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空間,影子王國。
現在的這裡,不再是之前一片漆黑,而是形成了一方世界。
大炎王朝的所有人,都生活在這裡,這裡保留了之前的基本樣式。永安城,街道,紛雜的人們,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已經成了影子,正生活在一個人的意識空間裡。
萬條大道之痕,活生生塑造了一個世界。
天氣的陰晴,四季的轉化,全都由至尊的女帝一人說了算。每當徐安露關注外界的時候,這裡面的大炎王朝,就由徐安隱看管。
但現在,徐安露出了問題,徐安隱兩個世界都要開始管了。
皇宮的最深處,徐安露的意志被壓在那裡。記憶翻滾,她就像失憶了一般,在夢幻中遨遊。
小院,皇宮,最後的隱居地。
她迷茫的站在那裡,尋找著一個人。
直至——
“喂!”
一個聲音響起。
徐安露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山洞裡,站在無名墓碑前,幽藍色的殘魂浮現在她面前,悠悠嘆氣:
“果然如此。”
“甚麼?你,你是誰……”
幽藍色的殘魂放出光亮,驅散了徘徊在徐安露身上的迷霧。
一瞬間,記憶如泉湧。
她跪倒在地,手捂著臉,瞪著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地面。
“太傅,楊平生。”
她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轉生前的誓言,名為喜歡的崩潰,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來了。
“原來如此,我又被小隱囚禁了啊……”
她抬頭,冷靜的雙眸打量著眼前幽藍色的殘魂,問道:“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徐安隱給她構造的幻象囚籠。
殘魂在上一世就被雷劫打的灰飛煙滅,沒道理又出現在她們的意識空間裡。
難道說……
“嗯,上一世在雷劫毀滅我之前,我就把部分意識藏在你們的靈魂裡了。”
殘魂說道:“靈魂,是一個人最深處的奧秘,我在靈魂一道鑽研多年,自然有我自己的研究。只是我沒想到,你們居然玩這麼大,轉生,這是連我都辦不到的事。”
“但是我們辦到了。”徐安露接過了話。
“是,你們辦到了,但這不代表是件好事。”殘魂幽幽的嘆氣,“世界和天道的水太深了,不是你們可以探究的。”
徐安露心裡一動,連帶著稱呼都變了:“莫非前輩知道些甚麼嗎?”
“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殘魂問道:“你知道天道嗎?”
當徐安隱回到影子世界的時候,徐安露正坐在帝王的皇位上,百無聊賴的玩這頭髮。
“姐?!”
她先是詫異,詫異自家姐姐是怎麼掙脫出來的,隨之到來的便是驚喜:“你恢復正常了!?”
“嗯。”
低低的嗯了一聲,那雙瞳孔掃過,帶著無上的威壓,其中蘊含著極致的冷酷:“我不在的這些天,你都做了甚麼?”
“額……”
徐安隱啞然,阿不罕土古的事,是絕對不能讓姐姐知道的。
她剛剛見了跟蹤完回來的侍從,從他那知道對方就是個普通人,沒甚麼特別的以後,感知到了影子世界的震動,便讓侍從該幹嘛幹嘛,自己連忙趕來,沒想到見到姐姐已經恢復,還掙脫了控制。
眼下見徐安露質問,徐安隱乾脆就裝傻,笑嘻嘻的說道:“沒做甚麼,姐姐你知道的,我對管虎嘯營沒甚麼興趣。”
喜愛武事的是徐安露,不是她。
仙人有仙人的戰鬥方法,高高在上,舉手投足間便掌握對方的生死大權,這才是仙人,那種武夫一般的衝上去拼殺,不是徐安隱的風格。
正因如此,這具身體對外的表現也多為姐姐徐安露的本性,要是依徐安隱的本性,怕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姐姐你甦醒了正好,虎嘯營的總長還請我去視察來著,我可不想不用靈氣,然後大太陽騎著馬到處走,既然你恢復正常了,那外面的事就交給你啦。”
十二生肖大多在影子世界裡活動,對外現身除了龍和蛇有自己的身體,其他人大部分都是模糊的身影,影子世界已經和外部世界搭建了橋樑,只要構建好出入口,生肖們便可以自行出入。
因為平常徐安隱掌握的都是影子世界,再加上大部分生肖都聽她的,所以才瞞著徐安露做了支援阿不罕土古的事。
“小隱。”
“怎麼了姐姐?”
王座上的身影起身,走下階梯。她的臉上沒有笑意,拍著徐安隱的肩,輕聲說:“我想起了以前。”
“哎?”
“以前,轉生前,那個時候,你也囚禁過我。”
“哎???”
“不記得了麼,也對,畢竟,你也忘記了太傅,自然就忘記了你對我做的那些事。”
“???”
徐安隱後退了幾步,說道:“姐,你在說甚麼?別這樣,我有點怕……”
“為甚麼要害怕呢,我是你姐啊,你囚禁我,是為我好,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
“那麼……”
皇宮震動,火紅色的靈氣蔓延在徐安露身上。
“姐!?”
“小隱,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
“等等,姐!!”
當徐安露推開皇宮大門時,一切都已註定。
徐安隱成為了一股意識,身體,靈魂,現在都由徐安露掌控。
從殘魂那裡掠奪過來的能量,很好的幫徐安露完成了奪權。
現在,徐安露掌控了影子世界,卻沒有半分喜悅,腦子裡,還想著殘魂之前說的話。
“你不記得你對你太傅的記憶,那是自然的,我瀏覽了你們姐妹倆的記憶,那個人說的話是假的,他根本不是因為人道才找來的,他的背後,是天道。”
“每個世界都有突出的英傑,這樣的人,被稱為人道之子,也就是所謂的反派。人道的感情在他們身上得到體現,天道為此憎恨,卻無能為力,只能讓其他人來改變。”
“你那個太傅楊平生,就是做這件事的。”
“想想看,最後的最後,你在去的時候,世界意志是不是在阻止你?說白了,那就是一場戲,一場針對你的戲,你自己也察覺到了,不是嗎?”
“你對楊平生的愛,是虛假的愛,就如同話本里的女主角降智一樣,天道給你貼上的標籤,由楊平生撕下,最後,把你改變,讓你成為只知道戀愛的小女人。”
“這,就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