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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第一百八十章 給予你的項圈

2023-05-30 作者:路過的中二少年

之後就是準備前往京都劍道大賽的劇情。

  在那之前,鏡頭分割開來——天空寺悠帶著妹妹去醫院,在路上碰到了立華奏;而夏川真涼正想出門找天空寺悠的時候,也正好碰到了由比濱結衣,並和她有了一番爭執。

  說是爭執也不算,就像是情敵間的感情碰撞,又像是由比濱結衣故意逼著她要去作出抉擇、正視自己的心情……

  她被迫撕開了偽裝,不願面對的心意赤果果呈現在自己面前,這份扭曲的疼痛,又在天空寺悠主動向她告白、再也不像過去那樣溫柔地給予她避風港的時候,徹底攀升到最高點。

  “——來談戀愛吧。”

  “將你的半生交給我,相對的,我也會給你我的一半。”

  這對任何少女來說都是足夠深情的告白,但唯獨對夏川真涼,卻是讓她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毒藥。

  “是你背叛了我啊。”

  懶散地靠在沙發上,夏川真涼淡淡地開口:“明明繼續下去多好,明明可以不靠戀愛就能獲得幸福,明明我們都有著這樣的默契,明明你對我這個愚蠢的戀愛反對派那麼溫柔……又為甚麼要在最後,否定並拆穿我的夢想呢?”

  “那可不叫夢想,只是被舊有的觀念所束縛,自欺欺人的謊言而已。”天空寺悠看著告白後,躺在床上無比消沉的自己,神情平靜地道,“你真要反對戀愛,就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男人不過是你衡量價值的道具,隨拋隨用,以各種陰謀詭計奪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最愛的人始終只有自己。”

  就像是某些女拳一樣.夏川真涼和她們相比,不過就是個彆扭點的青春期小女孩罷了。

  “我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天空寺悠忍不住笑了:“你還差得遠呢……至少,你無法拋棄我,最愛的人也是我。”

  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跟著他們一起去京都了。

  “想奪走母親在我心中的地位?那才是差得遠呢。”

  夏川真涼底氣不足地哼哼兩聲,手臂倒是非常老實地抱住了他,又把腦袋靠了過去。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很過份……竟然為了想要早點完成任務,將人家的少女心撕得粉碎,將底下隱藏的東西赤果果地曝露出來,讓人家那時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還以為我們就到此結束了呢。”

  天空寺悠輕嗅著她的髮絲,品味記憶逐漸浮上心頭、心緒泛起波瀾的微溫,無奈似地彎起唇角。

  “不說出來的話,我們就無法獲得新的開始,不是嗎?”

  “就算你當時滿口謊言?”

  天空寺悠閉上了眼。

  “我可沒有說謊,只是說不了事實而已……自始至終,我都不想對喜歡的人說謊。”

  夏川真涼不再說話。

  儘管知道他說的沒錯,但此時此刻,明白了背後真相、以及最後結局的她,看著螢幕上那兩人的互動,心情還是有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只能繼續靜靜地看著劇情發展。

  前往京都,那裡就是改變一切的終點站。

  抵達民宿時的彆扭冷戰,被他強行從房間裡扛出來的不忿和害怕,儘管衝突不斷、口口聲聲地說著討厭他,卻還是在他精湛的唇舌技術——不單單指的嘴炮——之下,逐漸融化了那層從小到大構築起來的厚實心防。

  並沒有立刻改變,但是他說了,會一直陪著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會陪著自己一同成長,變得不再害怕分離、不再恐懼孤單,從而遠離那份心意的模樣。

  最重要的是,夏川真涼不願離開天空寺悠——她缺的只是推著她跨過門檻的勇氣,而非動力。

  在那之後,兩人就一起睡覺了……所謂情侶吵架,通常睡一覺就能解決。

  畫面給到了天空寺悠去洗冷水澡的鏡頭。

  他面無表情,而夏川真涼眼底閃過精光,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阿悠,關於這裡,我想仔細問問你。”

  “不准問,沒甚麼好說的。”

  夏川真涼語氣一本正經地問,嘴角卻彎出了惡劣愉快的弧度:“你不只衝了冷水澡吧?你還衝了。”

  “……”

  “明明那晚多次都試圖向我出手,但在動真格前都停了下來……我懂了,你衝了不只一次,對吧?”

  雙手撐在沙發上,她把臉湊了過來,饒有興致地咄咄逼人。

  天空寺悠繼續面無表情:“我有個獎勵叫「明鏡止水之心」,它可以讓我強行冷靜下來。”

  “但你還是衝了,你沒有否認。你在跟美少女同處一室的情況下,為了不侵犯她而偷偷衝了,對吧?”

  “……”

  “噗!”

  面前的美少女像是逗弄小男孩成功的大姐姐那樣,高高在上地對他露出嘲笑。

  天空寺悠額角一跳,再也不管面前的螢幕上播著甚麼了,直接把她另外半邊身子也拉過來,大掌毫不客氣地覆蓋了上去……

  (此處省略數千字懲罰環節。)

  “呼……”

  將癱軟無神、輕微抽搐的夏川真涼放到一旁,天空寺悠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把滑落一半的褲子給提了起來,用沙發擦了擦手指,心滿意足地撥出口氣。

  這裡畢竟不是房間,外面的風景也著實不怎麼風雅,要幹些少兒不宜的事情還是缺點氣氛,也只能點到而止了。

  主要還是想滅滅身邊這傢伙的囂張氣焰,讓她知道跳臉嘲諷自己的男朋友會有甚麼下場。

  從結果上來看,皆大歡喜吧……

  “真是的,為甚麼和你在一起就正經不了呢?”天空寺悠忍不住嘆氣。

  夏川真涼似乎想抗議,可惜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軟軟地把手拍在他的大腿上,繼續努力平復著體內的餘韻。

  天空寺悠幫她把衣服和凌亂的頭髮整理好後,目光重新放回了大螢幕,劇情並沒有因為他們親熱而停下。

  結束冷戰之後,就是劍道大賽開打,過程自然不提。

  晚上,女孩子們進更衣室準備泡溫泉的畫面映入他的眼簾,天空寺悠微微一愣之後,立刻認真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可惜,就在雪之下雪乃雙手放在釦子上的時候,同樣也有一雙手放在了他的眼睛上。

  “用手吃了我的豆腐之後,還想用眼睛吃別人的冰淇淋嗎……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當裝飾品放在房間裡天天舔啊。”

  儘管還沒完全恢復,夏川真涼依舊用軟綿綿的陰森聲音,在他耳旁低喃著。

  天空寺悠頓時毛骨悚然。

  “因為感覺你真的會這麼做所以拜託不要!”

  正因如此,直到泡澡環節結束,只能靠聲音腦補場景的天空寺悠才得以重見光明。

  此時此刻,他又暗中做下了一個決心——改天絕對要帶所有人去箱根泡溫泉,包場開派對的那種!

  美少女入浴的神聖場景,別說女朋友的雙手了,聖光和濃霧氣都遮不住他的眼睛!

  回到眼前的電影上。

  過程當然不只有美少女們在浴池裡嬉鬧玩耍、令人血脈噴張的聲音,還有夏川真涼跟由比濱結衣交談的那些話。

  她終於鼓起了勇氣,不再怯弱、不再畏縮、不再自欺欺人也不會再憤世嫉俗,而是像個內向的小女孩那樣,率先踏出了改變的第一步,交到第一位朋友。

  儘管可能會傷害到由比濱結衣,儘管她們不久前還是互相針對的情敵……

  “能和糰子醬成為朋友,是我這一生中第二高興的事情。”

  那時的心情如暖流般匯入胸口,夏川真涼如此低聲嘆息:“儘管知道她在強顏歡笑,依然問了她過分的問題呢……我可真是糟糕。”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天空寺悠握著她的小手,“戀愛戰爭中,有勝者就有敗者,區別在於戰爭結束之後,你們是怎麼對待彼此的……這世界上可沒有多少像你們一樣從情敵變成朋友的存在啊。”

  “畢竟也沒多少人像糰子醬一樣溫柔呢。”

  夏川真涼笑著搖搖頭:“不過,你說的對……你和雪之下她們交往的時候,我就是最大的敗者,卻也沒有因此跟糰子醬分道揚鑣。”

  “我想,或許又是你這傢伙,在悄然間改變了我們甚麼吧?”

  再說了,跟他談戀愛這件事,那能叫正常的談戀愛嗎?

  這個後宮男,明顯打著誰都是勝者的主意,不管甚麼情敵朋友姐妹,反正到最後都會成為他的家人……

  她們的感情經歷,實在不適合以常識套用

  夏川真涼無奈地嘆了口氣,已經能想像得到日後雞飛狗跳、明爭暗鬥的的日常了。

  在誰都不是敗者的前提下,又有一場屬於她們的戀愛戰爭,即將展開……

  ——不過,倒也不壞。

  比父親為了權力和財富拋棄母親,也比自己失去了愛情和友情這種結局要好。

  夏川真涼重新露出笑容,心情變得明朗,忍不住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然後螢幕上的畫面又讓她停下了動作。

  ——月下,兩人。

  月色唯美,郎才女貌。

  他們彼此坦誠心意,女孩將自己過往說了出來,男孩則擁住了淚流滿面的女孩,闡述了自己對於愛的見解。

  “與其因為懷疑而後悔,不如因為信任而後悔。”

  “真涼,你要選擇懷疑,還是信任?”

  理所當然,已經徹底被他所改變的女孩,選擇了信任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愛情。

  於是,她為內心的這份溫暖找到了名字,堂堂正正地對他說出了口——

  “我愛著你,天空寺悠。”

  這一刻,夏川真涼徹底跨越了過去的陰影,撥雲見日,溫柔的月光照進了她深情似水的眼眸,再不見任何陰霾。

  兩人的影子隨即重合,直到毫無縫隙。

  無庸置疑,此刻的畫面足夠作為一個狗糧番的最終話高氵朝處,等兩人充滿幸福地擁吻完畢之後,就該在片尾曲響起的時候踏上回東京的旅途,並且相偎相依著許下永恆的誓言。

  然而夏川真涼忽然回想起來,事情好像沒有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如夢似幻。

  十一點五十九分,夜半即將來臨之際,他再次抱住了面前的少女,不讓她看清自己的表情。

  然而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的夏川真涼,卻像之前一樣看得一清二楚——又是那種苦情連續劇裡,即將病危的女主角安慰其他人時的笑容。

  這傢伙接下來要說甚麼,她心裡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一個人住的話,要學好廚藝,至少別再靠著果凍維生,那個實在不怎麼健康。」”

  夏川真涼氣得拍了一下天空寺悠的大腿。

  “果然是遺言!你真以為你在拍連續劇啊?!”

  還甚麼“原諒我,這是最後一次了”,你真當以為沒有人看過火影○者嗎?

  被身邊的少女惡狠狠地瞪著,天空寺悠表情微妙地抬頭望天。

  “那我能怎麼辦?反正最終都得跟你告別,當然是為了讓你以後能夠更加堅強地活下去,儘可能地為你著想啊。”

  “我知道你的用意,但就是很不爽,非常不爽。”她語氣冷冰冰的,像是剛從屋簷上掉下來的冰錐,“要是我在當下反應過來,還有能力反抗的話,絕對不是賞你一巴掌這麼容易。”

  “難不成你還想當場榨乾我?”天空寺悠開玩笑地說著。

  “不,是狠狠咬你。要跟你同歸於盡似的咬你,把你的血肉吞到我的肚子裡,去哪都不分離。”

  “……”

  好可怕啊這傢伙。

  更可怕的是,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半點玩笑的態度都沒有,只是握緊了雙拳,認真到像是現在就會撲上來咬他似的。

  天空寺悠撓了撓臉頰,最後扭開視線,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是我的錯,不管未來將發生甚麼,都不能自顧自地對著女友說出遺言一樣的話、自以為是為了她好,卻讓她傷心又難受。”

  “然後?”沒有半點緩和,夏川真涼冰冷道。

  “然後,以後不會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露出了最開朗、最溫柔的笑容。

  那和螢幕上即將與愛人道別的少年完全不同,是打從心底發出、不含任何迷茫與痛苦的清爽笑容。

  “從今以後,不管發生甚麼,我都要陪在你們身旁,不允許你們離開我。”

  “忘了記憶也好,忘了感情也好,甚至要追到不同的平行世界也無所謂……”

  “就算沒有了系統,我也會靠我自己的能力,和我所愛、愛我的人永遠在一起。”

  “說好了。”

  夏川真涼緊盯著他,似乎是確認了甚麼,那強撐著的冷漠表情逐漸融化,報復性地輕咬了他臉頰一口。

  “那我就相信你,又背叛我的話,就一起去死吧。”

  還是那麼沉重。

  不過,天空寺悠就喜歡這樣的夏川真涼——從那時候到現在,一直如此。

  他愉快地笑了起來,反手摟住纖細柔軟的少女,讓兩邊發燙的臉頰輕輕摩娑。

  然後,緩緩開口:

  “「夏川真涼,我喜歡你。」”

  “「和我永遠在一起,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言彈——天空寺悠是這麼稱呼它的。

  因為是不容質疑的事實,所以並非請求,而是命令一般霸道地將個人意志植入少女心中。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那就是夏川真涼真正渴求的事物。

  “啊……果然,你這傢伙就是最差勁最混帳的男朋友呢。”

  她輕笑的聲音從懷中響起。

  夏川真涼感受得到,她的內心有著某種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變化,就像被蓋下了甚麼烙印一般。

  卻沒有半分害怕,反而既幸福又安心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她還是不相信承諾這種東西。

  再如何堅定的承諾,都會因為現實與時光逐漸風化、枯萎。

  但,項圈就不同了。

  “既然這樣,你就要牢牢牽緊我了啊……”

  她貪婪地吸取他的味道,享受自己的味道染上他身上各處的佔有感,享受他的手掌像是要揉進懷中那樣地緊緊擁住自己。

  “我是你的真涼,從今以後,不會再為任何人而活。”

  這樣的項圈,從今以後,便成為了她最大的幸福來源。

  “那甚麼,我還是希望你能為自己而活……”

  天空寺悠苦笑的聲音響起。

  “別說這種不解風情的話!”

  夏川真涼不爽地錘了下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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