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世的女反派,天道定義為善於偽裝的陰詭使者。
在系統跟楊平生描述的劇情發展線裡,女反派宋盼寧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不但城府極深,而且謀略了得,沉吟多思。
她和女主林婉君都是神女候補,也是朋友,在競選神女的時候,宋盼寧無所不用其極,用陰謀詭計一一剷除掉了所有的競爭對手。
可是,神女的位置只有一個,為了成為神女,她不惜把陰暗的手伸向了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林婉君心情單純,對宋盼寧根本沒有防備,即便幕後的智囊團屢屢提醒她注意,她也毫不在意,因此,當她中招的時候,她根本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神女應是最純潔的人,不能有半點汙穢,和男人有染是大忌,宋盼寧假意邀請林婉君狩獵,在途中,用陣法把她困在了一個木屋裡,讓她和一個被下了藥的男人獨處。所幸,男主角杜萬里及時趕到,撞破陣法,挫敗了女反派的陰謀,救了林婉君。
此事敗露,宋盼寧人人喊打,平日本來就頗有人緣的林婉君得到了眾人的垂憐,神廟監察使徹查此案,宋盼寧被關入監牢,林婉君在眾人的祝福中登上了神女的職位。
“然而,你指望女反派悔改是不可能的,這些人,比誰都固執。”系統說道,“宋盼寧在監獄中所有的表現,悔改,懺悔,內疚,全都是偽裝的。她一邊在所有人面前認錯,一邊研究靈陣,這才有了最後的滿城血案。”
最會偽裝之人,瞞過了審案官,瞞過了父母,瞞過了親朋好友,瞞過了所有人。
她的溫柔,笑臉,話語,全部都是偽裝,她的陰謀手段,才是利器。
九位女反派中,論陰謀詭計,無人能和她相比,她善於謀算,算人,算地,算天,謀略之心,能容納天地。
楊平生在這個世界待了十二年,從小便開始和女反派接觸,老實說,他沒覺得女反派是甚麼喜歡玩弄陰謀詭計的人。
但鑑於天道的定義和系統一直孜孜不倦的教誨,所以楊平生一直沒有敢大意。
“陰謀嘛……”
書院裡,楊平生念著這個詞,腦子裡又想到了昨天林婉君單純的模樣,不由得嘆了口氣。
砰!
一本書打在他的腦袋上。
“甚麼陰謀,你在想甚麼呢?”宋盼寧站在座位旁邊,手裡拿著書,不滿的看著他:“我跟你說的,你聽見沒有?”
“啊……”
“沒聽見是吧,你個呆子,就會發呆。”
第五世,楊平生是從嬰兒開始的。
從成長的那一刻起,系統就一直讓他和宋盼寧接觸,他們兩家呢,因為政治考量走的也比較近,所以兩人可以算是一起長大,說句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原本林婉君和宋盼寧認識的契機被楊平生給掐斷了,朋友這個位置,也被他所佔。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十二年過去,宋盼寧別說沒見過林婉君這個人,她壓根就沒聽過這個名。
“我說,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我那裡吃飯,我母親去神廟了,只有我父親在,所以我今晚不用訓練。”她眨著眼睛說道,“我們可以去後院輦雞,抓螢火蟲,對了,上次的抓鬼遊戲,我想再玩一次。”
“啊……可是……”
“就這麼說定了!”
十二歲的年齡,正是好玩的年齡。
宋盼寧也逃不過這個定律,在楊平生的視角里,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會哭,會笑,愛美,喜歡玩,和前面四個相比,她好像沒有任何特點。
溫實寒性格陰鬱,洛本墨霸道嗜殺,徐安露雙重靈魂,蘇慕榮困於生計,這麼看來,宋盼寧似乎正常了許多。
但是,天道的定義卻又讓這個正常變得詭異起來。
“我知道了。”
面對宋盼寧的邀約,楊平生再一次答應下來。
大概收拾了一下東西,楊平生便和宋盼寧一起,往他們家走去。
神廟的孩子們,自然不跟下面的人一樣,他們都要上專門的書院,書院建在神廟的東面,隔著一段距離,書院整體分為四個門,從西門的方向走出,走過一條鵝卵石小道,便能到達神廟。
神廟眾人的住所,都是依神廟周邊建的,所以孩子們放學回家,都會從西門出,共同經過那條鵝卵石小道,待穿過那條小道以後,才各自分別,回自己的家。
今天先生散學晚,再加上楊平生因為上課時被罰了抄寫,宋盼寧又要等他,所以,待二人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宋盼寧拉著他的手,像以前一樣跟他抱怨著練習神女候選課程的繁瑣,楊平生只是靜靜的聽,然會時不時的嗯一聲。
這麼多年,兩人就是這樣相處過來的,彼此都習慣了對方的模樣,楊平生的反應慢不會讓宋盼寧不滿,宋盼寧的抱怨也不會讓楊平生心煩,相反,兩個人一個說一個聽,正好互補。
“……然後,導師就要來拉我的腿,可是我骨頭太硬,伸不開,導師就拽著我,拼命壓拼命壓,結果……”
宋盼寧話未說完,便發現楊平生正看著某處。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名女孩。
女孩留著齊肩短髮,小小的,看上去大概十歲,身穿華麗的錦衣,兩隻手背在後面,有些緊張且拘謹的站在那裡。
宋盼寧沉思,看著楊平生:“你妹妹?”
“我沒有妹妹。”
“嗯,我知道,所以你認識她?”
“算是吧。”
畢竟自己昨天對人家說了那些話。
只是楊平生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跑過來找自己了,昨日的記憶告訴他,自己的確和對方說了在那裡上學,只是怎麼……
楊平生正想的時候,對方也看到了他,原本就拘謹的模樣更加緊張了,就連那白嫩的臉蛋也變得通紅。
“我……我……”
她張著嘴,想說甚麼,但又沒有說出來,最後想了想,還是往楊平生這邊小跑過來。
然而——
砰。
“唔,痛。”
她一個平地摔,摔在地上,身後拿著的果子也掉在地上。她坐起來,鼻子通紅的看著兩人,又看著地下的果子,眼眶又紅了。
“嗚……”
宋盼寧狐疑的看向楊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