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生推開房間的窗戶,讓新鮮的空氣進來。
該換個大點的地方了,他的房間給溫實寒睡,書房給洛本墨睡,小雨睡自己的房間,總共就三間房,他今晚沒房間睡了。
院外,溫實寒在修煉,小雨在做家務,大黃趴在院子裡,系統化作的黑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洛本墨也不見了,自吃飯時離開到現在都不見蹤影,許是生氣了。
沒有人關注自己這邊,楊平生想了想,又把窗戶關上,自己一個人坐到椅子上,抬起手,喚出小小的土黃色靈氣。
並非是系統賦予的,而是他自己的。
自第二世修煉過一次以後,後續的其他世界,楊平生都很少再嘗試修煉過了。一來是他執行天道計劃,不需要那麼強的武力,二來,系統本身就會給他力量。
摔碎玉佩後得到的巔峰力量僅僅是天仙境,而且沒有仙器,仙道殺招也只有時空類的,不完善不說,連大型的毀滅類殺招都沒有。
要想應付接下來的暗流湧動,還得需要自己的力量。
楊平生的眼眸閃動,想到了甚麼,開始操控起眼前散發微弱氣息的土靈根。
天仙強者的力量消失不見,被他盡數儲存到土靈根之中,化作它的養分。
不到半分鐘,他就放下手,周身有流光閃動。
淬體了
只是這次,是土靈根的淬體,是他自己的力量。
吱呀——
一道聲音響起,楊平生下意識隱去氣息,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
開啟的木門,洛本墨正倚著門框站著,伺機湧進來的風捧起她的銀髮,像是最忠誠的下屬,那明亮的黑眸無聲無息,默默的看著他,深不可測。
“弟弟。”
她喊著他的名字,臉上的表情變換,透露著些許不安,走過來撲進他懷裡。
“我生氣了。”
手掐著他腰間的軟肉,輕輕一擰。
楊平生毫無反應,只輕聲的嘆氣,抱了她一會兒,又拉開兩人的距離:
“姐姐,我知道你在氣甚麼。”
想了想,他還是覺得要說清楚:“我不可能拋棄她們。”
“你……”話還未說出口,那雙眸子便又開始積蓄淚水了。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模樣搭配上哭能更好的達成目的,洛本墨也乾脆放飛自我了。
“姐姐。”楊平生語氣無奈。
洛本墨憋住了眼淚,抬頭看他,滿臉寫著給我一個解釋。
楊平生擦了擦她的淚水,輕聲說:“溫實寒,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丟下她。”
洛本墨一愣,心說你們倆長得也不像啊。
她直問:“親的嗎?”
“認的。”
認的還不趕緊弄死?
洛本墨生氣了,手砸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去哪認的?”
現在的洛本墨比以前活躍了許多,至少不會再冷著臉一言不發了,可是這樣,反倒讓楊平生有點吃不消。
他只能苦著臉回答:“說來複雜,姐姐,很多時候我也有苦難言。”
洛本墨想到了甚麼,不問了,靜靜的抱著他。
昨日迎接春光的野花,因為雷暴,只剩下幾朵花瓣,同伴們大多被雨水沖刷,只有少數幾個倖免的縮在牆角。
那場雷暴,蔓延之廣,足以震懾大地。
兩人站在門廊下,看著蔚藍的天空。
以前的時候,洛本墨總是修煉,不管是惡人窩還是靈泉城,天總是陰沉沉的。
現在好了,藍藍的天,潔白的雲,風光大好。洛本墨抱著楊平生的胳膊,忽然輕聲說:“今晚我們看星星好不好?”
楊平生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點頭:“好。”
洛本墨笑起來,連帶著銀白色的長髮都有了生命。
天生的惡人本應不苟言笑,但她笑起來的時候又分外美好,雪白的面板上透露著的紅暈,訴說著她此刻的幸福。
“姐姐,我帶你去城裡轉轉吧?”
“好啊~”
幸福的笑容又深了幾分,直至抬眼時,看到院子裡多了一人。
溫實寒。
她正站在院子裡,和他們對視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剛剛吃飯沒來得及介紹。”楊平生開口,“姐姐,這是溫實寒,是我的妹妹。小寒,這是洛本墨,是我姐姐。”
就這麼一句話,說起來格外拗口。
“噢,原來是姐姐呀。”溫實寒笑面如花,“姐姐好。”
“嗯。”洛本墨收起了笑容,但也給了回應。
“我們要去城裡。”楊平生說,“小寒一起去嗎?”
“不了。”溫實寒搖頭,“我還要修煉,兄長和姐姐去吧。”
去吧去吧,等自己重返真仙,非得把這死矮子打成肉餅不可。
洛本墨看著笑盈盈的溫實寒,沒有說甚麼。
夕陽西下,京城的攤子都擺出來了,路面上堆集著水窪,折射著黃昏的光,昏昏沉沉的,風捲動著清新的空氣吹過,心曠神怡。
楊平生牽著洛本墨的手逛了逛,眼看著要到晚飯了,決定就地找個地方吃飯。
進了一處酒家,要了些吃食。兩人坐著,一大一小,看起來不像姐弟倒像是兄妹。現在正是飯點,人也不少,洛本墨的銀白髮色,吸引了不少目光。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男一女,男的身穿布衣,劍眉凌厲,裸露出來的肌肉閃著古銅色的光,女的身穿青綠色衣服,腰間配刀,劉海遮住了她的眉毛。
那男子率先注意到楊平生和洛本墨兩人,有些驚異,小聲的跟女子說:“看那裡。”
女子順著看過去,淡淡的夾菜吃:“不過是頭髮的顏色奇特了點。”
“我沒說那小姑娘,我說那男子,你有沒有覺得,和殿下的畫很像?”
女子很想吐槽,殿下畫的那玩意你能看懂嗎?但看到楊平生的面容時,她還是愣了愣:
“確實……像。”
頭隱隱有些作痛,她自己都有些不確定:“好像在哪裡見過。”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她也看不懂殿下畫的畫,但她就是覺得像是殿下畫的那人。
“我看那小姑娘氣息玄妙,怕不是甚麼普通人,要不要通知殿下?”
“行。”
她拿起旁邊的斗笠,戴在頭上,冷聲說:“我去通知殿下,你在這兒看著,別惹事。”
不知為何,她覺得,如果可以,儘量不要惹那個頭髮顏色古怪的小姑娘,要不然,很可能會把命丟在這兒。
要麼死無全屍,要麼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