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8章

2023-10-16 作者:半滄煙

“這裡是?”

慕小白看著周圍,露出了驚異之色。

蘇慕榮捂著頭,顯然還沒從空間錯亂的感覺中出來,天不憐則張開靈氣,進行防護,淡淡的回道:“迷霧大陣,我們已經走出來了。”

三人正站在一個破廟前,背後便是上山的臺階,順著臺階往下看,能看到大片的樹林。

慕小白感受著靈氣,發現還是隻能用出地仙的實力,用不確定的口吻問道:“還有陣法?”

“嗯,我們利用了誤入歧途走出了迷霧大陣,但佈陣之人手法精妙,佈置了陣中陣不說,這第二個陣法還藉助了天地秘境。”

如此陣道造詣,即便是天不憐,也非常為難。

慕小白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直接探索第二個陣法,殺出去,找到佈陣人。”

天不憐發了狠。

這裡的陣法藉著天地秘境,讓她的實力根本發揮不出來,處處受限,到了現在,她已經不打算再走尋常路了。

然而,她未料到的是,她剛說完這句話,一股強悍的氣息便從天而降。

轟!

無盡威壓落下,她們面前的破舊神廟當即被壓塌。

“這是……”蘇慕榮臉色大變。

“天仙境。”慕小白麵色凝重。

前世迷夢仙陣。

楊平生的夢。

此時的他已經在第二世的夢境中重複修煉,不停的穩固他的土靈根。

惡人谷的後山,他站在一處空地,沉思著。

“我已經到了地仙境界,可是我應該怎樣才能覺醒自己的仙器?”

仙器從靈魂中誕生,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勾勒出獨特的能力,仙人可以藉助自己的仙器,以此來建立新的仙道殺招。

可以說,仙器才是仙人的入門卷,沒有這張入門卷,那就註定了自己只能使用別人的殺招,而無法開創出自己的,這樣是走不長的。

“除非不走殺招一途,但是我對仙人修行之法瞭解有限,不走這條路,又能走哪條路呢?走別的路,我真的能遏制住洛本墨嗎?”

系統形成的光球懸浮在空中,看著楊平生在沉思,忽然開口:“一般來說,覺醒仙器需要到特殊的天地秘境,若是不這麼做,或是藉助仙丹,或是天賦異稟,要不然常人基本就到這一步了。”

“你找不到天地秘境,也沒有仙丹,雖然修行厲害,但天賦終究沒有像溫實寒那樣突破常理,所以你要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覺醒仙器,只能靠悟性。”

“悟性?”楊平生看向系統。

“沒錯,悟性。所謂的悟性,其實就是對道的理解,對道的理解越深,修行便會越好,這和溫實寒的天賦還是有區別的,我看你更偏向於這個,而不是溫實寒那種不講道理的對靈氣的掠奪。”

悟性麼?

系統說的話比較玄乎,至少楊平生現在沒理解。

看著楊平生在那若有所思,系統不由得多說了一點:“其實你可以多從靈根屬性入手,你是土靈根,這就說明你在凡人的時候,體內土氣最重,所以才會蘊養出土靈根,土是你的氣,但更多也可以代表你的性格,或許,你能從這裡入手。”

“總之,只要能找到你自己的【畫像】,那麼屬於你的仙器就會誕生。”

楊平生沉思起來。

土有很多種,有大土,有小土,可為大地,可為沙漠,可為山脈,可為城牆。雖然都是土,但受別的氣影響不同,自然也會出現不同的土。

那自己呢?自己又是甚麼土?

自己的畫像又是甚麼?

接下來的幾天裡,楊平生放棄了純粹的修煉,而是沉下心,一遍一遍的在山野裡閒逛,去看各種各樣的土。

這是一道極難的題目,而楊平生作為考生,還是第一次回答這樣的題目。

所謂的土的畫像,放在他的前世,其實就是在問,【你是誰?】

或者說,【你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為了找到這個答案,他白天在山林裡閒逛,到處看土,到了晚上,就看從鐵牛那裡借來的各種書,瞭解土的特性。

“土有陽土,陰土,陽土為戊,陰土為己。”

“戊土承接天地混沌之氣,抱一守中。自開天闢地以來,大地之土厚載萬物,聚於中央,散於四維。它的相同象在天是霧,在地是山,所以稱為陽土。”

“而陰土緊跟戊土之後,承接了天的元氣,所謂清氣上揚,中和天地;濁氣下降,聚生萬物。正因如此,陰土也成為濁土。”

“戊土固重,既中且正;己土卑溼,中正蓄藏。兩者合二為一,化為大地,因此具備了生養萬物之效能。”

“在找到畫像之前,我必須要先確定,我的土靈根屬性,到底是戊土還是己土,這樣我才能畫出我的畫像。”

若是特殊的靈根,比如溫實寒和慕小白的陰靈根陽靈根,顧子昂和關鴻義的風靈根,因為屬性單一純粹,所以不用確認,可以直接畫出畫像,覺醒仙器,像楊平生這種普通的靈根,一般都需要有師父帶領,不斷地提高心性,達到【同心清明】的境界,然後藉助宗門的各種特殊道具,直接確定靈根的陰陽屬性。

但楊平生畢竟隻身一人,系統不會幫助他,他為了阻止洛本墨屠殺靈泉城,只能靠自己。

“正如系統所說,這道難關想要跨過去,靠的不是修煉的才能,而是修煉的悟性,準確來說,這要考核悟性方面的才能。不管我有沒有這方面的才能,我都會傾盡全力,絕不能任由洛本墨去徒增殺虐,這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楊平生打定主意,繼續探索。

洛本墨的進度終究是太快了,這些時日,她正在肅清周邊的勢力,楊平生聽說,惡人窩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血流漂櫓。

原本安靜的心變得焦急起來,他太需要力量了。

夜晚,今天晚上洛本墨沒回來,他一個人睡不著,走出院子,在林中散步,皺眉思索。

“戊土為己土發源,春夏則氣闢而生萬物,秋冬則氣翕而成萬物,所以是萬物的司命。然而它的氣過於陽剛,反而失去了生養之功,非地道之正。而己土濁氣過重,雖有化育之功,卻沒有陽剛之形。”

“那我呢?我又是哪種?”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眼睛看不見的時候,總是不斷地幻想世間的美好,渴望有一天能重見光明,看到多彩的世界。後來眼睛能看見了,但是反而變得自卑了。進縣城上學的時候,全班同學都穿的布鞋,只有他穿的是草鞋。他羨慕那些同學,穿著光鮮亮麗的衣服,揹著沒有補丁的包,吃的是白白的白麵饅頭,而他只能吃高粱面——以前的地主喂牲口都嫌棄的東西。

家裡有個眼瞎的叔叔,他管他叫爸爸,正是他撿了小楊平生,他有哥哥姐姐,姐姐嫁人了,但嫁的家裡也窮,生了兩個孩子比楊平生還小。哥哥沒讀過書,一心務農,但是多虧有這個哥哥,才能撐起這個家。

最痛苦的是對自尊心的打擊,他那時還年輕,年輕的男孩正是最有自尊心的時候,可是他待著的地方不允許他有這種東西,那顆怦怦跳動的心臟,裡面只有敏感和自卑。他常年低著頭,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女同學跟他說話,他只是呢喃著,聲音小的聽不見,恨不得立馬結束對話。

那樣的日子過來了,和溫實寒討生活,和洛本墨混土匪窩,這又算得了甚麼呢?好歹跟著倆人,能看得到希望,那時的生活,才是真真的一點希望看不到頭。

或許溫實寒和洛本墨不知道,但得到系統提示的楊平生知道,她們倆人都是有大作為的人,縱使系統說她們以後百般不好,也掩蓋不了兩人做的石破天驚之事。

正因如此,楊平生才不希望她們二人步入歧途,系統佈下的計劃肯定不好,從第一世便可以看出來。

他不能讓自家姐姐也走上歧路。

他抬頭看著漫天繁星,每顆星星都發著亮光,可是他看不到自己,他看到自己的模樣時,只有一片黑暗。

他並非那些英雄豪傑,也沒甚麼特別的地方,唯一特別的大概就是能忍,前世的經歷他忍了一輩子,一生碌碌無為,若不是系統救了他,他已經魂歸地府。

漫天繁星沒有解答楊平生疑惑,只給了他無盡的憂愁。

“土,我是土,可我是甚麼樣的土呢?”

荒蕪的沙漠?不,不是,他也曾心懷希望。

堅固的城牆?不,不是,他懦弱,軟弱,心裡藏著自卑。

軟嫩的溼土?不,不是,他也有過堅強,也直面過現實的洪荒。

那他到底是甚麼土?

他的內心畫像,又是甚麼樣的?

他應該走上怎樣的一條路?

這個問題,他尋找,探究,直至時間過了一年,他仍然沒有找到答案。

他又長高了,穿著青綠色的長衣,衣服是極好的料子,穿上去顯得相得益彰。

窗外的的樹枝吐出新芽,上面停留著昨晚的雨露,昨晚下了一場小雨,不大,但噼裡啪啦的打在楊平生的心上。

系統勸說楊平生:“實在不行,放棄吧。”

惡人窩的勢力已經成型,洛本墨威勢無邊,沒有人能抵擋他的鋒芒。

楊平生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他也有過幻想,幻想會不會今天自己突然開竅,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從而覺醒仙器。但可惜,奇蹟沒有發生,他仍然沒有覺醒仙器。

“讓我試一次,不然,我不甘心。”

“……我可得提醒你,洛本墨現在已經徹底變態了,她會打死你的。”

“她不會打死我的,不然,就違背了她的信條。”

“是,但她肯定會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畢竟,你要在她的出征大會上搞事。”

楊平生沉默起來。

他沒有拿到自己的仙器,更沒有鑽研出仙道殺招,在沒有系統的幫助下,這場勝利只能是零。

可是他仍然去了。

“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我絕對無法做看那些事發生。”

既是對那些無辜之人,也是對洛本墨。

山頂。

“已經出來了三個,那位應該就是天不憐了。”

宋盼寧展現出投影,指給徐霸仙看:“現在基本可以證實,醉仙樓老闆天不憐,並非護天宗宗主,而是護天宗的一枚打手,真正的護天宗宗主另有其人。”

徐霸仙饒有興趣地看著,看著投影上劍拔弩張的陣仗,問道:“先生覺得,【紅蟻】能勝嗎?”

宋盼寧微微沉思,回答:“未必。”

徐霸仙頓時驚訝起來:“先生藉助天地秘境佈下的陣中陣,不是可以壓制闖入者修為嗎?天不憐就算是真仙,此次貿然闖入先生陣法,難道還能無視天地秘境不成?”

宋盼寧搖頭:“真仙再強,也不可能無視天地秘境,秘境由天地誕生,最危險時,即使是真仙也有隕落風險。此次,我藉助天仞山秘境佈置的陣法,不管是甚麼樣的真仙都不可能不受影響。然而就算如此,也不代表紅前輩就可以取勝。”

“這是為何?”

“真仙之所以被稱為真仙,除了靈海靈氣靈壓遠超天仙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有凝練大道之痕的資格和展露真相,這兩點,才是真仙舉世無敵的真正原因。”

宋盼寧說道:“天不憐能帶著人躲過我利用的天地秘境中的陷阱,主要就是因為天不憐身上還有大道之痕的加持,而大道之痕能加持在仙道殺招上,光是這一點,她雖然只有地仙實力,但仍然可和天仙一戰。另外,天不憐是老牌真仙,極有可能掌握了真相,只是她過於神秘,這些年即便我已經全面掌控了京城的情報,也不知道她真相的釋放條件是甚麼,但光是大道之痕,紅前輩想取勝就已經比較困難了。”

宋盼寧說的不錯,真仙即便是被削弱了,但也還是真仙。

大道之痕就不說了,這玩意只要用出來,便是可以逆轉戰局的存在,真仙之間決定勝負,可不像天仙那樣打的能把世界都毀滅了,相反,真仙之間也可以很柔和,無非就是對拼平日裡誰積攢的大道之痕多。

除了這個,決定真仙勝負的也就只有真相了,但真相這玩意就好比仙器,如果說仙器只是自我性格的展露,是自我性格的畫像,那麼真相就是自我靈魂中最純粹的那面,是【真正的自己】,而每個人都是獨特的,所以真相的能力,作用,釋放條件和方式,也只有那個人才知道。

有的真相釋放氪命,有的真相釋放消耗靈氣,有的真相則要隨即拼運氣,這東西基於每個人本身的不同,所表現出的形象也不同,像是徐安露徐安隱打的那個真仙,他就是因為受了傷,因此無法達成真相釋放條件,所以無法展露出真相。

不過那畢竟是比較差的真仙,天不憐是誰?她是護天宗的核心成員,是十二護道人裡的其中一個,還是最早的那個,是真正的老牌真仙,她在京城,甚至以護天宗宗主的名義行事,就算是徐衛邦都要避起鋒芒。

“既然如此,我讓另外兩位也趕過去?”徐霸仙意識到了關鍵,連忙詢問。

宋盼寧回答:“不妥,另外兩位前輩還需要鎮守關鍵位置,以防別人入侵。”

陣法並非越大越好,大有大的好處,也有大的難處,宋盼寧的手段雖然精妙,但仍有三處薄弱之地。

這三處薄弱之地,正好讓三位天仙鎮守,天不憐手段高超,居然直接帶著蘇慕榮和慕小白衝進了其中一處薄弱之地。

這會徐霸仙沉默了,相比於護天宗,他們這邊的劣勢其實更加明顯,三位天仙都是徐家皇室供養起來的老怪物,能得到他們的支援,已經實屬不易,但即便是這樣,也不如護天宗的其中一位。

也就是宋盼寧手段高超,要不然光是天不憐發威,就能把他們打包帶走。

徐霸仙當即便向宋盼寧行禮:“還請先生教我。”

宋盼寧抬手扶起,說道:“殿下無需憂慮,我既然佈下此局,當然是考慮到了這些,天地秘境有災禍,自然也有機緣,我利用陣法能撬動天地秘境,讓這裡的環境有利於我方,而不利於敵方。”

徐霸仙點頭,宋盼寧既然這麼說,自然有退敵的方法。

他很相信她,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只要宋盼寧開口,便沒有辦不到的事。

第一處薄弱點。

“天仙境。”慕小白麵容凝重的看著來人。

來人是一位女仙,腳踩雲朵,雍容華貴,面目並不驚豔,但也極為耐看,身著琉璃仙衣長裙,烏黑亮麗的頭髮宛如天河,直至拖地,鋪到了雲彩上。

“三位,看你們的樣子,也是貿然闖進來的吧?”

天不憐冷言旁觀,慕小白滿臉警惕,蘇慕榮則直接躲到兩人後面。

“是你啊。”天不憐顯然認識這人,慢悠悠的開口,“紅靈衣,皇室供奉的仙人,外號【紅蟻】,和另外兩位【黑蟻】,【白蟻】並稱王室三仙,想不到你這樣的人,居然也跑到了天仞山。”

“你是……”

紅靈衣上上下下打量著天不憐,顯然想起了甚麼,捂嘴輕笑:“原來是天老闆,如此狼狽,倒教我認不出來了。”

“呵呵,你也就趁現在趕在我面前嘴硬幾句了。”天不憐輕笑一聲,隨即打量著旁邊的神廟,“果然,我感應沒錯,這裡就是大陣的薄弱之處。”

紅靈衣當即身軀一緊,面露嚴肅:“你們果然是為了劍魂心而來。”

“不錯,識相點就乖乖投降!”蘇慕榮躲在後面喊。

紅靈衣看著三人,目光定格在天不憐身上,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護天宗都下場了,我又怎麼敢與之爭鋒?只是你們想以此入手進行破陣,隨後去奪劍魂心,還遠遠不夠。”

“前輩何意?”禮貌的慕小白詢問。

“放你孃的屁,我有上將天不憐,必能力破敵陣!”沒禮貌的蘇慕榮在口嗨。

而天不憐只是淡淡的微笑,但是眼眸一直在考量著紅靈衣。

在施展誤入歧途的時候,天不憐其實就感覺到了,這個大陣有三處薄弱之地,正因如此,她才選擇了其中一處作為終點,佈陣之人能把紅靈衣安排在這裡,顯然紅靈衣是對方的心腹。

這樣的人,不會那麼簡單的投降,她需要加點碼。

“雖然來這裡的只有我們幾個,但護天宗的大部隊隨後就到,紅靈衣,你既然是皇室供養,此行此舉,難道是要叛國嗎?”

天不憐微微一笑,直接給對方扣帽子。

反正護天宗是乾國的國宗,她既然對外聲稱是護天宗宗主,那當然有給對方扣帽子的權力。

紅靈衣臉色微變,天仙能移山填海是沒錯,但相比於護天宗,她這點實力真不算甚麼,莫說天仙了,護天宗可是有老牌真仙的存在,不說別人,眼前這位天不憐,傳說中的護天宗宗主,就是老牌真仙。

她旁邊的那位有禮貌的孩子雖然被陣法壓制,但她也能感覺得出,是和她一個級別的天仙,至於那個口嗨的,紅靈衣得到情報,更是不敢小覷。

雖然陣法壓制住了天不憐和慕小白,但若是全力開戰,真不一定誰輸誰贏。

見紅靈衣遲遲不說話,天不憐後退一步,故意用不大的聲音對慕小白說:“等會你主攻,給你練練手。”

紅靈衣一聽就連忙說道:“且慢,天老闆,我無意與護天宗為敵。”

“何意?”天不憐笑吟吟地看向紅靈衣。

紅靈衣無奈的舉手道:“我說了,我無意與護天宗為敵,更何況,雖然你們的實力都被壓制,但誰知道你們的手段都有甚麼,真打起來兩敗俱傷,我又能得到甚麼?”

說到這裡,她看向慕小白,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之所以說你們光想靠這個破陣是不夠的,是因為此陣最妙之處並不在於陣中陣,而是充分的利用了天仞山秘境以及劍魂心,這才是關鍵,你們光想著靠打破薄弱之地,最多隻能對陣法有影響,終究還是無法破陣走出去。”

“這樣啊……”慕小白和天不憐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交流,確定紅靈衣說的是否真實。

紅靈衣繼續說:“你們想要劍魂心,那就絕不能破壞這個陣法,現在的陣法,已經和天地秘境緊緊聯絡在一起,陣法一旦破壞,天地秘境也會被破壞,從天地秘境中汲取靈氣的劍魂心也會受影響,必定暴動。天老闆,您是老牌真相,想必您也知道,劍魂心暴動意味著甚麼。”

三人沉默起來,顯然沒想到陣法背後還有這種關聯。

不得不說,佈陣之人甚麼都考慮到了,如果是這樣佈陣,天不憐她們還真不敢強行佈陣,倒不是憐惜劍魂心,主要是劍魂心暴動,她們出去也會很麻煩。

天不憐思索一番,追問:“你既然無意於護天宗為敵,那就把幕後之人都交代出來,以示誠心。”

紅靈衣苦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但既然你問了,我也可以回答。實不相瞞,幕後之人正是四皇子,想要奪得劍魂心的也是他。”

“哦?四皇子?”天不憐冷笑起來,“你是說徐霸仙啊,他甚麼才能我能不知道嗎?就他的本事,能把防護大陣佈置好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構建出如此精妙的大陣?難道你這傢伙,是想禍水東引,陷害四皇子不成?”

“不不不,真的是四皇子。”紅靈衣的笑容愈發苦澀,“四皇子的確沒這個本事,但他前幾年招了一個幕僚,那個幕僚很不簡單,佈陣之人應該是他。”

“幕僚?”天不憐微微皺眉。

她倒是聽說過徐霸仙有個幕僚,不過皇子養幕僚是很正常的事,沒看徐念仁養了一堆幕僚嗎?徐霸仙能和徐念仁分庭抗禮,老實說他才養了一個幕僚反而是奇怪的事,但天不憐也沒有那麼關注,畢竟誰閒著沒事會去關注皇子養的幕僚?

“這幕僚是個甚麼樣的人,是男是女,你可曾見過?”天不憐詢問。

紅靈衣搖頭:“沒見過,但她無所不知,十分了解京城諸多隱秘的事,就是因為她,我才對徐霸仙效忠的。”

“如果你都效忠了,那另外兩位……”

“沒錯。”紅靈衣點頭,“另外兩位同樣效忠了徐霸仙,分別鎮守另外兩處薄弱之地。”

如果是這樣,那徐霸仙的勢力可太讓人吃驚了。

一位皇子,便得到了三位天仙的效忠,此外還有一個佈陣高超的幕僚,徐霸仙本人又是地仙實力,掌管一方兵馬,前不久還平定了北境之事,如果他這些勢力全部爆出來,太子還拿甚麼跟徐霸仙爭?

“這些情況我都知道了。”天不憐點點頭,“說說這座大陣是甚麼情況,你既然說無法破陣,那我們應該怎樣離開?”

見天不憐沒有追問徐霸仙幕僚是靠甚麼讓她這位天仙效忠的,紅靈衣鬆了口氣,緩緩開口:“那位大人為了幫殿下煉製出劍魂心,大肆改造了天仞山,依託這裡的天地秘境以及劍魂心汲取能量的脈絡,構建了這座陣中之陣。”

“這座陣中之陣,極其強大,若有外人闖入,會首先陷入迷霧大陣,迷霧大陣會讓闖入者陷入夢境,即便是掙脫夢境,也會在迷霧中遇到天地秘境的各個災害,那位大人利用迷霧大陣調控了天地秘境,讓天地秘境把大道之痕都輸入到了各個災害之中,從而加強了災害的威力。”

“而這隱藏大陣,則更是厲害,就算有強大的人——比如您,用特殊手段脫離了迷霧大陣,也會陷入到這第二層大陣。第二層大陣,以山腳,山腰,山頂,為陣眼,用灌輸劍魂心的能量作為脈絡,從頭到尾,讓陣法徹底進入迴圈,生生不息。進入第二層大陣的人,會被直接傳送到密林,密林裡是佈置好的九九迷蹤陣法,就算感應到了陣眼,從裡面走出來,也會遇到我們這些看守陣眼的人。而我們得到了陣法的增幅,能發揮出超越我們自身十倍的力量,反觀入陣之人,最高只能發揮出地仙的水準,而且殺招威力也被削弱了極多,正因如此,即便是真仙,只要陣法還在,也會在這其中大費功夫。”

“說的有鼻子有眼,但我們又該如何驗證?”天不憐問道。

“我所言字字無虛,你們越靠近陣眼,殺招威力就會被削弱的越多。”紅靈衣無奈的嘆氣,“天老闆若不信,可使用殺招來攻我。”

天不憐看了一眼慕小白,慕小白點頭,當即抬手,發動殺招天光雷龍。

原本粗壯能大殺四方的粗壯雷龍,現在只變成了一條可憐的小長蟲,雷電也只剩下了可憐兮兮的那幾道,紅靈衣不慌不忙,揮手便擋掉。

“如何,可以信我了嗎?”紅靈衣詢問。

天不憐和慕小白陷入了沉默。

紅靈衣果然沒有撒謊,這座陣中之陣果然極其玄妙,單拿出來就足以驚豔世人,更別提環環相扣,再加上藉助了天地秘境,別說慕小白,就算是天不憐,用出同樣的殺招那也只是條小長蟲。

除非她用大道之痕。

“此陣奧妙無窮,環環相扣,有奪天地造化之能,鬼斧神工之妙,我所不及啊。”慕小白髮自內心的感慨。

其實三人不是沒有破局之法,此陣最限制的便是仙人,而蘇慕榮完全就是個異類,在走過了最初的迷霧大陣,又經過天不憐的巧妙跳過了九九迷蹤陣法之後,眼前的難關對於蘇慕榮反倒不算甚麼了,甭管甚麼地仙天仙,哪怕是真仙,一個人氣呼來,你也得給我跪。

然而蘇慕榮自最初的口嗨以後,就一直沒有發表意見,躲在兩人身後沉思。天不憐也沒指望著全靠蘇慕榮,於是直接詢問:“既然這麼厲害,那這陣法難道就破不了了嗎?”

紅靈衣搖搖頭:“陣法就如同謎題,既然有謎題,那就一定會有答案。只是我對陣法瞭解不多,不過我還是可以把我知道的跟你們說說,讓你們有個方向。”

“據我瞭解,要想離開這裡,只有三個方法。”

“第一,那便是等待劍魂心出世。只要劍魂心出世,它就不會再汲取天地秘境的能量,能量斷了,大陣的能量供應也會斷,所以運轉不了多久,很多地方就會出現漏洞,順著那些漏洞,就可以跑出去。”

“第二,同時打破山腳,山腰,山頂的神廟,也就是所謂的三處薄弱之地。只是這個方法我也不確定,畢竟如果單純的打破一個,能量就會洩露,劍魂心也會因此暴動。同時打破的方法,我也是聽那位大人和殿下說的,所以原理是甚麼,有沒有用,我也不清楚。”

“而第三……”

紅靈衣忽然發愣,看著不遠處:“那是甚麼?”

三人同時回頭,還是天不憐最先反應過來,大呼一聲不好,連忙回頭。

只見紅靈衣再無仁慈面目,而是滿臉猙獰,殺向三人。

“第三就是,等你們死了,魂魄自然會離開這裡!”

雲彩暴動,分化出無數紙人殺向三人,同時又演變出了其它雲朵,直衝三人面目。

天不憐最先反應,施展防禦類殺招,然而威力大大減弱,只能護住自己。

慕小白雖然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卻下意識動了,她直接御氣高飛,險險的躲開了這一擊。

唯一沒躲開的就是蘇慕榮了,她剛轉身,便見雲朵朝她衝來,未作反應,便被雲朵吞噬,死死的包裹起來。

“紅靈衣,你找死,你這是在跟護天宗作對!”天不憐驚怒道。

“呵呵呵呵,甚麼狗屁的護天宗。”紅靈衣狂笑起來,“等殿下發威,這天下,便再無護天宗之名!”

“找死!!”

天不憐,慕小白齊齊出手,很快便跟紅靈衣打成一團。

火光,白光爆發,激戰再起,三人殺的難解難分,一時無法分出勝負。

迷霧大陣。

“我說……”

滿地的虎妖屍體,白虎變化成人,坐在其中一個屍體上,撐著下巴看著玄武在旁邊搗鼓,不耐煩的問:“你到底能不能找到主上在哪?”

玄武身體一頓,有些無奈的回答:“剛剛我已經確定了主上的位置,只是不知為何,她的氣息又消失了,要麼是陷入到了某個陷阱,要麼就是已經離開大陣了。”

“所以是哪個?”

“我不知道。”

“廢物!”白虎當即大罵,“還不如按我說的,我們直接殺出去,把虎妖都殺了,把剛剛遇到熊妖,殺人蜂,食人草等等,全都殺了,我他媽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閉嘴殺批!”玄武滿臉黑線的說道,“你殺這些秘境妖獸幹嘛?你殺了又破不了陣,安靜點,我想別的辦法。”

白虎再提主意:“那我們把這個大陣殺了。”

玄武氣樂了:“大陣要是能殺死就好了,這玩意又不是生命,怎麼殺?”

白虎不高興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拿個主意。”

“別催別催,我再想想。”玄武皺起眉頭,擺弄著地上的草根,“我需要時間。”

白虎暴躁的撓頭:“又要時間,你剛剛推演位置就耗費了好多好多時間,你還要耗費多久?”

“如果你等不及,你可以自己走。”玄武被催的不耐煩了,“如果相信我,那就麻煩你安靜,可以嗎?”

白虎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它不是沒想過自己走,但它不得不承認,在它們四個裡面,玄武的腦子是最好的,朱雀成天主上主上的叫,除了暖被窩就是跟屁蟲,青龍是個色批,滿腦子都是搞黃色,也就玄武,能在關鍵時刻靠譜一點。

“罷了,畢竟玄武那傢伙智慧不在我之下,我等一等也無妨。”

白虎託著下巴自言自語。

然而她還沒等多久,忽然身軀一抖,彷彿感應到了甚麼騰的站起身。

“別動。”

如鬼魅般的聲音在它背後響起。

伴隨著這道聲音,一把環首刀橫在它的脖子前,不遠處的玄武同樣站著,被人用刀挾持。

“你找死!!”

白虎齜牙咧嘴,當即就有要跟她同歸於盡的感覺,還是玄武最先反應,大喊:“小白,你先別衝動!”

玄武看不清白虎身後的人,也看不清自己背後的人,所以不知道劫持者長甚麼樣,只能試探性的詢問:“閣下也是被困在這裡了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們應該是朋友。”

“……你的身上有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的味道。”

臭不要臉?玄武反應過來,這說的不就是主上嗎?它深吸一口氣,繼續試探性地問:“您是………”

“吼!居然說主上不要臉,你找死!”

另一邊,白虎嚷嚷起來,劫持者煩躁的皺眉,直接給了白虎一手刀,當即把它打暈。

玄武抱著頭慘叫起來:“閣下繞我一命,我很有用的,我是玄武,是天之四靈,你放我一馬,我能想辦法帶你出去的!!”

“……”

脖子上的環首刀拿開了,玄武松了口氣,緩緩抬頭。

面前,一個身著黑色武者服的女人抓著白虎,低著頭看著自己。

是溫實寒,她用了分身,直接制服了白虎玄武。

“閣下……”

玄武剛要開口,便愣住了,它看到了一副怎樣的表情啊?

崩潰,錯亂,無助,就好像經歷了世間最絕望的事一樣,眼角處,似有兩道淚痕。

逐漸崩壞的內心,好似失去了所有溫度,女子在笑著,那雙眼眸陰沉而詭譎,唇瓣被鮮血染的殷紅,慘白的臉色在陰影之中顯得有些鬼魅,原本的單馬尾被解開,變幻成黑色的長髮披在身後,明明露出的是笑容,卻帶著無盡的悲傷。

“我啊,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夢裡我的兄長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了。”

“這個夢真的很不好,但我沒想到,等到我夢醒了以後,又變成真的了。”

溫實寒俯下身,微微笑了笑,用刀緩緩劃過玄武顫抖的頭皮。

“我說,你能帶我去找他嗎?沒有他,我不行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