
大約就如同日常劇突然向恐怖劇轉換。
如此突然的一幕令曾參與過慘烈戰爭的金魚姬都嚇得魚尾巴都要露出來。
「對了，金魚姬可以露出尾巴麼？」
高坂京介莫名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由於鈴鹿御前、千姬等人魚都能夠變化出雙腿的同時還保留尾巴，因此高坂京介懷疑金魚姬或許也能夠這樣。
若是金魚姬也能夠露出魚尾巴，高坂京介肯定是想要擼一擼的。
就如同追月神、白狼的尾巴那樣，不摸一摸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同理，金魚姬的尾巴不摸一摸必然是很不合理的。
好在金魚姬目前算是成年了吧？
不對，還不知道金魚姬有沒有尾巴？
一瞬間想了許多的高坂京介回神極快，手上早已是熟練地輕撫著金魚姬的頭髮，順帶看向千姬。
千姬當下的表情很平靜，但垂下眸子的姿態依然是能夠看出悲傷的情緒。
她沉默了半晌，才將事情說出口：
“永生之海曾經是個四季如春、無限美好的海域，但是在許多年前就已經是陷入了冰封的狀況。”
“甚至時不時會有強烈的「封凍」現象突然爆發，無論是任何生物都會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其生前的最後一刻。”
金魚姬一臉驚愕：“……怎麼會這樣？”
千姬沉默，沒有多說。
這涉及到很隱秘的事情，主要還是關乎到了她們鮫人一族的生存。
“其實也不必太過悲傷過度，”高坂京介說，“這封凍的力量頗為特殊，並沒有立刻抹除生命力，或許用特殊的力量還是能夠再次拯救她們……”
為甚麼不說「他們」？
因為永生之海這邊高坂京介真的沒看到甚麼雄性。
估計有著甚麼「客人來時，雄性不能夠出現」的風俗也不一定。
母系社會，女拳的中心地嘛，有這種風俗太正常了！
高坂京介大約是外人的關係，並沒有被過分苛求。
“……果然還沒死嗎？”
千姬晦暗的眼睛驀然亮起，就如同突然有了光。
高坂京介下意識地轉過頭：“還沒死吧……”
金魚姬輕蹙眉頭：“說話方式不要這麼似是而非哦？”
神樂倒是對高坂京介的表情姿態很熟悉，當即是有了猜測——高坂京介不想幫忙。
不太驚訝高坂京介有這種想法，神樂並沒有太多意見。
反正，她是認為高坂京介做事有著自己的道理。
“是，大機率沒有死亡，就是想要拯救也很困難，真有那種力量還不如去先阻止封凍繼續的趨勢。”
“沒錯，京介先生說的確實是正確的……”
千姬緊緊盯著高坂京介不放。
高坂京介被千姬看得不自然，最終無奈地說：“我試試看，不過真成功了，也只能夠暫緩，你們這邊得負責幫忙找個東西或者打聽訊息作為報酬。”
原本是想與鮫人族國王直接談的，可千姬都差點要懟到面前的臉、是使得高坂京介難以繼續從容下去。
“真的嗎？！”
“我說「假的」你會怎麼樣？”
“誒……”
“京介。”
“京介！”
千姬才難得露出驚愕失措的姿態時，神樂、金魚姬都是以批評的目光投注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乾咳一聲。
當然了，他也的確很失禮。
只是千姬那古井無波的面容就和妖刀姬差不多，高坂京介有點忍不住想逗一逗。
“下次我不會了。”知道自己有錯的高坂京介是決定馬上就改。
一回想始末，就意識到當前談論的事情涉及到鮫人整個族群，十分嚴肅，兒戲地拿來開玩笑委實很胡鬧，還是得注意才是。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神樂溫柔地看著高坂京介。
金魚姬就表現得非常難為情。
“……也沒必要認錯的。”
高坂京介當即就被金魚姬的行為弄不懂了。
馴服後就這麼「乖巧」？
“沒關係的，京介先生，您不必介意，玩笑這種事並不算甚麼。”
千姬極快地將諒解的話說出口。
於她而言，被高坂京介逗一逗沒甚麼大不了的，只要能夠暫時阻止封凍蔓延，讓她幹甚麼她都可以！
“總之這是我的過錯，但話題暫時就略過吧，現在就去找女王大人？”
高坂京介是馬上恢復了從容，並將重要的事情丟擲。
他很明白。
千姬作為鮫人族的公主，必然是想要儘快將居住海域的環境改善。
那麼，乾脆談這個話題就好。
“好的，我馬上去讓人稟告——”
果不其然，千姬的注意力就被高坂京介所說的話所吸引。
待一刻鐘後，高坂京介一行人就再次見到鮫人族國王。
“京介先生，聽千姬說你有暫緩封凍蔓延的辦法，不知可是真的？”
“這個其實得試一試，我會在這居住區域佈置大型的火焰結界，我自身掌控的火焰能夠抵抗封凍，即便隨著時間過去，結界力量減弱，封凍的力量入侵時也會削弱不少，起碼是能夠讓人逃離時有準備時間……”
高坂京介有條不紊地給鮫人族國王解釋。
鮫人族國王仔細聽著，隨即一笑：
“那京介先生是需要甚麼報酬？畢竟，找人幫忙需要付出代價，而我們這邊是非常樂意付出任何代價去抵抗冰封的狀況。”
高坂京介說：“我想要可以替代軀體的道具，又或者是你們提供一個準確的資訊？我們自己去找。”
“可以替代軀體的道具啊，這可是很罕見的寶物，好在我們鮫人族的密藏中恰恰有這樣的寶物，所以我答應了。”
鮫人族國王回答得很爽快。
高坂京介暗暗訝異「果然有啊！也是……曾經的鮫人應該也是比較強大的種族，就是因為冰封的關係而沒落罷了，那有幾件特殊的寶物也很正常，也不排除這是假話，算了，到時不行就用拳頭講道理。」
嘴上則是說：
“好的，我現在就去做，我保證至少能夠很大程度緩和如今的情形。”
鮫人族國王說：“可！你儘管就去行動。”
於是，高坂京介也沒拖沓，帶著神樂、金魚姬就往外走，千姬自然也是和之前一樣做嚮導。
留在宮殿中的鮫人族國王靜靜端坐在王位上，眼睛眯起。
「密藏中能夠替代軀體的寶物就只有鮫人之淚，但它可是鮫人族的寶物啊……」
最開始，鮫人之淚實際上就是初代女王的一滴眼淚。
初代女王將鮫人一族的所有生命力放入這鮫人之淚當中。
其中，無論是已經出生的鮫人，未來會出生的鮫人，他們的生命力都被收納於此。
任何鮫人透過約定都能夠向鮫人之淚祈求生命力，達成永生。
但這種方式獲得生命力的速度很慢，所以需要潮汐作為媒介強化生命力的獲取，才能達成真正的永生。
而鮫人的歌聲會誘惑人類誤入永生之海，奪取他們的生命力。
這些被奪走的生命力在潮汐的引導下注入鮫人之淚，成為了新的永生之力……
這就是鮫人能夠一直永生的緣故。
正是這個緣故，鮫人族國王是不可能將鮫人之淚交付給高坂京介。
是以，他更想要做的是將高坂京介永遠留下來。
高坂京介如此強大的靈力、加上其身上特殊的火焰絕對是很好的助力，哪怕試著讓其他鮫人、甚至是千姬與其結合生出後代也好……
即便沒有收穫，只要先拖延一陣子，等逗留的高坂京介、神樂一行人漸漸失去生命力，鮫人族國王也可以從容不迫地解決掉他們。
這是十分完美的計劃。
疏漏應該沒有。
鮫人族國王很相信身為人類的高坂京介是無法在一個個美麗的鮫人面前還能夠繼續保持甚麼鎮定。
再且，天生麗質的鮫人們對於強者是很熱情的，到時面對能夠解決滅族危難的強者究竟有多主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