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在一瞬間就想到了很有資格、絕對符合資歷的人選。
高坂京介登時就沒再繼續多想。
“怎麼了嗎?”終於忍不住好奇心的金魚姬問了一句。
高坂京介看著金魚姬那稚嫩天真的小臉,頗為微妙,還是簡潔地回答道:“有關京都朝堂上的事,那邊問我要甚麼獎勵。”
“停。不聽了,這種事情好無聊。”
“行吧,無聊的確是無聊了些,但我還是想問一問你可需要甚麼獎勵?上次的大戰你也很英勇,我認為得嘉獎一下你才行。”
“不用甚麼嘉獎啦~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嗎?”金魚姬說道。
儘管金魚姬是因為想要變得輕鬆些而主動變成之前模樣,小小個的一隻。
可金魚姬的思想並沒有退化,就是不願意主動多思考罷了。
即便如此,她的行為舉止、處事方式都是比從前多了幾分成熟。
高坂京介是很憐惜的。
最後是忍不住抬手輕撫著金魚姬的腦袋。
“……誒!你幹甚麼呀?”
“既然你不要嘉獎,那我自己給你。”
“我可沒聽說嘉獎就是摸頭的!”
“今天不就聽說了?要不我再將你抱起來?”
高坂京介矮身,腦袋裡是已經想象到自己將金魚姬舉高高的場景。
噠~
“……笨蛋!不要將我當作是小孩子啦!”
紙摺扇啪噠地輕打在高坂京介腦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金魚姬是鼓起臉頰,小生氣的姿態模樣。
被打的高坂京介絲毫不介意,只是說:“這個嘉獎對於其他人來說,可是超級豐厚的獎勵啊。”
“我看你就是為了想抱我而找的藉口。”
“不一定,或許是我知道會被你拒絕後順勢抱住神樂……唔,好輕。”
“……感覺被京介你抱著去看輝夜姬總有一點不好意思呢。”
突然被高坂京介抱住懸放著、猶如掛在他身前的神樂這麼說道。
高坂京介說:“放心,到竹林之前就放下來。”
水部司莊園到竹林的路段因為偏僻,根本就沒有甚麼人。
因此很安全。
反正自己是可能經常被來自現代的伴侶們認為是「蘿莉控」,高坂京介乾脆是擺爛承認算啦。
“……就會欺負神樂!”
金魚姬瞪了高坂京介一眼,就如同在看罪犯一樣。
遺憾的是,金魚姬的外貌和身高都絲毫沒有甚麼威懾力。
真要說,只會引來一些蘿莉控的犯罪。
不過這事不打緊,他會保護好金魚姬的!
“唔……”
神樂微微張嘴,想要說話,又覺得說話似乎不太好。
到底,無論為誰說話都會顧此失彼。
實際上,神樂是很高興的。
畢竟她的願望就是和高坂京介黏在一起,是以,此時的狀況對她來說絕對是非常不錯的。
“好了,繼續出發。”
高坂京介嘴巴輕拂過神樂的秀耳,就繼續前行。
一邊走又一邊給神樂換了一個姿勢,將其放在自己的臂彎上坐著,穩定好,這就妥妥的。
對於神樂來說最舒適,高坂京介都有經驗了。
金魚姬看得眼直,暗暗努嘴,也不多去說甚麼東西。
「我才不稀罕~」
總之,三人繼續前行。
到了竹林,高坂京介就將神樂放下。
“走吧。”
“嗯。”
神樂乖巧回應。
金魚姬又不覺對高坂京介暗地裡鼓了鼓臉頰,結果卻是對上了正看向她的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笑容古怪:“金魚姬,我忍不住了。”
“喂!你想幹甚麼?!”
立刻感覺到不妙的金魚姬驚慌失措,條件反射地後退,最後是邁著小短腿就想轉身跑。
可惜,這種反應速度對高坂京介來說還是太嫩了。
一把就將金魚姬攔腰抱住,放在懷裡。
“衝咯!”
“京介你——”
明白高坂京介接下來要幹甚麼的金魚姬又羞又氣,不斷地將小拳頭砸在高坂京介的胸膛上。
高坂京介是凜然不懼,抱住金魚姬就往前走。
“輝夜姬,我和金魚姬、和神樂過來玩啦!”
“咦?金魚姬你怎麼……”
“啊啊啊啊——”
金魚姬對上輝夜姬那疑惑又古怪的眼神,又往高坂京介的胸膛錘打了起來。
高坂京介笑容滿面,對於那幾乎都打不碎一個雞蛋的小拳頭壓根就沒放心上。
於他而言,逗一逗金魚姬是一件樂事。
「很快,我就給你復活荒川之主。」
高坂京介在心裡對金魚姬說道。
隨後帶著神樂、抱住金魚姬,微笑地走向輝夜姬。
視角轉到另一邊。
素裳是帶著波奇醬與樂隊裡的人簡單認識了。
“波奇醬嗎?你擅長彈吉他是吧?不介意稍微露一手?”
目前是樂隊核心,負責與妹妹虹夏一起處理樂隊各種問題的星歌建議道。
看到波奇醬那怯懦得差點要鑽到地裡的模樣,她是非常懷疑波奇醬的能力。
但既然高坂京介是讓波奇醬加入樂隊,她肯定也不會拒絕。
更何況她目前也算是……——總而言之,一定要處理好與這個新來樂隊成員的關係!
至於波奇醬究竟為甚麼擅長彈吉他之類的事情她是懶得去糾結的。
“我、我……”
“波奇醬技術還不賴,就是臨場發揮太差了,有點承受不住大家的視線哦。”
“原來波奇醬這麼好玩呀!”
廣井菊裡聽到素裳這麼一說,登時感興趣起來。
砰!
“嘎嗚!”
還沒等波奇醬露出害怕的表情,一隻紙扇是抽在廣井菊裡的腦袋上。
星歌一臉惱怒地說道:“不準威嚇新隊員!”
“是、是的。”
廣井菊裡捂著頭,趕緊回應。
波奇醬害怕的情緒卻是更深,可卻努力地收斂起來。
「好可怕!星歌隊長喜歡對其他隊員動手,就是那一種昭和風格的型別嗎……我該怎麼辦才好?」
“承受不住大家的視線嗎?要不我們迴避,你自己一個人彈奏如何?”
虹夏建議道。
剛看到波奇醬的姿態,她其實就有所猜測。
如今素裳一說出來,只能夠說自己的猜測還真準確。
“不用,不用這樣的!我只要躲在亭子邊上的角落彈奏就可以了……”
波奇醬忙說。
喜多鬱代一臉吃驚:“這樣確定不是在霸凌波奇醬嗎?”
“不會的,我平常都是這樣……”
不敢與喜多鬱代這個性格明顯陽光燦爛的女孩子說話,波奇醬視線更加飄忽。
星歌很是頭疼:“你那樣做可是很不妥當的,不如就按照臨場發揮的情況來彈奏吧?”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波奇醬不斷地鞠躬道歉。
她真的太難為情了,過來後還要給大家礙事。
她真應該切腹才是。
“要不找個木箱蓋住波奇醬如何?”山田涼忽然說。
波奇醬眼睛一亮:“是啊!這樣我就可以正常彈奏了!”
“我馬上去找——”
素裳剛說完,身子是飛快動了起來。
波奇醬看到素裳消失,整個人瞬間僵硬。
是的,由於素裳這個最熟悉她的人不在身邊,她開始恐慌了。
該怎麼和大家相處才對啊?
要不聊些甚麼話?
“波奇醬……”
“是!”
看虹夏詢問自己,波奇醬當即挺直背脊連忙回應。
虹夏頗為尷尬:“……你先坐下喝杯茶吧。”
“是!”
波奇醬又迅速道。
廣井菊裡看著波奇醬那一副聽話的姿態,非常想去逗一逗她。
但學姐星歌虎視眈眈在一旁,她現在都不敢講話了。
“波奇醬,你的技術比起京介大人來如何?”山田涼卻是一點都沒有太過顧忌。
“沒法比!京介大人的吉他彈奏就如同有了生命一樣!我都能夠感受到每一個音符中的情感……”
波奇醬就如同被開啟了甚麼機關,大聲地說起了話。
噢?
樂隊裡的每一個人都是驚訝起來。
星歌說:“京介大人才剛學不久吉他吧?”
“他說從莊園這邊的某一個優秀的吉他手模仿學到的,然後試著去超越……”
“——?!”
“噗!”
廣井菊裡看著突然沉默的星歌,忍不住笑了起來。
「學姐竟然是被京介大人超越了啊!」
並不認為波奇醬會說謊、高坂京介會吹牛的廣井菊裡當即是清楚星歌是一下子變得「沒用」了。
“才學了短短一段時間……”
星歌的的確確是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漩渦。
她這時是害怕聽到高坂京介的彈奏。
一旦自信心直接沒了,那她以後還會再碰吉他嗎?
“那京介大人的貝斯彈奏能力如何?”
“不太、不太清楚。”
又變得畏畏縮縮的波奇醬是吞吐地回答。
廣井菊裡又哈哈一笑起來:“想必京介大人也還是會很擅長,畢竟他的樂感強、從小也學過樂器嘛~”
星歌臉黑:“這沒有甚麼好得意的?!”
“菊裡姐,拜託你就想著不要被京介大人超越太多的事情吧,萬一太過差勁,那是會被嫌棄的。”
虹夏也無奈地勸道。
嫌棄?!
廣井菊裡的笑容僵硬,突然是害怕起來。
高坂京介是說過等過幾年她們沒找到歸宿時,會照顧她們,可在這期間她本人的能力太差被辭退了,那就不太妙。
「感覺京介大人是想要將我們當作是長工養起來,所以自身的本事可不能夠太差勁。」
“還是聽一聽京介大人的彈奏才能夠判斷。”
山田涼說。
喜多鬱代眨了眨眼睛:“涼前輩好較真……”
廣井菊裡說:“難道這就是涼你對京介大人的投入?”
“是的,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對待。”
“……誒,總覺得很不對勁啊。”
虹夏是率先懷疑起了山田涼。
山田涼說:“我是真心誠意的。”
高坂京介的確是符合她的配偶標準,那她自是不排斥。
加上之前高坂京介對樂隊的重視確實是有目共睹的。
她也想嘗試著去回應。
主要是,關係好了之後讓高坂京介拜託幫忙製作更多特別貝斯的事情會更簡單~
唔,同時也很想聽一聽高坂京介對音樂的看法。
“……我好像猜到了甚麼。”
虹夏眯起了眼睛。
山田涼偏過頭,不去對上虹夏的視線。
場中聽不太懂大家在說甚麼的波奇醬一臉懵懵。
認真?對待?
真心誠意?
這是在說甚麼事情嗎?
當然了,怕生的波奇醬是沒有問出口的。
待素裳興沖沖地抱著木箱過來,她就躲在木箱裡開心地彈奏起來……
時間到傍晚。
已是與金魚姬、輝夜姬交流感情結束的他早已經是與其他伴侶一同回到住處。
有關波奇醬的事情,他也不需要問。
因為素裳在回到寢殿就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高坂京介微笑地附和,腦袋裡是又思考起今日有關藤原道綱傳遞過來的資訊。
沒辦法,接下來乾的事情可能不會讓一些親族太過滿意啊。
穿越第351天
高坂京介是一大早單獨去見了藤式部。
稍稍訝異於高坂京介沒有帶著神樂或紗霧過來,藤式部亦是感到了古怪。
“京介大人您吃過了嗎?”
“呃,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吃過……”
還斟酌著怎麼說話的高坂京介看著藤式部那隻穿著一件白色單薄裡衣、披著淡紫素淡外衣的姿態,目光是不覺間被甚麼吸引。
究竟是甚麼?
應該是正義吧。
高坂京介情不自禁走在了藤式部的背後,一大早就幫她按摩起來。
總之先從最讓她疲勞的地方開始!
“……”
藤式部默然,微闔著眼眸,很是好奇著高坂京介過來的目的。
大機率是和家人有關。
可以看出不是甚麼急事。
也不知道是甚麼呢?
直到一刻鐘後,藤式部才與高坂京介說上正話。
“我是想帶你回家裡一趟。”
“京介大人,有事不妨直說,我都願意去聽……”
“也沒甚麼,我看岳丈他平日裡不是都挺閒的,就帶你過去看一看他。”
“……”
藤式部微怔,隱約是有了猜測。
父親自從花山法皇退位後,就被式部省辭退了,許久都沒有甚麼認命。
正因如此,家裡越發窘迫,才不得已讓她去寫和歌給目前的丈夫。
回歸主題。
丈夫應該不會隨便說自己父親悠閒的事,所以……
“準備一下就走吧?”高坂京介又問。
藤式部輕輕點著頭。
丈夫催促了,自己還是不要太過任性。
可她不禁又憂慮起來,弟弟那邊的安排不是已經足夠多了,現在還……
高坂京介就不理這麼多。
他認為合適就行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夠隨便安排的,朝堂相關的水很深,還是找個能夠把握住的老油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